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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晴,你有没有羞耻心?我是你亲弟弟!”
“是呀!所以我才这么遗憾啊!弟弟是自己的好,男人是人家的好。”路安晴扁扁嘴。
“你脑残啊!”路遇琛哭笑不得。
“我残脑,不脑残!”
两人在客厅里一下吵吵起来,夏溪在厨房里更是尴尬,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出去。她捧着一杯热水,终于咬牙,走了出去。
大概是两人看到她出来,都有点不好意思吵架了。
路遇琛别过脸去,路安晴对着夏溪笑了笑,可是脸色过于苍白,唇也毫无血色。
她穿着黑色的大衣,皮靴,还围着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至少比上次在联谊会时看到的还要憔悴很多。她本该是个光鲜漂亮的女子,此刻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心疼!
夏溪递过去杯子:“白水,你要喝茶吗?先喝点白水,我帮你泡茶!”
“不用麻烦了!”路安晴说道:“等下我就走!先休息下!有人不欢迎我呢,我怎么也在政……府混了多年,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看出来了,我不被欢迎!~”
“路安晴!”路遇琛又沉声吼道。
“呃!干什么?路县长?”路安晴似乎格外喜欢跟他吵。“比大小声是不是?以为我没力气喊是不是?你等着我养好了我嗷嗷给你听!”
夏溪看着两人又吵起来,一下觉得路安晴真是可爱,说话总是透着一股幽默。
“路安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你就继续作!”路遇琛沉声警告。
路安晴刚要说什么,夏溪怕他们再吵起来,立刻出声:“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你们吃饭了吗?”
“没有!”路安晴老实说道。瞅了眼夏溪,眼珠滴溜溜一转,十分灵动,又对夏溪道:“要不,你给我煮点好不好?”
夏溪又看向路遇琛,他别过脸去,不看她,像是跟谁赌气一样。
“你也没吃吗?”夏溪又问他。
他不回答!
路安晴替路遇琛回答:“不用理他的臭脾气,他也没吃饭!妹妹,有吃的吗?我饿了!快点去煮吧!”
“哦!好,我这就去煮!”夏溪听着路安晴叫自己妹妹,真是感到无地自容,她却叫不出他姐姐,她只能什么都不叫,礼礼貌貌,客客气气。
夏溪去了厨房。
外面两位又吵了起来。“晚上我送你回去,你身体不好,不要乱跑了,养好了再出去!”
“不回去!”路安晴很是坚定。“我就不回家!”
“你跟家里也吵架了?”路遇琛问。
“他们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别多嘴!”
“陈之言在找你!”路遇琛道。
“管他呢!与我何干?”路安晴开口道:“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他完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跟我说!他若是对不起你,我找他算账!”
“路哥!”路安晴突然看着他,表情认真地问:“跟女人玩暧昧,睡到一张床上,算不算背叛?”
“他——”路遇琛完全没想到。“你说他跟女人鬼混?这不可能。”
“他跟他的前女友,藕断丝连,被我抓奸在床!”路安晴轻笑。“你让我再跟他在一起?”
“姐!”路遇琛突然怔忪了一下。“或许你看错了!启明他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那他是那样的人?”路安晴冷冷的笑着,靠在沙发上,捧着杯子喝了一大杯水。“别问我了,我说了,结束了!以后你都别跟我提这个烂人!我再也不想提,你要是还是我弟就别提陈之言这个人!行吗?”
“姐!”路遇琛整个人霍地烦躁,眉宇紧皱:“启明不可能这么做,我不信!”
“爱信不信,我也没说要你非要信,这事是我的事,谁要你管!你只需要在你老姐我难过又不愿意找别人哭得时候提供一下肩膀就好了!要不爸妈生你干嘛?”
“你去找路程俊不是更好,他是老大!”
“拜托,要是他知道了,那还了得!”提到程家老大,路安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不许告诉大哥!”
路遇琛皱皱眉,冷哼一声:“知道了!你当我爱说啊!”
“我就知道找你没错!”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去找陈之言问!”
