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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在这,我进去看看。”韩飞宇拦住宁筠,打算自己进去探探路再说。
只是宁筠却摇了摇头,她觉得里面的气息有些怪,若不亲眼看看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拗不过宁筠,两人只好一同进入山洞。只不过进去之前宁筠小心翼翼的护好自己的神识与丹田,生怕有什么陷阱。
只不过一路行进,周围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石壁,看起来倒是跟人类的洞府差不多。这样一来宁筠倒是放心了一些。
走入洞府的正厅,就见一个半透明的女子悬浮在空中,脸上含笑,“许久不见人类修士到此便想找人说说话,两位小友莫要见怪。”
“前辈……”距离近了些,宁筠才从面前的这个半透明的存在感知到了一丝奇怪的灵力。这种灵力与道修、佛修还有魔修都不同,而是更加阴冷的存在。
莫非,这是鬼修?
“小友是觉得我这一身灵力有些奇怪?”那女子笑得十分温和,容貌只是中上,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气质。
鬼修能有如此凝实程度的定然是高阶鬼修,韩飞宇恭敬的行了一礼,“前辈莫非是鬼修?”
那女修点点头,飘着来到宁筠面前,“你可是魔殿的人?”
宁筠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她不太习惯这种阴冷,可还是生生忍住了,“是,前辈可是与魔殿有什么渊源?”
看起来平静的问题,宁筠的心却都提了起来。若此人与魔殿有仇就不好了,她和韩飞宇恐怕不是这个鬼修的对手。
那女修看着宁筠的目光越发的柔和,“你与谢蓝衣是什么关系?”
宁筠一愣,但看着女修的样子还真不像跟谢蓝衣有仇的,只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宁筠还真不敢实话实说。
见宁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女修也没生气,她飘的远了些,“坐”到一边的石椅上,“小友放心,我道号幻真,可否向小友打听个人?”
“前辈请问。”
“不知如今高寒可还在魔殿?”
宁筠和韩飞宇一惊,两人对视一眼。
不是吧,这么巧?
“前辈是?”
幻真神色没变,但眼神却有微弱的黯然之色,“我二人本是道侣,可惜我陨落在外,虽成鬼修,但短时间内却无法再去寻他。”
听她这么说,韩飞宇这才信了几分。虽然之前不知道高寒护法那位陨落的道修叫什么,但根据后来打听到的消息,倒是跟面前这个人有些相像。
幻真说完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颗珠子,见到这颗珠子以及上面刻的字后,宁筠和韩飞宇终于信了。
这珠子正是魔殿长老的身份象征,其材质特殊,基本不可能被仿制,能拿出这个东西来,说明确实八九不离十了。(未完待续。)
156 高寒护法
“你们想要栖魂枝?”
宁筠摇摇头,“如果前辈真的是高寒护法的道侣,那栖魂枝我们也就不用了。”
“哦?你们原本就是来寻我的?”幻真有些意外的看着宁筠。
“前辈可否与我二人回魔殿见高寒护法?”宁筠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韩飞宇看了眼宁筠,心想这些年宁筠还真是没什么变化,这种直接的话也就她能问出来了。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都是要问的。
幻真倒是十分喜欢宁筠这种直来直去的发问,以她的修为,自然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这种在结丹期保持着原本性格的,在修仙界着实不算多。
如此,幻真一笑,“自然可以。”
宁筠没想到幻真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只不过转念一想也就了然。看样子幻真定然是元婴鬼修没错,而据说高寒道侣陨落的时候也是元婴期。只是没听说元婴期的鬼修陨落了之后,修为还能保住,也不知面前这位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如此幻真便进入到栖魂枝之中,由宁筠二人带着返回魔殿。而之前带路的那个妖兽也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幻真离开,虽然那妖兽十分不舍,但也知道这里并不是幻真该停留的地方。
幻真离开前倒是给那妖兽留了些东西,算是给妖兽的饯别礼。
“前辈为何对这妖兽这般上心?”宁筠没忍住,好奇的问道。
幻真倒也没隐瞒,“我当初陨落化为魂体,若非这只妖兽替我寻到栖魂树,我也不会在这短短百余年的时间就修炼到如此地步。他有恩于我,我自然要给予回报。”
韩飞宇道:“所以这周围才没有其他妖兽?”
“有我元婴期的修为在此坐镇,其他妖兽自然不敢涉足。”
离开傲骨森林后,幻真又问道:“不知宁筠小友与谢蓝衣是什么关系?”
