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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仙踪-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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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狂风呼卷,越来越猛烈,丝袋凹凸鼓舞,压得两人透不过气来。隐隐约约听见轰隆兽吼,一阵阵如海啸雷鸣,淡淡的腥气充盈鼻息,带来一种无可名状的不详预感。

    “碧眼狼雕!”李秋晴花容微变,止住啜泣,低声道,“一定是狼雕老祖来啦!”许宣心下一凛,透过丝囊的孔缝,朝外凝神眺望。

    只见残霞如血,暗天昏黑,巍峨险峻的山崖之间,一群黑压压的怪鸟正尖啼着飞来。万千双眼睛幽蓝如鬼火,在暮色里灼灼闪耀,远远望去又如同流星齐舞,诡异之极。

    狼雕老祖安羽臣亦是“魔门十祖”之一,传说原为渔民之子,被仇家灭门之后抛入汪洋,却被南海凶鸟“狼雕”所救,因缘际会练成了妖法邪术,性情也变得阴毒暴戾。

    十年后他卷土重来,将仇家所在的渔村三百八十七户人家杀得一干二净,从此驾御狼雕横行南海,以劫杀渔民为乐,成为海上巨害。朝廷曾七遣水师捉拿之,却屡屡全军覆没,无可奈何。

    许宣素来喜欢听江湖掌故、仙谭怪闻,对这狼雕老祖自不陌生。

    他自小多病,在常常被家中那高深院墙所困,寸步不出,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得道成仙,畅意游历江湖,见识那些奇人怪事。加上胆子极大,秉性豪侠狂放,迥异于寻常少年,今日虽然险些命丧玄龟老祖之手,却毫不懊悔后怕,此刻听说这么多妖魔毕集峨眉,心中兴奋竟远远甚于恐惧。

    李秋晴深知这些魔门妖人的厉害,忍不住轻轻颤抖,贴靠在许宣身上,低声道:“狼雕嗅觉、眼力极其敏锐,嗜血贪婪,如果……如果被它们发觉,那就糟啦!”

    软玉温香,咫尺鼻息。许宣心旌一阵摇荡,定了定神,道:“李姑娘不必太担心,小青姐姐定有妙计甩脱这些妖鸟,我们只管静静呆着便是。”

    “原来许小官人不仅会献殷勤,还会拍马屁,”小青格格一笑,道,“既是如此,我又怎能让你失望?你快将这小丫头的衣裳里里外外剥个精光,一件也不能剩下……”

    “什么?”许宣与李秋晴齐齐失声。

    李秋晴瞄了许宣一眼,脸蛋涨得通红,咬唇道:“小青姐姐,你对我虽有救命之恩,却也不能……不能如此轻薄折辱……”声音越来越轻,低如蚊吟。

    小青道:“小丫头不识好歹。你身上的衣裳沾了玄龟老妖的‘青蚨子母香’,即使逃到千里之外,那些恶人也能循着气味追来。要不这些狼雕能来得这么快么?脱不脱衣服,你自己瞧着办吧。”

    鸟啼凄厉,眼看着雕群越飞越近,李秋晴又羞又怕,樱唇颤动,想要应允,却发不出声,心中惶急,泪水忍不住簌簌掉落。

    小青笑道:“小丫头,你的衣服撕裂了好几处口子,横竖也让这位许小官人看过了,再让他饱饱眼福又有什么了不得?大不了看过之后,我将他眼珠挖出来赔你便是。”

    许宣吃了一惊,李秋晴失声道:“不要!小青姐姐,你……你别伤了许公子,我脱便是……”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脸上红得想要滴出水来,别过头,颤抖着伸手去解纽扣。

    许宣忙闭上眼,大声道:“李姑娘,你放心,我绝不会看上一眼。”只听得窸窸窣窣的一阵轻响,幽香愈浓。袋内逼仄狭小,两人原本便靠得甚近,肌肤相贴,温软滑腻,想到她赤身在侧,不由心跳更剧。

    又听“咻咻”连声,上方狂风鼓舞,将李秋晴解下的衣裳尽数席卷而出。小青格格大笑道:“小丫头倒听话。可惜我是故意骗你的。那老乌龟若有‘青蚨子母香’,早就追上来了,还等得到这一刻么?”

