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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过来,众人都扭头观看。三个人骑着健马冲着人群飞驰而来,有的小孩吓得撒腿就跑。卫忠大喊:“快停下!”来人不理,距离小孩两不远,一勒缰绳,马立时停住,扬蹄咆哮。看着小孩惊慌失措,三人哈哈大笑。中间一人是个青年,二十多岁年纪,鹰钩鼻子三角眼,身材高大彪悍。左边是个中年人,虎背熊腰,连腮胡须,一脸杀气。右边也是个壮汉,脸色阴沉。
卫忠怒喝:“你们三个真鲁莽,吓唬小孩干什么?”青年瞪着三角眼,仔细打量卫忠,道:“看你这个样子,该是行伍出身吧?”聊起身世,高忠来了精神,胸脯一挺,郎声说道:“不是跟你吹牛,想当年我跟随卫大将军,与匈奴决战漠北,那一仗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双方都杀红了眼,只要是没死的都奋力拼杀。我一个人干掉十几个匈奴人,大刀都砍卷了刃,最后那个没砍死,却被他劈掉半个胳膊!”
三人脸色微变,下马。三角眼说:“老头,我乃辽东人,叫马征南,自幼喜欢武术,想和你较量一下,如何?”卫忠说:“在下奉陪便是!”卫忠虽然只有一只胳膊,但十分厉害,连手带脚打得马踏汉连连后退。饭勺和铁蛋等一帮小孩为老师叫好。
旁边的中年人看马踏汉难以抵挡,上前直打卫忠,两个照面便把卫忠踢翻在地,一脚踩中心口,扭头问青年:“马公子,要死的还是要活的?”一旁的冯沙车大喊:“不要杀人!”上前质问:“你这个人如此歹毒,不怕官府治罪吗?你是什么人?”中年大汉傲然说:“我乃辽东大侠欧阳豹,你是谁?吃了虎心豹子胆,敢管老子的事?”冯沙车大怒,说:“久闻你的大名,真是人如其名,如此配称侠吗?在下冯沙车,愿意与阁下比试一下!”欧阳豹偏头想一会,说:“江湖上没听说你的名号啊?”冯沙车说:“呆会就知晓了!”
两人当场动手,旗鼓相当。
马征南大喊:“住手!”两人分开。他走到冯沙车跟前,施礼说:“冯英雄,请问阁下现在如何谋生?”冯沙车警惕地问:“我乃商人,你什么意思?”马征南说:“巧了,在下也是商人,经营马匹。不如你跟我干好了,要金子有的是!”冯沙车说:“多谢了!”转身离开。马征南还想再说什么,欧阳豹说:“马公子,我们上山游玩吧!”
卫忠对冯沙车说:“多谢冯大侠搭救,否则我的跟头栽大了!”冯沙车说:“如果你没有伤残,欧阳豹未必能赢!”卫忠说:“过奖了!我长四只手也打不过他!”冯沙车又走到树下闲坐。
卫忠重新指挥小孩练武。他见一个小孩不合章法,走过去手把手地教导,前排的铁蛋趁机窜出去,直奔大树底下,饭勺见状,蹑手蹑脚地跟过去,路过石凳,见郭冯二人窃窃私语,只听郭沙柳说道:“刘家夺了秦家天下,始皇的树就该埋葬汉朝狗皇帝!”黑饭勺听得真切,心中一惊,脸上不动声色走到树下。冯沙车察觉两个小孩,跟了过来。大树底下放着一个大口袋,鼓鼓囊囊的,铁蛋伸手抓了一个鸡蛋,没剥皮就塞进嘴里,黑饭勺小声劝道:“别偷东西吃,高老伯都有数。”铁蛋伸长脖子,咽着鸡蛋,恰巧噎住,憋得脸通红。冯沙车赶忙伸手拿捏他的喉咙。称蛋把鸡蛋咽下去,哭丧着脸说道:“我都三天没吃顿饱饭了,昨天官府把我爹抓去了,说是交不上税,还打了一顿”。冯沙车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小快银子,递给铁蛋说道:“好孩子,这些钱你拿着,给你父母交税,要记住不能偷。”铁蛋接过,眼里流泪,点了头,黑饭勺又从布袋里掏出一把栗子,塞进铁蛋怀里,催促道:“快回去,高老伯快转身了”两个孩子飞也似地回去站好。
