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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才不回去!我。。。我就要在这儿待着!”拂秋抱紧手里的包袱,一屁股坐在妘弯弯对面的石凳上,毫不怯懦的直视着她的眼睛。
“好啊,小鬼,随你喽。眼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既然三位远道而来,想必也是累了,不如就在我这里歇息一晚再走吧。”明里听着她在留他们,的确她也是在留他们,可言下之意就是最迟明天就赶紧滚蛋。
“玄哥哥,你刚才可答应我明日要陪我去荣州的,你可千万不能食言!”
“荣州?!”黎荨咬着牙侧眼看了一眼玄冥,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弯弯,我还从来没去过荣州呢,明儿个我们也跟你一起去吧,好不好?”
妘弯弯努力的挤出一个笑来,这话说的真是到位呐!我们?你?
“呵呵,当然可以了!”恨了黎荨一眼,她转身进了屋子。
“哎哎哎,人家都走了,你还看个什么劲儿?”
将视线从妘弯弯的背影收回来,玄冥无奈的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你,我不过是拿她当妹妹罢了,何必这样气她呢?”
“你心疼了是不是?是不是?”
“哟,这哪来的醋味儿啊?还这么浓烈,阿荨你快闻闻是不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你。。。哎,蜚廉和拂秋去哪了?”刚才只顾着和妘弯弯过招,也没注意两人,现下她一看没人才想起来。
“兴许是蜚廉带拂秋去四周看看。”
入夜。
这次黎荨单独歇在一间客房,躺在床上她想到这几个月来经历的一切,这里的所见所闻都推翻了她之前的世界观,便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了一声,因为连着几日的风餐露宿,很快她就陷入了沉睡。
拂秋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妘弯弯就是掌凤旗主的事实,为了找出她的破绽,他决定晚上蹲守在她房间的门口,爷爷说夜里是坏人干坏事的最好时机,虽然妘弯弯看着不像坏人,但是爷爷还说了,人不可貌相!
四更天,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淡不可闻的花香味。
妘弯弯悄悄打开房门,满意的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拂秋,她轻笑了一声:“小鬼头,你以为这样就能看住你祖奶奶吗?”就连玄冥都不是这夜海棠的对手,更遑论其他人了,这一觉,他们得睡到明天巳时吧。
自己究竟还要带着这个秘密活多久呢?她抬头看了看乌云蔽月的漆黑夜空,原以为还能瞒着那个人一些时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来了,不过也好,现在,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妘弯弯了,就算哪一天迫不得已她要选择最后一条路,那也要在这之前将日子都过得舒心些才行!
半盏茶的功夫她摸着黑到了过湖边上,确定身后没人跟来,便从怀里拿出刚才的那朵夜海棠来,对着它吹了一口气,只见它慢慢的漂到距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像盛开的莲花一样倒浮在两米高的半空中,不多时夜海棠底下就出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形,看样子是应是个男人。
两人说话的声音十分低沉,蜚廉为了听得更清楚一点儿,便往前又靠了几步,可惜还是看不见那人的面容,妘弯弯用夜海棠迷晕众人的时候,他正解决了生理需求从侧厅里回来,还好因为自己的灵法比她高出几分,就算他一路隐身尾随,她也丝毫未察觉出来。
不知为什么,蜚廉觉得那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自然,两人的对话也叫他全数听了去。
“他们都在这里,你这时候找过来,不怕被人发现么?!”
“被人发现?!”男人听见这句话似乎很生气,果然,他左手突然伸长,抓向妘弯弯的颈子,力道之大让妘弯弯憋红了一张脸。
“你都瞒着我不要命的跑出西荒了,作为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自然该来看看你!怎么?这是不是说明你对玄冥已经没什么情意了?想看着他死呢?!”
妘弯弯使劲掰着他的手,终于将自己的脖子从魔抓下解救出来,咳嗽了两声冷笑道:“我在西荒那么久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从前我真是太笨了,既然你我同命,我又何必要受制于你呢?玄冥曾经是我的一切,可是如今他爱上了别的女人,所以对我来说,我可活,可不活。”
那男人顿了几秒钟,围着妘弯弯慢慢的踱了一圈,右手捻起垂在她身前的长发嗅了嗅,突然凑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我一界小妖,如何敢威胁天君您呢?”
