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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巴颂吸着鼻子道:“那时打的是人,现在都是鬼呀。”
鲁道夫笑了起来,却没有说什么。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这个巴颂显然已经先被他给淘汰了。
哈罗德侧头看了看程千寻:“程,你的年龄应该大不了这宝宝几岁吧,怎么差别那么大?”
“其实大家年龄都差不多,亚洲人因为身材显得年轻一点罢了。”程千寻看着这里显然岁数算是比较大的哈罗德:“有时做事方法和年龄无关,其实我也没什么生活经验。但我想活下去,想走出这里,回到人世间。”
哈罗德微微点了点头:“对活下去的渴望。”
斯内德突然问:“程,你活下去为了什么?应该不会为了那个连感情都没有的未婚夫吧?”
程千寻微微笑了笑:“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如果我真能从这里出去,我第一件事就是对他说出一直不敢说的话,那就是分手。哪怕所有人都以为我神经病,以为我疯了,甚至骂我负心之类,我都不在乎了。我现在除了我自己,还有外婆和父母想见到,也许回去后,日子继续这样熬下去,工资可能还是这样一点点。但我一定会宁可一个人活下去,也不会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一起生活了。”
暂时的沉默后,迈克有感而发道:“我为了我那些弟妹,我的哥哥根本就不管我们。没有我,他们只能送去福利院。运气好的话被好人领养,运气不好,长大后也跟我一样。有我在,他们至少有个家,兄弟姐们能在一起。”
雷格尔则笑着道:“我是为了银行里的存款。怎么可以还没花光就死了!”
鲁道夫也来了兴趣:“我也是,瑞士银行里的钱可不能废了。”
斯内德喈喈地笑着:“我的店可是打拼了二年才站稳脚的,我的那些姑娘。。。”
“噢,行了!”程千寻赶紧地阻止斯内德继续说下去。再多说点,可就要暴露他的特殊职业了。
霍根犹豫了下,也说了出来:“我是为了我的事业,其实我是被打死在拳击台上的。我的手套被动了手脚,居然打的时候松了,对方就趁着裁判还没来得及命令暂停,打得我懵了,再爬起来就显然不行了。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找出是谁害了我。”…
新队友从未提及他们的事情。就连哈罗德也终于说了出来:“我是殉职,早就知道有这样一天。我想回去,跟我的儿子、女儿。还有我的妻子在一起。我女儿今年就要参加九年级舞会,我想那天晚上看着女儿穿着礼服走出家门,而我对着来接我女儿的臭小子这样说。”
哈罗德伸出一根手指,真的象是一个严父一般瞪着眼睛警告着:“小子,十点之前亲自送回家,如果十点最后一响敲过,我在这里还没看到我女儿,你的腿第二天就会打上石膏,我保证你至少半年不能跳舞!”
大家顿时笑了出来,雷格尔笑着道:“我保证那小子一定会吓尿了,十点前一定送回来。”
程千寻赫赫地笑着道:“没想到你女儿那么大了。”
哈罗德刚毅的脸上,嘴角露出笑意来:“那时年轻,不懂事,是成年舞会上。。。”
“喔,喔。。。”斯内德和雷格尔等经历过舞会的,发出一阵鬼叫。
哈罗德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们很相爱,既然有了,就结婚了。你们没过我女儿,她长得很美,脸象她母亲,头发也象她母亲、金红色的,象黄金一般亮。眼睛象我,身材也象我。”
“天啊!”斯内德笑瘫倒了下来,头枕在程千寻的大腿上,哈哈大笑:“你身材都快赶上雷格尔了,你女儿如果身材象你,那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有谁欺负你女儿了。”
迈克打趣地道:“是反过来,将那小子一下子扛起来,背进房间。”
“当然不是!”哈罗德居然也有急的时候,赶紧地解释:“她到了眉毛,身材非常好,哪个小子看着她不流口水?害得我妻子,每天驾车接送她上下学。”
“行呀!”程千寻笑着道:“看看你家和雷格尔那里离多远,等出去后,让雷格尔找你女儿,能对上眼的就结婚吧。”
斯内德赶紧坐起来道:“我听他们说过,应该离得不远,最多一个州而已。”
霍根也哈哈笑着:“那好呀!十六岁父母同意也能结婚了。不是说雷格尔出去的任务是三个孩子二条狗嘛,就这样说定了!”