卫忠眼角瞥见两个小孩跑回来,嘴角笑一下,没言语。郭冯二人坐了一会,起身牵马上山去,走了几步,郭沙柳又意味深长地盯了一眼大树。黑饭勺见状心想:“这两个人一个劲地看这棵大树干什么?他们真想藏在树上刺杀皇上?他们想杀皇上就是坏蛋,我该告诉高大伯,可是他们还给铁蛋银子,不是坏蛋呀。难道我刚才听错了?还是不告诉高老伯了。”卫忠见黑饭勺心不在焉,喝问道:“饭勺,你怎么了?吃了*吗?这伙里数你练得好,到时候给我演砸了,我就不给你买大高马了。”
铁蛋怀里揣着银子和栗子,心里紧张,不时用手摸一下,生怕跑了。卫忠看见,有些不耐烦了,走到树下,拖出大布袋,喊道:“孩子们,今天练到这算了,过来领战利品。”孩子们扔下木棒,哄得一声围上来。卫忠把布袋往空中一提,笑骂道:“兔崽子们,馋疯了,又忘规矩了。”孩子们赶忙跑回去,重新站好,手持木棒。饭勺见大家都站好了,把木棒向空中一举,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道:“汉军威武,皇帝万岁!”如是三遍,才去分食品。这些食品有炒熟的栗子,煮熟的鸡蛋,都是卫忠花费自己的军饷买的,用以招待孩子们,许多孩子就是冲着零食去的,否则无法吸引和约束小孩。那些父母见卫忠这儿既习武艺,又有零食,都乐得把孩子送到这里。
小孩子们边吃边回家,只有小饭勺留下来。他缠着卫忠讲故事,说道:“卫老伯,你再讲打匈奴的故事吧。”卫忠问道:“饭勺,我们大汉有三个打匈奴的英雄,按辈分,第一是李广,第二是卫青,第三是霍去病。你想听谁的故事?”饭勺想了想说:“我都想听!”卫忠笑道:“你长大了,想当李广那样的英雄呢?还是卫青和霍去病那样的呢?”饭勺想了一会笑道:“三个我都想当,你不是说过吗,他们各有特点,李广是人才,个人的武艺特别高强,连匈奴都怕他;卫青是帅才,稳重周密;霍去病是将才,敢于冒险。”卫忠敲了一下饭勺的头道:“你小子野心还不小。”饭勺挺了挺小胸膛道:“爷爷说我是北斗星下凡,就该创一番事业。”停了一会,又道:“你说,他们两个人谁厉害啊?”卫忠道:“这两位各有特点,相得益彰,离开谁,大汉朝也打不败匈奴。不过,世界上还有比他们两更厉害的人呢!”饭勺惊奇地问道:“谁?”卫忠神情庄重,拱手说道:“他就是当今皇帝刘彻,十六岁即位,一改过去对匈奴屈让和亲政策,亲自调兵选将,制定攻击路线,皇帝才是汉军的伟大统帅。”饭勺说道:“我听大人们都说皇帝是大有为的英雄,比秦始皇还厉害,不光是匈奴人,连朝鲜人,南越人都怕我们汉朝,我们国家的土地变得好大好大的,不过,我爷爷和铁蛋他娘都骂皇帝是个大坏蛋,光知道征税派兵,刚才铁蛋说他都三天没吃一顿饱饭了,铁蛋爹被抓去了。”卫忠叹息一声,说道:“世上哪有十全十美呢?人家欺负你,不还手行吗?打仗没粮没兵行吗?”饭勺问道:“皇帝长得什么样子?和人一样吗?”卫忠笑道:“皇帝当然是人,但绝非一般之人,他非常大气,有功重赏,有罪重罚,过几天,你就会见到他。”
