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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玄冥,你。。。你会欢。。。欢喜么?”她不甘心的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握着结发玉的手和强撑着的上半身重重的砸在了青石板上。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见了一声微微的叹息音,努力张开眼睛后,依稀看到一个戴着纯白面具的人在自己面前蹲了下来,然后,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七十四章 神秘的纯白面具
黎荨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不停的朝着一个方向走,那条路长长的看不到尽头,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执意要去那路的尽头,就好像这样的行走是迫不得已,可是她环顾四周后发现,根本就没人逼她,路上有很多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对她微笑,却在陪着她走一段路后甚至连再见都不说,下一秒就消失不见,直到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到她孤身一人的时候,那条路依旧长长的没有尽头,她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下去。。。
疼!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感觉,而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这个字。
初时,她只能睁开眼睛,适应了不远处那颗夜明珠的光芒后,她试着转动了一下脖子,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透过头顶垂下来的纱幔,她看见有个带着半边纯白面具的男人正低头写着什么,很认真的样子。
看来晕过去之前,出现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的幻觉,她张口想要表达自己醒过来了,只是好好的一句“你是谁?”一出口就变成了几句蚊子似的哼哼。
那人听到她的轻哼,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笔,起身朝着这个大的有些过分的床走了过来。
“醒了?”撩开纱幔,他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对上她逐渐回神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嗯。”她依旧好奇的打量着他,这样纯白的面具,她只见过一次,是婆婆和魔主残茕大战的那一日,想到这,一股寒意从她脚底袭遍了全身,也多亏了这一冷,她将被角小心翼翼的掀起来一看,不是吧?!居然只穿了一件里衣!还不是自己的!
“你!”瞬间,她捏紧了盖到脖子上的被面,这到底怎么回事?谁能来告诉她一下!
“衣服是我叫婢女替你换的,我虽已替你疗过伤了,但是你体内的郁结过深,这内恐怕伤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痊愈。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听我的话把身体养好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说完,面具男酷酷的退了场。
“喂。。。”她还想说些什么,屋里却已经只剩下她一人了,不久后,进来了四个婢女模样的人,她本以为总能从这些人嘴里知道些什么,却发现,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费力的自言自语。
面具男或许是魔主残茕的想法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可是她怎么想也想不通,那个恶魔明明已经被婆婆杀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如果真的是他,那他为什么要救她?很快,这样的想法就被她自己坚决的否定了,毕竟这世界上喜欢戴纯白面具的又不止一个魔主残茕,一定另有他人!
每一天,面具男都会来看她,当然了,主要是给她疗伤,他输给她的那股绵长又不与自己相冲突的灵力叫她十分受用,不过,不管她如何旁敲侧击,他始终都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拿正眼看过她。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
这一日,黎荨终于自己打开了房门,她将自己关在这里面那么久,很多时候想的都是玄冥的那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再想到这时候玄冥和妘弯弯应该早已经完婚,想到她自来到这个世界遇见玄冥后所发生的种种,恍然间有一种自己会被无尽回忆吞骨噬肉的错觉。
外面的阳光很好,甚至有些刺眼,往前走了几步,她将眼睛眯成了缝环顾着四周,最后才将视线定格到身后古朴生香的匾额上。
“浅逦居?”真是个好名字。
这里的宮宇是按照台阶式修建的,从她的角度向下看去,数以万计的殿堂皆匍匐在自己脚下,碧瓦飞甍,流光溢彩,连亘六七里,越往下便是黯然缥缈,似仙境似地狱。
一阵微风过来,她突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黎荨。。。”那声音很远,又好像很近,她一步一步寻着声来处走到了旁边汉白玉砌成的小径上,突然一道琉璃瓦五彩的光晃到了她脸上,她一抬头,这才看见原来自己住的那宮宇上面竟还有一幢雄伟异常的殿堂,殿堂上“楼外天”三个大字鸾翔凤翥,这气势分明比天君的朝九殿还要威风!
“黎荨。。。黎荨。。。黎荨”那唤她的声音比起刚才又急切了许多,收起心神,她正欲转身,却看见面具男从楼外天飞了下来,他还是穿着一身玄黑色的袍子,里面是件贴身的藏青色里衣,更衬得微微露出的锁骨白皙异常。
她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直到他缓缓落在她跟前她才反应过来,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么客气,她手一伸就要去揭他的面具,没想到他比她快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她的语气很不善,一点也没有眼前人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觉悟,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实在太讨厌这种一切只能靠自己去猜,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你刚才准备去哪里?”面具男不答反问。
“不知道,我听见那边有人在叫我。”刚说完她就有些懊恼,刚才不是她在问他么?
面具男听闻她的答案,抿着唇看了她几秒后,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看着玄色的光圈在她额头上一点一点的淡下去,他满意的放开了她。
“这样,以后你就不会听见怪声音了。”
“为什么不要我听?”
看他作势又要走,她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袖角,今天,她必须得知道些什么!
