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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没有搭茬,接过小厮拿来的酒嗅了嗅,清香纯汇.醇厚柔和,置入盅内清亮透明,正是沐凉城特产的荷叶醉。
“真是好酒。”陈景闻之欲醉。
“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一心只惦记着这壶酒。”陈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六弟虽说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毕竟还是小孩子性子,可当他低头闻见那荷叶醉的香气不觉也被吸引住了。
看着刚才还郁闷满怀的两个人顷刻间推杯换盏起来,陈羽无奈的扶额,这几个皇兄皇弟性子出了名的相同,最小的九子陈珏倒是性子稳重却年龄太小难担大任,若不是他们中间出了三皇子那么一个安邦定国的奇才可以接任皇帝之位,怕是这个陈国就要毁于一旦了。
“文熙兄倒是好像不甚爱酒。”陈珏见陈羽在一旁揉着额头不说话吩咐小厮又斟了杯热茶。
“饮酒误事,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个味道。”陈羽浅浅笑意挂在唇边。
“六哥这么喝下去难免误事,一会还需要文熙兄照顾,免得午宴上出了什么纰漏。”
“这是自然,我知道分寸。”陈羽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虽说几个王爷都待他极好平日里以兄弟相称又一起长大,可是毕竟尊卑有别,私下里没大没小倒是无妨,人前却万万不可。
“九王爷倒是没想着去看看?”陈羽这才想起来在场的皇子没成亲的可不止陈景一个。
“我不去了,成亲还早着呢,再说总不过是皇兄和太后做主的事情,干脆一早就绝了念想,免得倒时候凭添伤感。”
“你这倒是看的比你六哥明白。”陈羽听陈珏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何脑海中闪过了一道身影,想着想着心底的笑容就不知不觉的爬上了脸颊。
第十三章 相亲大会(3)
晋南王府花园内,赏花午宴终于在阮安安的千呼万唤中摆了出来,看着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美味珍馐,她硬生生的吞了几口口水,馋虫们早已经在大闹五脏庙了。
“瞧你这样子,早叫你别喝那么多酒了。”阮萍儿看着阮安安脸上越见明显的绯色低声说道。
“那桌子上除了水果就是果酒,难不成你叫我用水果填肚子?吃的胃酸都泛滥了。”阮安安说罢又瞧着桌上的吃食吞了口口水。
“又说些我听不懂的怪话。”
看如今这情形,只要今天的主角不到,她们这顿饭谁也不要想吃到嘴里去,她环顾四周见各家的小姐都敛着表情看不出心事暗道这大家闺秀的忍耐力。
“莫夫人,景王,陈将军到。”忽然闻听得水榭上小厮高声来报,原本安静的午宴上立刻想起了一阵骚动。
只见莫夫人身后跟着的两个华服少年,一个一身玄色长衫用金线于衣摆处纹了些古怪的花纹,腰间系着朱红锦文玉带,肤若凝脂凤眼绛唇,墨色的长发只挑出几束束于脑后,另一个则是天水碧青色的长衫,头带金冠束发,剑眉朗目,面沉似水不怒而威。
众姑娘一看到三人到来立刻站起了身见礼,一直盯着桌上烧鸡发呆的阮安安也被阮莺莺狠狠剜了一眼不情愿的福了福身子连说话都慢了半拍,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小姐声音自然是又小又懒洋洋的。
只是当她抬眼看着莫夫人身后的玄色男子,心下不由得暗衬,这美人倒是无处不在啊,不过这一身打扮可没有刚才好看啊,红腰带?啧啧,这家伙本历年啊,听刚来人来报一个是景王,一个是陈将军,来头倒是不小。
她低声询问身边的阮萍儿:“诶,狗仔队司令,他们谁是谁啊。”
阮萍儿对自己的新称谓不屑一顾:“不会笑的是将军。”
阮安安又扫了一眼两个人:“拜托,眼下看来都是面瘫好不好。”不过她倒是想起来在花园中美人那摄人心魄的笑。
“玄色衣服的是将军,我刚才就说了他向来不爱笑,是你没在意。”
原来他是将军啊,阮安安不觉得意起来,能让一个将军因为几块糖就打了欠条她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我倒是觉得景王看起来更凶一点。”
“你那是以貌取人,只不过景王向来风流红粉知己无数,嫁给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美人将军吗?”
