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浔阌形逋分砥帕樱渲辛酵罚尾怀鍪桑愠寥肓怂小�
至此大家才回过神来,胡进勇标下的士兵首先奉命,跟着孟剑卿发箭,一边大叫“杀大鼋”。岸上看客,瞠目结舌,继而大笑,跟着哄叫“杀大鼋”。胡进勇一边笑一边拍着孟剑卿的肩道:“孟兄,这样的主意,也亏你想得出来!”但是笑着笑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且慢,这要有人追究起来,孟学长你可是第一个发箭的人,只怕——”
孟剑卿望着江面淡淡说道:“这一次出任务,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还管这个?真要有人追究,你们记住,都往我身上推好了。沈大人自然会想办法善后的。”就让沈光礼去伤脑筋好了。
胡进勇困惑地看着他:“什么任务这么艰险,连你都觉得会没命回来?”孟剑卿笑而不答。
胡进勇也不便多问,只道:“要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孟剑卿默然一会儿,才道:“我的家事,你也略知一二。我若真的回不来,你和晏福平离宁海近,帮着照应一下我母亲吧。”他的生母,只不过是一名灶下婢,全靠着有这么一个儿子,才得以在孟家立足。
。。
锦衣行之·海上花(9)
胡进勇虽然答应,心中却不好受,转念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孟兄,我倒觉得你会吉人天相,不会回不来的。”孟剑卿一笑:“我又不是公孙义。”胡进勇也失笑。公孙义的好运气,在讲武堂中是赫赫有名的。
日暮回城,孟剑卿仍在晏福平处安歇,派出去调查那名行刺小兵的卫士回来复命,说那小兵原本并非军籍,是今年秋天该当服役的那户人家买来顶替亲生儿子的,再追查下去,这小兵原来是大户人家出身,家中在前几年的郭桓案中败落下来,因为牵连颇深,家中十五岁以上男丁都被处死,女眷及十五岁以下男丁官卖为奴。
这与孟剑卿的猜测相去不远。但是郭桓一案,首发地是北平而非云南,知道他在其中所起的作用的人,并不算太多。这小兵竟知道将这笔账算到他头上来?沉吟一会儿,他说道:“我听那小兵吹的笛与箫,很有些路数,必定是经过教坊中名师指点,下过苦功的。十五岁被卖为奴,现在也有十七八岁了吧,这中间两三年时间,都在什么地方?教他的人又是谁?”晏福平暗自诧异,孟剑卿什么时候又懂得分辨这小兵的笛与箫是经过教坊中名师指点了?老实说他可什么也听不出来。
卫士禀报说当年官卖之后,这小兵辗转经过了几任主人,料来无甚大碍,所以不曾细查。说这些话时,两名卫士心中忐忑,神色间也有些惶恐。他们应该先将这来龙去脉全查清楚再来禀报的。
孟剑卿又问道:“这小兵的前后几任主人中,可有教坊中人?或者是与教坊来往密切之人?”两名卫士突然间福至心灵,明白了孟剑卿反复追问的用意,一人说道:“听说其中有一名乡绅,人称丁员外,家资巨万,好蓄声色娈童,想必就是他了。不少苏杭名妓以及钱塘江上的船娘,都与他有来往。”
孟剑卿站起身来:“那么我们今晚就去拜会这位丁员外。”
临走之际,晏福平忍不住道:“孟兄弟何必这么匆忙?那丁员外家大业大,跑不掉的,明日再去也不迟。我和胡进勇又邀了几个人,正打算今晚好好乐一乐的。”
孟剑卿微微一笑:“有福之人不用忙。”晏福平叹了一声:“无福之人一腿毛,真说不清到底是谁有福谁没福来着。去吧去吧,回来咱们再喝!”孟剑卿一笑而去。留下晏福平苦苦思量着今晚怎么打发他们邀来的那帮狐朋狗友。
