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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入世来-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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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城南的混混,我怎么能给阿佑丢人呢?于是我走上前去,撞了撞他的胳膊,丢给他一个戏谑的眼神:“小子,怎么样?今儿晚约不约啊?嗯?姐看上你好久了呢!”大概因为我天生就有做女流氓的潜质,所以这一套动作完成的甚是经典。



  看得出来,小白脸没想到我会这样调戏他,于是愣在那儿半天回不过神来,到是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嗯,一个不慎斯文的女生站了出来:“学长,你别理这种小混混,不然,失了你的身份。”



  啧啧啧,瞧瞧,祖国的花朵们正在用一种极其鄙视的眼神凌迟我,那样子好像我糟蹋了他们的宝贝一样,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彻底糟蹋一下吧。



  打定主意,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下小白脸的头,在他脸上满足的“啵啵”了三秒钟,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渐行渐远,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从面馆吃完面出来后,我从裤兜里逃出来唯一值钱的诺基亚按键手机,给阿佑打了一个电话,靠!那小子居然放我的鸽子!陪新泡的妞看电影去了!



  眼看着刚停了一会的雨又要卷土重来的架势,我只好意兴阑珊的往家里走去,家,说白了就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我把那儿称作我的家,破落不堪,但至少像这样的夜晚里,它能替我遮风挡雨。宁笛第一次到我家的时候,还万分不信的问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合上她大张的嘴,顺便丢给她一听可乐:“作为在温饱边缘徘徊的混混,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个什么劲儿?”



  后来挨不住宁笛三番五次的说道,不得已我搬过去跟她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快,我又回到了我的仓库里,因为宁笛那个杀千刀的男朋友竟然趁着没人在家,借着酒劲儿想非礼老娘,于是我十分仗义的替宁笛收拾了他,之后宁笛问我为什么好端端的又要回去,我暂时性的向她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这几天,我便在心里计算着如何让她看清那个贱男人的真面目,又不至于伤了我们的姐妹情谊。



  远处明明灭灭的车灯,照的我眼睛都睁不开,恍惚中,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我靠!有车了不起啊?眼珠子嵌车灯里了闭不上?”



  “哟,大哥,这妞嘴还挺溜的嘛!”



  “嘿嘿嘿,哥儿几个,雇主说了,只要别把人打死了,随我们怎么玩儿!”



  多年混混的直觉告诉我,这几个人来者不善!现下只有跑为上策了!



  为首的那个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指使着手下的人左右包抄了上来。



  “嘿嘿,不知各位大哥今日找小弟有何贵干?”我陪上了笑脸,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我功夫是不错,但是对付这么多彪形大汉,我还是不要造次了。



  “哟,你还挺识时务的,不过,你笑也没用,谁让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完了,看来他们干这行是个中翘楚,竟然连个逃跑的缝隙都没给我留:“嘿嘿,大哥,咱们再商量商量嘛。”



  “听说你拳脚不错,我们今儿来就是想跟你练练。”



  切,傻瓜都知道,这群人肯定是下午那个女学生找来的,你们瞧瞧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不学好。



  “看你是个小姑娘,今儿我就破例跟你单挑!来吧!”



  可惜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以退为进,满心觉得只要我打赢了这个大哥,他们便都会怕我,于是三下五除二,很快,我险胜了!



  “喏!大块头,是你说的单挑,现在我赢了,本姑娘先走啦。”



  “站住!”



  “怎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还不算数?”



  “打了我们大哥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兄弟们,上!”



  于是,你们便可以想到了,我一个弱女子,哪是他们的对手,密密麻麻的拳脚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只能勉强的用双手护着头,死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从小到大又不是没挨过打,所以,我可以的,不能哭,不许哭,不会哭。



  这就样过了几分钟,我的手下败将示意他的手下停了下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不得不正视他那张恶心的脸。



  “还挺有骨气的,竟然不求饶!看来你不吃硬的,那哥哥就给你来软的!”说完他便动手撕扯着我的衣裳。



  从来没有的惊恐感席卷了我的身心,不错,我童时是个混混,是个女流氓,可是作为女流我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一下慌了神,便再也绷不住:“你给我滚开!来人啊,救命,救命呀!”



