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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仇家为是。再左旁加双人‘彳’,则成‘役’字,古语云‘君子于役,不知其期’,即不知何日才能返回家乡故里。所以从‘殷’字分析,公子未得仇家之首,也不知何时是归期也。”
殷玉羽听了算卦者的一通言语,不由得大为钦佩,光“殷”字一字,不仅内涵有如此深奥之理,而且已破释出他平生所使的是短兵刃,未能如意地诛杀仇敌,故苦苦淹留不得归去。他怦然心动,不禁脱口问道:“先生尊姓大名,在下不知该向哪个方向和地方才能寻到所寻之人,望先生明示。”算卦先生仰天长叹道:“免尊姓梁,落拓江湖之中。既然公子不耻下问,那就先捡一卦。”他随手取出一叠已折好的纸牌,殷玉羽略为迟疑,抽出了其中的一张,展开一看是一坤卦,其辞曰:“君子有攸往,先迷后行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那算卦先生道:”此为上好之卦,现所处东阳东北之地,切不可去东北方向,宜向西南行走,即可找到你所找之人。不过此地山高路曲,应细细寻访,不可迷失了方向。”殷玉羽惊问道:“县城已被清妖攻占,听说往西南即到县城,一碰到清妖岂非大费周章?”那算卦先生道:“未到县城便转道西南,就平安大吉了。”殷玉羽又问道:“这一带是否隐居着一位江湖异人?”那算卦先生沉思良久,道:“好像有一位,但在下不认识,听说他隐居在西南方的甚么羽山一带,请公子多加珍重,后会有期。”他向殷玉羽一打稽首,摇着响铃,走下桥去。
殷玉羽的心头一阵狂喜,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诸葛长虹,老煞星啊老煞星,你原来就潜隐在这一带,自为神鬼不知,还是给殷某打听到了。仇债仇抵,血债血还!他策马疾驰了一会,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心道:”今日碰到的二个人殊为可疑,清兵攻占了东阳,人心惶惶,二人却无事一般,忙着兜售龙尺虎剑。天下哪有甚么龙尺虎剑,江湖中不是说将有真命天子和虎将降世么?他又想到姓梁的算卦者,并没明说那隐居之人就是诸葛长虹。道听途说之言大都真假掺半,不可全信。不管真也好,假也罢,还是先在这一带略作打听,再去羽山探明不迟。
一路上他遇山而问,路人均说无有此人。他按爻辞所指,先西后南,到了一大市镇,一问路边之人,才知此地便是羽镇。但见远山隐约环绕,平畴万倾,其间杂以几座平峦矮岗,一条河流从东向西平缓地在镇边流过。远处的山脚下散落着几处村落,遥看东面,一座高山突兀独立,山脚的几座矮峦一相衬,更觉挺拔峥嵘,独领*。他牵马进入了集镇,镇子虽不大,却也巷道纵横,店铺杂列,几家酒楼中传出划拳吆喝之声。他因急于寻访仇人,怕饮酒误事,牵马匆匆过了一座小石桥,向街对面的一位老者打听。他作了揖问道:“那一座是羽山?”那老者耳朵有些背,却答道:“你说啥西?哪里卖布衫?”他又问道:“我问的是哪一座是羽山。”他又答道:“啥西?噢,你问的是门一锁忘了带雨伞。今日没下雨,没下雨,买啥雨伞。”殷玉羽附在他耳边大声道:“是羽山!”那老者瞪着他的嘴巴答道:”你出丧?谁死了?你要雇人出丧?”殷玉羽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
