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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听说他多次到过西域,就替他倒上一碗酒,说:“孔先生,你上次跟随李广利大军吧,说一说我们几万汉军怎么就打不败弹丸小国呢?”孔老三刚端起酒碗又重重地放到地上,胡须乱抖,面色激愤。倪达见他如此愤怒,想不到竟是一个刚毅人物,心中钦佩起来。孔老三大声说:“我这三十多年,东西南北都去过,去过朝鲜、匈奴、南越、西域,说起人种,只有我们汉人最优秀,哦,还有一个人种与我们相当。我们汉人最聪明,也最勇敢!可惜,一群老虎由一个老鼠率领,李广利就是一个老鼠。他靠着妹妹起家,不学无术,还贪财好色,简直一个混蛋、无赖加傻瓜。上次从敦煌出发时,恰逢关东发生蝗灾,他立功心切,匆匆出发,沿途不爱惜士兵,少吃喝,少休息,沙漠干旱,天寒地冻,三万人出发到了大宛的郁成只剩下几千人,又累又饿,能不失败吗?我开始跟随大军很高兴,这样就不受夷族人抢劫了,万万没想到受到李广利勒索,失去三成利。这次他娘的又盯上我孔老三这块肥肉!”
倪达把酒碗端起送给孔老三,他一饮而尽。孙奇说:“孔先生,听说匈奴人最凶猛,是不是?”孔老三鄙夷地说:“人嘛光有勇敢有个屁用!既聪明又勇敢的人才无敌于天下!匈奴人不是被卫青霍去病打得屁滚尿流吗?当然,人类都有聪明和勇敢,就比谁最聪明最勇敢!”倪达见孔老三说话越来越粗俗,起身走到帐外。
北斗想起孔老三刚才的话有个线头,就问:“你刚才说还有一个人种和我们汉人相当,是谁?”孔老三瞥一眼空酒碗,笑嘻嘻地说:“不能白听啊!”北斗赶紧给他满上。张猛大叫:“你个孔老三,喝酒怎么比我还多?这可不行!”说着把酒坛抱起来咕咚咕咚喝起来。孔老三看一眼张猛,略微羡慕地说:“没心没肺,吃喝玩乐;殚精竭虑,东奔西走,都是一生,没心没肺多潇洒!”
孔老三吃一口羊肉,喝下两口酒,神秘地说:“我到西域的康居国碰到两个人种。一个自称为和尚,他们剃光头发,穿着布满方格的衣裳。他们崇拜一个叫佛的神灵,平常不劳动,乞讨为生,说是化斋,禁止吃肉喝酒,只吃素食……”张猛打断说:“这算那门子混蛋,不让吃肉喝酒,就是不让人活着!”孔老三又说:“最奇怪的是他们不结婚!”北斗奇怪地说:“那样下去人岂不绝种了吗?”孔大发附和着说:“就是!”
北斗喝下一大口酒,说:“孔先生,你要说的第二个人种是不是和我们汉人一样强大?”孔老三面色凝重地说:“对!他们是一支军队,据说是罗马人,因为战乱跑到西域,被康居王收留。他们体形高大,和你差不多高,蓝色眼睛,金黄头发。说真的,我非常喜欢他们的头发,象金子一样闪亮!”北斗疑惑地问:“你怎么看出他们聪明呢?”孔老三得意地说:“我自有眼力。别看他们现在的文化不如我们,早晚会赶上来。他们排列的队伍非常整齐,做事情非常富有条理,一丝不苟。这反映出头脑发达,重视智慧。这样的人种早晚辉煌。”
大家围着孔老三,他又讲了西域许多希奇古怪的事情,北斗等人听得非常惊奇,感叹世界的广大。北斗问:“孔先生应该会西域的语言吧,请教给我一些基本的话!”孔老三洋洋得意地说:“西域有三十多个国家,风俗一样,语言相差不多,我都能说。其实,他们的语言不多,就是发音古怪一些。我说给你们听一听。”接着叽里哇啦地说一通,大家问:“你说的是什么?”孔老三笑道:“我说的是:你们是穷光蛋、大傻瓜,我是大富翁,智慧者!”大家哄笑!
