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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兄。你怎么样?”霍玠终于顾不得一身灰,提剑走了上前。
陈宇凡却指着温小喵的鼻子大声嚷起来:“蛋呢?我的蛋呢?你都干了些什么,啊?温小喵,我告诉你,我的蛋要是有什么差池,你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蛋?什么蛋?”温小喵捏着个储物袋,傻傻地摸摸后脑勺,丝毫没留意其余弟子的视线不住地往陈宇凡下盘飘。陈宇凡突然明白了那些弟子暧昧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气得脸上一下子白一下子红,可一时半会又跟她解释不清。
霍玠对着这一团乱麻完全没有心得。只冷着脸重复说道:“温小喵,起来,跟我回明镜阁。”
陈宇凡机灵一动,扑向那只储物袋,急吼吼地道:“温小喵。东西给我,我帮你拦着他,你快走!”他担心那只珍贵的毛毛兽孵出来会在储物袋里憋死,只得又从身上掏出一把符咒以及一个装满符咒的储物袋塞给她,道,“这些符咒值一千个下品灵石了……”
“不早说?!”温小喵将自己储物袋往空中一抛,揣好符咒站起来便跑。比只猴子还灵敏。这笔账好算的很,她袋里只有一些灵果灵草,外加一点零食和百来块灵石,怎么看都是她划算,于是她很慷慨地接了东西,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杂货铺的前门。
霍玠将佩剑隔空打出。追着温小喵的背影,如附骨之蛆,众弟子也以合围之势,将温小喵的去路堵得死死的。温小喵一口气丢出十来道灵符,有些灵有些不灵。顿时大街上又是火又是风地,搅得乌烟瘴气,当中有些符咒附着陈家独有符灵,放出来居然是数只三阶妖兽的虚象。
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想不让人察觉都难了。
霍玠容颜结冰,眸中冷芒刺得众弟子头也不敢抬。
很少看到霍玠生这么大的气,这个温小喵还真是有本事。
“众弟子听着,不论死活,都给我将他拿下!哼,仗着有楚修月庇护就在门内胡作非为,把我定天派当成什么地方!动手!”霍玠一挥袖,空中飞剑一化三,三化九,变成九道蓝光击碎了扑上来前来的妖兽虚影,齐齐掷向温小喵的背心。
温小喵猛感身后杀气蔓延,心觉要糟,可是无论怎么结印念咒,青罡印就是不肯出来。她又将手里拆开的符咒拿出来看了看,剩下的都是三到六阶的中级符法,她没有灵力,驾驭不了。
“我不过是睡脏了你的床,你便要我的命,这也太小气了吧!”
她避开乱剑夹击,才跑出三五步,那九把剑便又回转过来,继续追着她跑。
她气得大呼小叫,那声音不加掩饰,几乎令文倾峰所有弟子都想歪了。
楚修月的人跑上了霍玠的床,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楚修月闭关冲击元婴这三年,温小喵就变节了?
仙门弟子之中好男风者其实并不多,但有些女弟子对此类事情十分好奇,便喜爱大肆宣扬,导致不少男弟子也不由自主地往这头想,加之楚修月从未为此事有过辩解,他们也就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霍玠这回是真的想杀人了。
他祭出飞剑,踏剑气而出,掌心捏诀,制住了九道光影,那些剑影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认准了温小喵的死穴没命地刺。
温小喵叫得声音大,那是因为被刺得痛,但身体中金气循环,慢慢在各重大穴位上覆了层坚硬的灵甲,令她并没有受到真正的致命伤。温小喵流了一身血,却还是生龙活虎地到处跑,这情形也太诡异了。莫说她是个凡人,就算是个寻常的筑基期修士也经不得这样的狠杀啊。
霍玠见此情形,也是又惊又怒,心中更认定了温小喵与众多仙门弟子无故失踪一事有关。
而就在这时陈宇凡发出一声惨叫,跟着,两道白光破空而起,挡住了霍玠放出去的灵剑。
数声兽鸣,夹着碧血淋漓而下。浇得霍玠一头一脸,就听陈宇凡高声大叫。
“温小喵,你究竟在袋子里放了什么?”