“那不是你该听的。”他低头盯着她的动作,她一惊,慌忙将手收了回来。
“那我该听什么?你说过的,只要我把伤养好了,你就告诉我一切,你不能言而无信!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以前是认识你的?”
等了半晌,他嘴一张,一句:“谁告诉你我不能言而无信的?”差点将她噎得半死。
“你。。。”
“看来这日头有些毒了,你都出汗了。”他向着天上的太阳看了一眼,立马那光就弱了下来,微风变成了过耳清风。
不顾她一脸震惊,他兀自拂袖擦了擦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这下凉快些了么?”
“嗯。”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乖乖的点头,不由得加大了嘴角的笑意:“这里每个地方你都能去,除了我的楼外天。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言罢,他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闪身不见。
第七十五章 无舌女
面具男走后,黎荨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真是气死了!这次居然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好糊弄吗?!
那之后,她每天都在想法设想的想在这里瞧出些什么门道来,可是,过去了五天,她依旧一无所获,来了这么久了,除了伺候她的四个婢女,还有面具男以外,她竟然没看见其他人,下面那些宫宇殿堂就像鬼屋一样,她曾去过几处,全是空旷的建筑物,除了她自己,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天中午,可能是身旁的婢女被她问的实在烦了,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那侍女突然对着她大张着嘴笑了一声。
“啊!!!”没有舌头,那个人竟然没有舌头!她被吓得大叫着跑出了屋子,只是刚一出门,便一头撞进了几天都没出现的面具男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吓成这个样子?”
那侍女见黎荨被自己吓跑了,脸上不由的露出着急的神色来,要是这件事被主人知道了,那她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当下也跟着就跑了出来。
可能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黎荨虽知道自己不该赖在面具男怀里,但是她实在是害怕呀。
见那婢女出了来,她颤抖着手指指着她:“她。。。她没有。。。没有舌头。”说完惊恐的看着他。
一句话不过五个字,她却说了这么久,看来确实被吓到了。
那无舌婢女倒也十分自觉,见面具男来了直接跪了下去,虽然面色看上去并无什么慌张,但那发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惶恐。
“是她吓到你了?”面具男的声音听上去心情很好,不等她回答,指尖便闪过微光,没想到却在将要劈向侍女的一刻间他的两根手指被黎荨微凉的手掌拦了下来。
她就那样自然而然的紧紧握住他的手,真的很奇怪,她虽然不是什么慢热的人,但也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肢体接触,可是这个戴着半脸面具的人却让她从心底里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她仔细回忆了许久,确定和自己相熟的人里面都没有这样的爱好,到底会是谁呢?
“你要做什么?”
“她吓到你了,难道不该死吗?”
“只因为这个?你就要杀她?”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将死生大事说的如此轻松的男人。
“不然呢?还要什么理由?”他瘪了瘪嘴,对这样的事情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她渐渐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想了想,有些惊恐的看着他,道:“这些人的舌头都是。。。都是被。。。被你割掉的?”
“我给过他们机会的,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你可不能误会我。”最后一句竟然还被他说出了撒娇的味道。
不过黎荨可不吃他这一套,跳离他一丈远,一脸的不相信。
“在你醒来之前,我问过他们,是选择死还是选择不要舌头,是他们说不要舌头的。”
“我?你是说因为我他们才变成这样的?为什么?!”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真相,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害怕起来。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问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但是呢,有些事情你若是那么快的就知道了事情就不好玩了,况且,就算你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他们平日里侍候你,难免人多嘴杂,所以我就。。。”
他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她乍一听他这意思是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好,弄得她愣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
半晌。
“既然不是什么好事情,那我也懒得知道!”言罢她不再理他,转身去扶跪在地上的侍女。
没想到黎荨会这样回答自己,他藏在面具下面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都是因为我你们才变成这样的,对不起,我。。。”从知道这些人的舌头是因为她才没有的,满腔的愧疚感很快占据了她整个人,说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掉在了那侍女的手背上。
听见黎荨的道歉,本以为今天死定了的侍女抬起头有些古怪的看了看她,只是不管黎荨如何想扶她起来,她却身子仍旧趴在地上,主人还未发话,她又如何敢起来?
“起来吧。”他懒懒的道了一句。
那侍女见残茕亲自发话,这才站了起来,急急的退了下去。
顿时,四周变得静悄悄,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响在两人的耳畔,听上去有些空荡荡的,一时间两人都闭口不言。
良久,黎荨深呼吸一口气,紧了紧手心,鼓足勇气又向面具男走近了几步。
“那个,谢谢你之前救了我,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我要回去了,你不告诉我这是哪里,那怎么出去你总能告诉我吧?”