路安晴突然正色起来:“路哥,你要当我是你姐,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路遇琛怔忪了一下,看着她苍白的脸,张了张嘴,终于无声的点点头。
他瞥了眼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他又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纤细身影,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的这个,突然轮起拳头,一下砸在了玻璃茶几上。
只听见“砰——”一声,茶几的玻璃面被砸碎,碎片落了一地。
路遇琛的眉宇皱紧,手上更是渗出血丝。
“你干嘛啊?”路安晴低叫:“你砸什么茶几子啊?茶几子怎么你了啊?给我看看你的手,呀!流血了!”
路安晴一看,皱着眉头,又朝厨房喊了一声:“小溪!小溪!”
夏溪本来开着水管,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刚一关,就听到了路安晴的喊声,她跑了出来。“怎么了?”
“路哥的手破了,你快帮他包扎一下!”路安晴想要坐起来,可是肚子有点痛,流产后一直隐隐作痛了好几天,她这会觉得更难受了!
“啊!”夏溪一眼看到茶几的样子,顿时明白什么,跑回书房,找了医药箱,幸好他这里准备很齐全,勤务员给他配得很齐全。
她搬出药箱,路遇琛也走进了书房。
她走过去,伸手拉过他的手,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也不说话。
一时间,两人都是默默无言。
接近他的瞬间,她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烟草味,皱了下眉头,他是抽了好多烟吧?
手背上两个手指窝处的关节破了皮,鲜血渗出来,他自己没事干捶茶几,什么时候他需要这样的急躁了?路遇琛他该是新怒不形于色才对啊!
她弄棉球帮他消毒,担心他疼,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幽暗,她飞快地又低下头,小声道:“可能有点痛,你忍着!”
说完,她酒精棉球直接擦上他的手受伤处。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因为被酒精消毒有点疼,路遇琛冷漠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的表情,眸子变的幽深一些,清冷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的复杂。她的小手轻轻的握着他的大手,小手很柔软很温暖,她给他消毒,上药。
他也不说话,只是低头怔忪地看着她。
再后来,她也无声地用棉球消毒,然后帮他用纱布包好,幸好不是很严重,只是破了皮,但是冬天不好好,他根本是自作孽!
包好了,她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冷然地道:“可以了!”
他面容冷漠,也冷然道:“晚上我送你们回j大!”
她微微一愣,他没有解释什么,也不多看她,仿若他们是陌生人一样。
她立在书房里,努力笑着,却心中微感刺痛,终于可以回去了,不会耽误明天上班了,感谢路安晴来,不然今天她都没办法回去了!她真的怕他不让自己上班,很怕!
她迈开脚步走过他身边,朝外走去,不想与他多作纠缠。她刚要与他擦肩而过,路遇琛突然低沉喊道,“夏溪。”
她停下脚步,他转身凝望向她,半晌才道,“我为昨晚的事情向你道歉。”
“路县长,我已经忘记了。”夏溪不自觉地握紧拳头,轻声说道。
“你到底别扭什么?”他又问。
夏溪只感觉呼吸停滞,那一刹,有什么东西刺进她的心里。她微微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的脖子处,现在看不到了,看不见那个吻痕了,可是却还是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平静地说道:“没有,我没有别扭什么,我就是想回去了!”
他的俊容突然变得冷沉下去,那双狭长眼眸迸发出寒光,冷冷地望着她,那眼神让夏溪觉得一丝难耐。
“我现在去煮饭!”她飞快的说道。
但他却比她快一步,他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书房,留给她一个冷漠孤寂的背影。
夏溪收拾好,又回到了厨房。
很快的,她做了几个清淡小菜,家常小炒,昨天做好的丸子,端上来,蒸的米饭。
一个小时,一切做好。
“可以吃饭了!”夏溪解着围裙对他们说道。
路安晴似乎感觉到夏溪和路遇琛的不对劲儿来。
她看了眼路遇琛,又看看夏溪,然后站了起来,“小溪,我要洗手,你带我去洗手!”
“呃!好!”夏溪立刻带她去洗手间。
路安晴看着这四周的一切,打扫的很是干净,阳台上晾晒着衣服,一尘不染。“小溪,这里是你打扫的?”