  “你不是很犟么,继续憋着呀!哥儿几个,来,咱们一起上!”



  “不,不。。。不要。。。不!”
我叫童时,他是韩旻 2
  就在我以为这次再也回天乏术,准备咬舌了结性命的时候,巷子里不知何时进来了一辆山地吉普,这一秒我无比期望这世界上好人总比坏人多的说法不是骗人的。



  山地吉普接下来的动作确实没叫我失望,车头停在离我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可也吓破了我的胆。



  那群人大概被这车主人亡命三郎的架势吓住了,早已跑了路。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有细细的雨丝路过山地吉普的车灯,昏黄的灯光照着我蜷缩在角落里的身躯上,咸咸的液体从我的嘴角流了出来。



  “你没事吧?”车主人是个男的,青年。他蹲在我面前,挡住了刺眼的车灯。



  “谢谢你。”我挣扎着从墙角想要站起来,奈何手脚不听使唤,现在我这模样,更像是在爬。



  他似乎看不过去我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手一伸,将我拦腰抱到了他的越野车上,要知道本姑娘从来不是忸怩的人,所以我十分受用这一动作。



  待我睁开微肿的眼睛,仔仔细细看清了正在为我清理伤口的人的面容时,便想着刚才要是被那群人打死了便也是极好的。



  十四岁那年,福利院里唯一一个待我不错的婶婶病故了,没有人为她买墓地,院长带着一帮子人在郊外随便挖了个坑,算是让她入土为安,我也留了几滴眼泪,毕竟是她将我从马路上捡了回来,可有时候我又是恨她的,因为要不是她,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活的没有目的,想死又怕疼。她死了以后,我再也没有回过福利院,那里已经没有能容我的一席之地了。



  有一天早晨,我流浪到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垃圾站,从里面翻出了一条崭新的裙子,就是裙角破了个洞,不过我不在乎,因为我已经把它穿在了身上,难得的洗了一把脸。



  暖暖的风灌满了我的新裙子,把它吹得鼓了起来。



  “嘻嘻,你们看,她竟然捡了我扔掉的裙子穿,真不要脸。。。”



  我回过头瞪了眼这裙子的主人,跟我差不多的年纪,打扮的跟个洋娃娃似的。



  她似乎很神气,叉着腰站在一群小女生的中间,正吃吃的鄙笑着。



  “滴。。。滴滴。”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我见过那么多的皮相,唯独这一个,在今后的几年里叫我念念不忘。



  那洋娃娃飞也似的跑了过去,仰头看着他说道:“小舅舅,你看,那个乞丐竟然穿我不要的裙子,嘻嘻嘻,她是个又脏又臭的乞丐。。。”



  “小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他顺着洋娃娃手指的方向看向我。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如此像现在这般憎恨我的父母,恨他们为何要生下我,生了我又不要,不如死了来得干净。此时如果地上有个缝,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那个男人朝我走了过来。



  “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不是小姑娘,我没有爸妈,所以才会捡她的裙子穿。”这一番话我说的堂堂正正,丝毫看不出我藏在心底里深深的自卑感。



  眼前的男人大概没有想到我会用这么犀利的言词回答他,他不由得愣了一愣,脸上先是惊愕,然后是同情,最后恢复如常,又冲我笑了笑。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同情的眼光,是,我是弃儿,但我也有我的自尊,每个人生来命运就不尽相同,那些比我好的不过是投了个好人家而已,他们凭什么优越感超强的要同情我?本姑娘不需要!



  冷冷的看了眼他,我选择绕道而行。



  “喂!小心!”



  “刺啦!”长长的刹车声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竹竿似得小身板被揽入一个硬朗的怀抱,他身上有着医院里才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竟让我很安心。



  将我从怀里拉出来,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许久,才放下心来,厉声道:“一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冲。要不是我,你这会儿就小命不保进医院了知道吗?”



  “我只会小命不保,不会进医院。”我说的是事实,就算我今日死在这儿,也不会有人来替我讨个公道,更别说什么送到医院了。



  “我救了你一命,感谢也不说一句吗?”