孟剑卿一行突然登门拜访,丁员外虽然财雄势大,也不禁心中惶然,小心翼翼地探问来意,一边暗自检点,最近有无行差踏错,仅仅是因为树大招风才惹来锦衣卫,还是别有原因。听得曾在他门下呆过的一名小厮今天居然会因为行刺孟校尉而被杀,不免惊出了一身冷汗。及至孟剑卿将话题引到教那小兵音律的琴师或是乐工,方才暗自喘一口长气,忙不迭地唤来管家,将近几年自己交往过的教坊中人,一一列出清单,同时暗自揣度,要不要送神出门之际再递上一份厚礼——但是又怕弄巧成拙,这孟校尉虽然年轻,但的确不好捉摸他的喜好。
孟剑卿拿了名单,凝神读了良久,这才收入怀中,微笑道:“打搅丁员外了。”送他们出去,丁家上上下下,都出了一身冷汗,丁员外忧心忡忡,一时盼望名单上的人个个清白,才好摆脱干系;一时又盼望孟剑卿查出那个真正有干系的家伙,好洗脱他们大家。
冬夜寒凉,圆月初生,月光冷澈如水,直洒下来,照得青石街道一片雪青。杭州城别处开始寂静下来,而那名单上的人,却正开始他们一天的热闹。
孟剑卿已召来两名杭州府的老捕快——周师爷是刑名师爷,要调两名捕快来听用,方便得很——熟门熟路,领着他们按图索骥。孟剑卿道西湖那边多是官坊,暂且不去动,先从船娘查起。
两名捕快互相看看,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孟校尉,船娘说起来是比正儿八经的官坊低一等,不过真要论起来,不少贵人,喜的就是船娘的风味,咱们贸贸然撞过去,只怕——”孟剑卿看了他们一眼,两名捕快立时噤声。
钱塘江畔,船影憧憧,灯光点点,江涛笙歌相和,虽比不得西湖的旖旎风光,但是江天开阔,月色如水,也别有一番风味。他们在江边停下,等着孟剑卿说出要找的人。孟剑卿思虑良久,念出第一个名字“媚红”。一名捕快脱口说道:“那是柯家第十六船的当家阿姑。”他指向泊在小湾内一株老柳树下的一艘大船。
“媚红”这名字虽然俗艳,但是灯下的媚红,果然有如枝头最红的一朵花儿,不过正因为最红,红到尽处将成灰,又带了三分酒意,颤巍巍地欲坠未坠,隐隐然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凄艳。孟剑卿不由得暗自怔了一怔。他虽然早已知道媚红十有###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当红船娘,但是媚红的画像与她本人相比,不但画工未能真正画出她这面貌,更缺了那一种熏人欲醉的流动风韵,相去太远,令他乍见之下,便因为估计有误而大大震撼。
媚红见他们上船,不免也是一怔,四目相接,孟剑卿几乎可以看到她心中的震动。不过转瞬之间,媚红便已镇定下来,绽开的笑意遮去了她心中的不安,翩翩迎了上来,曼声说道:“孟校尉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且莫见怪才是!”一边令小丫头斟茶,一边令老鸨送走客人,好让她专心应付孟剑卿一行。
锦衣行之·海上花(10)
她居然叫得出孟剑卿的名字,不过孟剑卿转念便已想到原因。白天里他在江边率先射杀猪婆龙时,只怕是万人瞩目,这位媚红姑娘,想必也是其中一个,认得他原也不足为奇,但也不是没有另外一个可能的……
媚红原本正在招待的客人,本待匆匆告辞,却被两名卫士拦了下来,孟剑卿叫过一名捕快,将这苏州富商的姓名、籍贯和住址都记下来,问清左邻右舍,由那熟悉杭州城的老捕快核对无误之后,孟剑卿吩咐这富商,十天之内不得离开住所,随时听候传问,这才挥手令他离开。