“活活冻死人,嫁个比自己还好看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倒是妹妹你可以去试试,修仙之人想来驻颜有术也许你能和他拼个不相上下呢。”阮萍儿说着假装抖了抖身子,秀眉微挑。
“要你操心,自有人愿意呢……”阮安安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便看到旁边的阮莺莺一道寒光射了过来,比着嘴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姐妹两个言罢收了话匣子,阮安安则将注意力又集中到了桌上的吃食和酒壶上。
“各位姑娘不必拘束,都坐吧,等了我这会子怕是都饿坏了,都怪下人不懂事,说了不用等偏叫姑娘们在这里饿着,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说我照顾不周呢。”莫夫人这次回来换了条深蓝色的八幅浮光罗裙,上配了一件象牙白浅底浅蓝暗纹的长褙子,裙摆处一双锦鲤穿梭荷叶田田之中,随着行走反射着波光粼粼倒是极衬这赏荷之景。
“莫夫人哪里的话,席上少了夫人也是没趣。”万俟紫霄说罢先出来福了福身子,又用眼睛飘了下莫夫人身后的两个少年,嘴角勾笑。
莫夫人看了万俟紫霄一眼很是满意,大方得体从容不迫又生的端庄秀丽,看来太后属意她做王妃不无道理。
“惯会献殷勤的。”阮莺莺在阮安安旁边嘀咕了一声,王家和万俟家在朝本就对立,她素来和王贝悠走的近些,自然也就连带着不喜欢万俟紫霄。
“她说她的,关姐姐什么事,姐姐有了莫大少爷难不成还惦记着旁的?”阮萍儿素来不喜欢阮莺莺那副酸样子便低声讽刺她。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你就恼了?”阮萍儿说罢朝着阮安安身后躲,却发现她这个五妹丝毫没注意到场上的情况,一双眼睛就只盯着桌上的饭菜。
“瞧你馋猫样子。”阮萍儿刚想提醒阮安安回神却感觉一股莫名其妙的推力朝自己背后袭来,原本只想要偷着戳一戳阮安安的自己突然猝不及防的整个人都朝阮安安靠了过去。
“啊?”阮安安本就在神游当中冷不防被阮萍儿这么一推,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重心已经彻底不稳连人带着桌边的碗盘都摔倒了地上,只听见哗啦一声白色碗盏先摔在地上碎成了数片,而阮安安也正好朝着那锋利的碎片摔了过去。
自己这次即使命好伤不到经脉怕是也会毁容了。
咦?好像并没有任何痛感袭来,脸上倒是觉得软软的很踏实,阮安安紧紧闭着眼睛手却不安分的动起来。
“小包子,你再这么动手动脚我可要后悔救你了。”男子温和的气息在她耳边响起。
“什么?”阮安安这才睁眼看到自己竟然像八爪鱼一样整个人都挂在陈羽的怀抱里,他那张美人面距离自己极近,樱唇就紧紧贴在自己的耳边轻声细语,脸立刻红的更厉害了,她赶忙一跃从他怀中跳出来踩到了地上破碎的一片瓷器。
“多谢大将军出手相救。”阮安安朝着他福了福身子,又狠狠的斜了身后的阮萍儿一眼。
“妹妹,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刚刚是有人推……”阮萍儿这才想起来回头却发现自己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阮安安自然知道阮萍儿的意思,可是她睨了一眼阮萍儿身后却也是没看到任何人。
“大将军,你流血了。”人群中不知谁惊呼了一声,众人这才发觉刚刚陈羽为救阮安安竟然自己被那碎片割伤了手掌,原本被阮安安咬出的伤口处又凭添了一处新伤狰狞的如一只巨口。
“不碍事,都是小伤而已。”他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站在阮安安,下巴一收,眼神中分明是这回是你欠我的,可当阮安安迎和上他的目光时,这丫头竟然泰然自若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站的稳定好像刚才救得人不是她一样。
有点意思,陈羽心中暗衬,这丫头的镇定倒不像是个孩子。