“回去?!”听见她说要回去,面具男立马炸了毛,上前将她欺到身后的柱子上,展开双臂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与柱子间狭小的空间里。
“为什么想回去?!”他说话的声音陡然间降到了零下。
她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听出他陡然间降到零下的语气里掩藏的怒气,她虽心有害怕,却努力撑着不想让这样的情绪被他发现:“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既然没有死,那当然要回去完成了,再说了,要是我早知道因为我的到来会害得那几个姑娘失去说话的权利,那我情愿你不救我!”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厌恶叫他有些伤心,他不由的软了声线:“可是没有早知道,这里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不要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必须回去!再说了,我留在这里,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跟个白痴一样,这么久了,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名字有那么重要么?”
“当然重要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谁会连自己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若是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我以后怎么向你报恩?”
“报恩?呵!”他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本来我还想等再过一段时间的,不过既然你这么急切的想要知道一切,那索性今天如你所愿好了。”言罢他放开她,转身往那条汉白玉砌成的小径上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见黎荨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你不是一直问我到底是谁,踩在脚下的方寸之地到底是哪里吗?跟我来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不过,你可要考虑好了。”
“嗯?”没想到他会突然跟她说这些,她下意识的嗯了一句,然后想了想片刻,再无犹豫直接几步走到他面前:“再坏也不过现在。”
“你是说现在的处境是最坏的?”
“不知道,我觉得一个人若是到了除了自己的性命就没什么可失去的境地,不是最坏就最强大。”
他不再说话,左手揽上她的腰肢带着她凌空而起,只一瞬黎荨低头便瞧见巍峨的楼外天已经在他们的下方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她感觉耳旁的风声渐渐变得小了起来,睁开一只眼睛才发现面具男竟然上扬着唇角,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到了。”他收起笑意,随即抱着她轻轻落在地上。
“这。。。”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黎荨诧异的看着他们头顶上面的东西,心里想到。
作者的话:话说,有追文的人吗?请让我看到你们的只言片语好嘛
第七十六章 魔主和天君的秘密(一)
过了约莫一刻钟,她感觉耳旁的风声渐渐变得小了起来,睁开一只眼睛才发现面具男竟然上扬着唇角,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到了。”他收起笑意,随即抱着她轻轻落在地上。
“这。。。”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黎荨诧异的看着他们头顶上面的东西,心里想到。
该怎么形容她看到的呢?他们头顶上的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子,海是倒过来的天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印证。
“这片海叫无妄海,它封印着世上最极端的四方之力,六界里就算是我也不敢贸然解开这海上的封印,我们在它的最下面,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这里,它是一个独立于六界之外的空间,我叫它无道,在这世上,现在除了你我二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多一个人知道它的存在?”面对她的问题,他只是笑了笑,不答反问:“黎荨,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当年你父亲黎生放走魔主残茕的原因吗?”
黎荨说不上来这个一直压在自己心里的巨大谜团被面具男一语戳破的时候那是怎么样的心情,就好像自己心里见不得光的地方突然被人掀起一角来暴露在大家的视线里,其实她自己暗地里也想过要查清楚,可是决定的那一瞬间又突然反了悔,她失去了那么多才好不容易的将九黎复归,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如果查到了些什么,会不会再次给九黎招来灭族之祸,所以,一次又一次,她选择了逃避这个问题。
“我。。。”她被他有些骇人的眼神给怔住,看来今天是不想知道也不行了,但是,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的?她一直以为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究竟是谁?!”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这样能透过那半脸面具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是谁?你看完这个就知道了。”言罢他不再理她,转身对着无妄海念动了几个咒语。
不多时,随着面具男咒语的念动,在他们两人面前出现了一道水墙,水幕上面的场景像放电影一样,将几万年前的真相一一呈现在她眼前。
是夜。
暗黑的空间里突然亮起了两团光来,照得四周的山石岩壁愈发狰狞可怖。
两团光芒并未持续多久便纷纷化作了人形,黎荨定睛一看,竟然是天君日昪和魔主残茕,他们俩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呵!想不到堂堂天族的二皇子竟然会找我这个六界之魔谈合作,怎么?难道二皇子就不怕我说出去么?”站在左边的残茕冷笑了一声道,至于她为什么知道那就是残茕,很简单,因为那人戴着一张纯白的半脸面具,和她身后之人的一模一样。
“我既然找了魔主你合作,就没什么可怕的!”听到残茕话里明显的嘲讽,日昪也不生气,只是眼里的东西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还真是后生可畏!说吧,到底是何事?”
“如果魔主你能将天族现任太子除掉,我保证,天族日后将不再为难魔界,我想,不管对于魔主我你还是对魔界来说,现在都很需要时间来修养吧?你放心,只要我日后登了基,与魔界我定当是井水不犯河水。”日昪沉静的说着自己的野心,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羞愧之感,就像天族的太子于他只是个路人般。
“你要我杀了你大哥?”残茕像听到了笑话般,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出去,他好歹也比他多活了好几万年,虽然从魔界现在的情况看来他说的的确不错,但是,自己也不是没有能力化解这场危机,只是需要多费些时间罢了。
日昪见他动作,知他不信,却也不拦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