温小喵一拍脑门,才想起自己把姬冰玄的狻猊飞车偷偷放进储物袋了。
狻猊在袋中隔绝了墨冰莲的臭气。早就苏醒过来,后又听到了姬冰玄的召哨之声,正自躁动不安,无奈温小喵往袋子里边撒灵石的动作太快,举手股足还带着冲天的臭气,它们才心有忌弹,不敢贸然冲出,现在换了陈宇凡来,就方便多了。
它们趁着陈宇凡翻找毛毛兽蛋的时候挣脱出来,拉着豪华大车没命地飞。谁也没留意飞车之时多了一枚到处乱跳的粉红花皮大蛋。
陈宇凡瞧着那狻猊飞车上的龙纹就傻眼了,这不是丞元国皇氏的标志么?但转念一想,自己是弱月国人,丞元国皇氏关自己半文钱的事,便又放心低头翻找起来。结果那储物袋里除了一堆“哇哇”大哭的灵植萝卜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抬脸看向那空中那金光闪耀的车斗,突然惊醒。毛毛兽蛋八成是掉进那个车斗里,被这两匹狻猊一道拖走了。
事不宜迟,陈宇凡祭出黑色的巨幡,迎风疾驰而去,同时甩出一物,抓住了飞车的后厢。
这么大的动静闹出来。要门内各弟子还睡得下,那就是猪变的了。
姬冰玄与楚修月交战之际,亦看见了远处文倾峰的变故,姬冰玄一眼就看清了自己的飞车,一时没想明白为什么好好地停在灵鼎山的狻猊怎么会在那座山头出现,而楚修月却是被对面山头上那个一边呼喝着躲闪。一边大骂不止的小小人影吸引住。
“主人,那小子,熏……熏晕了我们,偷了我们的车……”五六名随从好不容易爬完了长长的玉梯,都快断气了。他们是受过皇室教养的仙奴。礼数决定他们不得在仙门同道的地界御物乱走,所以这一趟只得用腿跑。
“你们怎么才告诉本座?不是有传音符么?”定天派弟子不会用传音符,那是他们笨,怎么连自己的人也忘记了?
“主人,那小子把我们的储物袋都搜走了,身上符咒也都一件不留,只差没剥衣服了。”仙奴们一脸痛苦,显然被温小喵气得不轻。都说定天派是出了名的仙门大派,门下弟子却一个比一个无赖,怎教人不生气。
姬冰玄将眼一瞪,指着楚修月道:“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弟子,好,很好!”
楚修月摊摊手,道:“姬冰玄,他是他,我是我,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扣,你输了便是输了,找什么借口。”他风雅如故,还靠着手在半空中说风凉话,哪有半点元婴大能的气派。
姬冰玄将法宝一敛,甩手道:“温小喵的账,你的账,我都记下了,一年之后见分晓!”言罢打了记唿哨,那一双狻猊听得主人叫唤,便发了疯似地放开蹄子,朝着渠冰峰奔来,这可苦了贴在车厢后的陈宇凡,左一晃右一晃,被晃得两眼发黑。
“随你。”楚修月身下骤然凝成一把巨剑,载着他朝文倾峰骚乱之处驰去。
简清波在下面看着热闹,却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青铜算盘来,噼哩啪啦地算了一阵,淡声道:“一共是三万四千四百六十九枚下品灵石,其中六成算在楚师弟头上,四成报给轩辕家。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就辛苦各位师弟了。”说着,指指一地的残垣断瓦,将算盘一收,眼中精光退去,他俨然又成了那个见事多忘的大师兄。
温小喵诈一万,他才多加了几千块,也算对得住轩辕家了。
ps:
看了《古剑奇谭》,大师弟萌萌哒,好抢戏。
第072章 我也有九条命
温小喵与那九道剑气纠缠,根本无暇顾及其它。她之前还以为霍玠会跟楚修月、简清波等人一样,逮着她随便给点教训就算了,岂料事情的发展竟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知。
霍玠居然是动真格的,那气势,那招数,确实有点“格杀勿论”的感觉。
温小喵没想到那位柳师姐不但坑了她三十个灵石,还差点把她的小命搭上了。
此仇不报,喵不是喵。
霍玠是掌门座下最受重用的亲传弟子,在文倾峰声望极高,名头也好。如此失态却也是第一回。他一心认为温小喵心中有鬼,却从未想过自己是不是用错了方法,温小喵对人防心极重,凡事都不能用强,于是他追,温小喵自然就躲避,一来一往,就越发不可收拾。
转眼间,温小喵便连中了五剑。
鲜血喷涌而出,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流,一滴滴落下来,在地上绽放成寒梅朵朵。
温小喵分不清脸上流下来的是汗还是血,她身上还沾着墨冰莲的臭味,走到哪里都那么难堪,她没命地跑着,靠着最后一点本能躲避着霍玠放出来的剑气,可是意识却渐渐地有些模糊,走到这一步,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了定天派,又为了什么要委屈求全呆下去,她是骨子轻、生得贱,还是因为那心中一点点的不甘和执念呢?
