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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断了粮,四千人围着不能吃喝的白银饿肚子,库房里满是堆到屋顶的白银,却买不到粮食与火药,数千人就饿着肚子活活被困在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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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江山(14)
三天前,这洪仁同带领亲信要偷运部分白银开城投降,幸亏他部下有血性汉子,密报了刘得功。一番拼杀之后,刘得功刀斩了洪仁同,守住了西门,但洪部军马都逃出了县城,刘得功的部下也损伤了不少。刘得功知道,淮军之所以为他这一座小小县城大动干戈,倾尽全力,为的也是他身后库藏的白花花银子。什么家国天下,什么救民于水火,杀人、被杀,这一切都是银子惹的祸。
片刻之后,城下淮军阵中响起隆隆的鼓声,前军如同潮水一般分开,在盾牌的掩护下缓缓蹭到城下,在火枪的射程之外举起洋枪,朝城头上乱打。另有数十名脱了上衣的精壮汉子,顶着不知道用那里搜罗来的;覆着浇过水的棉被的八仙桌、紫檀桌,朝城墙快步冲来。
刘得功心中一惊,淮军装备精良,有用不完的火药,他们这是想要在城墙上凿开洞,用火药崩开城墙啊!只要缺口一开,自己这疲惫之师绝对顶不住对方养精蓄锐的精兵!要在平时对付此计,城头上可以用铸铁的火雷往下扔,也可以泼浇火油,再扔出火把引燃,可如今城内粮弹皆无,连火油都没有,只能拼命了。
刘得功拔刀在手喝道:“有谁愿领敢死队下城杀退清妖者,有重赏!”可身边一众将佐相互看看,却无人应声,刘得功大声道:“有愿意下城杀敌者,赏银百两、升爵三级!”依旧无人应声。刘得功心中暗自发凉,他最怕的事情终于出现了,军心已经散了。与往日的争先恐后、跃马杀敌不同,没有人敢出战,刘得功知道,当兵的一旦怕死畏战,就离崩溃不远,可是他不认输,也不能输!他刘得功是翼王帐下的右先锋,是英王军前两破江南大营的首功,是曾妖悬赏白银万两的“匪中骁勇不可当者”!哪怕再多坚持一个晚上,援兵就可能出现。忠王还在天京城内,天国还有希望,只要能挺过了今夜,天国的杏黄大旗还会插遍江南!
刘得功转过头去,看着自己刚刚十七岁的妻弟郑耀林。郑耀林明白姐夫眼神中的含义,这些年他跟随姐夫左右,最佩服的人就是刘得功。他上前一步道:“挺王,末将愿带领敢死队下城杀敌,不击退清妖决不回城!”随着郑耀林出列,陆续开始有人站出来,愿意参加敢死队下城杀敌。刘得功一一望去,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亲兵、亲随,很多都是打过安庆、破过江南大营的老兵。刘得功点点头,将自己的护心镜摘下来,系在郑耀林胸前,用力捏捏他的肩膀道:“杀退清妖,等你回来!”说着一挥手,城头上抛下数十条绳子,敢死队束绳而下,与正在凿城的淮军敢死队砍杀成一团。
刘得功立在城头上,看着一个个梳着辫子的淮军在惨叫声中被砍倒在地;也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因体力不支而倒下;看着郑耀林被六七个人围在中心,力尽不敌,被一枪一枪的狠狠戳成一个血人。
城下的淮军终于没能得逞,在一片铜锣声中整队退兵。城头上刘得功在亲随的搀扶下坐倒在一片瓦砾堆上。郑耀林战死了,刘得功不知道回到家中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夫人,他真的不知道这一晚上还能不能守得住。天国,难道真是一场梦么?
刘得功在瓦砾堆上坐了一整夜,太阳初升的时候,他终于站起身来,唤来一个亲信的副将,拿出一幅陈旧的手绘江西、湖北地图,看了一遍后折好交给他道:“去,拿着它出东门,交给李鹤年,说我刘得功愿向他投降。”
日上三竿的时候,东门外李鹤年与刘铭传两营淮军整齐地排列在东门之外,五千人的方阵,排列整齐得有如刀切斧裁一般。刘得功站在城头之上,城外是军容严整的淮军,城内是正将刀枪堆好准备出城的、自己仅剩的千余子弟兵,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不到他刘得功也有出城投降的一天。
聚集在东门的太平军几乎个个挂彩,找不到一件完整的战袍。他们手中抛下的刀枪兵刃堆成了几个大堆,放下兵刃的太平军们缓缓地走出东门,坐在城门外的空地上。有的人扔下兵刃后泪流满面,走一步用衣袖擦一把;有的人满脸轻松,大步走向城外;有的人相互搀扶站在城门回望城内,恍若隔世;更多的人走过城楼时,都是仰着头用悲咽的声音朝刘得功呼一声:“挺王!”