孔老三向牧民购置了许多肉食,又拿出许多羊皮囊灌满水,五天后开始出发。大家经过休整,体力饱满,很快看到大片沙漠,黄沙漫漫,一望无垠,远处有几簇不知名的灌木点缀着,发出淡绿色。脚踏在黄沙上,松软极了,开始感觉舒服,后来陷进去,十分不便。
中午时分,气温陡然上升,大家热得大汗淋漓。张猛脱下衣服,光着膀子前行。他又拿起羊皮囊,打开盖子,把水倒在自己身上,闭着眼睛连呼:“痛快!”孔老三见状跑到他跟前,跳起来猛打一个耳光,张猛被打蒙了,睁眼怒喝:“你个老小子,敢打我!”说着就要动手。北斗大喊:“张猛,不要胡乱!”张猛怏怏地说:“看在你给我酒肉的份上,我饶你!”说着转身就走,孔老三气得又蹦起来捶在他后脑勺上,张猛发火,北斗把他推到一旁。
众人都看着孔老三。孔老三双手叉腰,霸气十足地说:“进了沙漠,任何人必须听我的,我肯定把大家安全地带出沙漠!每个人要特别注意爱惜用水,在沙漠里,水就是命,命根子!从现在起,所有饮水由孔大发保管,由我负责,大家节约喝水,不能顺着肚子灌,让身体适应缺水的状态!沙漠尽头还远着呢。”北斗等人见孔老三和之前判若两人,知道沙漠有危险,都欣然从命,张猛瞧瞧大哥北斗,北斗狠狠地瞪他一眼,只好自认倒霉。
孔老三自己站在队伍前面,选择沙丘的西北面行走。北斗不解,询问孔老三,他笑道:“沙漠盛行西北风,沙丘一般形成东南走向,沙丘西北面是迎风面,坡度较小、沙质较硬。东南面背风,坡度大、沙质松软。所以要走这上面轻松。”到傍晚,沙漠奇冷,人们宿营,先卸下货物,让骆驼休息。伙计们拣起许多枯死的树木,打造“火炕”,就是挖一席之地,在上面烧火,然后用沙子掩埋,人们睡在烧热的沙子上,感觉特舒服。北斗等人也效仿。孔老三却忙着检查骆驼,看见有伤痕的就拿出药膏涂抹上,一丝不苟。 北斗刚把火烧着,见孔老三检查完四处找枯树,附近已经没有了,就说:“孔先生,您用我的火炕吧,我到远处找枯树。”孔老三笑道:“不用。”拣起一支火把,走到一处东西前点燃,北斗凑近一看大吃一惊,赫然是一堆人骨,有两三个骷髅头。孔老三感叹地说:“这几个人命不好,眼看出沙漠了,却死了!”
