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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一层的冰室里,放眼望去都被冰雪所覆盖,偌大的冰室里还有几个横七竖八躺着的残破躯体,阮安安没想明白,好好的在屋子里睡觉怎么就来到了这里,现在她被冰蓟藤悬在半空中,冰蓟藤的晶刺深深的刺进手腕里吸食者她体内的灵气,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发觉冰蓟藤已经和自己的手臂冻在了一起,每动一下都刺骨的痛。
“你不用挣扎了,来到这里你就不用再想出去。”
看到眼前渐渐清晰的那张脸,阮安安只恨自己当初下手太轻了:“怎么?是不是太怀念那些花纹了所以想让我再给你添上。”
“啪”齐水柔什么都没说直接狠狠地一巴掌甩的阮安安的脸上。
口中传来了一抹浓重的血腥味道,阮安安抬眼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女子,半月蛟纱是她夺走的,陈羽又好端端的捧到自己面前,她再傻也知道齐水柔是为了什么才几次三番和自己过不去,可他明明和自己也才见过三次面,只能怪自己倒霉吗?
“你是因为他才恼羞成怒的吗?”
“你没资格知道。”齐水柔满腔的愤怒都恨不得发泄在她的身上,父亲的死,齐家的没落,他的背叛,都是拜她所赐,用尽全身的力气又甩了一巴掌,阮安安身躯在空中摆动了两下,手臂上的伤口越发痛的刺骨。
可是今天她知道绝对不能哼一声,嘴角轻轻勾起,她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
“只要你发誓你以后不再见他我就放了你。”齐水柔掐着她的下巴,想从她眼中看到一丝妥协。
“是真的吗?”
“当然。”齐水柔松开了手,脸上有恢复了笑意,只是那笑容一闪而过就消散在了空气中,她自然不会放过她,即使是她同意怕是自己母亲也不会同意吧,等到她一身伤痕的回到玄灵宗,怕是仙魔两界都会惊动。
阮安安莞尔一笑:“那要是他来找我怎么办呢,不然你还是杀了我吧,不过即使我死了我也不敢保证他会娶你。”
“你找死。”
阮安安的话深深的触怒了齐水柔的神经,接过雪岚手中的鞭子,蘸了腐毒的特殊的材质疯了一般的抽打在阮安安的脸上和身上,只打得阮安安皮开肉绽一道道血痕瞬间就染红了白色的纱袍。
***
回到雨盛阁的房子前,陈羽看了看阮安安紧闭的房门,探出神识朝房间里看去。
虽然这种有损于身份的偷窥行为连他都很不耻,但是关键时刻他不得不这么做,没有什么能比确定她安全无碍再重要的事情了,或许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换一种方法,但是难免会惊动了云雾子,他的身份还需要隐藏下去只有神识探查才是最保守的方法。
整个房间里都是淡淡的粉色,毛茸茸的东西堆了一屋子,大概是主人怕黑的关系桌上的萤石还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将屋里照的暖暖的却不影响安睡。
将神识放出去之后,他先是简单的在屋内转了一圈,确保屋内并未有杀气才将视线转向了床铺之上。
可是床铺上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而屋子里浓重的香气似乎明明白白的说明了一切。
“好,很好。”果然他们还是出手了,时机倒是掐的很准,若不是了跟踪许久怕是都不会将时机拿捏的如此恰到好处。
七十一 死人不需要知道
阮安安不知道,他们给自己吃的这些丹药和墨翟教自己炼制的那些折磨人的丹蛊相比那个药更胜一筹,在齐水柔强行给她喂食了一枚金黄色的丹药之后她的神经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因为丹药的关系,每一鞭子的痛感都被放大了数倍,痛到极致却不会让她昏厥过去,短短的半个时辰,她觉得好像是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只是若不是今天的这番折磨,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如此坚强。
“岚姨,我累了。”
齐水柔到底是个凡人的姑娘家,挥了许久的鞭子早已经是香汗淋漓了拼命的喘着粗气,只是她累了许久却没有听到阮安安求饶的一个字,雪域里本就空气稀薄她能支撑这么久是再是因为对阮安安恨意太深,发泄完了才发觉自己已经体力不支了。
“宫主在大殿等你。”
“好,岚姨你会处理掉吧。”齐水柔将鞭子交还给雪岚,离开前最后瞥了一眼吊着的阮安安,在她眼里,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死人了。
放下吊在半空中的阮安安,雪岚手中唤出一团小小的火焰,在她手臂上一荡而过之后,那些嵌入她手臂的冰蓟藤便松动着从她手臂上撤了出来,阮安安强忍着痛楚看了一眼,都是细细密密的小孔,除了淤青连血都不曾溢出一滴,这些人的手段果然很高明。
“为什么不妥协。”雪岚看着躺在地上的阮安安倒是生出了佩服之意,鞭子上的腐毒是他们雪宫里面最厉害的,不会伤人只会让人疼痛而已,更何况那腐毒一旦沾上肌肤就会深入经脉,没有人能忍受的了。
“我算是个特例吗?”