一人走了过来,道:“客官问的是羽山吧?”他指着东边道:“最高的那座山就是羽山了。”殷玉羽道了谢,出了集镇,跨上白马抽了一鞭,不一会便到了羽山脚下。忽想到,即便真的寻到诸葛长虹,纵然见面也不相识,这该如何是好?更何况他隐姓埋名,深居简出,乡人不一定知道他的真名实姓。他忽想到“……烟霞卧石星,猛虎当痴儿”之语,是了,就向附近的村人打听,此山上是否住有一位养着老虎的自称为“烟霞”的老人。有人说“山上一见到老虎,连逃命还来不及哩!老虎又不是阿猫阿狗,谁敢养着?”又有人惊愕道:“养老虎?除非这人是神仙!”他心中十分惆怅,来时的满腔狂喜之心化为乌有,茫无头绪地在山中悠转。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二十、七级浮屠(二)
夕阳西沉,薄暮初起,远山渐渐地变得灰暗迷朦,他的心不由得焦急起来,从西转到北,忽见一山坳的绿树丛中有几间房屋,近了才看清是一处庄院,重檐飞角,与寻常农家不同,四周筑了一道围墙,双门紧闭,上书“永逸山庄”四个大字。他刚想伸手敲门,犹豫一了会又退了回来。怎么对付诸葛长虹?虽然他的心中已筹划了不下千百次,但事到临头还得细细地重新加以推测,也不得半点纰漏,否则所经的千番风雨,万里艰辛都付之一旦。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山庄处在矮峦的围护之中,背靠高耸的羽山,如双方拼斗起来,诸葛长虹逃到山上,他也不惧。他自小生活在峨眉,长于在山中奔走跳跃,险崖绝壁也不在话下。如若不敌……不可能!他自信以自己的武功绝可以毙了这个老煞星!他在北方的数年,一些江湖高手闻名前来比武,无一不是败北而去。区区一个老迈埽嘀耍钟泻尉逶眨∷偈毙坌牟ⅲ狼橥蛘桑障肷焓智妹牛拧毖健钡囊簧耍锩孀叱鲆晃豢砼鄞笮涞睦先恕K淮糁蠼蛔【衅鹄矗骸傲合壬词悄恪倍苑揭舱×耍斑住绷艘簧溃骸耙蠊樱阍趺囱暗搅苏饫铮俊�
殷玉羽道:“在下是按先生所指,才寻到这里。”梁先生捋着长须笑道:“是有一位隐居的老人。”他指着山坳那边道:“那里有三间茅房,便是老人居住的地方,我因外出多日,今日返回后便去探访,很可能外出访友去了。”他陪殷玉羽到了那茅屋前,果然门上挂锁,人去屋空。他见殷玉羽的神色十分沮丧,便道:“公子不必焦虑,这老人平时不大出门,不妨在此等候个三五天,定能见到。殷玉羽问道:“你久居此地,知道他叫甚么名字?”梁先生摇头道:“我也是前年到此买山而居,那老头自视甚高,神色居傲,所以连他的姓名也不知。”殷玉羽自语道:“‘狂傲绝世尘’,这正符合老煞星的脾性……”
那梁先生点了点头,微笑着道:“公子耐心等待便是。你我缘分不浅,上午相悉,岂知下午又能见面,奔走江湖不易,个中滋味在下省得。且到敝舍住下,虽无山珍海味款待贵客,粗茶淡饭也可略尽地主之谊。”说罢殷勤相请。
初次相识,也不知其为人品性,殷玉羽掠过一丝困惑,见对方以礼相待,盛情相邀,神情举止全无一丝做作之色,遂坦然随他进入了“永逸山庄”。