“妘姑娘不敢就好,你知道的,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这个世界上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以!别想着拿你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你!”她怒目瞪向他:“你就不怕在这之前我先将你丑恶肮脏的秘密公诸于世吗?”
“除非你真想让玄冥在你眼前死无葬身之地!”这话说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字字带着嗜血的寒烈气息。
顿时,妘弯弯往后退了一步,在过去的一百年里,那些她试图逃出西荒的日子里,他对于她的不听话也是相当的说得出做得到,而她心里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依旧深爱着玄冥,在玄冥爱上另外一个人以后,也不曾改变。
想到此处,她嫣然一笑,声音温婉了起来:“天君何必如此动怒呢?弯弯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呵!玩笑?你记住,你没资格和我开玩笑!”
“弯弯的命在天君看来虽如草芥,但如果我真要拼个鱼死网破,想必对天君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其实我说这番话也没什么旁的意思,只是对天君你有一事相求。”
日昪没说话,沉着眸子看她,她暗自镇静了心神,继续说道:“我拿到了九黎族的凤旗,不久后,就会以掌凤旗主的尊贵身份回到九黎族,凤旗能将我的妖气炼化,到时候我想请求天君你,在朝九殿亲自将我指婚给玄哥哥。”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拿到凤旗的!”
“这个嘛,等我和玄哥哥成亲了,我自然会告诉天君您的。”
“答应你自然没问题,但是,一百年前仙神界的众人都见过你,难不成你要重新换个皮相?”
“放心吧,只要天君你嘱咐好司命星官,到时候,不说众仙神,就连玄哥哥的心,我都能再夺回来!”
“哦?”
只见妘弯弯手心里渐渐化出了一方丝帛,日昪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读罢,他不由的笑出了声:“我以为我足够无耻了呢,现在看来,实在是甘拜下风!”
丝帛在一团火光里化作了灰烬,妘弯弯听他这样说,有些羞恼,却还是撑起回了他一句:“咱们彼此彼此!”
爱能救赎一个人的良知,也能彻底毁灭一个人的本心。
妘弯弯交给日昪的丝帛上这样写道:“九黎族蚩尤大帝麾下女将掌凤旗主百年前转世,化身为树妖在凡界与冬神玄冥结下三生情缘,今历劫归来,两人仍愿生死不弃,朕特此为其指婚。。。”
第六十章 蜚廉之死
蜚廉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天君和妘弯弯果然有问题!这个坏女人!幸好自己今天跟过来了!只是黑暗中他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前面两人的身上,没注意到自己脚下一条通体暗红的小蛇正在附近徘徊,不过轻轻的后退了一步,好巧不巧的踩在那蛇身上,当即,类似鸡冠的蛇头对着他的腿啊呜就是一口。
这一下来得突然,没有丝毫防备的蜚廉当即就暴露了目标,在他被咬的同时,黎荨也从熟睡中惊醒过来,她按着自己异常跳动的心口,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从心里蔓延到全身,连衣服也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出了房门,看见躺在妘弯弯门前的拂秋时,连忙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看来他只是晕倒了,可是屋里的妘弯弯不见了,她好不容易叫醒了玄冥,却发现蜚廉不在房中,和妘弯弯一样,不知所踪。
“玄冥,蜚廉和妘弯弯都不见了。”
此时玄冥完全的醒了过来,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他带着黎荨在院落里遍寻不见两人后便当机立断的走出了错树,决定去过湖找找看。
这边,蜚廉的一声极轻微的闷哼还是被日昪察觉到了,妘弯弯也被这一声给吓得不轻,她明明看见大家都睡过去了,到底是谁骗过她然后再偷偷的跟着她的?
“谁?”日昪几乎是一瞬间就看见了蜚廉,电光火石间,他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蜚廉独自对付一个吞了水玲珑的妘弯弯还勉强可以应付,只是这一下再加上日昪,他确定今天自己是难逃一死了,因为,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蜚廉?”看清来人后,妘弯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玄冥,只要不是他,那么今日来的任何一个她都可以杀了灭口!
“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哼!我虽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何阴谋,但自古以来邪不胜正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总有一天,你们拼命想要遮掩的丑恶行径一定会大白于天下。妘弯弯,你永远也夺不回玄冥的心了,因为,你所做的一切只会让他离你越来越远!”
