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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宝的修为高出主人那么多,非但没有叛逆之心,反而十分在意主人的状况,它好像听得懂楚修月的话,听到主人会被反噬时,它立即就沉静下来,甚至不用施咒,就乖乖地落在了温小喵的怀里。
只是此际温小喵丹田虚空,根本没有能力收纳它。
于是它就那么寂寞地贴在她心口上,渐渐收敛了光华。
子成张着嘴看了半天,才找回点理智。
“这,楚师叔……朱周家那边的事情又要怎么办?”子成想起还有个伤脑筋的朱芷莲,有些流言蜚语他没敢照实说给楚修月听,现下外界传闻,都说是冷月公子将朱七小姐玩弄于股掌当中,以致于始乱终弃,二者反目成仇,说不得,朱芷莲就是被楚修月给杀了。
“他们想怎么办怎么办!”楚修月表面看起来比霍?温柔,其实性子却冷一时热一时,让人琢磨不定,他这变幻莫测的毛病,就连掌门流山真人不得不怀有三分忌惮,遑论是他们这些小辈弟子。
“那她……”子成这才想起自己给温小喵买的是件女装。他先前犯糊涂,居然以为这位不近女色的师叔转了性,不想回头一看,还是一样。分明他会错意。
“她只是睡着了。”楚修月将温小喵放在床上。
小丫头还没长开,瘦小地蜷成一团,她眉目很清秀,却含着一鼓与生俱来的厉辣,她闭上眼睛之后,两道眉毛含着剑意飞挑上引,真的不像寻常女子那么柔和,没有了那双大眼睛的衬托,确实难以看出这货是个女娃娃。修真弟子绝大多数眉目精致,比她还长得像女娃的男修多了去了。
第052章 你喜欢不如我喜欢
温小喵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
子成准备的那套女装到底没能用上。
薛家的院子与铸造坊隔得远,那些叮叮咚咚的敲打声传不到房间里来,温小喵便大剌剌地霸着楚修月的床,躺了两天三夜。
可怜柯美人守在门外,嘤嘤嘤地哭了三天,哭得眼睛比兔子还红。
打他第一眼见到楚修月这样英俊不凡、样貌出尘的“师叔”,他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围绕着“明明是师叔为毛却不长胡子”的问题,他郁闷了好几天不止,为了守住他看中的女人,柯美人费尽了心思,就连吃饭都不愿离开,硬是端个碗赖在人家窗外吧叽吧叽说个不停。
他平时胆子小,可是兔子逼急了也咬人。
所以他以前不敢堵唐贵瑜的路,现下却敢壮着胆子堵楚修月的门。
凡人的世界,楚修月看不懂,他的世界,也不是凡人能理解的,柯美人每次上来找他理论,都像是鸡同鸭讲。说穿了就是,楚修月根本不知道温小喵是个女娃娃,所以他根本不理解面前这个如花似玉美少年口中浮浅的爱慕是何种意思。
有时候他也会想,想想这个姓柯的少年要么就是男扮女装,要么,就是个传说中的,兔儿爷……但不论是哪种,都与他没多少关系。
为了让温小喵不被打扰,楚修月十分爽快地将这个聒噪的家伙连人带碗扔出围墙。
见到师叔大人亲自动手,子元和子成也不敢怠慢,于是乎,薛家的后院真正变成了铜墙铁壁。
柯美人在楚修月这儿碰了壁,只能跑去薛绍跟前借酒消愁。
“不是让你照顾小喵么?你把她照顾成什么样了?都只剩一把骨头了!”柯美人心如刀绞。
“……”薛绍看柯美人翘起兰花指拎着小手绢儿抹眼角,差点以为自己跟师叔一样性别盲了。
“我这就跟阿云去说,不让小喵上山了,路上这么危险,谁知道还会不会出别的意外。”尽管薛绍三番四次向他解释说温小喵只是睡着了,但柯美人还是坚持己见,认为温小喵是被害成这样的。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薛绍也好,楚修月也好,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才,现在的温小喵不懂得欣赏,将来长大却未必不会看对眼,是的,他是真的后悔了。
“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小喵毕竟不是你家的奴仆,你没有权力决定她要走哪条路。”薛绍道。
“我不管,温小喵她是我的人。”柯美人凶悍起来,眉间竟有种异样的决绝,甚至于阴骘。
“柯兄,你究竟是真心喜欢小喵,还是觉得她很凶很会保护人?”薛绍突然替温小喵感到不值。柯美人看起来娇柔,其实却是个铁石心肠,就因为戴着张弱者的面具,温小喵才足足照顾了他三年有余。他这样暴戾的一面,她看不到,在温小喵的心里,她的美人总是最好的。
“我喜欢,我喜欢她的一切,我喜欢她凶,她会打架,喜欢她能干,有主见……她身上有数不清的优点。”柯美人抽抽答答地道,“我爹娘说我性子软,以后一定要找个精明媳妇才能守住家业,我一早就看好小喵了,她能吃苦,又长得好看,虽然是粗鲁了些,但是最重要是她对我好,关心我,还能护着我,有她在,我就觉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倒是真话。
却不是个男人该说的话。
这样的喜欢,也不是真的喜欢。
而是为了某种目的,刻意地挑拣。温小喵在柯美人眼里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符号。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温小喵,把这些所谓优点放在别的女子身上,柯美人一样会“喜欢”。
薛绍摇摇头。
他想不明白,好好一个大男人那么软爬爬的也就算了,关键时候还得靠女人,这又算是怎么回事?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让她开心自在么?