夏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
两人进了洗手间,夏溪体贴的帮她拧开水管,并且拧到温凉正好的温度,然后又去找了快新毛巾。
路安晴洗好手,夏溪递过来毛巾。
路安晴不着急出去,而是看着她,眼底溢过一抹温柔。“小溪,你不是在吉县上班吧?”
微微一愣,夏溪点头,直言:“我在j大信访局工作!”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夏溪!夏天的夏,溪水的溪!”夏溪说道。
“嗯!你跟路哥认识很久了吗?”
“不太久!”夏溪低下头。
“他脾气不好,你多担待!”路安晴突然说道。
夏溪吓了一跳。“其实我们关系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呵,有多复杂?”路安晴笑呵呵的问道。
“这个——”夏溪略一停顿,说不出得尴尬。不知道如何解释她跟路遇琛之间的关系,只觉得好复杂好复杂。
“路哥是个作风正派的人,他不会轻易金屋藏娇!”路安晴告诉她这句话,又道:“我们去吃饭吧!”
夏溪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她却莫名的感到悲哀!自己的弟弟总是好的,他作风正派,那自己呢?自己貌似作风不正派吧!好像不是这个意思,路安晴她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她能听出来她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恶意。
等到三人坐在餐桌前,路安晴看着桌上的饭菜时,吞了下口水,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小溪,这、这都是你做的?”
夏溪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路安晴完全没有形象的坐下来,抓起勺子先吃了个丸子。“哇!真美味!这汤也很清淡,丸子是纯肉的,不是面加肉精哦!多少年没吃过了!真好吃!”
她这么不吝啬的夸赞倒让夏溪很是不好意思了!
而路遇琛面容沉默,冷寂,坐下来,安静的吃着东西。
“行啊,路遇琛,你有御用厨师,居然不告诉我,你真自私!”
“吃饭!”路遇琛冷声道。
“我不能说话吗?”冷冷的反问回去.路安晴拿筷子夹起西兰花,尝了下,“嗯!真脆!好吃!好吃!”
她朝夏溪竖起了大拇指。“小溪,你手艺真好!”
“谢谢!”夏溪只能道谢。
“吃饭时间,闭嘴!”路遇琛又是冷声说到。
“我跟小溪说话,你不爱听,可以不听!”路安晴眯眼笑得暧昧,快速的走了过来,揽住身旁的夏溪,一手轻佻的揽住夏溪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一手拿着筷子,“小溪,姐姐以后都上你那里蹭饭好不好?”
“呃!”夏溪一呆。
“坐好,这像什么样子。”瞄了一眼被路安晴楼在怀抱里的夏溪。
路遇琛锐利的视线有着迫人的阴冷,吃个饭,居然还要搂着夏溪的腰,路安晴这女人真是可恶!
“小溪,姐跟你做朋友,给你介绍男朋友!怎样?姐在团中央干活,有的是大领导,又高又帅,会外语,会当官,会处事,会哄女孩子开心!给你介绍可好?”
夏溪被路安晴搂着腰,真是很尴尬,她有点后悔挨着她坐了,可是她也没想到她会搂着她腰啊!她偷眼看了眼路遇琛,他已经放下了筷子,正恶狠狠地瞪着路安晴。
“路安晴,你坐好吃饭!”他终于忍无可忍得再次开口。
“小溪,给我盛汤,我要喝汤!”路安晴听话的松了手,端正的坐好,一脸怀疑的看着路遇琛:“路哥,怎么?我给他介绍一些不会猥——亵她,但对她却很好的男人,有什么不对?你对我给小溪找男朋友有意见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打着太极,不让路安晴察觉自己真正的心意.路遇琛伸过手去,端过夏溪盛给路安晴的汤。
“那是小溪给我盛的!”路安晴不满的喊道。“你要喝你自己盛!”
“路小姐,我再帮你盛!”夏溪赶紧说道,怕他们在吵起来。
“别!叫我晴晴姐,或者叫我路姐!”路安晴打断她话。“我可不要当什么小姐!我们都是好女人,好女人是一伙儿的,夏同志,你是不是想把我归到坏女人一伙里?”
“呃!路姐!”夏溪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叫晴晴姐太亲昵了,还是叫路姐吧!