他哪里知道,阮安安自从刚才跳出他怀抱的那一刻里心中就已经在盘算别的事情了。
第十四章 我不是小偷(1)
一边是美人目不斜视的殷切“关怀,”一边是众莺莺燕燕的腾腾杀气,看到在场的众小姐那一道道凌厉的目光都聚到了自己身上阮安安恨不得刚才摔破了相算了,尤其是原本处于众人视觉中心的万俟紫霄更是恨得牙根痒痒。(。pnxs。 ;平南文学网)
她的目光射在阮安安的身上,恨不得戳她几百个洞。
此刻的阮安安哪里还顾得上去回应“美人”,心里狠狠的诅咒起阮萍儿,她在桌下狠狠的踩了踩阮萍儿的脚,脸上却故作冷静看不出任何不妥只盘算着如何才能离开这是非之地。
此时的整个亭台水榭瞬间演变成了无声的战场,直到莫夫人招呼小厮带将军先去上药才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夫人我无妨,倒是这位姑娘年纪小大概是吓坏了。”陈羽站起身摸了摸阮安安的头,莞尔一笑,这一举动引得场上硝烟又浓重了几分。
“你个坏人,你故意的。”刚刚心中对他的救命感恩立刻烟消云散了大半。
莫夫人见阮安安脸颊微红心下明白了大概,怕是这孩子不胜酒力一时间神游闹出来的笑话,今天这事出在自己的王府里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朝着阮安安招了招手:“来,到姨母这来。”
阮安安松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就扑到了莫夫人的怀里,这个大腿可是救场的好东西啊,她想着抓着莫夫人衣衫的手又紧了紧细着嗓子佯装撒娇说道:“莫夫人,安安头好晕没站稳砸了夫人的碗,安安错了。”
阮安安说罢从眼角硬生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这孩子,你是喝了多少啊,瞧着小脸红的,她年纪小不识得酒,这下人也不规劝着点,空腹喝酒最是伤身了,刚才多亏了将军,不然你有个好歹我怎么和薛妹妹交代。”
一旁的梅儿赶紧站出来行礼:“是奴婢疏忽了,以为小姐喝些果酒无碍。”
“莫夫人不要怪罪她,是我自己要喝的,那酒入口醇香色泽诱人我忍不住才多喝了两杯,想来这花园里水美花美的自然是秀色可餐也不算空腹,夫人莫要生气了。”
“不气不气,瞧这丫头嘴甜的我怎么舍得怪你,只是那果酒看起来清甜却是后劲极大,叫丫鬟赶紧扶着你到客房去歇歇,喝碗醒酒汤。”莫夫人说罢吩咐厨房煮了解酒汤送到客房。
看着阮安安被丫鬟搀扶时候隐隐约约的打晃出了水榭,陈羽不觉得嘴唇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想来她刚刚在花园遇到自己的时候也是喝过酒的,玫瑰露入口清甜味道清淡,他不喜酒的味道所以对酒味格外敏感,以她当时身上的味道来看这丫头定是已经喝下大半壶不止了,眼下的酒醉不过是为了解刚才之困才装着自己喝多了,如此看来这小包子年龄不大酒量倒是不小,若不是之前看过她那般“咄咄逼人”的样子可能还真被她骗了,眼下这出含泪道歉的戏码又演的逼真,越发让人觉得有意思了。
随后莫夫人吩咐众姑娘落了坐宣布开席,陈羽借着受伤告退,还未等各色酒食上全陈景也已经忍不住想要逃之夭夭了:“嫂嫂,我和文熙还要别的事情,就不打扰嫂嫂和姑娘们了,怕是我们在这姑娘们也不方便。”
“去吧去吧。”莫夫人知道这种场合他们在此不便,也没有强留,本就是让他们来相看相看有没有中意的女子,大事已毕也不拘着他们在这。
“那嫂嫂慢用。”陈景说完和陈羽抱拳拱手便退了出去。
出了园子,陈景便看到不远处站在茉莉花畔等着他的陈羽便不紧不慢的闲逛起来,两个人本来就无事可做不过是找个由头退出来,陈景想着一会去找些什么乐子解闷一回头看到若有所思浅浅而笑的陈羽。
“想什么呢?怪渗人的。”陈景凑到了他身边,刚才席上的威严感顷刻烟消云散。
“遇到了个旧识。”陈羽笑意更浓。
陈景看罢打了个寒颤,这家伙一笑起来就没有好事:“旧识?这王府还有你认识的人。”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是个姑娘?”陈景好奇心大作。
“恩。”
“能有人让我们大将军动心,还真是不简单我定要去瞧瞧,可是刚才席上的人?”
