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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比较危险。我比你年长些,理当我去,十二弟不用太客气。”打扇子那家伙是被主人造出来的第一个幻影,功效和能力方面差很多,平时连一些实质的东西都捡不起。所谓收尸,大概也只是收收修士们的金丹或魂魄罢了。但他与人类接触得久,比其它幻影更油滑狡诈,也更自私,更贪生怕死。否则他也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连主人都敢骗。
另一名幻影的年纪小些,却是个典型的实干派的,他手脚最勤快,做的事情也多,最看不惯就是这执扇幻影自恃资格老历而欺上瞒下的行径。
“北面那么多修士,你连个实体都幻化不出来又有什么用,还是我去吧。你无非就是怕被那小子吃了,胆小就明摆着承认,何必找那样冠冕堂皇的理由。”
“咳咳,十二弟真是误会了,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也看见了,北面潜进来的夺宝修士多如牛毛,确实很危险,当然,这样危险的事应该由我来做才好啊,我到底是年长一些,唔,也免得别人说我只会邀功不敢涉险,名声不好哇。”执扇的幻影堆起一脸的憨笑,很假的那种。
十二弟弟白了他一眼:“我信你才怪。”
想想又道:“决定了可不要后悔,依我看,北面的幻境也差不多被破了六七处了,难说他们手里还有破阵的法宝,要说修为,崩山道还来了两名元婴级的长老,这样一想,倒还真是件危险的事,算了算了,我就不和你争了。”
话音刚落,北面便传来一声空洞的惨叫,并不似寻常人声。
又有幻境被破了,倒像是应了他这句话似的。
执扇的幻影忽地神情一紧,二话不说掉头就跑,转眼便消失在密道中。
他是往南逃的。
ps:
觉得自己真是自残流的,整天热得吃不下饭啊,结果还胖了!!!
第097章 细水和长流
密道里有种一阶小妖,懒懒地,不会攻击人,但喜欢成群结队地堆在一起堵路。
它们长得像一座软绵绵的小塔,浑身上下散着股土腥味,没有眼睛,从四面八方看都像便便。
温小喵看过关于这种妖物的介绍,知道这些小家伙叫做土精。
有土精的地方长着一种叫紫槐稻的灵草,茎、叶、花都与普通水稻没太大区别,唯一醒目的就是它的颜色,它结出来的道穗是淡紫色的,碾出来的紫槐米是紫色透明的,冰晶般剔透。
但它们并不像水稻一样成片生长,而是默默伫在阴湿的墙角旮旯里。
密道的阴暗处,有土精堆着,有时候还蕴着风毒。这大概是采摘紫槐米的唯一危险。
楚修月将墙角的紫槐稻挖出来,施放灵气包住根络,再分别放进随身携带的小玉盒里。每个玉盒最多可以装三棵。而就在温小喵拼命与土精作斗争的同时,楚修月就装了满满的*盒。
据说,紫槐米是毛毛兽最喜爱的食物。温小喵一直对楚修月养毛毛兽一事很新奇。
“你养的那对毛毛兽那么小,能吃得了这么多?”温小喵的木灵之气控制得好些,能将挤挤挨挨的土精隔阻在半丈之外,不过就在楚修月挖第五十棵紫米稻时,她终于有些忍不住。
楚修月答:“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温小喵怒:“说人话。”
楚修月叹了口气,眨眨眼睛:“拿去卖。”
温小喵仿佛听见了灵石碰撞的声音,登时眼睛一亮。
接下来,她便以十倍的努力帮着楚修月挖起紫槐稻来,不过她没有玉盒保存这完意儿,也弄不出那样的灵气来护住根部,只能在楚师叔身上打主意:“这些要是卖出去后记得分我一半,师叔你宽厚仁善。一定不会扔下可怜的贫困弟子不管的。”
楚修月好笑地看着她:“要是卖不出去呢?这一路上背背扛扛的劳力你来出?你不是很喜欢储物袋么?”