李鹤年远远望着城头上那魁梧的身影,心中一阵感慨,喜悦与伤感之情交杂,一时难以言表。清晨刘得功差人将当年自己手绘相赠的地图带来时,他详细询问了城内的情况,叹息连连,刘得功也是当时闻名的虎将,没想到先受制于洪家亲信,后窘迫于粮草火药,但就这样仍以疲惫之军硬是守了十三天,看来今日两人相会,的确是天意,若是他李鹤年再晚到一日,这嘉兴城必被别人所破。李鹤年正有所想,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铭字营的统带营官刘铭传赶过来,递过一卷火漆封着的公文袋,笑道:“鹤兄,李大人的密令。”
李鹤年一愣,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底油然而生,他拆开封袋取出公文,捧在手中越看脸色越白,将公文一合厉声道:“不成!这绝对不行,刘将军你也是当世名将,怎会出此下策!这样做还有何信义可言!”
刘铭传强自笑道:“怪不得大人说鹤兄有时太过迂腐,有道是两军阵前兵不厌诈,再说了,这些人都是乱党,都是祸害,必须要斩草除根。”
李鹤年连连摇头道:“刘大人此言差矣,这些人虽然以前都是乱党,但此时放下兵刃,就都是我大清的子民,为皇帝陛下所牧养,怎可轻易言杀?再者说兵法有云:杀降不祥,必有报应,刘大人熟读兵书,岂不知白起、李广故事么!”
天下江山(15)
刘铭传脸色微变,凑近李鹤年小声道:“鹤兄,这城中库房里的几十万两银子,是当下咱们淮军扩建最紧缺的东西,这东西要是被朝廷知道了,谁也落不上。况且咱们几营淮军围城半个月,死伤无数都没攻下来的功劳,您鹤兄一来就马到成功啦?这其中未免……会有人说些闲话吧?再者,朝廷中的御史们都知道您与刘匪的关系非同一般,弹劾你的折子满天飞,这是李大人体恤你,给你一个洗清自己的绝好机会,鹤兄你以后的仕途,可就看今天这一锤子了。你可别辜负了曾、李两位大人的一番苦心栽培啊。”
李鹤年目视城头脸色越发苍白,坐在马上身子不住晃动,喃喃道:“这,这不成……怎么能这样。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与刘得功有约在先的!”
刘铭传苦笑一阵,沉声道:“鹤兄身为朝廷命官,当以大局为重!为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者李大人已经在密令里说得很明白,若鹤兄不忍于此,就由愚兄我来统带铭、鹤两营军马。”
李鹤年眼望刘铭传,明白此时自己已然手无兵权,今日之事再无更改,额头冷汗津津,哀求道:“那……那可否保刘得功一命?”
刘铭传得意地摇摇头笑道:“鹤兄,你还是没明白李大人的意思啊!”说完回头大声喝令道,“传李大人的令,除恶务尽,一个不留!杀匪一人,赏银五两!”
一排突如其来的开花炮弹在太平军群中炸开,交出兵刃坐在地上的人们猝不及防,顿时死伤一片,接着装备精良的淮军们潮水一样地扑了上来,一半人马将千余降军围在当中,大肆地砍杀,另一半如同洪水一般,席卷入城。
眨眼间的变化,让城头上的刘得功目瞪口呆,他万没想到,七年前就约定好的一场投降,竟然演变成一场屠杀!他站在城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千余名手无寸铁的部下,在城外被数倍的淮军围在中间,如同羔羊一般被任意屠戮!几乎每一名投降的太平军身上,都同时被几件兵器所刺中,两手空空的刘部将士们,在惨叫声中被成片地砍倒在地,有些悍勇的将士无奈下只能用空手去抓夺对方的刀刃!鲜血飞溅,惨叫声惊天动地。刘得功此时已然完全无法阻止这场屠杀,他手指城外马上的李鹤年,悔恨交加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洒落在城头。
刘得功身后几十名忠心的亲随拼死挡住蜂拥上城来的淮军,在惨叫声中高呼:“挺王快走!”刘得功四下一望,城内城外已然惨烈如地狱一般,自己千余子弟兵在挣扎中高呼着“挺王!”被刀枪狠狠地戳倒在地,原本褐黄色的大地,被鲜血染成赤红一片。刘得功又愧又恨,仰天惨笑数声拉出腰刀,面朝李鹤年大吼一声:“李鹤年,你误我!你误我!你拿我的头颅去,成全了你的富贵吧!”说完横刀自刎。
李鹤年坐在城外马上,看到城头上刘得功横刀自尽,心中犹如重锤砸落般一痛,几乎落马,想起七年前往事,心中翻来覆去的酸楚如油煎一般。良久过后,李鹤年伏在马鞍上唤来一名亲随,无力道:“你速速进城,保护好刘得功的家眷,有敢侵扰者立斩!”片刻后,报捷的偏、副将佐陆续回来,也有一个坏消息被带了回来:匪首之妻刘郑氏闻听刘得功自刎,已在家中悬梁自尽。李鹤年听到此消息,呆立马上,良久无言。