那富商战战兢兢地踏上跳板之际,忽然觉得身后微风飒飒,腿弯处一麻,他惊呼一声险些儿摔下江去,幸亏身旁的仆人眼明手快扶住了他,惊魂未定,船上已传来媚红的笑声:“孟校尉呀,这样子试探,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媚红这样无遮无拦地说破孟剑卿的用意,两名捕快既吃惊又担心。孟剑卿微微一笑,说道:“既然那富商是苏州人,姑娘又恰好姓柯,在下自然不得不试探一下。”媚红“哎哟”一声捂住了胸口:“孟校尉,这样一顶大帽子,当真要吓煞人了哉!”她这话似在玩笑,但即便酒意醉得她两颊酡红,孟剑卿也看得出她的脸色已然变了,两名捕快更是心惊胆战。
钱塘江上柯姓船家都是陈友谅旧部。陈友谅败亡后,洪武帝将他的旧部分散至各地居住,贬为贱民,生生世世,不得上岸。地方官既有安抚之责,也有监视之责。苏州却是张士诚的旧都,洪武帝深恨苏州人为张士诚死守不降,破城之后,加苏州赋税,三倍于他处,是以直到如今,苏州人暗地里还在追念张士诚,每逢其冥寿,便烧香礼敬,对外称之为“拜佛”,后世称之为烧“九四香”——盖张士诚小名“九四”;江浙官场中对此也略有耳闻,只是形迹不显,苏州守吏,怕掀起大狱连带自己也受牵连,也都装聋作哑。地方官不肯深究,其他人自然也不愿意多事。
孟剑卿无缘无故将这两件事扯到一起,究竟想做什么?难不成锦衣卫办了蓝玉这件大案之后,意犹不足,又想掀起更大的案子?国朝之初群雄争霸,张士诚、陈友谅、方国珍的旧部,不知凡几;再加上明教教徒……若锦衣卫真是这般用意,只怕血流成河都不足以形容,只怕头一个倒霉的就是杭州乃至整个浙江的官吏……舱中的气氛立时沉重起来。
媚红定下心神,瞥了两名捕快一眼,满面笑容地说道:“孟大人是何等霹雳手段、菩萨心肠,说这番话自然有他的用意,岂是你们想的那样。孟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我们可都是些土包子呢,没有见过大世面,一句玩笑话也能当真的。”
她这话似捧似讽,孟剑卿一笑道:“不敢当‘大人’二字。既然姑娘愿有话直说,那也好。”他挥手令捕快带着两名卫士先行上岸,将名单给了其中一名卫士,命他们去查其他人,自己则坐了下来。
媚红眼波一转,款款说道:“孟校尉,此处嘈杂,咱们要详谈,是不是移舟江心比较清静一些?”孟剑卿道:“客随主便,请。”他倒要看看媚红究竟想怎样对付自己。
他们相对而坐,媚红并未勉强敬酒,倒是自顾自又喝了几杯,孟剑卿微笑道:“媚红姑娘,你不是想灌醉自己好躲过这一关吧?”
媚红横他一眼:“我这是借酒壮胆呢,谁见了你们不害怕?白日里我还想,这位孟校尉倒与其他人大不相同,有胆色有担当,真真叫人敬服。现在呢,我只怕自己便是那些鼋,迟早要被孟校尉你收拾掉的。”
孟剑卿心中清楚知道她这似嗔似怨、一丝丝勾人心魄的口气,全是平日里练熟了的,熟极而流,本来当不得真,但是她如此自然而然地说来,令得他恍然竟有不知是幻是真之感。
灯光摇曳,媚红在灯下絮絮说些闲话,盘问京师风物,又问杭州风光,忽而幽幽叹道:“我想我这一辈子是上不了岸、看不到岸上风光了。下一世我可一定要托生到远远离开水的地方,哎哟,可不能这样说,万一阎王爷听了我的话,将我发配到那千里不见滴水的荒漠,可不是更为难人嘛!”她似怨似艾,不过说得轻快婉转,又像是自嘲般的排解。
孟剑卿的心中,轻轻触动了一下。媚红看似不经意的谈笑,却有一种能够让人如沐春风的轻松惬意,似乎在她面前,无论什么样的人,都能够无拘无束地放开胸怀。于是他想到栗木。栗木已近中年,其貌不扬,郁郁少言,再加上一身暗器与毒物,似乎从来没有人敢与他亲近。但是在这样的媚红面前,即便在天台寺中习过禅定功夫的自己也会有如此感受,更何况栗木?他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定一定神,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吧?”