    李秋晴“啊”地一声,又羞又惊,许宣亦大出意外,想不出小青为何要如此戏弄他们。

    又听她恨恨道:“谁让你是那姓葛的老牛鼻子的外孙女?我姐姐好心赶回峨眉山给他报信,居然被他抓了起来。哼,不分好歹,活该被这帮恶人和秃驴千刀万剐!”

    许宣大为失望,心想,原来你不是为了帮助葛仙人,是为了拿他至亲来出气的。当下闭着眼大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与葛仙人有什么仇怨,只管找他报去,如此欺辱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算得什么本事?”

    小青“哼”了一声,道:“臭小子,我就喜欢欺辱她,你管得着么?等我消完了气,再将她送给狼雕老祖,一片片地撕成鸟食,气也气死你。”突然俯身冲向前方山谷。

    这时暮色沉沉,夕阳已经被远处獠牙似的群山吞没,许宣别过头,悄悄睁眼从袋内朝外窥望,黑糊糊的什么也瞧不真切,但闻狂风呼啸,鸟鸣阵阵,夹杂着呼啸如浪的松涛。

    小青对峨眉山了如指掌,东折西转,忽上忽下,穿行在险峰峭壁之间,将狼雕群越甩越远,连那尖利恐怖的啸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许宣松了口气,心想:“原来这‘小青’刀子嘴豆腐心,倒不是真要伤害李姑娘。”念头未已,忽听“铿”地一声钟鸣,气血翻腾,腥甜直涌,接着又听“南无阿弥陀佛”之声潮水般西面涌来,震得他几欲晕厥。

    小青格格一笑,道:“西天到啦,许小官人,本仙子送你一程!”突然打开袋口,拎住他的衣领,竟将他腾云驾雾地抛了出去。
第一卷人间世 第十二章法海
    天旋地转,狂风刮得双眼酸刺难睁,衣衫鼓舞如球。许宣又惊又怒,想不到小青如此狠辣,一语不合,竟将自己丢下万丈高空,待要纵声大骂,口颚却**辣酥麻如痹,连气也透不过来。

    金光乱舞,钟声狂鸣,他看不清周遭一切,只觉全身似被狂潮推涌、巨石挤压,难受到了极点。

    接着“咯啦啦”一阵脆响,右臂、后背接连撞折了几处松枝,剧痛攻心。还不等吸气,又被枝条抛弹而出,继续朝下坠落。

    转眼间,他便已撞折了十几株松树的枝条,虽然痛得锥心彻骨,坠落的速度却也大为减缓。突然狂风扑面,水珠乱舞,那钟声与诵经声陡然消失,被隆隆轰鸣的水流声所取代。

    他勉力睁开眼,发现前方竟是一片天河奔泻似的瀑布。

    其时明月在天,青山环抱,夹着一湾碧湖。湖面距离他尚有二十余丈,瀑布怒吼着冲泄而下,撞击炸舞,震耳欲聋,银光摇动。许宣被飞花碎玉似的水珠溅湿了半身,眼看着湖面离自己急速逼近,肝胆尽寒。

    就在他以为必将撞入湖水,粉身碎骨之际,下方黑影一闪,有人将他拦腰接住,趔趄着翻身飞转,和着那瀑布的滚滚飞流,凌空摔入碧湖。

    许宣呼吸一窒,金星乱舞,腥甜喷涌,脏腑、骨骼仿佛全都碎炸开来。冰凉的湖水从口鼻、耳朵一齐灌入,憋闷欲爆,双手胡乱划舞。

    那人抓住他的手臂,冲天飞起。水浪喷扬,夜空如洗,刹那间便已冲出十几丈远,稳稳地落在岸边的草地上。

    那人在他胸腹上轻轻一按,许宣全身涌入一股暖流,“哇”地喷出一大口水,死里逃生,激动难表,想要感谢那人救命之恩,却被大风刮得浑身发抖,牙关格格乱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定睛望去,失声道:“是你!”又惊又喜。

    救他的那人光头绯衣,浓眉大眼,竟然是半个多月前在临安见过的少年和尚!