这下雷格尔抓头,微带羞恼地道:“你们胡说些什么呀!我要找岳父也不能那么年轻的,才比我大几岁呀。”
哈罗德没有帮着雷格尔,反而瞪着眼:“大个子,难道我女儿配不上你吗?你几岁,干什么的,年收入多少。。。”
看着顶真起来、象岳父审问未来女婿的哈罗德。而且身为国际刑警的哈罗德,审问和探查是他的工作之一。再看看满脸尴尬、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的雷格尔,这下彻底乐翻了。
“当当当。。。”楼下又敲起了钟声,八点到了。
大家立即脸上的笑容凝固,随即立即起身准备。将所有驱鬼装备拿在手中后,静静地背靠背等待着。而巴颂终于没有钻进被子,也站到大家中间,紧张地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别叨叨了好吗?听得我心烦!”迈克骂了一句。
“就让他叨叨吧,他念的应该也是佛经。也有驱鬼的功效。”程千寻手拿着转圣水的瓶子,瓶盖打开来的,左右紧张地看着,也许很快就有一个可怕的东西。从哪里爬出来、冒出来、掉下来。
等了一会儿,好似没有什么发生。大家又松了口气,可刚才的嘻嘻哈哈感觉可再也找不到了。…
“应该至少太平一个小时,再睡一会儿吧。”雷格尔看了看大家。
“这是个好建议,能睡就赶紧睡,多休息。等鬼出没时才能有精神,喊得也响亮点!”斯内德打趣道,将手中的瓶盖子盖好,随后将肩膀背着的包放在远处:“我值班。”
霍根看了看微微颤抖着的巴颂。叹了口气:“我也值班。”
大家都放好了东西,往被子里钻。
突然程千寻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腿开始往她身上爬。
于是她敞开了被子,往里看。立即愣住了,只见一张惨白的脸,瞪着血红的双眼,白如纸的嘴唇旁还淌着刺眼的鲜血,正对着她看。并且越来越近。因为这鬼正在用双臂一步步往前爬。。。
鬼居然在被子里,正在往她身上爬!
“啊!”程千寻惨叫一声,象触电一般地跳了起来。一路往手脚并用的退,一路退到了墙角。
“程,怎么了?”坐在值班地铺上的斯内德站了起来,关切地看着她。
原本躺在她身边的雷格尔坐在另一个被子里,侧身望着靠在墙角脸如纸色、大口大口喘气的她:“有什么事?”
“被,被子里有东西!”程千寻终于说了出来,声音颤抖得不行。
雷格尔一听,吸了口气,猛地翻开了她的被子,可被子里什么都没有。但被子上面有两三滴血,红得刺眼。
雷格尔看了看被褥上的血迹,狐疑地看了看程千寻,随后将被子翻了回去:“噢,可能是错觉。”
其他人当然也看到了,斯内德咳嗽了一声:“嗯嗯,程,这里有点布,你先拿去吧。。。其实没什么,大家都是过来人。”
程千寻的脸一下就红了,难道他们认为她。。。那个来了,可腹胀感和身上趴着鬼,那感觉是两样的。
“不,不是。。。”程千寻真是满嘴苦涩,心一横,索性说出来,命和个人隐私相比更重要:“真的有东西,刚才我看到一个鬼往我身上爬,它嘴角有血,那血是它的。我到了冥界后,就从来没来过例假!”
她环顾了大家,生怕他们还不相信,红着脸反问道:“你们自己想想,来之后,你们刮了几次胡子?”
第180章 鬼魂出没
就看到这凸起一点点往雷格尔身上爬着,大家都愣住了,斯内德失声叫道:“雷格尔!”
雷格尔先是一愣,随后拉起了被子,下意思的往里面看,他也惊呆了,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女鬼,好似脸会发光一般,嘴角流着鲜血,一点点从被子深处朝他爬来。。。。
看到雷格尔一时愣住了,鲁道夫和程千寻几乎同时上去,不约而同地去掀被子。
可被子掀开后,里面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被褥上滴着一二滴不规则的鲜血,证明刚才所见的并不是幻觉。
雷格尔喘着气,看着自己身上,他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确实很可怕,非常可怕,就象鬼压床,可这个鬼却真实地出现了。
而此时哈罗德也惊愕了,只见他被子里鼓起了一块来,随后慢慢往被子口挪。。。
“别看!”程千寻和雷格尔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鲁道夫立即转身,将在身后的哈罗德被子也掀了,只见被褥上面有两三滴血,红得耀目!