  “谁要你不问我的意见就救了我的?”



  说完这句,我感到他抓着我细胳膊的手又紧了些,半晌,他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小丫头,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要是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这么小的年纪,说话总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作为你的救命恩人,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活,你要记住,生命里不只有苦难这一种东西,”



  那一天也不知怎么的了,一向最讨厌听别人说教的我,竟然鬼使神差般冲他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好好活。”



  现在我正遍体鳞伤的躺在那个当初救了我一命的男人的车上,而我,连他的名字也不敢喊出口。



  当年我用尽了办法才认出他给我的那张名片上的字,韩旻,他叫韩旻,是上海赫赫有名的外科大夫,从美国留学的海归,众青年女性的梦中情人,当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我毅然决然的扔了那张名片,我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从来就不是我该仰望的,纵使我当时不过十四岁,却清楚的知道:命运再也不会眷顾我,遇见一次,就已足够。



  可是显然,如今这个情形,命运简直太TMD照顾我了!



  韩旻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处理着我腿上的伤口,我别过眼不敢看那张阔别了三年的脸。



  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见他,我正捡了别人的裙子穿,十七岁,这一次,我差点被人凌辱,他又救了我一命。



  我答应过他好好活,可现在,还是混成了这个样子!要是他知道我就是当初那个伶牙俐齿的女孩子,他会不会失望?会不会笑话我?还是,他根本早就忘记了,毕竟只是个乞儿。



  三年过去,韩旻的身形愈加挺拔坚毅,五官的轮廓也更让我脸红心跳,怎么说我也还是一怀春的少女。



  “那个,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我是个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



  “哦,韩旻,我叫童时。”



  他转过头看着我,我一捂嘴,完了。



  “你怎么知道知道我叫韩旻?你是谁?”



  “反,反正我就是知道,我说了我叫童时。”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似乎是嫌我话有点儿多,直接发动了车的引擎,我不得已指了指仓库的方向。



  这一次,对于我住在这样的地方,他既没有表现出同情,也没什么旁的表情。



  替我打开车门以后,将我抱下了车。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踱着:“家里有些简陋,我就不请你去坐坐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韩旻点了点头,回到了车上。



  我转过头看着他渐渐隐在夜色里的背影,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落到地上,与梅雨融为一体,三年了,我没想过还能见到他,哪怕又一次以这样狼狈的自己与他相遇。



  “哎,童时,你的东西落我车上了,你等等我给你送过来。”



  东西?我赶紧擦干了脸,真好,这一次,至少让他记住了我的名字。



  “喏,你的手链。”



  我伸手接了过来,是那串五颜六色的珠子,上次和陪宁笛一起去白马寺的时候,一个老和尚送给我的。



  “谢谢。”



  然后,我一瘸一拐的回了仓库,似乎听到韩旻在身后反复念着:“童时?童时。。。”



  几个月后。



  我带着那串珠子告别了宁笛和阿佑,只身回到了上海。凌晨三四点钟,我站在整个城市最醒目的荧屏前,又见到了韩旻,他就那样和煦的对我笑着,我发现天空上月亮的光圈正好落在他眼睛里,好看的有些晃人,于是我用戴着手链的胳膊挡了挡那道光晕,哪知这一挡就将我挡到了招摇山。。。
陷阱
  翌日。



  “还有半日就能到谯明山了,蜚廉你御剑的时候慢点儿,莫忧的病刚好。”



  “知道了,哎,姐,冬神呢?”



  “他,他有事回去了。”



  “回去了?什么事这么急?都不跟我们大家告个别。”



  “喂!你是砂锅吗?非得打破问到底啊!还不赶紧走!”说这话的是子初,黎荨看了她一眼,其实,像子初这样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是没有太多心眼的,至少心地并不坏,只是脾气臭了些,时间久了可能他们还会成为朋友,所以她才会同意子初跟着他们一起,也算是对天族有个交代。



  谯明山山脚。



  “黎荨,你确定这就是谯明山吗?怎么都没什么树?”



  “婆婆给我地图上就是这样注明的,应该不会有错。哎,那边有个樵夫我们去问问。”



  一路小跑着黎荨才追上了那樵夫,“大叔,请问这里是谯明山吗?”