一连走了五天,沙漠里没有一丝风,北斗等人没感觉出什么,孔老三却不断东张西望,面露恐惧。又过五天,路上赫然发现倒毙的汉军尸体,显然是渴死的,还有自相残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孔老三熟视无睹,只是奇怪怎么没刮风呢?他越想越恐惧。
两个快死的汉军听见响动,吃力地呼喊:“救命!”北斗抬腿走向那边,孔老三喊到:“北斗,不要管他们!”北斗有些恼怒地质问:“为什么?!”于福仁也斥责孔老三:“亏你还是圣人之后,焉能见死不救?!”孔老三正色道:“北斗,这一路恐怕有几百甚至上千人快渴死,你能救得过俩吗?”北斗想一想,商讨地说:“孔先生,我们先救这两个,好不好?”孔老三说:“随便!”北斗和孙奇分别扶起两个汉军,递给羊皮囊。一个汉军接过猛喝,连声咳嗽,竟然呛死。北斗大为悲痛。幸存的士兵没有多少力气了,挣扎着跪下说:“我张苍谢谢救命之恩!”北斗问:“孔先生,能不能让他坐骆驼?”孔老三冷冷地说:“不能!”北斗只好扶着他行走。走了几里路,赫然发现十几个奄奄一息的汉军,孔老三看看北斗,北斗低下头去,默默前进,泪水涌上来。
第二天上午,孔老三越发焦躁,慢慢地刮起西北风,吹得骆驼铃铛乱响,他忽然下令停止前进,让大家整理驼队,加固物品,然后前进。忽然,前面出现一队汉军人马,足有一百人,严阵以待。仔细一看,正是李哆,他指挥士兵包围过来,张弓搭箭。李哆大声喊道:“孔老三,你是要命还是要货?!”孔老三仰头看了看西北天空,对李哆喊道:“李大人,我把八十匹骆驼货物交给你!”李哆冷笑几声说:“你们全部离开骆驼队!”孔老三对北斗说:“老弟,咱们必须要二十匹!”北斗上前施礼说:“李将军,给我们留下二十匹吧,不能让孔老三倾家荡产吧,骆驼上还有水和食物呢!”李哆冷笑说:“听说你武功高强,尝尝箭的滋味!”说着射出一箭,北斗手疾眼快,侧身躲过,又一把抄起,用力一甩,把李哆头盔射落,李哆大惊失色,说:“好,就留下二十匹!”手下把八十多匹骆驼牵走了。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李哆远走,张猛笑道:“孔老三,这是你送给人家的,不能怨我大哥保护不力,不能不管我酒喝!”孔老三看看苍天,说:“我过这沙漠来回五六趟了,知道这沙漠的脾气,要刮大风暴了,大家牵着骆驼到沙丘前面,躲到骆驼后面,把衣服扎紧,背对风暴,蒙住头!快!快!”那个刚被救起的汉军张苍自作聪明,心想怎么迎着风头呢?趁这众人慌乱,自己跑到沙丘后面。
人们聚成一圈,外面摆上骆驼,刚藏好,风暴袭来,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好像魔鬼降临,北斗纵然艺高胆大,也吓得心惊胆战。骆驼受到惊吓要乱跑,孔老三让大家死死抓住。风暴足足肆虐一个时辰后停止。孔老三看看大家和骆驼,所幸都平安无事。北斗突然想起来张苍,惊叫:“张苍呢?”孙奇说:“我好像看到他跑到沙丘后面了!”刚才的沙丘离着众人不过几步远,现在足有一里远,变得更高大了。北斗跑过去,哪有人影!孔老三冷冷地说:“在沙丘里面!”北斗骇然!众人对孔老三奉若神明。
孔老三带领大家继续走了三里路,但见刚才的汉军士兵都被风暴击毙,六匹马活着,骆驼死了两匹。北斗挑拣了一把上好的大黄弓,装上几十只箭。大家十分敬佩孔老三。孔老三说:“这些人本来不至于全死,风暴来临,没有做好准备,又忙着稳定受惊乱跑的骆驼,可惜把命搭上!所以说,做人不能太爱财!”大家见大财迷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哄笑。