温小喵故作羞赧地摇摇头,答道:“让我扛倒是没有问题,不过那酬劳怎么算?要不,毛毛兽送我一个?反正我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拓风楼里不分彼此,这钱财粪土上也该不分彼此,师叔何必那么见外,出出劳力什么的,也是我温小喵义不容辞的。”
楚修月微微垂眸,将储物袋的袋口收拢,接着云淡风轻地一笑:“我叫你出出劳力那叫见外,你和我算酬劳又是为哪般?嘿嘿,我半个灵石也不会给。”
温小喵气得将手上的湿泥全揩在楚修月身上:“没良心,好歹叫你一声师叔。你却心黑得六亲不认,我咒你的毛毛兽吃了这些紫槐米立马中风毒死翹翹。”
那些土精什么也不懂,只是拥在一起,傻头傻脑地挤在两人周围,相互磨蹭着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响。两人将灵草采摘干净。回头一看,嗬,没路了。
沈琅琅和姬冰玄二人站在密密麻麻地土精外围看向这边,姬冰玄脸上的厌恶好似毛笔写上去,醒目之极。
“喂,你们好了没有?不是说要去找什么二狗子么?”这个时候不是该找找出路么?他才不知道二狗子是什么,但这幻境之中兜兜转转。人多总多人少好,现说沈琅琅执意要跟着温小喵,他再生气也得保持点风度。忍住忍住。
“你不喜欢就别跟来,话那么多!”温小喵正想着怎么从楚修月手里分走一杯羹,哪来的心思理会他,她焦躁地抓起身边的一只土精。远远地朝姬冰玄头顶上扔。
姬冰玄侧头躲开,那块土精便一声不吭地消失在黑暗中。
这地方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何时才有个尽头。
一击不中,温小喵怔了怔,心中尚不解气。抬手又拾起了第二块,这是这一摸,却摸了个空,低头瞧了才发现,那些土精不知闹的什么别扭,一个个全都挤到楚修月身后去了。
似乎是……怕她?
“啧!不是说这玩意没开灵智么?怎么也会懂得害怕?不好玩!”
温小喵拍净手里的泥,有些恍惚地回忆图鉴里的注解。好像有些地方不大对。
姬冰玄暴跳如雷,也低头四处寻找称手的“暗器”扔过去报复。
而就在这时,沈琅琅突然感到脖子后边一阵凉意,她回头,忽地一声惊呼。
却不知身后什么时候竟多了一只全身煤黑的怪物,正自瞪大了眼睛,喷着鼻息,窥视众人。
姬冰玄本能地将沈琅琅往向后一拉,捏诀祭出了一把长枪,那动作何其恣意,那神态何其潇洒,确实很有大家风范。但身后的沈琅琅却把脸沉下来,不买账。
一样是修士,凭什么女修士就要被人保护?她又不是炼气期的小妹妹,说起修为,她也不差。
想到这里,她便也祭出了玉笛,冲上前去准备与姬冰玄并肩作战。
“沈道友,你快走,这儿交给我。”姬冰玄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还挺像样子的。
面前的怪物似马非马,眼睛比一口缸还大,四蹄上裹着一丛紫色的灵火,堪堪勾勒出漂亮的轮廓。它没作声,只是刨着蹄子,不停地动着嘴,像是在嚼什么。
湿泥啪啪地掉在地上,似乎是被咬碎的土精。
土精们吓坏了,全往同一个方向游动,顿时将密道清出了一大片,就剩下个温小喵摸不着头脑似的傻站着。楚修月紧了紧手中的剑,就听温小喵二愣子似的开口了。
“咦?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人来了吗?”
她有点不服气地想着,修为高就是好啊,神识探查的范围广,有危险都能早一步知道。
楚修月一怔,按在剑上的手又放下来,他拍开拦路的土精,一步步向温小喵靠近:“朝那边看,看仔细些,你能看见什么?”
温小喵依照他的话看了一遍。有点迷惘:“没什么啊,黑的,看不清楚,你们能看见什么?”
楚修月没答她。又道:“别用眼睛,用神识看,能看见什么?”
温小喵闭上眼睛小心地将神识放出去,“看”了一会儿,有点沮丧:“好像……比看到的更黑。”
她确实什么也没看见,因为前面什么也没有。
楚修月舒了一口气,忍不住笑,翻手双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向沈琅琅走去:“我们走吧,我想好了。要是紫槐稻卖了就分你一半灵石。”
“你说真的?”温小喵像受了刺激似的跳起来,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又去摸他的额头,“你这是发烧了还是被人夺舍了,突然间变得那么大方?哎。我说,能不能再多给一点?我穷啊。”
姬冰玄见他们不怕死地凑上来,立即将架子摆了个十足,傲然道:“楚修月,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弄死这头黑麒麟?”
黑麒麟?温小喵正掰着手指算灵石,陡然听到这个。不禁奇怪地看了看乌漆嘛黑的正前方,愕然道:“什么黑麒麟?你大白天做梦呢?醒醒。”
沈琅琅立时反应过来,好生惊讶地扭过头。
“小喵你……难道看不见?”