    那少年和尚瞧见是他,也极为惊讶,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可是到峨眉求医的么?你虽然经脉尽断,多有内伤,但也非绝无救治之方,又何苦自寻了断?”

    许宣一愣,才知道他误以为自己伤重绝望,跳崖自杀了,刚想大笑,五脏六腑一阵撕扯似的剧痛,“啊”地蜷缩一团,冷汗涔涔冒出。

    人影闪烁,又有几个和尚掠过湖面,到了身旁,沉声道:“法海师弟,这位施主是谁?你可认得?”

    那少年和尚法海点了点头,道:“这位施主乃临安‘仁济堂’少主人,半个月前,我与法贤三位师弟便是在他府上的‘慈恩园’与那女魔头交手。他身上的经脉也是那时被女魔头震断的。”

    他顿了顿,合十道:“施主,贫僧乃镇江金山寺法海,敝寺明心大师通晓医术,或可助施主康复。请随我来。”不等那几个和尚说话,便已背起许宣,大步如飞,朝山谷内奔去。

    许宣体内剧痛如绞,汗出如浆,迷迷糊糊地想:“原来你叫法海,是金山寺的和尚。”

    他听舅舅说过,金山寺的方丈明心禅师,乃峨嵋七十二寺总住持明空大师的师弟,也是“大宋四大名僧”之一。与其他僧人不同,明心出身于御医世家,医术高超,与葛长庚并称为“佛道双绝”。想不到自己寻葛长庚未果,反倒有幸遇见这位人称“救一人,伏一魔,救人伏魔一样多”的明心住持。

    钟声回荡,伴随着潮水般的诵经声。但此时听来,庄严肃穆,丝毫没有刚才那摧枯拉朽、震魂动魄的恐怖力量。

    法海背着他贴湖疾掠,钟声、诵经声越来越响,转眼就到了一个四面险峰围合的深谷之中。

    峭壁连天,险陡如井,月光照得西边峰顶白如霜雪。湖平如镜,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着点点幽光。湖面上有一座钟亭,与岸边曲廊相连,钟声铿然不绝,正是从彼处传来。

    湖上浮着七十二朵莲花,每朵莲花上盘坐着一个僧人,个个敛首垂眉,双手合十,嘴唇翕动,齐声诵经。遥遥望去,景象壮观而又奇诡。

    岸边的曲廊内每隔十步,便站了一位僧人,个个握刀持棍,如临大敌,少说有数百之众。瞧见法海背着个病恹恹的少年奔来,群僧无不露出诧异之色。

    一个黑面长须的和尚踏波上前,沉声喝道:“法海!住持让你镇守‘梵音阵’生门,你却为何擅离职守,带人到此?还不速速归复原位!”

    法海道:“明觉师叔,这位施主被那女魔头震断奇经八脉,性命垂危,全都因我而起。恳请师叔报请师父,救他一命。”

    明觉橫了许宣一眼,皱眉道:“住持正在弈棋,岂能分心。要救人,也得等到胜负分出……”

    法海摇头道:“许施主命存一线,不可再有片刻耽搁。师父心如明镜,无所挂碍,又岂会为此分神?望请师叔慈悲为怀,代为通报。”

    “糊涂!”明觉面色一变,低声喝道,“如今满山妖魔,你怎知此人不是奸邪乔化,伺机前来作乱的?这局棋不仅关乎峨嵋七十二寺,更关乎天下安宁,岂能因小失大,妄冒奇险?”