她越发弄不明白。
她只知道,面对逼迫自己的人,唯一的方法就是抗挣到底。
“不就是弄脏了你的床么?我赔你一张就是!”她手中符咒胡乱撒出去,已经没有一张能用。
“温小喵你给我站住!”霍玠看着满地鲜血,才意识到自己在御剑直追的只是个凡人,而且还是个只比自己小几岁的杂役弟子。他慢慢地收了剑,不自觉看向了手心,指未染血,但他却恍惚觉得温小喵的血攀上了自己的掌纹。
温小喵竟然还能笑得出。那笑容很诡异,带着一丝绝望的洒脱,掺着几分超越了性别的妖娆。
文倾峰众弟子急急地躲开那些不会生效的符咒,温小喵已经一个人跑远了。
“师叔。还追不追?”身后跟随的弟子出声问道。
说话时,温小喵业已来到玉梯边,她其实没有别的去处,连唯一的出入也只是借着玉梯逃跑,可是那么长的楼梯她哪还有力气一截截走完,除非径自滚下山去。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他追,她逃,她越逃,他越追。显然不会是为了一张床单或者一个人的洁癖。
身后传来无数纷沓的脚步,此情此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温小喵有一刹那的恍神。
子元和子成两位师兄失踪了,其它门派也有弟子接连出事。这笔账不会算在她头上吧?
如果她能理直气壮的分辩,倒还好了,现在的情况却是,各大仙门瞩目的青罡印就藏在她身上,朱周家的嫡传弟子周显的死,或者也去她有关?真有人会相信她?
她不信,不敢信。
她站在梯边晃了晃身形。突然一个趔趄,扑倒在长梯上,随后追及的弟子齐齐御剑拦阻,半是为了抓她,半是为了救她。而就在温小喵滚下楼梯的刹那,一道金光落下。将玉梯轰开了一道槽口,有人自空中落下,可温小喵只来得及喊一声:“师父!”
白光停顿,楚修月随之现身,他一把捞起温小喵。冷冽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霍玠,温小喵却是连看都没力看他一眼,就昏了过去。
楚修月的手从温小喵身后抽出来,沾了满满地一手血,他忽地笑了。
“霍玠,你真不愧是流山真人亲自教出来的弟子,行为处事真是和他一模一样,同样不问青红皂白,同样不听人劝,同样要赶尽杀绝!我若是晚来一步,结果会是怎样?人是我带上灵鼎山的,他就算犯了什么大错,你可也懂得知会我一声?按辈份,我到底还是你的师兄……”
他身形闪闪断断,转眼就出现在霍玠面前,刚才还春风拂面,此际却突然冷若寒冰,只是那笑没有改,笑纹里,是数不尽的寒凉:“我说过了,她与子元、子成失踪之事无关……没想到数载过去,你还是耿耿于怀,真是令人意外。人命如草芥,这就是你文倾峰的处事手法?”
“楚修月,他若不跑,我便不会追,他若不负隅顽抗,我便不会下如此重手,如今你说这话,分明是含血喷人。如果不是他自己心中有恙,为什么会拼命逃脱?倒是你,置师门大义于不顾,处处偏袒于他,又是何故?”霍玠面无表情,向着楚修月步步逼来,丝毫不因他修为能力而感到半分压迫。他一直认为,自己就那样傲骨铮铮的人,他一直认为,师父是对的,自己是对的,世事分毫,皆在其手。他冰冷的俊颜中没有愧疚,没有失落,更不见半分关怀。
“他若不跑,你便不会追……多好的理由,时隔多年,我还能再从你口中听到同样的话也算是一种缘份,我与你,就像我师父与你师父,当年我师父被迫离开,你师父也是这般说辞,说我师父勾结妖族,说他正邪不分,说他罔顾苍生……一句句说得多好,多么正气凛然,可是证据呢?我等了你们十几年,你们可曾拿出一件有利的证据?”
楚修月施术封住了温小喵的五感,突然将一身威压发挥到极致,从弟子猝不及防,纷纷跪趴在地,唯见霍玠一人拄剑单膝支地,不肯低头。
“你师父本就有错,师父未曾冤枉于他,是他自己负气而走,是他自己心中有愧!此一事,彼一事,温小喵的事绝非如你说的那样简单,你不许我派人去查她,就是心虚!”