哈罗德的呼吸也加快了,雷格尔喘着气慢慢地站起来:“幸好你没看,相信我,不看到更好。”
那张脸确实太恐怖了,惨白惨白的,就象屈死的冤鬼,想到从脚跟这里慢慢爬上来,如果爬到了胸口,会不会掏出肠子和心脏。。。啊,想想就毛骨悚然。
还有谁睡在被子里,大家左边看去,巴颂蒙着被子还睡着。
“巴。。。”值班位置上的霍根刚要喊,就被雷格尔用手势阻止住了。
雷格尔直接大步走过去,两步就跨到了巴颂跟前,直接用手将被子掀开。
被子里没有东西,巴颂迷糊着眼:“怎么,什么事?”
他倒是睡得好香呀,一眨眼功夫就睡着了。
“起来!”雷格尔喊了声,没等巴颂回过神,就一把将他揪了起来。被子上什么都没有,显然鬼没有或者还没来得及钻他的被窝。
雷格尔手一松,扔下巴颂,回到了他的被子前。
“哎,这叫什么意思?”巴颂不满地道。
鲁道夫蹲下,用手指轻轻沾了点被褥上的血,手指捻开鼻子下嗅了嗅:“是人血,还算新鲜。”
“血?”巴颂不满的表情转为了慌张。
“没事,睡你的!”霍根冲着嚷叫道。
雷格尔苍白的脸色还没恢复:“要不现在一到整点就把我叫醒吧。”
“我也是。”程千寻也吓得不轻,谁见到那张脸,都会害怕的。
“整点会叫你们的。睡吧,把被子裹得紧点。”鲁道夫安慰着,为了证明接下来没事,他先一步躺在被子上,随后手拿着被子一角,转了个圈,被子就紧紧地绕着他身体。
“可,那鬼能把身体变得很扁的话。。。”雷格尔却还是担心着。
“不要说了!”程千寻差点没叫起来:“不能再想,否则我们这几天就不用盖被子睡了。”
鲁道夫冷笑着:“不但不用盖被子,可能睡都不用睡了,快点躺下睡觉!一个小时不到又要起来了。”
程千寻可以说是颤颤巍巍地回到地铺上,掀开被子,被褥上鲜血已经被被单吸收进去,鲜红慢慢转为了暗红色。可也足以提醒,刚才被子里有个鬼。
雷格尔走到了斯内德跟前,弯下腰拍了拍斯内德的肩膀:“我睡不着了,要不我来值班,你去睡吧。”
斯内德侧头看了看程千寻,就心知肚明了。…
“算了!”鲁道夫坐了起来,他的被子裹得很紧,坐起来时都被子围在身上:“都睡吧。反正现在基本掌握规律了,下个钟点应该没那么快,可以睡个二三个小时。”
于是大家都躺下了,斯内德躺在中间,左边是程千寻、右边是雷格尔。有了斯内德在被子里,显然就放心了。
过了不久,房间里已有了轻微的鼾声。但大部分人还是睡不着的,只是闭目养神。
就这样闭着眼睛,却无法入睡的过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楼下的钟又敲响了,果然和鲁道夫说得一样,鬼魅没有那么快来找麻烦,一切无异样。当楼下的钟在半的时候又敲响了一下,很多人更是睡不着了。马上就要到午夜了,往往深夜里事情也越是多。
程千寻轻声问:“你们睡着了吗?”