“可不敢叫你去,再唐突了人家姑娘毁了人家的闺誉。”
“瞧你那小气样,不过话说回来你要会你的红颜知己也要先把伤口处理了。”
“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你可知道这府中的客房在哪里。”陈羽将手藏在背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伤口已经开始自己愈合了。
“客房?啧啧,你小子不会是打那女童的注意吧,这就是你说的旧识?难怪刚才扑出去救她,你怎么好这一口啊。”陈景嗔怪。
“想什么呢。”陈羽狠狠的剜了一眼。
踏进客房,原本还斜倚在梅儿身上的阮安安立刻活泛起来,她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守在门边警觉的梅儿说道:“放心吧,人都走远了。”
“刚才真是吓坏奴婢了,小姐第一次出来若是就闯了祸怕是回去定要受到责罚的。”
“放心吧,我没有真的喝多,莫夫人也没有怪罪。”阮安安朝着梅儿吐了吐舌头,所谓童言无忌,那童做了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也是无妨的,况且那果酒比着金葫芦中的可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不过是解馋之用的哪里会让她喝醉。
“奴婢是怕此次在场人多难免会有人嚼舌头。”
“他们都是京城请来的大户,除了这次怕是以后都不会怎么来沐凉城,我眼瞧着明年修仙便走了,赶明个再有这样的事情我怕是也不会来,时间久了他们哪里还记得我这个小丫头,我若是继续待在那凑热闹才真是惹他们不痛快呢,都怪那个什么将军的好端端也给我添乱。”
“小姐这么说不是白白瞎了将军救你的心了,不过要说背后算计的人怎么偏朝着小姐来,这般年纪能有什么威胁。”
“我估摸着这是不是针对我的,你没听姐姐说有人在背后推她吗。”阮安安见着屋内还备着镜子便坐下让梅儿给她篦了篦头发,刚才被某美人一顿蹂躏额前的碎发都跑出来了。
“您觉得可信吗?”梅儿将红梅绢花轻轻拆下,她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自家小姐。
“半分信半分不信,要说姐姐性子单纯我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可若是信了我们却都没有注意到她身后有什么人。”阮安安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小孩子心机不易掩藏,阮萍儿的表情确实看不出破绽。
“可是小姐别忘了她身后还有个赵姨娘呢。”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若说这事是针对萍儿姐姐可是最后遭殃的却是我,只是我们找不出什么头绪,这次先记下不提,来日方长。”阮安安觉得这深门大户还真不是个好呆的地方,不过她好歹是个加起来活了二十几年的人了,总不能让小丫头算计了,这次是她不小心着了道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们可未必这么觉得,奴婢只怕他们陷害小姐上了瘾。”
“见招拆招,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阮安安了。”
“那桌上那解酒汤小姐可还要喝?”
“可是那绿豆熬得?”
“正是呢,好像又放了些姜香橄榄切了丝,小姐可要尝尝?”
“拿过来给我。”阮安安迫不及待的接过汤碗,经过刚才那一番假醉,那院子中的珍馐美味可是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她本来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两眼冒金星了,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碗解酒汤自然是不会放过。
绿豆是用石磨磨好又筛了几次的精豆粉煮的,里面又放了同样有解酒功效的姜香橄榄和蜜糖调味可谓是“功效”显著,一碗温热的汤汁下肚阮安安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第十五章 我不是小偷(2)
理好了头发,阮安安将窗户撑开一道缝隙斜靠在软榻上,只歇了片刻上眼皮和下眼皮就打起架来。
“小姐可是要躺下睡一会,这么倚着仔细腰疼。”梅儿见小姐在一旁直磕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不碍事,约好了柳姐姐一会用了饭去书阁呢,靠着眯一会罢了,才刚刚绑好的头发仔细又弄乱了。”阮安安摇了摇头。
“小姐还计较这个,乱了我再帮您绑就是了,只不过小姐和那柳姐姐走得近怕是二小姐看到又要不高兴了。”
“先别考虑我这个头了,你倒是先替我跑一趟园子里,看看柳姐姐他们什么时候结束,告诉她我一会去园子寻她。”阮安安扯过一旁的软枕垫在身后,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
“若我走了小姐使唤谁去。”梅儿自然知道阮安安要求着人家自然不能在这客房里等着人家来寻,只是今天就她一个跟来难免不敢离开。
“你只管去吧,这客房里能有什么事。”
“那奴婢快去快回,虽说现在天热了又是晌午可是小姐若要小憩还是仔细着凉。”梅儿说罢从一旁的暗柜子里取了个薄被子盖在阮安安的腿上。
梅儿出去,原本还有些困意的阮安安倒是睡不着了,她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对着房内的瓶瓶罐罐嘘嘘不已,粉彩描金金婴细纹瓶、开光山水纹双耳尊、鎏金子孙葫芦瓶,连她刚刚喝汤的那个碗都是豇豆红玉满堂纹的嵌金碗,前一世她也是跟着穆冬那个大少爷去过几次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