就像爹对娘那样,娘说想成亲,他就和她成亲,她厌倦了,他也会在无奈之下假装大方由得她去,虽然结局有点儿惨,可这么多年来,薛绍却只看到了父亲的宽容与伟大。
喜欢是一种担待,明明知道她不好,会犯错,可还是会一次次地承受下去,不怨不艾。
柯美人这样的不叫喜欢,他是一直想占着温小喵,就因为她好用。这跟家里请长工,过完年关就慌着给他们涨工钱是一样的道理。
“柯兄,我问问你,如果温小喵将来长大了,她不凶了,变得文静,变得柔弱,变得不再帮你了,那你……还会喜欢她吗?”薛绍突然理解爹爹对自己的担忧了,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变好,就是变坏,由不得一句话,就把人摁在了原地。
风花雪月,也都有时过境迁的一天。
尽管温小喵总说自己去灵鼎山只是为了找师父,但又何尝不是抱着一种侥幸,万一就正式拜入仙门了呢?万一,就真的变得很厉害了呢?万一……温小喵身上附着个令无数修者虎视耽耽的绝世秘宝,单凭这一点,她就不可能再回到原本的生活。
楚修月为她争取了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令她可在名正言顺地躲在定天派这把保护伞下,受人荫庇,可也意味着她走上了一条越来越远的路。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鼓励和支持,而不是这样一张抱怨的脸,一股哀戚的哭意。
“我认识的温小喵就是温小喵的样子,她不会变的,我也不许她变!”薛绍提出的问题,柯美人也不是没想过,可他不能接受,“我亲手做的喜服,我亲自绣的裙褂,都已经送给了她,她没有拒绝,就说明我还有希望。”他说着,声音却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哽咽了,便只顾着伸起衣袖指擦眼睛,把一双好看的凤眼一度擦得发了红。
其实,他送出东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温小喵还是个孩子,长久以来的独立生活,令她掩盖了自己的性别,她对女孩子的东西没什么兴趣,所以那个裹着衣物的小包袱,她由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她看重,只因为它是柯美人送的,并不为别的含义。
她回来,带回来的包袱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她就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可是他付出了三年的心血,可不能那么轻易就把人送出去。他分明忘记了,温小喵才十一岁,离着及笄还有四年光景,他那些错综复乱的情绪,她根本就读不懂。便是读懂了,大概也是不能接受的。
“你很自私。”薛绍不想再说下去。
温小喵受伤,撒娇,使坏,发怒……许多奇巧的侧面他都领教过,也正因为领教过,他才能确定,小喵从里到外都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女儿家,她只是太过独立,鲜少去照顾别人的感受,自己怎么样舒服就怎么样来。她从不会为了所谓的漂亮,牺牲自己的自由散漫。
看起来坚强硬朗,可本质上温小喵却还是个只会瞎折腾的小妹妹。
薛绍认识温小喵前后才不过十几天,可这属于他的十几天比起柯美人那三年却要深刻得多。
自私,有时候潜藏在所谓的关爱当中,那是一种自以为的讨好,一种强加给人的姿态。
既是强人所难,又怎会是真心喜欢?