“嘘,斯内德睡着了!”雷格尔慢慢地坐起,走到另一处墙角,坐在了放着被子的一角上。
程千寻也慢慢起身,看着斯内德正睡得香,帮他掖好被子后,走到雷格尔身边坐下。
那被子惨白的脸,还是让人心有余悸。程千寻轻声道:“不知道下一个鬼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雷格尔开朗地一笑,带着几分自嘲:“至少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也是,他们都活着。虽然鬼每天都会过来找茬,可他们依旧还活着。没被勾去了魂,也没被蜡人压死打死,这就够值得庆幸的。可时间才过去三天,还有五天,接下来不知道会如何。
程千寻感到害怕,非常害怕。其实害怕的不只是死亡,有时等死比死亡更加可怕。。。此时雷格尔伸出手,搂住了她。
她感激地笑了笑,头就靠在了雷格尔的胸口上。人真的不能一个人,有了队友,就好似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当当当。。。”楼下的钟又敲响了。
鲁道夫又一次的醒了过来,他好似一到点就能睁开眼。他在地铺上身体转了一圈,将裹在身上的被子抖开后,手上就是盐弹枪:“伙计们醒醒,差不多了。”
程千寻从雷格尔怀中起来,去拿放在旁边的圣水,喊着:“醒过来,等过个五分钟没事,就可以继续睡了。”
于是大家纷纷醒过来,打着哈欠地去拿驱鬼用品。
巴颂依旧蒙着头睡着,雷格尔微微皱眉,对着霍根道:“你去把他喊醒吧。”
霍根拿起圣经,不耐烦地道:“就当他死了吧。”
“可他没死,每天还消耗食物和水。”鲁道夫冷笑着,正在拿着盐弹枪站着慢慢转圈,查看四周有无异样:“不叫也好,让他多睡,这样可以少吃。”
“得了!”哈罗德手中紧捏着银刀,也缓慢地转着圈,看着房屋四周、特别是门和窗户,没个好气地道:“没见他少吃多少。”
“大慈大悲的撒旦,请不要再增加我们磨难,在你的庇护下。。。”大家扭头都对着嘴里念念有词的霍根。霍根暂时先停下,对着大家抬了抬眉:“祷告一下,也许有用。”
“这祷告词也是临时换的吧?”哈罗德翻了翻眼:“你向撒旦祈祷。。。真有你的。”
确实很搞笑,他们现在的多灾多难好似就是撒旦制造的。可也怪不得霍根,好似除了撒旦之外,并没有其他神灵出现在眼前。只有哀求撒旦稍微手下留情一点!…
“嗞嗞。。。”头顶上的灯突然一亮一暗。大家顿时带着悲哀地相互看了看,不用说就知道,这个点有事来了。
雷格尔嘴里半真半假地道:“哦,感谢伟大的撒旦,至少为我们指出了黑暗,让我们越发肯定邪恶的存在!做好迎接下一次磨难的准备。”
说得还真是贴切,要不是接下去所有精力要放在对付将要出现的鬼魂身上,否则真要赞扬一番。
头顶上的灯暗了下来,只见外面月光似水,从窗口洒向房间。
此时可没有任何诗情画意可言,反而更觉得这月光就象照射进坟墓一般,而坟墓就是这个房间。
鲁道夫发现了什么,轻声道:“月光。”
月光,什么月光?如果是以前,也许不以为然,以为鲁道夫在此时还大发雅兴。但接触时间久了,大家就知道,鲁道夫并不是一个在关键时刻还清高的人,也不会开玩笑。
目光全都投向了窗台那里,只见如银色水般的月光透过窗台照射进房子,而一个黑影就象滴入水中的墨汁,慢慢地散开,可没有越来越淡,反而越来越浓。。。
霍根一手拿着十字架、一手拿着圣经,大声地吼:“滚,快滚开!”
可那股黑烟依旧在增长,并且飘向了一旁满是月光的墙面上,渐渐成了人形。
哈罗德手中的银刀脱手了,他甩了出去。一道银光射穿了那黑色阴影,“咚”地插进了墙面。
黑影在头部部位,出现了两个白色的洞,再加上头颅下方的不规则形状,就象一个穿着黑衣的骷髅头。
“开枪,快,快开枪!”霍根的双脚打颤起来,话语跟着打架的牙齿一起颤抖。
“没用!”鲁道夫尽量保持着冷静:“它应该只是个影子,如果刀都不管用,盐也不管用。”
那还等什么,逃呀!大家都转身冲向门口,门把手坏了,雷格尔捏着突出的转轴零件,打开了门。
可门口却是刚才那个脸惨白惨白的钻人被窝女鬼,她目光略微呆滞地瞪着血红的眼睛,嘴角淌着血。
“咚!”雷格尔又将门关上了,不关门难道还对那个女鬼客气而有礼貌地道:“能不能让一让,我们要过去。”
并且用旁边的椅子顶上了门,虽然这样做没用,任何一个人都能将门给撞开,可此时能做的只有这些。
外面是鬼,这里也是鬼,就跟外面有狼内有虎,就看是死在哪个手中而已。
大家喘着气看着墙上越发清晰的鬼魂,都一个个肾上腺素激烈升高,冒出丝丝冷汗来。。
第181章 暗藏有鬼
看着那黑色的鬼魂,大家真是出去也不是,呆在这里也不是。只能下意识地紧紧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墙壁上,那形似骷髅的鬼魂。
这鬼魂头部突然微微抖动了起来,带动着下面的一排锯齿似的牙,发出阴森恐怖的笑声:“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