过了一会,饭勺又问道,听大人们说,霍去病一个人一次杀掉几万匈奴人,是真的吗?”卫忠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民间传闻往往断章取义,以讹传讹。霍侯爷接收匈奴浑邪王投降的时候,其内部发生哗变,霍爷单人独骑闯进匈奴大营,命令浑邪王斩杀叛变者几万人,那都是以前积累的虎威啊!匈奴人听见霍去病这三个字就生病,看见他本人当然不降就死了。”饭勺一听来了精神,拉着高忠的袖子说道:“就讲这个故事吧”,卫忠拉着饭勺坐在石凳上,讲述那金戈铁马的往事……
不知不觉日上三竿,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叫骂声:“饭勺,你个兔崽子,死到哪里去了,吃早饭还不回来?”卫忠一惊,推着饭勺道:“孩子,快跑,你娘来了!”饭勺却也不跑,站起身快步朝家中走去。来人正是黑饭勺的母亲周氏,身材高大健壮,性格泼辣,邻里人却惧他三分,但她心地正直,热情善良,人缘也很好。周氏一把揪住饭勺的耳朵,狠狠地骂道:“你立大功了,害你老娘我请你回家吃饭?”饭勺痛得眼泪掉下来,也不告饶。卫忠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周氏道:“周大嫂,别跟孩子一般见识,饭勺这孩子挺懂事的。”周氏反唇相讥,说道:“我说高老头,你给皇帝看好明堂就行了,何必整天逗着一帮孩子玩,你也想让我儿子象你一样上战场,折腾成残废吗?”俗话说,打人别打脸,揭人别揭短,卫忠见她说话如此尖刻,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周氏一路推搡着饭勺,刚到家门口,丈夫黑平出来,见老婆又打儿子,禁不住责怪道:“你这婆娘,怎么又打孩子?”周氏更加发怒,斥道:“打他是轻的,以后再往外跑,打断他的狗腿,还说我呢,你这当爹的不好好管一管,眼看成大人了,还没个正经行业。”土平性格温和,见老婆发怒,默不作声,把儿子拉过来,洗脸换衣服。
一家人团聚在饭桌上。老主人叫黑正,五十多岁年纪,但精神挺足,其妻子早已过世。他不是本地人,十几年前带着儿子迁移到泰山。黑平娶了当地周铁匠的闺女为妻,育有两儿一女,大儿乳名叫饭勺,小儿取名文涛,小女名青花。
周氏边吃边说道:“公爹,以后别让饭勺跟着刀疤脸胡闹了,今天起让饭勺跟着他爹学木匠,或者跟着他舅学铁匠,再不到学堂里学儒学,我看这孩子聪明,学好了能当个大官”。黑正说道:“儿媳啊,男孩子学点武艺大有好处,一来强身,二来防身,技术方面,饭勺这些年断断续续地也学了不少木艺和铁艺,以后看看专门做那个合适。至于文化方面,儒学不用学。那主要是讲述道德礼仪,这还需要专门学习吗?这不过是那狗皇帝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而已。世上之学,道推墨学,习之使人头脑聪慧,手脚灵巧。”周氏说道:“我听我爹说,朝廷前些年杀了好几万学墨学的人。”黑平在旁听了忍不住埋怨道:“你懂什么,墨学和墨教是两码事,墨教之人虽然也研习墨学,但崇尚武力,不服朝廷法律,自然要被杀头的”,黑正决然说道:“凡我黑家之子,可以不学技艺,但不可不学墨学。”周氏看见公爹那副刚毅表情,不再说话,她虽然性格泼辣,但也很精明,当初黑家刚迁来时,村里老人都说这家子人不简单,有来头,说话办事都透露着一种高贵、典雅之气。父亲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把自己许配给这个外来户。