江南大地的平定在两年之后,李鹤年剿灭太平军余部十余股、数万人,朝廷追记前功,由河南巡抚进闽浙总督,封顺平侯,加太子太保衔,成为建衙开府的封疆大吏。圣旨颁过,李家张灯结彩,李老爷一连数天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自己这儿子为李家光宗耀祖,李鹤年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更是张罗着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要替这个亲弟弟好好排场一下。忙完了迎来送往,李鹤年忽然想起当年给自己算卦的那个独臂道士来,细细想来这些年的经历,似乎都在他计算之中。李鹤年兴之所至,当下准备车马,要上莲花峰道观去探访一下这位通晓玄机的道人。
莲花峰山峦依旧,道观经过这许多年的兵祸,更加残破,庙舍大半坍塌,还有被焚过的痕迹,只有观后的一垄菜地,才显露出有人居住的痕迹。李鹤年欣然走进破落的后院,却找不到一个人影,只在简陋的卧房墙壁上,看到一首墨迹刚干的打油诗:是非恩怨两苍茫,看开一些又何妨?天下江山皆是梦,不如半碗糙米汤。
作者注:刘得功、程学启、李鹤林在晚清皆有其人,程原为太平军悍将,后确先降而后被刘得功毙于嘉兴城。但文中所述三人关系皆为作者杜撰。愚以为,武侠与历史,就如同米饭与鸡蛋,还是炒在一起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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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行之·海上花(1)
文:扶兰
一
孟剑卿悄然穿过铺满黄叶的庭院,深秋的夜风寒意袭人,池塘中枯败的荷叶在风中萧瑟摇摆。孟剑卿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横贯荷塘的曲折竹桥。沈光礼就在竹桥尽头的荷香居等着他。
孟剑卿一直不明白,沈光礼这位权势熏天的锦衣卫指挥使,为什么会选择住在这样一个僻静得近乎荒凉的地方。正如他也不明白,向来忌讳“光”、“秃”之类字眼的洪武帝,为什么会容忍沈光礼经常在御前出现。锦衣卫中上上下下各色人等对沈光礼的敬畏,并不仅仅因为他的职位,也因为他总像笼在云雾之中的神秘莫测。
灯光摇曳,沈光礼靠在椅中,脸容在灯光下忽隐忽现,捉摸不定。孟剑卿单膝跪下行礼。沈光礼抬手示意他坐下,打量他片刻,说道:“你到我手下,快三年了吧?”孟剑卿拱手答道:“是。”
沈光礼出了一会儿神,接着说道:“你如今是校尉——也算升得很快了。这三年来,你好像没有出过一次差错吧?”孟剑卿迅速在心中忖度了一下,才谨慎地答道:“属下不敢说从没有出过差错,只不过不曾耽搁公事而已。”
沈光礼微微一笑,拈起桌上的一张薄纸,孟剑卿急忙趋前,双手接过。纸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画像,眉宇之间,英气飞扬,令人一见之下,便很难忘记。沈光礼慢慢说道:“这个人名叫江无极。给你三个月时间,将他带来见我——记住了,我要一个活生生的江无极。他若死了,不论是你杀的还是别人杀的,你都等着给他陪葬吧。”
孟剑卿心中凛然一惊。沈光礼不是不知道,他的刀法,向来重在杀敌。但是他没有质疑,将画像小心地收入怀中,想了一想,说道:“属下斗胆想问一声,此次行动,属下可以调用哪些人马?”
沈光礼掷给他一面金牌:“锦衣卫中,千户以下,凭此牌可以任意调动!”
孟剑卿握住那面沉甸甸的金牌,深知此次行动事关重大,告退出来,仰望夜空,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希望这寒冷夜风能够令自己灼热的一颗心平静下来。
沈光礼在窗后遥遥打量着他。那名酷似严二先生的老奴为沈光礼斟上一杯热茶,退立在一旁,探询地说道:“沈大人,你怎么不告诉孟剑卿江无极是什么人?”
沈光礼淡淡道:“他自然会去打听明白。若是连江无极的出身来历都不知道如何查,他也不必去办这个案子了。”停一停,他又道,“老严,你还是关心他的,对吧?”