一溜三间正房,均雕梁画栋,堂皇又不失高雅。庭前的花坛上种着各种花草,围墙高约三丈,台门一闭,十分幽静。梁先生一进门就高声喊道:“有贵客光临,快备几样好菜。”听得后面有人应声道:“好嘞,就上就上。”他陪殷玉羽在中堂坐下。
不一会,一个仆人把几盘荤素菜肴端了上来。殷玉羽好生过意不去,道:“叼扰先生了,在下还未请教先生的大名哩。”梁先生站了起来道:“在下贱名方吾,能见识公子龙凤一般的人物,实乃荣幸之至。”他先给殷玉羽斟满了一杯酒,然后再自斟,举起杯子道:“相命卜卦是下九流的行当,公子若看得起老夫,请先饮了这一杯酒。”他一饮而干。
殷玉羽仍心存戒备,用舌头蘸了一下,觉得别无异味,见对方先饮,暗责自己太过谨慎,在正人君子面前也变得疑神疑鬼了,也一仰脖子一饮而尽。梁方吾问道:“请问公子是何人门下?”殷玉羽道:“在下的师尊是峨眉的清虚子。”梁方吾心头一震,面上仍情意殷殷,举杯相劝,不一会,殷玉羽头脑昏沉,眼呈重影,仿佛眼前有三四个梁方吾。他已觉不妙,用手指着梁方吾,想站起来,但头脑已天昏地旋,“咕咚”一下摔倒在地。梁方吾见殷玉羽已不省人事,这才笑道:“任你谨慎精似鬼,还是喝了老夫的洗脚水。”他动作敏捷地解下了殷玉羽腰间的行囊,从中取出了玉尺,“嘿嘿嘿”一个劲地奸笑。
这时后门闪进三个人来,正是盗贼黎山雕,卖“龙尺”的蓝罗多和兜售“虎剑”的祝大义。原来四人是同一伙人。以功夫混入方国安府中后,龙尺虎剑的传说太过诱人,自去年开始,四个便暗中留心江湖上的人物,四出访察龙尺虎剑的下落。四人趁江干兵溃混乱之际从方国安家暗窃了一些财宝,即火速逃到此地。梁方吾老谋深算,每日派出三人在周边各县的要道路口走动守候,自己从中接应,以假的龙尺虎剑引出真的龙尺虎剑。四人守候之处是东西南北来往的必经要道,不怕真主儿不上钩。特别是绍兴兵败,豪杰大都向南而走,四人游弋在婺台两州的要道上,过往之人皆可入其彀中。
黎山雕一见地上的行囊,伸手便抓,梁方吾“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背,道:“在自己家中,怎么还改不了这盗窃的恶习?”黎山雕一脸的苦相,口齿笨拙地道:“大哥,自练这偷窃的本事后,我一见别人的包裹就眼馋,不偷就手痒,熬不住了。如不是你吩咐要引入家中,我早就把龙尺偷到手了。”梁方吾大声呵斥道:“你如偷了他的玉尺,爪子早就废了。你知道他是谁?是名震江湖的‘玉尺书生’,是峨眉老道清虚子的弟子!”黎山雕垂眉低目十指仍做着拨、勾、挟等偷窃的动作。他已习惯成自然了,一空闲下来,双手十个手指便会自动习练。
蓝罗多接过玉尺细瞧了一会,又掏出怀中精雕细琢的玉尺,大惑不解地问道:“这玉尺质地又不纯,却传得神乎其神,莫非是假的?不如也给了我,恰好凑成一双。”梁方吾知蓝罗多爱贪小便宜,夺过两根玉尺,道:“姓殷的既然当作武器,必然有不同之处。”他猛地用力一击,精雕的玉尺断为两截,而殷玉羽的玉尺却安然无恙。蓝罗多惋惜不已,拣起已断的玉尺,道:“何必把它弄毁了,留给我说不定还可卖几两银子,这,这就不值钱了。”
梁方吾坐回到椅子上,翻来覆去的细瞧,虽已印正了玉尺坚硬无比,却瞧不出一点奇独之处。他喃喃自语道:“江湖上都说是稀世奇珍,难道是空穴来风?”