温小喵昏昏沉沉地听到很多人声,嘈杂得很……那些声音仿佛离得很远,可又像近在耳边。
她以为身边有很多人,所以局促得不知怎么好,但从喧闹梦境里挣脱出来的那一刻,睁眼,看到的却只有薛绍一个人孤零零的侧影。
他坐在床边的一张矮凳上,一手替她掖着被衾,一手支着下巴打盹。
他膝头上放着一本书,不新不旧,不过有几页已经被他翻皱了。
温小喵慢慢爬起来坐好,头好像还有点晕沉,但迎着窗外曙光,看着面前这一幕,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静谧,充斥在脑海中的号呼声转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檐角风铃清脆的撞响。
“啪!”薛绍膝头的书滑下去,掉在地上。
温小喵弯腰探头一看,看清了三个字:《归灵诀》。
像是一本教人修炼的书。
她好奇的伸手去捡,薛绍却懵懵地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温小喵!”又揉揉眼睛,惺忪迷离,“你醒来了?饿不饿,渴不渴?”
“这就是教人练气的法门?我看看啊。”温小喵没回答他,倒是拿着书饶有兴趣地翻来翻去。
归灵诀只是普通修士的入门读物,并不由定天派独创,文字也相当浅显,她大略翻了几页,就看懂了个七七八八,终于对修士的修为等级有了个大概的印象。拜师父所赐,她在这方面确实优势独特,只可惜,照书上说的试着调用灵气化真,却仍只感觉腹中如死水一潭。
“哦,这个呀,子元师兄说这是师父吩咐我先看的,可是我看了两页就受不了,要是以后都这样,我还是别混了。”他哀鸣一声,揉揉发麻的腿,转头道,“你真是吓死人了,跟楚师叔说不得几句居然就睡过去,一睡就睡了三天,要不是还有生气,连我都要以为你归天了呢。”
三天?原来她睡了那么久么?
温小喵捏着眉心,还是感到有些疲倦,她将书还给了薛绍,用力晃着混沌的脑袋。
薛绍放下东西,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
水本来是凉的,可是捂在他手里渐渐就热起来,温小喵喝的时候就变成了温的。
温小喵就着他的手喝了水,突然眼睛一亮:“你也不是完全看不懂嘛,看,这可不就入门了?”普通人的体温不可能将水温得这么又快又好,最好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薛绍的火灵根渐渐为他所用了,他进入所谓的炼气期了。
第053章 小算盘打错鸟
温小喵终于还是在柯美人的哭哭啼啼的送别中踏上了去往灵鼎峰的路。
搭上清风咒,众人终于体会到了“千里江陵一日还”的痛快。
不得不说,大德真人对薛绍这个准弟子真是很厚道,不单是特别吩咐了徒子徒孙贴心照看,还光明正大的求人帮着舞弊,温小喵和唐贵瑜这一路都是沾了他的光。
楚修月凝气化剑,以巨剑载着几人一路向东,很快便再一次跨过了泰江,逼近东渊国地界。
温小喵低头看泰昌城在脚下倏忽而过,突然想起件事来。
于是她倒地匐匍,缓缓向前蠕动,听着猎猎风声,胆战心惊地来到了楚修月所处的剑身处:“喂,问你个话啊。”她拉拉他的衣角。白云悠游而过,将她的小身板盖得连影子都不见,楚修月只看到一只小手用力拉着他的衣袍。
“你要问什么?”他蹲下身来,好笑地看着畏高的某人,心想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趴着,居然也不嫌丢脸。
“为什么一直要定走东渊国啊,不过泰江不行吗?一直往北就不行吗?”温小喵早就想问了。
“现在是舞弊……你觉得我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载着你们堂而皇之地赶在前面显摆?”楚修月心情不错,竟一反常态盘腿坐下来与她面对面地聊天。
“原来你让我们过泰江就是为了这个?”温小喵恍然大悟。
“不然你以为呢?”楚修月笑。明明很浅显的道理,她偏要想太多,难怪一路上那么警惕。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表明自己的身份,我还以为你是坏人!”温小喵闷闷地道。
“表明了你会就相信?表明了,你还有心情去江边放灯?”楚修月摇头。
“那倒是。”温小喵想起那个冰山脸的话痨霍?,吃力地爬起来,又打量了楚修月一番,觉得一半一半,就这样的年纪,谁会想得到是师叔级的长辈呢?