那名老奴低下头来:“无论如何,他总是我二弟和五弟、七弟的弟子,恐怕也是我们严家十三斩的唯一传人。”
沈光礼看他一眼:“那么这一回,你亲自出马如何?免得他一不小心将江无极给斩了,我只好杀了他来向小西天交代。”
那老奴踌躇一下,才答道:“孟剑卿若是连这点子本事都没有,也不值得我们严家挑他作传人。”
沈光礼微笑着向后一仰,靠在椅中:“不错,那么我们就在这儿等他的消息吧。但愿这一回,他也不会让我们大家失望。”
如沈光礼所料,孟剑卿很快便从掌管锦衣卫档案的百户秦有名口中查出了江无极的出身来历。他出身于秦岭小西天。小西天论起来曾是明教分支,不过很早便另立门户,洪武帝立国之后,以西北民风强悍,各族杂居,羁勒不易,对小西天多有借重之处。小西天现在的主事人是个女人,西北一带,都称为“西王母”。江无极便是西王母的师弟欧阳不修的关门弟子,据说与西王母也有亲缘关系。三个月前,不知为了什么缘故,江无极被欧阳不修逐出了师门,流浪在外。知道消息的各路人马,不免都动了心思。孟剑卿大略猜到了自己此次的任务目的何在。客客气气地仰赖小西天去羁勒西北,终究不如居高临下地驱使它来得方便灵活。而自幼生长在小西天的江无极,会是对付它最有力的武器。秦百户将小西天的各种情形说得很详细,等到他讲完,东方已发白。秦百户吐一口长气,这才有工夫捧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来润润喉咙。
孟剑卿暗自记诵着这些资料,忽地想起一件事,问道:“有西王母,必定便有东王公。秦千户怎么不提东王公是谁?”
秦百户呆了呆,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孟剑卿一见他神色,已知其中必有缘故,一言不发地取出了那面金牌。秦百户吃惊地放下了茶碗,明白眼前这名年轻校尉,已不是刚才那个恭恭敬敬请求他说出脑中资料的孟剑卿,当下端正脸容说道:“既然如此,下官自当知无不言。孟校尉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孟剑卿凛然一惊:“东王公居然是海上仙山的人?”海上有仙山……百年前中原沦亡,一群遗民避居海上,代代相承,以恢复中华衣冠为毕生使命。洪武帝取天下,多得他们助力,据说当年鄱阳湖大战,射中陈友谅、一举扭转战局的那支箭,便出自他们之手。天下既定,那些人大多已散归海上,不过也有一些子弟留下来效力于新朝,现任前军都督同知章大盛便是其中之一。
秦百户说道:“江无极与东王公据说也有极密切的亲缘关系。他是极少数可以出入海上仙山的人之一。”难怪沈光礼警告他,一定要带回一个活生生的江无极。逍遥化外的海上仙山,只怕一直也是洪武帝的一块心病。能够找一个机会将它牢笼入袖,自然再好不过。沈光礼这一回交给他的,的确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
锦衣行之·海上花(2)
孟剑卿沉吟许久,收起金牌,看着秦百户,微笑着道:“秦百户可有兴趣与我一同去办这件案子?”脑中装着锦衣卫所有档案资料的秦百户,会是他最好的帮手。
秦百户一怔,说道:“孟校尉有令,卑职怎敢不从?”
孟剑卿摇摇头:“我并不是用沈大人的金牌来勒令秦百户随我办案,而是请秦百户帮我这个忙。何况,秦百户难道就真的想一辈子坐在这间库房中熬成白头百户?”
秦百户心念暗动,转而又犹豫着道:“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只怕是没有那个力气去跟着你们年轻人一道拼杀了——”
孟剑卿一笑:“秦百户还用得着动手和人拼命吗?”
秦百户踌躇良久,终究下定了决心:“好,我就跟着你们走这一趟!”在他的记忆中,孟剑卿还没有办砸过一件案子,跟着孟剑卿去办事,应当不会出问题。一件这么重大的任务,必定可以让垂垂将老的自己抓住最后一个机会。
当天夜里沈光礼接到报告,看着手中孟剑卿调集的那些人的名册,他微微笑起来,向身边的老奴说道:“如果让我去选,只怕也会选中这些人。看起来孟剑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老奴谨慎地道:“大人就不怕他跑得太快,离大人你太近了?”
沈光礼淡淡答道:“猎鹰飞得再高,也不过是一只猎鹰。”
精通各种药物与毒物的栗百户一一检查过茶水饭菜之后,孟剑卿一行人才坐下来进食。坐在对面的两名校尉讥讽道:“孟校尉真是个仔细人啊,难怪得沈大人如此器重!”
孟剑卿不以为意地道:“不敢当。”秦百户不明白孟剑卿为什么要调用这两名不服气听他差遣的校尉连同他们属下的十名卫士。见孟剑卿不计较,他自是不便说什么,只在心里嘀咕,一旦有事,这两人会不会不听号令、乱了大局。
孟剑卿打量着店外官道侧旁那面界碑。再往前就是庐州地界了。接到的探报说,江无极自下秦岭之后,三次露面,一次比一次接近应天府。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庐州西北方的潜山。从潜山到应天,庐州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