众人抓住六匹马,孔老三让它们驮上死骆驼上面的货物。孔老三喊道:“大家去这些死尸身上搜一搜,他们属于李广利的亲兵,身上肯定有金银!”伙计们嬉笑上上前搜身,果然发现不少宝贝。忽然发现沙堆里伸出一只手乱晃,大家上前扒出来,正是李哆!孔老三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匕首,顶在李哆胸口,恶狠狠地说:“你和李广利没有一个好东西,竟然敢抢我的货!”北斗赶紧拉开他,帮着李哆把口里、耳朵里的沙子扒出来。李哆连声咳嗽,北斗又喂他水喝。过了好大一阵,李哆才有了一些精神,说:“我上次经过沙漠,想不到风暴这么厉害!墨北斗,本人感谢你救我一命,以后自然报答!”李哆分开众人,骑上自己的马独自走去。
众人继续前进,越往前走,死的汉军越多,越惨。孔老三阻止北斗再救人,刚才风沙毁坏一些羊皮囊,水不多了。接近一座沙山,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音。北斗跑上前去一看,正是十夫长丁明、以杀人犯身份充军的胡青和以赘婿身份充军的李福,三人扭打在一起。北斗大喝一声:“住手,不要打了!”上前分开三人。丁明见是北斗,喜出望外,又指着胡青大骂:“这个杀人犯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只剩下半袋水,他想偷了自己跑!”胡青骂骂咧咧地说:“你放屁!什么水?不就是我们三人的尿吗?喝你们的尿不行呀!”众人听了哭笑不得。北斗赶忙给三人喝水。原来,丁明这个小队的其他人多数渴死,一个病死,一个被风暴击毙,只剩下三个人和半皮囊水,喝光后不得不把尿存起来,又支撑一天,胡青想自己拿皮囊流走,被二人发现,扭打起来。北斗对孔老三说:“孔先生,这三人和我属于一队,应该救他们!”孔老三郑重地说:“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北斗又说:“丁明受伤了,让他骑一匹马吧。”孔老三阴沉着脸说:“好吧。”大家卸下一匹马的货物,让丁明骑上去,他连声感谢。
又走一天,前面路边倒卧三匹马,躺趴着七八个人,看样子还没死。孔老三大声吆喝自己人:“都快走,不许停留!”北斗侧脸走过去,孙奇悄悄地对北斗说:“大哥,我看象是于永和曲大壮几个人。”北斗激动地回去察看,正是于永、周武和曲大壮等人。他急忙追逐着喊道:“孔先生,救救他们吧!”孔老三不理会,快步前行。北斗跑到他前面,截住道路,焦急地说:“孔先生,您老人家行行好,救他们吧。”孔老三冷眼瞧着北斗,一语不发。北斗正色道:“孔先生,他们不是士兵,而是自愿打击外人的义士,必须要救!”孔老三仍然默不作声。于福仁大怒,上前指着孔老三鼻子说:“孔老三,你见死不救,妄为圣人之后,何况他们还是我大汉的义士!你老父亲怪不得把你赶出家门,呸!”张猛趁机凑热闹,大声嚷嚷:“你要是快死了,我们也不救你!呸!呸!呸!”孔老三突然笑嘻嘻地打拱作揖说:“各位大侠,我孔老三是个小小的奸商……”倪达打断话说:“不对,你是大大的奸商!”孔老三笑道:“好,我是天下第一的奸商,我不仁不义,我见利忘义,我不是人行了吧。我们就此分手,你们做你们的仁义大道,我走我的奸商小桥!我把水平均分配给你们,你们愿意救谁就救谁,愿意救多少就救多少!”北斗等人想不到他来这么一手,傻眼了!