饭勺对爷爷说道:“爷爷,我们黑家和墨子还有关系呢?土正一听,双眼放出光彩,欣喜地说道:“快说,有何关系?”饭勺用筷子沾着米汤在案几上写下一个“墨”字,说道:“这个墨字是黑加土,黑就是我们的姓嘛!”黑正听完眼睛微微的湿润,激动地说道:“好孩子,言之有理,言之有理,真聪明,怪不得是北斗星下凡。”吃罢饭,饭勺跟着爷爷学习墨学,有空则帮着父亲做家具,有时跑到舅舅家打铁,到了早上就去习武,如此五六天过去。
这天上午,泰山上下一片沸腾,皇帝刘彻即将到来,沿途遍布军队和捕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些羽林军骑着快马来回巡视。泰山郡太守安国之早早到前面迎接,其它地方官员都在明堂外集合。大树下,卫忠正加紧演练孩子们,他特意给每人准备一套新衣服,早上又供应许多鸡蛋,炸糕。孩子们个个精神抖擞。旁边挤满了观看的百姓,饭勺的父母,铁蛋的母亲都在里面。铁蛋前几天把银子交给了母亲,把父亲赎回来,今天又穿了新衣服,得是得意,不时地回头冲父母炫耀。
铁蛋和饭勺站在一起,铁蛋小声地说:“咦,大恩人人也来了。”饭勺不解地问道:“谁呀?”铁蛋说道:“就是那天给我银子的大好人,在你爹旁边的大高个。”饭勺回头一看,爹身边果然站着一个高大男人,脸型和身材都象冯沙车,但衣服不同,胡子很多,背也驼,象个五六十岁的老人,饭勺嘲笑道:“你个铁蛋啥眼神呀,给你银子,你就觉得人人都是好人了。”铁蛋挠了挠头,困惑了一阵又坚定地说道:“我感觉就是他,他肯定是演戏的,化了装,来这里有事情,怕别人认出来,我也假装不认识他,等表演完了我问问他,好让我父母感谢他。”饭勺听他一说,再回头观看,见高大男人后面还站着几个男人,自己从没见过,又见那高大男人不时地抬头朝大树张望。
卫青、霍光带领几十名羽林军来到高忠面前,卫忠连忙给二人见礼。卫青亲切地说道:“卫忠,皇上一会就到,你要让孩子们好好表演,让皇上开心些。”卫忠连连称是。卫青道:“你的老父年初得场重病,我让人医治好了。等皇帝封禅后,你还是回卫府照顾老父,顺便颐养天年吧。”卫忠心里一酸,说道:“有劳大将军挂念,听从吩咐!”
霍光拱手说道:“老英雄壮年为国拼杀,为我大汉立下汗马功劳。老了也不忘报国,您培养的这些小孩以后必成大汉勇士!”卫忠道:“这个自然。等皇帝来了,我还要小孩在这里表演,让他知道,我老卫即使从军营里出来,也没有忘记为皇帝尽忠。”
几片树叶落下来,霍光抬头看了看大树,心想这时候怎么还落叶子,冲着一个侍卫喊道:“李广利,上树看看。”李广利却道:“树上有什么好看的,这树虽大,但是从下面就能看透上面。”霍光正色道:“我们负责侍卫皇上,干系重大,务必仔细,不可大意。”李广利遂脱下铠甲,解下腰刀,爬到树上,搜查一遍,冲着下面喊道:“霍中尉,上面除了一个鸟窝,没有什么东西。”霍光招了招手,李广利又爬下树,霍光吩咐侍卫把围观百姓赶得远些,挨个搜查是否带有铁器。
泰山县令刁得贵也在现场,想在霍光面前表现一番,他来到高大男人面前,盘问道:“干什么的?”男人恭敬地答道:“大人,我住在城南,卖炸糕的。”县令道:“听你口音不象本地人”男人答道:“是的,大人,我小时候住在河南,跟着父母逃荒到了泰山。”县令“哦”了一声,扬手道:“再往后站远点”