“我心虚?我楚修月这一世就不知心虚这两字怎么写!”却听“轰”地一声,玉梯两畔爆发出数道金芒,促成剑状,七把金剑排列成阵,挡住了霍玠的去路,楚修月指了指他的鼻子,冷笑道,“想从我手中抢人,你再去修个十年八载再回来。”
“轰!”
再一声,玉梯被生生斩断,霍玠只感到一股极强的剑气扫来,慌乱中撤剑抵御,却仍是晚了一步,随着玉屑横飞之际,他和一干弟子被撞飞出去,跌去数丈之遥。楚修月带着温小喵,头也不回地落下了玉梯,下方一把金色的巨剑凭空隐现,将二人稳稳承住。
“楚修月,今日之事,我定会如此禀报掌门知晓,你好自为之……”霍玠翻身起来,追至梯边,唯见下方彩云缭乱,人与剑都已经不见了。他冷冷地站在崖边,心中恨意澎湃,难以自抑,沉默半晌,竟由口中喷出鲜血。
“师叔!”
“霍师叔!”
从弟子环伺周遭,却见他无力地摇了摇手,什么也没再说。
没想到结果竟是这般。
楚修月抱着温小喵立于剑锋之上。
剑身在云中穿行,温小喵的血脉气息却越来越弱,她一身经络由青罡印保护,是以并未受到致命创伤,但是手足背腹剑伤深深浅浅几十道,就算是放血也把人给放空了。
楚修月将灵息转为木系,一道道灌注进去,可是进去一道,温小喵体内那枚金珠便吃进一道,仿佛等他送上门似的,温小喵的心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渐渐地,就要听不到了……
他一咬牙,将本身精纯的金系灵息打入她的奇经八脉,催发青罡印发挥作用,温小喵的气息才总算平稳了一点。而接下来的问题却好像更严重,温小喵体内的木灵气息在减弱,占了绝对上风的青罡印与她体内的那枚金珠产生了抵触,两者居然在丹田里缠斗嘶咬起来。
温小喵好不容易平息的内息突然乱了,跟着“噗”地一下,吐了一口血水,全数落在他雪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温小喵!你醒醒!”
楚修月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救不了她。不管是输入什么样的灵息,不是被青罡印吸收,就是被那枚金珠抢去,留给温小喵本身灵脉的少之又少,浇灌而至的灵息能有千分之一被她吸收已是万幸。看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为她疗伤。
楚修月抬头看看漫天星光,猛地折剑往东,向曲吟峰赶去。
既然无力将青罡印取出来,不如就让它随心而动,为她所用,就算她活不了不到十八岁,也可以今后的数年之中平安坦荡,无惧于他人威悚。
“楚修月,你这件衣衫值多少灵石,不会又让我……赔吧?”温小喵窝在他怀里,不知隔了多久,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浑圆清亮,仿佛一眼就可以看穿人心,可是她在之前的几年间,从来未曾用这样的眼神看人。楚修月也从来不知道那个顽劣调皮的小破孩会有这样清明的一面。
“醒来就别说话。”他摸摸她冰凉的额头,却见温小喵轻轻地笑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是青印真人的徒儿,对不对?”定天派下落不明的真人只有一个,定天派之中知道青罡印底细的弟子,也只有一个,她都听见了,也都想到了,“既然你早知青罡印在我身上,为什么不一早将它取出来?是怕我死么?放心吧……我,我师父说了,我像猫儿一样,有九条命……不然,我怎么叫温小喵呢?”
原来温小喵,这名字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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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祸祸重生。=_=|||,我没虐主。
第073章 听取萝卜声一片
“呜呜鸣!”
“呜鸣呜!呜呜!”
“呜!”
温小喵失血过多,足足睡了七天七夜,终于活了过来。
她好像是被某种动物的叫声吵醒的,好像是……狗叫?
灵山上养狗,这似乎不大可能,难道就在她昏睡的时候被人卖了?
她猛地清醒了,“噌”地坐起来,结果动作幅度太大,扯痛了伤口,又天旋地转地倒下去。
“呜!”耳边传来一声闷闷的狗叫,她下意识的侧身,望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石化了。
那些会叫的不是狗,而是大大小小刚从地里挖出来不久的灵植萝卜,为了防止这些萝卜无止尽的嚎哭,挖萝卜的人还真是煞费苦心,这可不,每只萝止都被塞了块破布在嘴里,堵着发不出字正腔圆的“哇”声。
这也太……用心良苦了!
这是一个简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