明明就站着一头似马非马的东西,那么高大威猛,他们两个人四只眼睛,怎么会看错?
楚修月跟在身后道:“是有一头黑麒麟。我也看见了,不过温小喵她看不见。因为这里的幻境对她没用。”大部分的幻术遇上温小喵都会失灵,包括夜魅族的顶极幻术,包括青印青人的森罗引,包括眼前的一切……甚至包括一些简单的禁制结界。都对她产生不了任何作用。
“唉,傻站在这儿做什么,走吧走吧。”温小喵拍拍姬冰玄的肩膀,竟迎着那头“黑麒麟”大模大样地穿过去了,剩下姬冰玄一个霸气侧漏的空架子傻傻地立着。沈琅琅且惊且喜地跟在温小喵身后,早把姬大公子忘在了爪哇国。
至于楚修月,自从说出了温小喵的破幻之能后,就一直在笑。笑得姬冰玄恼羞成怒。
“我明明看见一头黑麒麟!”他忌惮地仰起头来,想将那头黑麒麟指给另外三人看,可就在温小喵迎面走去的一刹那,那头高大的妖兽忽地不见了,接着,温小喵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头辟邪狮子,也跟那黑麒麟一样,全得跳动着艳红的火光,看起来比黑麒麟更凶猛更强大,可是被温小喵一近身,就又倏地消失不见了。
破幻?这是什么天赋?他目瞪口呆。
楚修月没有骗人,温小喵确实看不见任何幻影,这种由幻影制造出来的幻影,也就是样子吓人,见不到就不着急了。
楚修月将温小喵拉至最前方打头阵,又抽出一把与细水剑差不多大小的长剑递给她。
姬冰玄在后头拖着长枪叽叽歪歪,好生不快,这时又看见这么一把上好的法器落到了温小喵手里,心里就像是种好的白菜被猪了一样的难受。
“楚修月,你怎么能把我的长流剑送给他!”
细水长流,这剑本来是一对来着,他当年输给了楚修月,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讨回来,可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姬冰玄虽然质资不差,但却远未达到楚修月那种天才级别,好在是楚修月生性浮躁,修炼不勤,不然他早被虐成灰了。
“说什么你的我的,你输给了我就是我的了,我就是拿来刨地瓜煨土豆,也与你没半点相干,遑说是送人。”楚修月推着温小喵继续走。
细水长流,温小喵一边扫荡着秘境里的灵气,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手里的长剑。
剑宽两指,确实比寻常的剑器要秀雅一些,尺寸与楚修月手里的细水剑一样,但颜色却更明媚,不需要注入灵气,就能以本身的光辉照亮方寸之地,接剑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明显感觉前路没想象中那么漆黑了。
剑身没刻血槽,刃薄如蝉翼,凌空一抖,竟会像竹篾迎风般哗哗作响,这是一把伸屈自如的软剑。
温小喵打量一眼剑柄握手处,上面刻着两个娟秀的小字:“长流。”
长流,流歌……她一点也不喜欢。
“楚修月,你不是控器的高手么?就没有粗犷一点高大一点的,更符合我孔武有力风格的法器?这把剑轻飘飘的跟片叶子一样,能够顶个什么用?你推着我到前面来,不会是想让我送死吧?”
温小喵很在意那个“流”字,拈花一笑醉流景,一场噩梦,一个心结,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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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快乐,哈哈哈哈哈……【作者依旧疯傻,你们要不要喂药?
第098章 哈哈笑的巨人
姬冰玄讥笑温小喵:“就你那样子,跟把柴禾似的,也敢称孔武有力?真笑死人了!”