宁筠也懒着再周旋,她现在就想把人带给高寒,然后看看高寒是不是能看在给他找到老婆的份上告知当年的事。这样一来也好让宁筠弄清谢蓝衣的死。若真是南昭所为,恐怕宁筠就真的要去查探南昭带她回来的真正缘由了。
“我是她女儿。”
幻真沉默片刻,幽幽道:“果然如此。”
“前辈为何一直纠结我的身份?”
“我本是魔殿长老,这声前辈担当不起。大人称我幻真便是。”
说起魔殿护法这件事确实是让宁筠有些疑问,在魔殿内的记载中并没有幻真的存在,而幻真也确确实实拥有魔殿长老的身份珠。这样矛盾的事既然发生了,说明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南昭行事一向缜密,抹杀一个人的存在并不是没有可能。而这位幻真长老一口一句谢蓝衣。想必当年是追随谢蓝衣的。那么谢蓝衣陨落一事,她是否也知晓。
宁筠想了想,问道:“幻真长老,请问你在何时陨落?”
“呵呵,大人是想问,我的死,是不是与南昭有关吧?”幻真语气依旧平和,可其中却带了一丝森寒,“我若说,我就是被南昭杀的。你是不是要将栖魂枝随便找个地方丢弃?”
韩飞宇道:“我与大人既然将长老带出枯骨森林,一定程度上,自然是与长老是同心。”
特意强调了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韩飞宇为自己二人留下了些余地。毕竟不知这幻真说的真实度如何,总归已经传讯给高寒,到时自然会有分晓。
“呵呵,小小年纪这般狡猾,难怪能凭借双灵根便得如此修为。”
韩飞宇面色不变,全当是幻真在夸他,“多谢长老夸赞。”
对于依旧是道修的韩飞宇。幻真自然是没什么好语气的。她生来就是魔修,一直生活在幽州,过去还是人类的时候不知与多少道修打过交到。那些道修如何的道貌岸然,她最是清楚不过。厌恶道修。几乎是每个与道修有过接触的魔修的必修。
宁筠不想韩飞宇继续受排挤,便将话接了过来,“原来长老的死真的与南昭有关,那么我也就直言不讳的问了,长老与前任魔君是何关系?”
幻真沉默片刻,这一个片刻便是好几天。终于在宁筠已经快将自己问的问题忘了的时候,才道:“朋友。”
这两个字一出口,让宁筠和韩飞宇愣了好一会,这才想起幻真这是回答几天前宁筠的提问。
不过这个答案却让宁筠二人很是意外,魔殿内部长老众多,各个长老之间关系复杂,而最为明显的关系便是一些人追随谢蓝衣,一些人中立,而另一些人暗中追随着南昭。
朋友?修真界里最难得的,是拥有真情的道侣,以及能够相互信任的朋友。
哪个修仙的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而修士活的时间又比较久,精的都跟个什么似的,如何还会轻易的去相信别人。除了宁筠这种艺高人胆大的,鲜少有修士会真的拥有朋友。而这个幻真竟然拿谢蓝衣当做朋友,这着实是比较出人意料。
只不过没有给宁筠二人继续问下去的时间,高寒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高寒是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元后大修,他站在宁筠面前,连威压都没释放,单单是看着他那张严肃到近乎冰点的脸就让宁筠觉得此人危险。
“大人,跟我来。”高寒面色不变,明明来的那么快,却在遇上宁筠之后不急不缓的将他们带到一个并不起眼的洞府里。
宁筠对着高寒一笑,“高寒护法,久仰。”
高寒点点头,“大人言重,不知内子何在?”
他竟然没感知到幻真?
宁筠一惊,连忙将栖魂枝取出,探知下却发现幻真确实是在里头无疑。
幻真幽幽的飘出了栖魂枝,站在高寒的面前。可高寒的目光却直接穿透她半透明的身体,落在宁筠的身上,脸上有一丝不悦,“大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来我魔殿又有人开始兴风作浪了!”