“嗯!乖了!”路安晴伸手拍拍夏溪的头,然后收回自己的手。
视线紧绷着,路遇琛听着她们的对话。
“怎样?要不要路姐给你介绍男朋友?”
“不!”夏溪摇头。“谢谢路姐!”
“呃!对我弟弟死心塌地了啊?行,哪天他对你不好,跟姐说,姐给你找更好的!”
夏溪又是尴尬的不知所措,路遇琛却冷酷而诡异的笑了。
路安晴一看他那笑容,顿时瞪大了一双眸子,“路遇琛,你又有什么坏水?你肚子里憋了什么坏水?你不能耍阴的。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党员,我们要有觉悟,要有高尚的修养和高尚的道德!”
“我有说什么吗?”路遇琛淡淡的挑眉。
“呃!没有吗?”路安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片刻后也诡秘一笑,刚一转头却对上路遇琛森冷的脸。
“路哥,我知道玩弄权术我不如你,我知道你高深莫测!你敢玩阴的,我就给小溪找男朋友!哼!你别瞪我!我很怕啊!你那锐利的小眼神我知道有多犀利的,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路安晴惊吓的拍着胸口.一脸懊恼的瞪着无声无息瞪着自己的弟弟。
不愧是路遇琛,不愧是她的弟弟,一个眼神就警告她,让她吓得自己乱了阵脚!路安晴在心底检讨着,难道她在团中央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如这小子?呃!看来爸爸说对了,她真是不如路程俊和路遇琛!不过那又如何,她是女人,女人不需要坐得太高,凑合着过就行了。
夏溪只能安静地低头吃饭,不去管他们之间的斗嘴。
路遇琛吃完饭,放下筷子,沉声道:“路安晴,晚上我送你跟夏溪回j大,你再乱跑,我真的要玩阴的了!别怪我没告诉你!要不是你身体现在不好——”
他早把她丢出去了,管她是不是他亲姐!
“我不回去!”路安晴也道:“你去住什么招待所,什么你们的官方接待酒店什么的,我和小溪住在你这里!”
“你敢!”路遇琛冷哼一声:“不然你就去路程俊那里!”
“大哥哪里?”路安晴猛地摇头:“大哥更可怕,不要!不要!我身体不好,能被他玩死的,路遇琛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路姐你怎么了?”夏溪不知道路安晴哪里身体不好了,关切地看她一眼,问道。
“呃!我啊?我好的很!没事!没事!就是流了点血!小溪,要不我跟你回j大,跟你住一阵子好不好?我需要温暖,他们都不给我,不是亲人,都是禽——兽啊!**裸的禽——兽啊!”
“啊?”夏溪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路遇琛,还有人这么说自己亲人的?!
路遇琛眉头一皱,却开口:“你可以跟她住,住到这个周末,马上过年了,你调整好,该回家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跟你住!小溪,路哥也同意了,你还有什么要拒绝我的理由吗?”路安晴完全是滴水不漏,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儿。
“这——”夏溪只觉得好笑,也只能点头。
于是,当晚,路遇琛载着夏溪跟路安晴回到了j大。
把她们两个放下,路遇琛就要走。
一路上都是路安晴在说话,偶尔也会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遇琛和夏溪之间说话很少,几乎是没说话。
到了小区,路遇琛直接道:“你们上去吧,我回去了!”
“你现在就走?”路安晴挑眉。“住一晚上再走吧?连夜开车多累啊?你回去也要深夜了!”
“不用你管!”路遇琛沉声道。
“熊样!谁爱管你啊!”路安晴白他一眼。
夏溪看着他,也不说话。
路遇琛的视线望着站在那里的夏溪,路安晴想着他可能有话说,“小溪,在几楼?给我钥匙,我先上去!路哥有话跟你说!”
“呃!”夏溪看了眼楼上,拿了钥匙,递给路安晴,指着位置告诉路安晴:“路姐,就是那里,西面这户!”
“哦!我先上去!”路安晴抓了钥匙上楼。
路遇琛就那么看着站在车外面的夏溪,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张笑脸,有点失魂落魄,像是要化蝶而去的茧!
她空洞的眼睛里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