李广利见周氏头上的银簪闪闪亮,过去一把揪下来。周氏今天是为了看皇上,才特意把银簪戴上,平日里舍不得,见被夺去,气冲冲地说道:“我这银簪又不是凶器,你凭什么拿去?”李广利冷笑道:“这个可做凶器”,边说也比划着刺自己的脖子。周氏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抢,李广利退后一步,把腰刀拨出一半,厉声道:“你想行凶吗?”黑平赶紧把自己婆娘拉住。卫忠见状不满,上前夺过银簪还给周氏。李广利刚想发作,见霍光冷眼瞧着自己,就恨恨地走到旁边。卫忠对霍光低声说道:“这厮什么来头?长相虽然漂亮,如此下作又猖狂。”霍光低声说道:“他有个妹妹,是倾国倾城的姿色,把皇上都迷倒了,他本是个混混,仗着他妹妹,他才嚣张。”
远处一阵鼓乐声响起,卫忠知道皇帝快来了,就冲着小孩们喊道:“你们先到外面撒泡尿,免得你们在皇帝面前出丑。谁万一在皇帝面前尿裤子,我就把你们的小鸡割下来,送到皇帝当太监。”人群一阵哄笑。铁蛋拉着饭勺的手说:“跟我走”,他故意从高大男人面前经过,到了树林边上,一边撒尿,一边得意地说:“我没说错吧,那个人就是送我银子的,叫冯什么……”饭勺一惊,说道:“冯沙车!”铁蛋说道:“对,就是冯沙车,他刚才还给县令说什么卖炸糕的,我姥爷就在城南,那里的炸糕我都尝遍了,哪里见过他?”饭勺道:“你怎么确认的?”铁蛋道:“他给我捏喉咙和递钱的时候,我看见他右手指的小指头缺了半截。刚才我从他身边过去,看见他的手了,小指头就缺半截。”饭勺知道是冯沙车后呆呆地思想着,也顾不上撒尿。又一阵鼓声响起,铁蛋拽着饭勺快跑回来。高忠让三十个孩子分成三排,让饭勺站在前排中间,他虽然个子高大,但姿势规范,可做大家模范。
霍光引领皇帝刘彻来到大树下,刘彻拉着玫瑰小公主缓步走着,并向百姓挥手致意,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卫忠快走两步,跪倒在地,说道:“小臣卫忠拜见陛下!”,孩子们随即一起下跪,高呼:“皇帝万岁,万万岁!”刘彻大喜,上前挽起卫忠道:“老兵请起,孩子们请起!”刘彻走到石凳上坐下,卫青、霍光、东方朔、司马迁、上官桀、金日磾、李广利和几个侍卫在身旁站立。饭勺见皇帝五十多岁年纪,宽脸大耳,下巴前倾略微象猪头,但龙冠龙袍都显得高贵堂皇,脸上表情不怒而威。饭勺悄悄对铁蛋说:“皇上的脸有些象你家养的大黑猪!嘻嘻!”铁蛋捂住嘴也笑了。
卫忠走到刘彻面前,施以军礼,郎声道:“报告皇帝陛下,大汉小勇士队伍准备完毕,请训示。”刘彻微笑道:“好,开始表演吧。”卫忠答应一声,“是!”,离开皇帝,走到孩子们面前,大手一挥,说道:“开始!”孩子们便抡起木棒,口中喊着“杀”,舞弄起来,人群中百姓见孩子们动作整齐划一,又虎虎生威,大声叫好。刘彻看得也频频点头。小公主见一帮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如此威武,也拍着双手跳跃叫好。
围观的人群起了一些骚动,刘彻一皱眉,李广利上前禀道:“陛下,百姓想一观龙颜,侍卫们不允,故此推掇起来。”刘彻道:“怕什么?我是大汉天子,犹如大汉子民之父母,何况有羽林军,还有这些小勇士护驾。”说着站起来,朝人群挥手,百姓们兴奋得高呼:“皇帝万岁!”
饭勺回头一看,见那大个子男人不看皇帝,却一个劲地看大树,联想起来:“冯沙车和郭沙柳说让大树成为皇帝葬身之所,难道树上真有什么名堂不成?这几天大树的确奇怪,树上的喜鹊一直没有露面,都进夏天了,还掉树叶。不行,我得上去看看。”饭勺放下木棒,朝大树跑去。小公主一见,急道:“你跑什么?给我回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