媚红有些诧异地道:“不等船到江心再谈了吗?也罢,就随你吧。你想要什么?凡我有的,我一定不会吝啬。”说到末一句时,媚红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孟剑卿,那神情似是在说,你看,我可是认真听你的话的。
孟剑卿注视着她:“我想要你去向小西天的欧阳不修证明,栗木想杀掉他的弟子,是因为你的缘故。”媚红错愕地转过头看着他。
孟剑卿紧接着道:“栗木想杀掉欧阳不修的弟子,再嫁祸于锦衣卫,从而挑起小西天对朝廷的仇恨,为陈友谅的旧部出一口气,甚至于激起小西天的反叛,让陈友谅的旧部有可趁之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希望你不要再听不懂。”
锦衣行之·海上花(11)
媚红怔了许久才道:“真亏得你会这样想,可是别的不说,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你想我会有这么笨,去到小西天作证?我还要命不要?欧阳不修那老魔头,不拧断我的脖子才怪呢!再说了,我这样的船娘,说什么话还不是依客人的意思,欧阳不修会相信才叫见鬼呢!”
孟剑卿道:“他相不相信,是我的事;你去不去,才是你的事。”
媚红叹一口气:“我怕死。”
孟剑卿神色不动:“你不去也会死。”一边说着,嘴角不由得隐隐浮起一丝笑意。媚红说得这样坦白,似乎再怎么可怕的话,到了她口中也悠扬婉转,值得一听。
媚红又叹了一口气:“这个我自然相信。锦衣卫要罗织一条杀人罪名,可真是容易得很,刚才上船时,你可不是已经拿那个苏州富商做样子给我开眼界了吗?”她忽而抬起眼,“这件案子,你若办不下来,会怎么样?你们那位沈大人,会不会砍了你的头去向小西天交代?”
孟剑卿避而不答:“那是沈大人的事。”
媚红想了一想,忽然眉开眼笑地靠过来说道:“左右不过是一死,要是可以拖了孟校尉你一道走,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呢!我若真个拖了你走,这可叫不叫同命鸳鸯?有没有哪个女子,会为你伤心一辈子?哦,我想肯定有,而且必定还不止一个,对不对?”
孟剑卿真个是哭笑不得。然而心中不是不感触的。媚红看准了他别无他路可走吧?所以才这样放肆地拿这样的事和他调笑。
圆月当空,海潮已至,江中船只,在潮水中跌宕起伏,倏隐倏现。忽地一个大浪打来,斜斜靠着几案的媚红一个踉跄,扑到了孟剑卿身上。孟剑卿本可轻易避开,但是媚红扑过来之际,一股细密缠绵的甜香突然间无遮无拦地直钻入他心肺之中,孟剑卿只一恍惚之间,媚红温软芳香的身体已经跌入他胸前。
他本待立即推开媚红的,然而媚红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们那位沈大人,看起来是想借别人的手来杀你呢,你又何必这样自苦?既然到了这儿,为什么不放开怀抱好好过了这一夜?明天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孟剑卿僵在那儿。
船身轻轻一震,想必是张帆了。风帆满张,船只迎了潮头驶过去,眼看便要被巨浪吞没,忽地一个转折,借了风力,反而驶到了巨浪之上,又迎上下一个潮头。媚红口中的酒香与脂香一阵阵地袭来,酡红的面庞近在咫尺,那丝丝甜香不知从何而来,缠绕在孟剑卿身体内,媚红的声音细不可闻:“你知不知道,你上船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你真是我的劫数!”她叹息般低吟,“劫数,你可知道?”