    许宣迷迷糊糊听见,心中大怒,想要骂他贼秃,偏偏提不起半点气力。

    法海年纪轻轻,性子却颇为执拗,摇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岂能以大小相论?师叔,得罪了。”背着许宣,径直大步向前。

    明觉想要扣他肩膀,“嘭”地一声闷响,反被震退出几步开外,恼羞成怒,挥舞禅杖,狂风骤雨似的朝法海攻去,低喝道:“大胆法海!你平时自大妄为便也罢了,今天这等时节,竟敢以下欺上、犯我山规,眼里还有我这执法师叔么?再不将此人留下,从严论处!”

    法海速度奇快,真气又极为强沛,或避或挡,刹那间便冲出了十七八丈。许宣呼吸窒堵,但觉周围气浪鼓舞,如在旋风中心,那些僧人接连上前拦阻,刚一挨近,便被震得踉跄跌退。

    他又是惊奇又是艳羡,心想:“这位法海小长老不过长我几岁,却有如此修为,和他一比,我可真是枉活了十几年啦。”

    又听“当”地一声钟鸣,震得他气血乱涌。湖心亭内传来一个和蔼低柔的声音:“明觉,让法海过来吧。”

    明觉满脸怒气,极不情愿地收起禅杖,众僧人也纷纷合十避退开去。

    法海向众僧行了一礼,背着许宣踏入曲廊,不过片刻,便奔到了钟亭中。

    亭内立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顶上悬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钟。檐角风铃叮叮当当,随风摇荡。

    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和尚坐在石桌左侧,左手握着法杖,右手举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低头凝视着石桌上的围棋盘,沉吟不决。他眉眼慈祥,瞧来和蔼可亲,却又让人无端地凛然敬畏。

    对面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衣人,清癯挺拔,闭着双眼,三尺青须飘飘若舞,腰间别了一管青绿色的玉箫、悬了一个不盈一寸的小巧的玛瑙葫芦。

    法海将许宣放在地上,朝那中年和尚恭敬稽首,道:“师父。”

    中年和尚目不斜视,淡淡道:“这位施主先天真元不足,近来又接连遭受重创,被至为阴寒的真气震断经脉,好在有高人灵药续命,暂无大碍。你先喂他一颗‘无色丸’,等贫僧下完此局,自当为他接脉输气。”

    许宣见他连瞧也未曾瞧自己一眼,便将病症断得**不离十,心中不由大为佩服,想来他就是名震天下的金山寺明心大师了。

    正想张口吞服法海递来的药丸,那白衣人却突然睁开眼,目光炯炯地凝视着他,摇头道:“且慢!‘无色丸’虽是补气续命的神丹,却与他体内积存的药性阴阳互克,寒热相冲,他现在体虚气弱,贸然吞服,不仅无益,反倒有性命之虞。小长老,你先喂他一颗‘既济丹’,再吃‘无色丸’无妨。”指尖轻轻一挑,也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颗乌黑的药丸,不偏不倚地落在法海手心。

    法海犹豫着望向明心大师,明心淡淡道:“真人悬壶济世,医术通天,识见远在贫僧之上。你依他所言,自不会有错。”

    法海这才将“既济丹”、“无色丸”先后送入许宣口中。

    许宣刚一吞下,便觉暖流涌动,周身通泰,那如割似绞的疼痛顿时减轻了许多,手脚也有了气力,又惊又喜,挣扎着坐起身,朝那两人叩头行礼,道:“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小朋友,你经脉尽断,真气全无,若是常人听见这铜钟与诵经之声,必然真气崩爆,经脉逆转,而你却反能安然无恙地穿过这‘梵音降魔阵’,到达此处。祸福相依,这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第一卷人间世 第十三章遇仙
    明心大师却仿佛没有听见许宣话语,捏着棋子,淡淡道:“这一局棋,掌门师兄与真人下整整了三年,却始终未能收盘。贫僧棋力低浅,与掌门师兄相去甚远,岂敢不自量力?只是事关天下苍生,只有斗胆一试了。”