祝大义一直插不进话,将日间所叫卖的宝剑递还给梁方吾,道:“叫卖时,我还真怕他给买了哩。”梁方吾笑道:“如若买了,咱可以把它夺回来。咱们是要引出真的虎剑,你试想,若佩虎剑的人一出现,必然与咱的剑比度,比咱的强,就把它引到山庄之中……这买卖只赢不输。”祝大义道:“在下只是奇怪,或者是苍天有眼,他怎么偏偏就抽出那一卦呢?”梁方吾纵声大笑道:“这有何奇怪,当时咱们在东北方,自然要叫他向西方走了,又告诉他羽山附近隐居着一位江湖异人,他岂有不上勾之理?”他从身上掏出几叠纸牌,各分成向南向北向西向东等卦,每一叠都是一式的卦。这样,任殷玉羽抽哪一张都是向西南的卦。同时因所处的地点不同,梁方吾还需随机应变,仔细辩释爻辞,才能将对方引到山庄之中。祝大义这才如梦初醒,对梁方吾敬佩得五体投地。黎山雕的手指停止了勾动,道:“梁大哥当然是最聪明的了,活像诸葛亮再世。”蓝罗多偷看了梁方吾一眼,弯腰轻拍了几下殷玉羽的腰间,想看看身上还有甚么宝贝。梁方吾慢悠悠地道:“别摸了,已没有值钱的了,快把他绑紧了。刚才的*下得不多,醒过来怕有些麻烦。”祝大义拿来一条绳索,将殷玉羽紧紧地捆绑起来。
蓝罗多道:“玉尺已到手,何不把他一刀宰了省事?”梁方吾道:“你呀只贪蝇头小利。玉尺是已到手,但其中的秘密咱们尚且不知,杀了他,那秘密就再也无从得知了。”他命祝大义点燃了几根蜡烛,屋内霎时明亮起来。他若有所思地仰望着天花板,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高深莫测。他吁出了一口气,随手把玉尺放在桌子上,道:“这小子名为寻人,说不定是在寻宝。如果是寻宝,那必定是一大宗财宝,否则,他何必远道而来。”蓝罗多登时眉花眼笑,道:“对对,定是前来寻宝,如果咱们得到,那下半世就快活了。”梁方吾对蓝罗多的话不加理会,命三人看紧了殷玉羽,一醒过来便向他禀报。他自走到前面的庭院,仰望着星空兀自出神,回想起自己得意和坎坷的一生……
已近亥时,殷玉羽尚未转醒,三人已感疲乏,不时地张口打着阿欠。
其实就在梁方吾说最后一句话时,殷玉羽已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只是浑身疲软,一发现双手被缚,才知中了梁方吾的道儿。在灯光的黑影里,他微睁了一眼,看见守在旁边的正是他白天碰到过的三个人,一时惶悚莫名。他装作昏迷未醒,脑子里却运思极快,暗道:这是一伙甚么人?迷倒后为何不一刀杀了他?看来他们想从他身上得到甚么东西。白天所经的一切,都是他们苦心积虑设下的圈套,自己不知不觉地坠入其中。夜深人静,邻近又没有人家,唯有靠自己了。他很快静下心来,默运“三清纯阳功”,开始汇聚丹田之气。
蓝罗多走过来踢了他一脚,道:“这娃娃怎么还不醒,一点便宜也没得到,还要熬夜陪他,亏老本了嘛。”殷玉羽装作浑无知觉,一堆烂泥似地瘫睡在地上。
“他倒喝足吃饱了,我的肚子可撑不住了。”黎山雕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蓝罗多和祝大义光顾了玉尺和地上的殷玉羽,连晚饭都忘了吃了。三人坐到了桌旁,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黎山雕见放在他前面的玉尺有碍他挟菜,顺手拨到一旁,又嘀咕了一句:“一根破尺,害得老子一宿没得睡。”没有生人在旁,他们都用土语方言交谈,蓝罗多瞧了一眼门外,好歹是根玉尺,恨不得一把拿过来占为己有,但他不敢,梁老大在门外看着哪!他把玉尺放到自己面前,嘻笑道:“我还等着它发财的嘛!”