孟剑卿觉得自己身体内似乎有两股力量在艰难地搏斗。一个自己是如此贪婪地沉迷于媚红那慢慢变得火热的柔软身体,而另一个自己又是如此焦急地想要摆脱这梦魇般的处境。他的额上已渗出汗珠。在媚红面前,他实在太高估自己那一点儿粗浅的禅定功夫了。那一线细细甜香,不知何时已令他的身体内灼热如火。孟剑卿突然一惊,这是什么香?他几乎已经提起一口气要伸手推开怀中的这个身体。但是媚红忽然微微张口咬住了他嘴唇,咬断了他勉强提起的那一口气。
圆月已西斜,回望杭州湾内,仍是白浪滔天,他们所在之处,已近外湾,反倒平稳。媚红轻轻抚摸着孟剑卿微微皱起的眉头,低声说道:“你后悔吗?”
孟剑卿反垫了手为枕,出神地望着舱顶,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并不是后悔。”停一停,他又道,“那是什么香?”
媚红咬着唇轻声道:“还不是我们船上常用的线香。”孟剑卿一笑:“别多心,我只不过在想,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倒还真没见识过这么精致的。”细密缠绵得仿佛要透入骨髓中去。然而,也许这只不过是他的幻觉。让他燃烧的,不是这缠绵的线香,而是他自己身体内那沉睡已久、抑或是捆缚已久的欲望。
媚红莞尔,伏在他胸前,浓密的发丝带着淡淡清香覆在他脸上,含着笑意说道:“你这样子公私不分,沈和尚只怕当真要砍你的头呢。”
孟剑卿微异:“你们叫他‘沈和尚’?”
媚红抿嘴一笑:“又不是没人知道你们那位沈大人原来做过和尚,不叫他‘沈和尚’又叫什么?”
孟剑卿默然片刻,又道:“那你们还知道多少?”媚红感觉得他微微急促的心跳,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你很在意这件事吗?老实说关于沈光礼,我们就知道这些。哦,还有,沈光礼身边突然多了个姑娘,应该是他女儿吧,长得那么像是吧?”
孟剑卿微微笑了起来:“你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媚红又伏了下来,轻轻说道:“沈光礼将你这位得力助手推出来送死,不会仅仅因为要向小西天交代、弃卒保车吧?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孟剑卿微笑:“我不该对那位沈姑娘太好奇,去掀她的也就是沈大人的老底。”
媚红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喜欢她吗?沈和尚嫌你配不上,所以要变着法子除掉你?”
孟剑卿不知道她话里的醋意是真是假,也许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他道:“你不是也说过,那位沈姑娘很像沈大人吗?老实说我们见到她就和见到沈大人差不多。你倒想想,我们这些人有谁还敢去招惹她?”
。 最好的txt下载网
锦衣行之·海上花(12)
媚红轻轻哼了一声:“那也难说。”话虽嗔怪,语气却娇柔婉转得令人心醉。
在黑暗的船舱中,听着窗外的涛声与耳边的呢喃,孟剑卿不由得感到一阵阵茫然。如果这真是梦,但愿沉醉不愿醒。
媚红忽然说道:“潮水快要退了。”他们的船,若不及时靠岸,便会随着潮水漂至外海,直到下一次涨潮。然而他们似乎谁都不在乎在外海漂上一天。
孟剑卿转过头,看着黑暗中媚红闪亮的眼睛:“你是不会随我去小西天的吧?”
媚红撇撇嘴:“真煞风景,老提着这件事不放。沈和尚料来也想得到我不会去,就算你绑了我去,我也决不会说出你们想听的话,却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