    白衣人道:“世事无常,何止于棋?万物皆空,何况输赢?明心大师领袖佛门,智慧慈悲,当知胜败不在棋盘之内,而在心底。”

    明心道:“黑白世界,岂能混沌不辨是非?正所谓‘佛魔不并存,正邪不两立’,除魔即是证道,斩恶便是为善。”微一思忖,缓缓将棋子落于棋盘。

    白衣人捋须沉吟,手中棋子几番待要落下,又屈指收起,眉头紧皱,脸色越来越是凝重。

    许正亭酷爱围棋,重金聘请了许多高手在府中对弈。许宣聪明好胜,从小耳濡目染,目睹了不少名局,棋力已胜过寻常棋手,此时见有对局,忍不住凝神观望,一时间竟将先前发生的种种险事忘在了脑后。

    棋盘左上方空空荡荡,仅有白子落占星位,右上角与左下角则尽被黑子盘踞,双方的拼杀主要集中于右下角到中腹的大块区域。白子黑棋包围交错,争屠大龙,无论哪方被提子,则全盘告负。

    他看了片刻,觉得棋局极为眼熟,似曾在哪里见过,再一算双方棋子,竟是白子先行,心中一动,差点惊呼出声。

    “遇仙图”!两人所对弈的,赫然竟是大宋第一国手刘仲甫在骊山遇见仙姥所下的千古奇局。

    刘仲甫是大宋开国以来公认的第一国手,哲宗、徽宗两朝独霸棋坛,无人可敌。传说他上骊山游玩时,邂逅一个无名老妪,按旧例持白子先行,与她对弈了一百一十二手,殚智竭虑,却仍被杀得大败,只得推盘认输。

    刘仲甫生性骄傲,受此打击,呕血数升,几乎一蹶不振,下山后连京城也不回,就此隐居山林,对于其中细节更是闭口不谈。故而此事虽被传得神乎其神,天下皆知,却几乎无人见过这场弈局,除了许宣。

    许宣能有此机缘,则全赖其父许正亭。

    许正亭好棋之名闻达天下,许多未成名或穷困潦倒的棋手常常造访许府,一住便是三年五载。许正亭不管他们棋力好坏,全都好酒好菜地接待,并请人将他们对弈的棋局一一录画成图,收藏赏玩。

    许宣自小多病,困在家里百无聊赖,除了看戏听曲、走狗斗鸡,以及偷偷让铁九背着自己游逛勾栏瓦舍,就是观看这些棋手对弈,时日一长,也萌发了浓厚的兴致,常常拉着别人下棋。

    众棋手中,惟有一个青衣白发的老头儿不与任何人对弈,终日自闭屋中,反反复复地下同一局棋,也不管许宣如何滋扰,始终苦苦沉吟,自言自语。

    许宣被他勾起好奇心,时常跑去旁观,看他自己同自己对弈。看得越久,越是惊心动魄,不可自拔。

    他观棋千盘,从未见过如此诡谲凶险之局。那老头儿每落一子,看似高明绝顶,却偏偏又都有更精妙的对招可以化解,宛如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但自从黑棋行至一百一十二手后,老头儿便再也无从落子。

    如此观看了整整半年,许宣从这半局棋中受益匪浅,棋力突飞猛进,府中的过半棋手竟然下不过他这黄毛小儿,均觉颜面大失,纷纷告退。许宣大为得意,对围棋的兴趣倍增倍涨。

    老头儿却一日比一日苦恼烦躁,常常在屋里反复徘徊,念念有词,就似快要发疯了。

    一天夜里,许宣照常去老头儿屋中观棋,见他握着棋子呆呆地望着棋盘,面如死灰,突然手指颤抖,将白子落于盘上,抱头嚎啕大哭起来,说什么自己苦思三十载,居然还是破不了此局,就算死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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