雪岚没有回答,虽然她不能违抗雪津的命令,并不代表她也赞同。
“即使我妥协又如何,你们知道我师父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很聪明。”
“所以呢?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吧。”阮安安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
雪津从来不知道,除了楚夜危还有人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雪宫的地界,看着眼前人血红色的眸子中闪烁的一双红莲以及周身浓重的杀意和戾气,她甚至一度怀疑这个人就是魔宫中那个冷面的魔主。
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雪宫精英瞬间就炸成一团血雾,雪津定了定心神随手丢出一串冰锥。
只可惜那冰锥还未到陈羽面前便化成了一滩水迹,而他回手一掌便将水滴握在手中朝着来处送了回去。
被迎面而来的水滴一冲,雪津只觉得腹部仿佛被万斤的拳头击中,尽管她早已经将法宝冰棱镜唤出横置在了自己身前,那股强大的灵气还是重重的将她击飞撞在雪宫的殿壁上,眼看着冰棱镜瞬间碎成了粉末,雪津从墙上滚落下来丹田内多了一种万虫噬骨的痛楚。
凭空朝着她的丹田一抓,陈羽的手中多了一个泛着幽兰色光晕的圆丹。
陈羽捏着圆丹的手紧了几分,伴随而来的是雪津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他是全身渐渐虚化长出了白色的绒毛,身后显出了六条白色的长尾。
“不要……”雪津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忍痛向前爬了几步扯住了陈羽的衣角,一旦化形内丹碎裂她就等于功亏一篑,千年的修行都化为虚无。
“她在哪?”
“我不知道。”尽管知道自己完全无法和眼前的人抗衡,但是她毕竟是雪宫之主,除了楚夜危她不会妥协任何人。
“哦?不知道吗!”
“即使我死了,你也未必找得到她。”
“是吗?即使修为尽毁,即使我杀了她你也不在乎?”陈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转瞬过后身影一闪出现在了齐水柔的身后,一双冰冷的手毫不犹豫的按上了她喉咙上的死穴。
齐水柔微微一怔,连来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
“放了柔儿……”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这个声音,齐水柔再熟悉不过了,绝望的泪水不争气的滑落,天真如她以为只要让阮安安消失她就可以在他心中争取到一席之地,可是身后的这个人;这个毫不犹豫就会要了自己性命的人真的是她爱了那么久的人吗?强行压抑住心底的绝望,齐水柔颤抖着声音说道:“羽哥哥,你要杀我了吗?”
“你说什么?他是陈羽,是那个将军。”这消息对雪津来说无疑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她从未想过一个人间的将军出入雪宫会仿若无人之境,而且他周身包裹的浓重戾气都证明他是一个魔修无疑,楚夜危怎么会允许一个魔修去插手人间的事情。
转瞬之间心里的堡垒瞬间崩塌,雪津知道这次是她不理智了,那个女子的背景只怕不只有一个玄灵宗。
“她以后会安分的住在太后身边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若是你不答应,那她也会死。”
“很好,不亏是雪宫宫主,不过你以为没有你我就进不去雪域是吗?”