孔老三当即分配水和食物,末了又递给北斗一皮囊水说:“墨少侠,我们的约定就此中止,我们当初约定给你一成利,现在只能给你半成了。你放心,只半成利润足够你吃喝一辈子,无论你是否活着,我都会把金子送到你的泰山老家!”北斗又抱歉感动地说:“不好意思,孔先生,我不能护送你到大宛了。”孔老三笑道:“没事,其实,这次汉朝大军过去,西域人肯定不敢骚扰我们汉商了,我倒是还担心李广利那个狗东西。我们上次放了李哆,也许他能帮忙。你放心,我们平安无事。你们西去,要沿着沿途倒毙的尸体,白天可以看太阳,晚上看北极星明确方向。再望前走十天,就是绿洲,到那就好了。”说罢两方分手。
北斗赶紧给于永等人喂水,半晌过后,他们才清醒过来。于永说:“墨少侠,我们感谢你的救命大恩!”北斗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于永又说:“我们这些自愿去打仗的,在路上凑到一块,结伙前行,想不到这个沙漠太厉害了,险些要命!”北斗说:“我们要不要继续休息一下?”于永挣扎着起来说:“还是快走吧,这个鬼地方一刻也不想呆了!”北斗看一下,自己一方七个人加上他们一方八个人,总共十五个人,只有十袋水,要支撑十天路程,真有些困难,不禁内心发虚,有些后悔拯救他们,当看到司马不平那憔悴干渴的脸色,不禁痛骂自己不仗义,一股好奇冲上头顶,怕什么!他当即大声说:“各位大哥,各位小弟,打击夷族小邦的使命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弘扬我大汗国威的命运把我们联系在一起,从今以后,我们要亲如兄弟,亲如一人,共同走出这个沙漠。还有十天的路程,前面就是绿洲。我们只剩下十袋水,要节约用水,还要快走,强壮的搀扶病弱的,大家出发!”于永等人感激地看着北斗等人,心潮澎湃,面色激动。
走了五天,尽管节约,水只剩下两袋,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流血,步伐越来越缓慢。胡青悄悄地埋怨起倪达来:“你这个书生,当初就不该把孔老三气走,现在可好,大能人走了,来了一群废物,我们都得渴死!”张猛也说:“就是,我都十几天没喝酒了!”倪达大声说:“死就死,怕什么?我是儒生,从小学习礼仪,怎么能见死不救呢?那还算人吗?”几个人争吵起来。于永听出大概,羞愧地对北斗说:“墨少侠,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北斗连忙说:“于永老兄,我们都是为大汉国威而战,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说完冲着胡青等人怒喝:“都给我闭嘴!谁再吵闹,我杀了他!”众人赶忙平静下来。
想起孔老三的嘱咐,北斗让大家白天休息,晚上行军。当晚上走在广阔的沙漠上,天空显得非常美丽,北斗遥望北极星,再看北斗七星,比内地的更大更亮,分外璀璨。等到天色发亮,北斗赫然发现迷路了,周围没有了死尸指引路线,除了沙漠还是沙漠。大家看着北斗,露出绝望的神情。北斗毅然说:“大家在这里休息,我去找路。”大家马上找个背光地方,倒头便睡。北斗四处摸索,又记忆下周围沙丘,费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一路死亡汉军的尸体,才往回赶。忽然发现胡青一人骑马跑去,北斗摘弓搭箭,瞄准他的脖子,想一想他也是被迫,又把箭下移。箭飞出去正射中胡青的屁股,胡青一头栽下来,马上的一个皮囊被拽下来,水一下洒落。北斗大惊失色,奔跑过来,只剩下半袋水了。北斗气急败坏,拔刀要砍胡青,胡青笑道:“好吧,来痛快点!”北斗不忍心,收回刀,骑马回来。
快走到众人休息的地方,北斗老远发现于永正站着抽出剑,愣愣地发傻。北斗预感不妙,大喊:“司马老兄!”于永看见北斗,突然反握剑柄,高高举起,刺向自己胸口。北斗赶紧发射一箭,竟然把长剑射偏。于永愣住,北斗已经到跟前,不料那马也已经干渴多日,发力猛跑,接着倒地。北斗攥着羊皮囊,赶紧跳下马背,说:“老兄,你这是干什么?”于永苦笑着说:“墨少侠,我们连累你也受苦,不如早死算了。”北斗禁不住流下泪水,说:“我们这些义士,生死都在一起!”这时其他人也都清醒围拢过来,才发现怎么回事。
胡青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张猛上前要打,北斗说:“算了,到这份上,谁也免不了暴露一些私心。”胡青尴尬地说:“我倒有个法子,有水喝?”众人异口同声地问:“什么?”胡青笑着指指下身,众人又异口同声地说:“尿!”众人明白过来,一脸不自在。胡青大大咧咧地说:“生死关头,保命要紧,喝尿值得!”众人无奈,以后有尿就存到皮囊里。纵然这样,尿也越来越少,后来成为珍品,舍不得喝了。
大家不敢再走夜路,白天行军。一天,前方忽然出现草原和湖泊的样子,好像还有牧民。众人大喊着奔跑,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