殷玉羽趁此时运功挣了一下,发觉功力未得全聚,还是无法挣脱。
“小娃儿醒了吗?”门外的梁方吾问。
“没的呢。”祝大义嘴里含着饭,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按*份量,殷玉羽早该醒了,更何况是身怀武功之人,莫不是在假装昏迷不醒?梁方吾回到屋内,细查了捆绑的绳索后又走出大门外。今夜,他得格外留意四周的动静,最怕的就是有夜行人经过,若是撞上殷玉羽的同党,踪迹败露,那他精心策划的图谋就化为泡影。夜色深沉,星斗耿耿,他纵身飞窜到屋后的山上巡视了一匝,静心细听,并无异样之声,这才放心地回到大门之外。
突然,隐隐传来了铁蹄之声。不一会,远处夹杂着哭叫怒骂之声,他不知发生了啥事。他忙招呼黎山雕、蓝罗多、祝大义快到门外,道:“不知是清兵还是强盗?像是正在抢劫。黎二弟蓝三弟,你两人快去探明。”
也便是此时,殷玉羽凝聚丹田之气猛地一挣,绳索松动了许多,但反绑的双手仍未能挣脱。他急出一头的汗水,从地上一蹦而起,把反绑的双手凑到烛光上。蜡烛火力不足,心中越急越是抖动不止,一时不易烧断。他忍住烧灼的疼痛,双眼瞪着门外,心里急呼道:“快,快,快烧断,他们一发现,我就死定了……”
梁方吾和祝大义一直在门口看着羽山镇的情势变化,几处已腾起一片火光。二人正急切地等待着黎山雕和蓝罗多回来禀报。如果是清兵,沈宗衡也在其中,他虽不惧沈宗衡的一身横练功夫,还是避开方为上策。见梁方吾来回踱步,祝大义已知他心内惶急。他指着屋左旁的山岗上道:“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影?”顺着所指方向,梁方吾定睛一看,骂道:“那是一棵树,你心里慌了?一惊一乍的光会吓人。”祝大义低下头不敢再乱说一句。他退回到门口,见屋内人影晃动,殷玉羽正在燃烧绳索,急喊道:“娃娃他醒过来来了,正正在……”
这一惊非同小可,梁方吾遽然失色,抢身而进。“嘣”的一声,殷玉羽已挣断了绳索,顺手操起桌上的玉尺,指着他,眼中射出冷电般的光芒。梁方吾骇然惶悚地后退一步,心里明白,今夜若被殷玉羽走脱,将后患无穷。他命祝大义先将大门紧闭,再用花坛边几百斤重的条石柱牢压紧,不怕他飞上天去。祝大义手忙脚乱地捧起一块块条石,全堆压在大门后面……
殷玉羽冷眼逼视着梁方吾道:“我终于明白‘永逸山庄’‘永逸’两字的含意了,杀人越货,一劳永逸。”
梁方吾故作镇定,答道:“到时你就明白了,这是‘永逸山庄’的一贯规矩。”
殷玉羽鄙视着对方,问道:“专门诱骗有钱的过路商贾和抢劫富家大户?”
梁方吾对殷玉羽的镇定不胜讶然,反使他心生忌惮。他也用剑遥指着殷玉羽的胸口,道:“是刀剑就喜欢鲜血。”他朝外面喊道:“你这夯货,门柱紧了么?”
“所有条石都用上了。”不一会,祝大义握着一把锯齿形的刀冲进门来,站在梁方吾的旁边,防备殷玉羽夺门而逃。
殷玉羽的口气已冷峻之极,问道:“是谁指使你引我上勾,欲置我于死地?!”
梁方吾阴沉着面孔,道:“老夫向来惯于独往独来,是你的玉尺指使,因为其中藏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快说出秘密,尚可饶你不死!”
玉尺中有秘密?连殷玉羽自己都不知道,师父也从未告知他有何特异之处,它只不过是一件祖传的物品,一件称手的兵器了。他不禁哑然失笑,略一思忖,道:“是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对殷某来说,它价值连城,有本事自来取去,至于师尊的账,我可一并奉还便是了。”
梁方吾的神色刹那变得诡秘难测,手中的宝剑陡然寒光暴长,“嗤”地一下刺了过来。殷玉羽抬腿一脚踢翻了桌子,桌子连同杯盘菜肴齐向两人飞去。梁方吾忙举剑上架,桌子“呼”地从头顶飞过,但盘碗中的汤汤汁汁却迎头淋下。两人登时狼狈不堪。梁方吾忙撸掉脸上的菜肴,坚守在中堂门口,手中的宝剑纹丝不动,防备殷玉羽的偷袭。
蜡烛已灭,屋内漆黑一片。从夜空星斗的些微亮光中,殷玉羽已看清了两人的身影。梁方吾已六十多岁,眼睛一下子难以适应,看不清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