“够了!”这句话似乎触到了妘弯弯的痛处,右手一伸,唤出藤剑直接向蜚廉的面门招呼过去。
“本来我还想抹了你的记忆放你一码,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日昪站在一旁,盯着蜚廉和妘弯弯你来我往,丝毫没有要加入的意思,不过在看到不远处寻来的冬神和黎荨的身影时,顿时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态,他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转身对着蜚廉使了一个四成功力的定身术,然后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妘弯弯没想到蜚廉会突然被定住,就那样,藤剑带着她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身体。
“蜚廉!!!”
几米开外见到这一幕的黎荨顾不得脚下已伤痕累累,连滚带爬的奔到蜚廉跟前,用双手接住了他倒下的身子,他抑制不住一口血悉数喷到了她身上,几滴嫣红的液体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开出一朵花,妖冶且美丽。
“蜚廉!”凄厉的呼喊声回荡在过湖寂静的夜空上,惊起了一群休憩的乌鸦,焦黑的夜色此时散了开来,嫦娥驾着下弦月悠悠的值起了班,这样的夜色,比起九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要好上一些。
蜚廉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了,他虽是经过苴麻仙点化的上古神兽,奈何年纪太小,修为不够高,如今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在天君和妘弯弯联手的情况下,他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使出自己最后的力量,努力张开眼睛,想要最后再看她一次。
“蜚廉,你说说话啊,我是启玥。。。你怎么了,快。。。快起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蜚廉。。。”
黎荨能感觉到一股非常强烈的情绪,随时会喷涌而出,这种情绪超越了所有的感觉,它的名字叫“崩溃”。
“启玥。。。我。。。”纵使他很想告诉她要小心妘弯弯,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意识渐渐的从自己脑海里开始抽离,他好想睡觉,可是又实在放心不下此刻抱着自己的黎荨,她滚烫的眼泪夹杂着他的血再落进他的眼睛里,恍惚间,他记起梅林花谷还有个小姑娘在等着他,上次走的时候他答应过她的,待她将延魂丹完全的消化后他就会带着她出去看看,现在看来,自己要食言了。
“蜚廉,你说什么?”她见他还能开口说话,立马欣喜起来,将源源不断的灵力通过十指相扣的姿势渡往他的体内,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没有用的,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灵力透过他的身体消散在空气中。
“玄冥,你救救他,你救救蜚廉,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你救救他,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救救他。。。蜚廉,你不要离开我。。。”
玄冥早在第一眼看到蜚廉的状况时就知道,他没救了,但是现在看到黎荨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他也只好尽力而为了。
蜚廉最终还是没能将嘱咐说出口便闭上了眼睛那伤口太大太重了,他多想跟她说:“以后没了我陪着你,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遇到事儿放机灵点,别太善良,别再哭了。。。”他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她说,可惜,没有机会了。
怀里的人慢慢变得透明起来,黎荨以为蜚廉会和苴麻仙任莫忧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都不留下,但他终究还是给她留下了一丝希望,凡体消失殆净后,仅剩的一点气若游丝的灵识化进了只有拳头大小的鸟头鹿身的玉器里面。
玄冥一直跟在黎荨身后,当然也看到了妘弯弯是如何执剑杀了蜚廉的。
“你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他颤抖着声音问了她一句。
发现蜚廉的时候,妘弯弯本就对他起了杀心,所以当玄冥问她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时候,不过在心里打了一个圈,她便想好了说辞。
“玄哥哥你听我说,不是你看的那样,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是他约我来这里的,是他要我离开你,要我将凤旗放回九黎!”
玄冥忍住怒气:“可是蜚廉没有立场这么做!妘弯弯!不要骗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我没有骗你,玄哥哥,是真的,他说。。。他说他根本就不信我是九黎族的掌凤旗主,还说玄哥哥你本来就是属于黎荨的,既然我已经死了一百年,就不该再活过来。可是玄哥哥,我不过是爱着你罢了,我不过就想安安静静的待在你身边,这也有错吗?掌凤旗主的事情,那不过是我的前世,我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和他理论了起来,哪知还没说上几句,他便要动手,我自问问心无愧,当然不能对他一再忍让,可是情急之下我忘了自己身上如今不仅有水玲珑的灵力还有凤旗的相助,没掌控好自己的力道,所以就,就。。。”
话没说完,妘弯弯见玄冥惊愕的看着自己身后,她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只见黎荨正赤红着双目,右手祭出了苴麻剑,这次不像在西荒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她拿出的也只是苴麻棒,看来是真要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了!