见高寒这般,宁筠和韩飞宇一时间都有些懵。
宁筠疑惑问道:“护法你……看不见幻真长老?”(未完待续。)
157 旧事
高寒沉默良久,他自然不相信宁筠会没事闲的拿这事开玩笑。
幻真神情倒是平和,她绕着高寒走了一圈,随后手一伸,直接从高寒的体内取出一个光团,用力一捏。在光团碎裂的那一刻,幻真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高寒万年不变的冰霜脸渐渐瓦解,宁筠与韩飞宇退了出去,并不打扰他们二人的重逢。
只不过宁筠倒是没等多久,高寒和幻真就走了出来。
高寒对着宁筠拱手道:“多谢大人。”
“护法不必谢我,我也有求护法。”
“大人是想问当年君上的死吧。”
宁筠点头。
高寒和幻真对视一眼,高寒打出一个结界,“我高寒历来效忠魔殿而非魔君,已有近千年。但既然南昭杀了幻真,还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我便也难再中立。”
语罢,高寒和幻真将当年的事缓缓道来。
当年南昭的天资比之如今的宁筠也不弱分毫,是彻底的天才人物。据说南昭这样的资质,放眼大千世界都足够称之为天才。而且南昭自小才智过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手腕比之谢蓝衣还要狠辣数倍。
谢蓝衣之所以想要一个女儿,南昭的过度狠辣不得不说是其中的主要缘由。
谢蓝衣虽然是魔修,但是精通卜算之术,她卜卦出南昭会带着魔殿走上巅峰,同时南昭也会带着魔殿进入地狱。
对于一心一意想要壮大魔殿与幽州的谢蓝衣来说,若真如此,南昭也只能成为一颗弃子。
只不过魔殿数位长老暗中已经开始支持南昭,当时的魔殿已经有了俗世所言的东宫强而皇势弱的情况。谢蓝衣利用秘法生下女儿后就彻底进入了南昭的陷阱,南昭利用幽州与正道仙盟开战的机会,制造了许多让谢蓝衣受伤而魔殿却足以保留基本实力的陷阱。
谢蓝衣并非没有察觉,但当时的情况,她不得不让自己受伤以保全魔殿。
南昭就是这样一个人,他阴谋阳谋一同用,他要的只是结果,不管被算计的一方是否察觉,他都会让对方别无选择的进入陷阱。
但谢蓝衣重伤依旧不是南昭的目的,他想要谢蓝衣死,想要谢蓝衣新生下的女儿死,这样他才能顺利的成为魔君。
当时南昭虽然已经被勒令不得进内殿,但当时的魔殿已经有许多人暗中放弃了重伤的谢蓝衣而投靠了南昭。进入内殿,对于南昭来说实在太过轻松。
南昭凭借着一些诡异的秘法,将血池内的成分替换不说,更与关押在内殿牢狱中人进行了交易。而那人辅助南昭,给予谢蓝衣最后一击。此人便是如今另一位护法红印,也是现如今南昭最为器重的人。
而幻真当年与谢蓝衣私下关系极好,自然看不过南昭的所作所为。而且谢蓝衣将许多证据都交予幻真保管,为的就是若有一天她的女儿足够强大之时,便将南昭赶下魔君之位。
幻真意图将当时被封印的宁筠带离魔殿,但当时情况紧急,高寒又不在魔殿之中,她只好独自行动。只可惜,当年的幻真虽然已经是元婴中期修为,可重伤未愈,被追赶而来的南昭击杀。而为了防止幻真成为鬼修回归魔殿,南昭不仅销毁了所有证据,更是将魔殿中所有关于幻真的记载抹去,同时利用秘术悄然在高寒的体内动了手脚,让他察觉不到鬼修的存在。
只是千算万算,南昭却没有料到幻真成为鬼修,并且机缘巧合在宁筠的手下回到了高寒身边,甚至还让一向中立的高寒站在了南昭的对立面上。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没杀你。”高寒道。
幻真微微一笑,拉住高寒的手,“你没想到,我更没想到。不过,我觉得这应该是与君上的墓室有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幻真的身上,幻真不急不缓道:“当年君上深知自己命不久矣,便告知我她会在自己的墓室留下秘术,如果南昭还有一丝人性留下她女儿的性命,或许这将成为可以取南昭性命的关键。”
宁筠一惊,“墓室?”