“即使你进的去,你也找不到她。”雪津强撑着站起身,这是她唯一的筹码,雪域五层不同于其他放逐之地,是谁亲手送进去的就要谁亲手接出来,很显然她一直在宫殿里根本没有离开半步,而雪岚早已经在她的监控范围之内,只要她死,就没有人再找得到阮安安。
她毕竟是雪宫宫主,没有些异于常人的手段如何坐得稳眼前的这个位子,这也是她留给自己的后路。
“我答应你。”陈羽松开齐水柔的手将她朝雪津的方向向前一推。
“我还有一个要求。”
“不要得寸进尺。”陈羽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送柔儿回京城。”
陈羽的拳头紧紧攥着:“我要先见到她。”
“雪岚,带他去。”雪津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大殿内,只是她并非是一个人,她的怀里分明的抱着那个已经遍体鳞伤昏迷的女子,苍白的脸上满是狰狞的伤痕,娇小的手无力的垂着,自从阮安安服用过雪岚给她的解药之后她的痛楚明显已经缓解了很多,进入了深度入定恢复的状态,只是这次重创不同于醉酒,现在的她虽然没有了危险却是虚弱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雪岚抱着阮安安出现在大殿内,雪津明显有些意外:“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姐姐,你觉得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们还可以独善其身吗?也许放了她还能救你一命。”同胞的姐妹,神识都是共通的,自从陈羽入侵雪宫殿之后她就清楚的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姐姐就这么被毁,不过是一个修士而已,姐姐插手凡间感情的事本就是逾规越矩了,若是无人可知才好,只是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偏离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你这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雪岚不敢。”
“那还不赶紧走。”
“你觉得可以吗?”不过喘息之间,雪岚感觉铺面的一阵寒气袭来,自己浑身的经脉瞬间处于了凝滞的状态,抱着阮安安的手没有了任何知觉,怀中的人儿就势落在了陈羽的怀中。
“瞬行术,你到底是谁?”
陈羽看着怀中双目紧闭的阮安安心痛到说不出话来,是多久他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好像上一次是几千年前了,从那时候他便发誓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可是看着她身上支离破碎的伤口,他的心仿佛都被撕裂了。
整个雪宫殿都被浓郁的杀气所笼罩,一身玄色衣服的陈羽站在红色的暗雾之中,看不清结咒的速度,陈羽丢出五道灵气打在雪津的五行之处,瞬间五个血窟窿便将她穿膛而过。
陈羽声音冷冷的响彻整个雪宫殿:“死人没有必要知道。”
“不可以。”看着陈羽将手中的五行内丹和刚刚的化形内丹捏成了一团烂泥一点一点的喂进了阮安安的体内,雪岚尽管知道没用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么一句,抱着气息奄奄的雪津,此刻的她已经彻底现出了雪狐的原型痛到昏死了过去。
没有了内丹,她已于死人无异,而旁边是早已经吓傻的齐水柔。
“以后雪宫殿是你的了,只希望你不要走你姐姐的老路。”
“羽哥哥,你答应过我娘,要送我回去。”齐水柔由始至终都不相信这个对自己父母痛下杀手的人会是她早已芳心暗许的镇国将军,都是那个女人,她发誓一定会让这个女人死在自己的手上,只是现在她需要等待时机,无论如何还要牢牢抱紧陈羽这颗大树,只要在他身边一刻,她就有一分胜算。
“我会派人送你回去。”陈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羽哥哥……”
“你再说我就杀了你。”声音没有一丝反驳的余地。
抱着阮安安从雪宫殿出来,早已经等在外面的墨九和赤离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陈羽身边。
他们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一早就吩咐了二人不许插手,便只能乖乖的站在殿外,既然主人都已经出手了,他们也乐得清闲,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紧闭他知道这是他动怒的表现。
“告诉霜殇,雪津的命归他了。”
“那主人你呢?”墨九显然没想到雪津会下手如此之重,毕竟只要他默许,会有很多人乐意出手解决了她,以她现在的能力,怕是连一只老鼠都打不过,主人肯出手也不过因为误伤了他的儿子,这份大礼应该够还了。
“飓风台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不能离开。”陈羽把怀中的人儿紧了紧,消失在茫茫的晨雾中。
七十二 胡说八道
金辉燃烬灼薄雾,淡如朝露宛似霞,却不及某人,吒紫嫣红开遍。