“妘弯弯!我黎荨从未想过要与你为难,你却为何要伤害我身边的人?!今日,不是我杀了你为蜚廉报仇就是我命丧你手!”暗哑的嗓音不似往常的清丽,任谁也听得出那里面的决绝和怨恨。
第六十一章 相爱相杀
这样的黎荨谁也没见过,就像失去心智的恶魔般,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妘弯弯当下也不再惊慌,那藤剑饮了上古神兽的血,墨绿的剑身愈发泛着隐隐的嗜血本色。
玄冥站在一边,他不能劝黎荨不要对妘弯弯动手,也谁都不能帮,他对妘弯弯始终是心怀了愧疚的,所以,当黎荨因为蜚廉被杀而激发出潜能只差一招就要将妘弯弯置于死地的时候,他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冲了上去,替妘弯弯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
黎荨没想到玄冥会突然冲上来,那一剑她使了十成的灵力,想收都收不回来。不过,幸好他用左手抓住了苴麻剑的剑身,真正嵌入他心口的部分只有两厘米左右。
妘弯弯被他护在身后,只知道在生死关头,玄哥哥还是选择了保护自己,她以为。。。她以为他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杀掉。
闷哼一声,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抓着剑身的手血流如注:“阿荨。。。”只是这一句阿荨便没了下文。
“你知道蜚廉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也本没指望你能帮我!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让!还是不让?!!!”
“对不起,阿荨。。。我不能让。。。你原谅我。”玄冥从来没有觉得哪一件事像今天这般让他苦恼为难过,也没有哪个场面比现在更让自己自责心痛,他知道,阿荨一向爱他敬他相信他,可是,到头来,他还是伤害了她。
“那你就是不让了?好!好一个玄冥!!呵,哈哈哈哈哈。。。”说着说着她突然仰头笑了起来,那笑里面愈发从悲愤带了哭腔出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她!!!”
“不要!玄冥!”妘弯弯知道黎荨不是在说气话,只是待她唤出凤旗一招冰凤刃依旧没能来得及阻止黎荨的剑势。
黎荨举着苴麻剑又向玄冥推进了几分,这一下可是实实在在的刺进了玄冥的心口,几乎是同时,她被妘弯弯的冰凤血刃击中了左肩。
和玄冥一样,她只是闷哼了一句,并未吭声,玄冥看着她的眼睛,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想要上前去看看她的伤势:“你没事吧?”
“你就是要护着她对不对?!”好似不知道痛一样,她对已经血肉模糊的左肩丝毫不在意。
“阿荨,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势好不好?”苴麻剑还在他的心口里,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一寸一寸的流失,他不想她杀了妘弯弯,妘弯弯却伤了她。
黎荨看着已经深入到玄冥体内的苴麻剑,终于回过神来自己情急之下都做了什么,可是她真的恨呐!要不是他,刚才她就能杀了妘弯弯替蜚廉报仇!!!
“你别过来!”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很怕。
“玄冥,我黎荨爱你!敬你!相信你!可是你呢?不管她做了什么你就是死你都要护着她!既然如此,那今日,你我就情尽于此!以后,与君陌路人!他日你若是再阻止我复仇,你我便是宿敌!!!”
言罢,她将苴麻剑从他体内直接拔了出来。
苴麻剑被拔出来的瞬间,随着妘弯弯撕心裂肺的呼喊,玄冥终是抵不住晕死过去,这样一来,至少今夜阿荨便会放过妘弯弯了,那么,他百年前欠妘弯弯的,今夜,都该还清了罢。。。
“玄哥哥,你醒醒,你别吓我,玄哥哥。。。黎荨,你不是说你爱他的么,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妘弯弯没想过黎荨会做的这么狠,就算当初在西荒,自己发现玄冥爱上别人的时候,她虽然恨,却依旧舍不得伤他分毫,至此,她再也不会放手了!她不会再放手任由一个嘴上说着爱玄哥哥却对他执剑相向的女人伤害他,她要跟她争到底!
抱着玄冥的身子,妘弯弯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黎荨,此时她哪还有一丝清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