温小喵立即反诘:“对啊,我这样子不叫孔武有力,你这样的就是……但不知道为什么像你这样孔,武,有,力,英,姿,飒,爽,的修士,为什么还心心念念惦记得这把破剑!给我还不想要呢!”说完又退回来贴着梦修月,揪着他的衣袖甩啊甩,“好不好嘛,楚师叔,给换一佣威猛点的,这个我一点也不喜欢。”
最关键是,这种成对的法器给了等于没给。
什么子母铃,鸳鸯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要想偷偷拿去卖掉都不成,还是普通点的好。
楚修月拎起她的领子往前一推,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谁说要把这剑给你,只是借给你用用罢了。”
温小喵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师叔你好小气,简直是一毛不拔的铁公……姬……”
她斜了姬冰玄一眼,转手拉沈琅琅的手去了。
姬冰玄又想上前拦着,却被她长剑一摆,挡住去路。姬大公子一脸吃鳖的模样,令沈琅琅忍俊不禁,她没理会姬冰玄,却是满眼好奇地跟上前,低声问温小喵:“你们上辈子结仇了?从见面吵到现在……”
温小喵耸耸肩膀道:“不是结仇,是欠债,他还欠了我一万块下品灵石没给呢。”
说到这里,她便再也忍不住,拉着沈琅琅把姬冰玄如何硬闯山门,如何打伤定天派弟子,如何在渠冰峰上行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她巧舌如簧,说得煞有介事,其结果就是,不光是沈琅琅,就连姬冰玄都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她口中描述的那个人渣。
沈琅琅越听越惊奇。没想到她回托月教之后,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但她最在意的还是霍玠:“小喵,你连霍玠都敢惹。还真是胆大包天。”
“姓霍的怎么了?他也是个大人渣,别以为冠上个亲传弟子的头衔就了不起,哼!”温小喵结梁子最深的就霍玠和姬冰玄两个,姬冰玄还好,当着沈琅琅的面,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风度,顶多与她在口舌上沾沾便宜,霍玠那家伙不一样,发起火来脸就会变成一块冰,见个面都像突然走进了朔九寒冬似的。上辈子没母爱的家伙。
“不过我吃了他三颗筑基丹。嘿,什么新仇旧恨都报了。”温小喵提到这个又得意起来。
“什么,你吃了三颗筑基丹?”沈琅琅和姬冰玄同时吃了一惊,凡人吃筑基丹爆血管的。
“对啊,三颗。”温小喵舔舔嘴唇。不甚在意。
吃了三颗筑基丹都没冲到筑基阶段,看来这药也没说得那么好,不过得提醒自己以后在殆岁峰不要像土狗一样乱捡东西吃,后果太严重了。
“吃了跟没吃一样,都吃进狗肚子里了。”楚修月怀疑温小喵是不是在肚子里藏了个储物袋。
“你才是狗肚子。”温小喵翻出本小册子,提着剑,一边走一边对照着空中出现的各式幻影。看得津津有味。她把神识都收回来,用凡眼去看,总能看见些许,只是这些幻影在面前呆不久,一转眼消失不见了。制造幻影的人也是有心,居然幻化出来的东西跟这本《仙门奇葩传》里的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本册子里的图画投射上去了。
不会这也是青印真人的洞府吧?温小喵默默地想。
“这是传说中的枭獍?”姬冰玄突然指着一头从黑暗甬道尽头冲出来的火红小豹子嚷起来。
“枭獍?是什么?我怎么看起来像普通的豹子呢?等等,我来查查看。”温小喵觉得那幻影有点黔驴技穷了,连普通的凡兽也能拿出来招摇。
“枭獍是长得很像虎豹,但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背恩忘义,枭獍其心’。意思就是说,像枭獍一样忘恩负义,不安好心。这种妖兽以母为食,一出生就会把亲母吃掉。”沈琅琅道。
“还有这样没良心的妖兽?”温小喵翻翻图谱,咋舌。
那红火的小兽奔迟她身前,也像其它妖兽一样,倏地就不见了,温小喵甚至还没看清它脸上的花纹,她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突然想到一事,抬头望向楚修月:“楚修月,你见没见过一种也像枭獍这样的豹子形状的妖兽?它们脸上有花纹,尾巴很长,眼睛很大……”
大猫形状的妖兽书里有很多,但与她梦里梦见的并不相同,只是有几分相似罢了。
她翻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梦里所示妖灵界是指的什么。
她甚至怀疑自己这种对幻术的超常辨别能力是不是也源自夜魅一族,但不是。
夜魅族在这书里是有记载的,“流歌”的族类却没有半点相关的文字说明。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去经阁里看看才好。
可是经阁……以她现在以杂役弟子的身份,连靠近都难。
豹子形状,尾巴很长?楚修月神游一了会,突然脱口道:“除非是山猫和猴子的后代。”
……
密道里陡地陷入了一片死静。
温小喵、姬冰玄、沈琅琅全都站住了,一脸鄙视地望着他。
温小喵似笑非笑道:“师叔你想法好龌龊。你要是猫,会喜欢猴子么?”许多年以后,温小喵开始后悔自己这一天这一时将这种鄙视表达得这样清楚,自己害得自己一点退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