床榻之上,涂了一脸药膏的阮安安乍一看去就像是个被摔了一脸番茄酱的烤鱼,陈羽拿出来的伤药虽说味道难闻了点颜色差了点却有极强的愈合阵痛之效,虽然连云雾子都闻不出里面加了什么,不过刚刚涂抹在伤口上阮安安就觉得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陈羽说这个药膏有奇效,可以保证她的身上不留下任何疤痕。
对于整夜的失踪,阮安安在狠狠的瞪了一眼陈羽之后只说是不小心跌下山去了,不过她这个理由有多少人信就不知道了,先不说这个山有多高掉下去能不能摔成肉饼一族,单是她身上的伤就明显不是擦伤,好在云雾子并没有细问,听了以后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就将去检查了她手臂上的伤口去了。
因为伤口过于密集,云雾子思考了半天决定采用青塘用纱布包裹伤处的建议,阮安安刚想出言反驳怎奈何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呻吟了半天也没人听她的,不知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真的为她好,半个时辰之后,被众人包成木乃伊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阮安安平卧在床上,头顶上还顶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莫芷凝顺手递过来一柄铜镜给她照了照,阮安安瞬间就有撞墙的冲动了,谁的手艺这么不精进啊,这是蝴蝶结还是兔耳朵啊。
用蹬腿来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阮安安只能继续安分的盯着床顶挺尸,起码这里没有人想要她的命了,她心中默念着用余光瞟了一眼站在人群之后的陈羽,想到噩梦一般的夜里忍不住再次用自己并不怎么犀利的目光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在所有无关人等均被云雾子清了出去之后,阮安安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只留下莫芷凝和陈羽照顾,只不过前者是因为阮安安是个女子莫芷凝照顾比较方便,而后者是完全是凭借着自己死皮赖脸留下来的。
好在他毕竟是阮安安的救命恩人,所以云雾子也不好这么快就卸磨杀驴,嘱咐了服药的事项就离开了。
就在云雾子刚刚离开没多久,莫芷凝就被陈羽以她明天还有比试为由客气的“请”出了阮安安的屋子。
临出门前,莫芷凝狐疑的看着守在床边的陈羽,他明天不也有比试吗,怎么他不走。
一夜无话。
等阮安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头上的纱布已经被拆下去了,脸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和暖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进了屋里,她偏了偏头就看到床边某美人贱兮兮的笑容看着自己,那笑容看的阮安安现在就恨不得撕了他的嘴,她可没忘自己弄成这样是因为谁。
可是他就这样陪了自己一夜吗?一瞬间的动容,阮安安满脑子存储的诅咒词语立刻被踹飞到几公里之外了,柔柔弱弱的声音挤出一句:“你不去休息吗?”
“恩?看着你就等于休息了。”
“可不可以不要假装我们很熟的样子,我已经被你害的很惨了。”
“所以索性就这样吧,你就正好从了我。”
阮安安突然很想问他一句,你这么流氓你家里人知道吗,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即使弄成了这个样子也一点都不怪他,相反还因为他救了自己有一点点感动,看着眼前美人弯弯眼睛的笑意,她越发的觉得自己有些深陷其中,该死,她向来对这个纨绔子弟不太感兴趣的去无法抵抗他的诱惑力。
别过头去尽量不看他那“摄人心魄”的笑,阮安安只能将话题转移开:“不是还有比试的,只可惜我不能去看了。”她可没忘记自己到飓风台是来干什么的,只可惜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即使大家不介意她的内心却没有那么强大,她更不想一遍一遍的解释这伤势的来历。
“乖,好好养伤还是可以看到我决赛的。”
“你倒是很有信心。”虽然阮安安一点都不怀疑他的实力,即使是昏迷她也在朦胧之间知道那天在雪宫里发生了什么,还有那次山洞口的法阵,打死她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美人只有结丹期,只不过能让大家都不对他的修为生疑,这人必定是有些手段的。
“自然是的……”陈羽倒是也懒得谦虚。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修为吗?”阮安安好奇宝宝的神经天性突然爆发了。
“大概,渡劫了十几次吧。”
“胡说八道。”阮安安闭上眼睛直接进入了假寐状态。
见阮安安不理他,陈羽无奈的撇了撇嘴,他没说谎啊,为什么她一脸不信任呢。
“你好好休息,我去比武场了,一会就回来。”
“恩。”阮安安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飓风台比武场上,按照五老阁拟定的比试规则,比试一共分三组,所有参加门派大比的弟子均不论年龄高低分为两组,炼气,筑基和结丹分组由抽签而定,三局两胜制,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