楚修月见她一个人不知在瞎琢磨些什么,也就懒得再搭话,他驾着巨剑又飞高了一点,直到脚下看不到城镇村庄,才悠然吐了口气,等他再低头时,发现伏在脚下的人已经像八爪鱼似的绕在了他身上,一双小手紧紧地箍着他的腰。
腰身不错,很窄很硬朗,像块实工实料的玉柱子,可是她小,抱不了一圈,只能像个半开的臂环,使劲趴着往下滑。她绝望得很,紧闭着眼睛哆嗦着唇,可是又不舍得放弃脚底的大好风光,不时地偷眼往下面看。
楚修月叹了口气。
算了,就让她抱着吧,反正也不是头一遭了。
他稍稍抬臂,将温小喵的双手压在肋下,温小喵的凌乱的呼吸才平稳了一点。
这情况好像有点尴尬,温小喵肚子里打着小算盘,索性闭着眼睛不再睁开。
“哇,非礼勿视!”唐贵瑜也不大适应这样的高空飞行,但看薛绍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又不服气,正思量着要找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就看见了与楚修月“深情相拥”的温小喵。他夸张地大叫起来。
薛绍一愣,抬眼那一瞬看见的却是楚修月脸上朦胧的温情,他震惊了。
莫说楚师叔平时不近女色,就是对男弟子也不会这样好耐性,跟这位师叔处着,往往上一刻还云淡风轻,天光霁月,下一刻便电闪雷鸣,雨雪霏霏了,这样平和温存的神色,他大概是想都没想过。
楚修月带着温小喵出去了一个晚上,温小喵好运气地炼化了青罡印,回来的时候,楚修月还是那样不耐烦的表情,可后来,是什么让他变了?
难道温小喵睡死的这三天,还发生了别的什么?
薛绍再心细,也看不透那过眼云烟的温柔之下藏着怎样的深意。
只有楚修月自己知道,那是一份深重的愧疚。
对别的修士而言,炼化青罡印无疑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换了温小喵可就截然不同了。
温小喵的木灵根被她体内的那颗金系珠子克住,粗元一直萎缩衰节,这金珠迟早有一天会将她从内里吃空。他曾以为自己是一番好意,却不料竟在温小喵薄弱的命途之中雪上加霜。
只是法宝炼化的过程不可逆,他就是有心想要补救,也已经太迟。
如果没有这两道金系灵息压着,她会是个很好很优秀的单一木灵根修者,只要再勤快些,以她的聪*根,在十八岁之前完成筑基可谓轻而易举。可惜……谁也不是万能的。
“楚师叔,温小喵她畏高,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卸下清风咒,我们徒步也一样,不劳师叔费心了。”薛绍走过来,顺势从楚修月手里接过继续张牙舞爪扮演八爪鱼的温小喵。
“不行不行,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你那个师父那么护着你,你得领情啊,别管我了,我过一会儿就好。”温小喵挣扎起来。放着捷径不走才是有病,不就是高点儿么?刚才看楚修月的表现,似乎不会拿她怎么样,她就不信自己要是掉下去了这货还能不动于衷。
她转而抱紧了薛绍,薛绍脚下一滑,就有点不稳当起来。
唐贵瑜听薛绍说要放弃舞弊,也觉得这小子的脑袋被门夹了,他高声道:“薛绍,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是怕高呢?”他阴阳怪气地眯起小眼睛打量温小喵,突然嘿嘿一笑,掖起了角嘴,撇过了头。
谁说这位楚师叔不识温柔不近女色,他只是不喜欢正常的女色罢了,仙门大派里出几个怪人有什么好稀奇?他跟着周怀混了几天,大概理解了某些男修的奇怪癖好。
对于挑炉鼎这等事,大多数有身份的仙门弟子会挑合自己眼缘的,只是人有不同,各有所好,有人的爱好就恶心一点点,比如,有的会比较喜欢胸大肥满的啦,有的却喜欢挑瘦削娇弱的啦,有的人喜欢大眼睛姑娘,也有人专挑十三岁以下的小女娃娃……所以温小喵与楚修月相对处着的画面,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违和。
就那么回事吧。
“对啊,我才不是不怕高,我是觉得师叔的衣料好看,想多摸几把,以后我也要用这样的料子做衣服,好看。”温小喵如今是穿着薛绍小时候的衣服,不大合身,腰里空落落的,不系上根腰带就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块旗幡,仿佛一个不小心,人就会被风吹跑了。
薛绍是个读书人,打小穿的是儒衫,宽幅大袖,被风一灌进去,眨眼也就变成一只蝙蝠。
两个人抱在一起,都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