  樵夫点了点头,原来是个哑巴,他指了指远处的小山坡,那里有几户院子,又比了个喝水的动作。



  “您是想带我们去您家休息一下?”樵夫眉开眼笑的应了。



  “那谢谢您了。”这么热的天儿,她正愁着找不到地方休息。



  一行人跟着樵夫往他家走去,蜚廉悄悄的在黎荨耳边说道:“我怎么觉得这老头儿怪怪的,我们还是小心点儿的好。”



  “怪吗?”



  “很怪!”



  “好吧,那就听你的,毕竟比我多活了好几万年。”黎荨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大概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反驳自己,蜚廉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他还以为她要说自己多心。



  樵夫领着他们进了自家院子,放下柴火便招呼着几人到灶房喝些水,休息一下。



  蜚廉暗中确定了水没有问题才对着黎荨不经意的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来的几人渴的急了,一连喝了人家两壶水。



  这时候,突然有个四五岁的小孩儿从门外探了头进来,扎了两个发髻,穿着破旧的肚兜,右手的食指含在嘴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蜚廉一直看。



  蜚廉为了表示向他表示友好,便径自走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没有回答他,指了指院子外面不远处的一个水井,非拉着蜚廉要去看上一看,似乎那里面有什么宝贝。



  半信半疑的来到井边,蜚廉也学着那孩子往井底看去,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正想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小孩儿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恶臭难闻的味道从他其丑无比的五官里散发出来,七窍都流出了黑红色的浓水,冲着来不及反应的蜚廉龇牙咧嘴道:“去死吧!!!”然后把他一掌推向了水井里面。



  “启玥!”



  听到蜚廉的呼叫,黎荨心里一惊,放下茶碗就向外面走去,任莫忧和子初也站了起来。



  “哼!想走?来吧!”突然,老实巴交的哑巴樵夫一声大喝,身形也开始涨大,化成了一个头似豪猪,人身,手持两柄大锤,腋下和胸前长满红毛的怪物。



  “你是孟槐?”黎荨一把将任莫忧护到自己的身后。



  “哈哈哈。。。几个毛孩子也想来我这抢宝贝!简直是找死!!!”说完挥着两锤就冲了上来。



  蜚廉不知所踪,任莫忧连自保都成问题,三公主子初显然也被这惊变吓呆了,瑟缩的躲在另一边,迫在眉睫之际,黎荨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莫忧,你往后退!”



  单手结苴麻仙教她的“反噬印”,手臂向后一寸再以全力重重的抵向扑面而来的孟槐锤。



  “反噬印”集施法者的修为七分,若是能成功制住对手,便对自己没有半分损伤,一旦失手,后果不可小觑,这是她几天前才刚刚学的,今天第一次用。



  孟槐显然没有想到黎荨会这一招,大惊之下生生改变了方向:“想不到小姑娘还有几分真本事!”



  突然,他手里红色光芒大盛的双锤向着角落里的子初砸去。



  “小心!”黎荨追着孟槐缠了上去。



  这时候,将蜚廉引向井边的妖物也加入了战局,将想要上去帮忙的任莫忧抓着领子提了起来、



  黎荨只恨此刻自己不会分身术,莫忧被抓了去,子初明显不是孟槐的对手,被逼的连连后退,破旧的院落也不见了踪影,几人全都暴露在炎炎烈日下。



  顾不得许多,她只能勉强的拖住孟槐:“子初,你快走!”像是听到赦令般,三公主连滚带爬的乘风归去,咻的眨眼不见。



  这一分神,孟槐锤直直的擦过了黎荨的肩膀,血迹一片。



  “阿荨!”



  “书生,你要是再挣扎,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信不信!”妖物每说一句话,嘴里呼出的黑乎乎的气团就靠近一分莫忧,直到将莫忧完全包围,然后他晕了过去。



  “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孟槐的双锤直抵在黎荨的脖子上。



  。。。。。。



  不知过了多久,黎荨慢慢的从黑暗中醒过来,大概的看了一下,四周都是阴暗潮湿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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