幻真摇摇头,“她只是与我这样说过一次,具体在哪里,如何开启,我都不知晓。但南昭一定知道,他带你回来,定然是与那有关。南昭刚刚进阶元婴大圆满不久,或许是遇上了什么问题,需要君上的力量。你若有心为你母亲报仇,或许可以利用这次机会。”
幻真说的话并没有很绝对,虽然幻真很像杀了南昭,但是不论是她还是高寒都没有这个能力。现如今的修仙界,南昭是修为最高的一个,说是第一修士也不为过。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但没有谁会轻易的动手,包括各大门派的元后大修。
而幻真也知道,宁筠从没有见过生母,让她为生母报仇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修士看待生死一向淡薄,即便那是母亲,也没有什么例外。
宁筠站起身,“多谢二位将当年之事告知。”
说完宁筠与韩飞宇便离开了回了魔殿,韩飞宇有些不放心,问道:“你打算如何?”
“静观其变。”
韩飞宇一笑,“如果南昭真的要害你,你或许可以利用前任魔君留下的秘术,保护自己。”
宁筠点点头。
此后她便再次进入内殿准备结婴,虽然她才进阶大圆满不久,但是对于宁筠来说并没有什么障碍,结婴只是自然而然的进行着。
将大阵开启,周围的灵力浓度迅速攀升,而宁筠却打了一组手印,留下自己的气息后进入到了云崖境之中。
云崖境的环境更加适合修炼,宁筠不愿浸泡在那荣华池之中,便进来这里结婴。
坐在简陋的木屋之中,宁筠开始平复心绪,呼吸渐渐平稳,已然入定。随后体内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无数大周天过去,体内积攒的灵力越发的多起来,丹田与经脉传来久违的胀痛。
红色的火焰在宁筠的丹田之中缓缓燃烧,将她那颗比之常人大上许多的金丹包裹住,而随着灵力的进入,赤练妖火出现了诡异的波动。(未完待续。)
158 结婴心魔
这诡异的波动如同遵循着某种旋律,每一次震荡都比前一次更加剧烈。整个经脉都随之颤抖着,只是经脉的宽度却在以诡异的速度增大着,身体上的疼痛让宁筠很难去想其他的事。
不管身体里出现怎样的情况,她能做到的只是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晕过去。这种疼痛让她想起多年前玄雀山脉中经脉碎裂的情景。只不过如今的这种疼痛延伸的更长,时间更久,好像每一刻都要把她活活撕开。
不知过了多久,经脉和丹田的痛苦终于开始渐渐减弱。被火焰包裹的金丹开始高速旋转,同时金丹上的裂纹开始渐渐增多。吸收灵力的速度越发的快,灌注入丹田之中,加快金丹碎裂的同时,也在迅速的集结着。
*
南昭面色微沉,“看样子宁筠留在内殿里的只是一具傀儡。”
红印道:“君上不必担忧,大人有异火护体,元婴必成。”
南昭却摇摇头,“我倒是不担心她结婴失败,以她的状态,成功是必然的。只是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君上是说那件事……”
“高寒护法最近在做什么?”
“一如既往。”
南昭沉默良久,“罢了,就算这种不祥真的映照在那件事上,我就只当没那机缘吧。”
*
宁筠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人都没有,没有一点声音,甚至都没有一点光。
就在这时,一个分不出男女的声音问道:“汝之道为何?”
宁筠立刻明白,这是结婴心魔关的问道一关。只不过她没想到,成为魔修的自己竟然与道修别无二样,同样要经历这些。
“我追求的道,是力量,是永恒。”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宁筠静静的站在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一声笑,“呵呵,力量和永恒吗?”
宁筠一愣,周围景象突变,竟回到了微明峰。
宁筠一阵恍惚,看着周围的景象,看着远处树下独自小酌的古尘,觉得有些熟悉。
我是……宁筠,昆仑派微明峰的宁筠,是古尘的徒弟。
宁筠缓缓走上前,看着古尘,“师父。”
只是这一声叫出来,宁筠不知为何却觉得哪里古怪。
古尘将手中的杯递给宁筠,“你也喝一口,对你的伤有好处。”
接过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四季变换,一年年过去,宁筠先是筑基,然后结丹,结婴。师慈徒孝,祥和的让宁筠越发的觉得古怪。
古尘见状问道:“你已是元婴修士,还有什么事让你如此不安吗?”
宁筠看着古尘,半晌突然一掌劈了过去。古尘面露惊愕,却没有躲过,被这一掌拍的结结实实。
周围场景迅速变换,没有了微明峰,只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岛。
古尘缓缓转过身,对着宁筠温和的笑着,“我就知道你不会被骗到。”
那种古怪感终于消失,宁筠含笑走上前,拉住古尘的手。两人沿着小岛散着步,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