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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道友,不相信就别去,在下也没有逼你。”徐寞然的眼睛里迸出了火光。
两在剑拔弩张,准备在动手时,却听一声尖叫,一个女子的声音飘了过来:“桃花师兄,你居然不救我,你看见了却不救我!枉我那么地喜欢你,枉我一心一意要叫醒你,你却忘恩负义!”
温晴听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半天想不起是谁,她认识的女人太少了。扎在男人堆里果然不妙。(未完待续)
第227章 最好的选择
空中飘来一个影子,确实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她一身破烂的弟子服,证实确是定天派所有,可是看脸,却认不出来。暮桃花只顾着和徐寞然争辩,完全没把那名女弟子的话放在心上,等她吼过,他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收缠。
徐寞然头大无比。
那女子见自己的惨号攻击无效,竟放声大哭起来,那声音尖锐,也确实很吓人:“桃花师兄,你这个没良心的,始乱终弃,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要缠着你!”
徐寞然不悦地应了一句:“鬼会被他缠死去才对。”
暮桃花抬头看了那女弟子一眼,眼波飞转,欲言又止,那女弟子以为他要和自己说话了,赶紧飞近了一点,却见暮桃花将脸一转,调过头又拉住了徐寞然的袖子:“说清楚了再走,你为什么要带我们入阵,你有什么居心,你是不是打广生剑的主意?说!”
徐寞然烦不胜烦,大声道:“你怎么那么烦,你有你妹妹一半聪明就好了!”
暮桃花赶紧看了温晴的一眼,矢口否认:“嘁,她才不是我妹妹,我哪来的妹妹!”
事易时移,真个什么都变了,广生剑变成了楚修月,流歌变成温晴,就连流颢也不肯再承认自己的身份,几百年前的真相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但中间的恩恩怨怨却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消失无踪。楚修月拉着温晴去了更远的地方。单独对着那个会走会动会说话的殳渊。
那名女弟子还在空中飘,这时候才拿出了一点鬼气来,拖长了声音哀泣:“我死得好惨呀……好惨呀……桃花师兄。你看见了,怎么不救我……”
她反反复复地说着,还是没有一个人理她。
想来死前也不过是炼气期的仙门弟子,吸了点阴气变成了鬼,也就那样,对在场的几个都没有威胁,要说吵。一个暮桃花就够吵了。多一个这种款式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温晴被她闹了半天,终于想起她是谁了:“这不是跟大白眼师侄很好的那个小师侄么?”果然只有强大的敌人才能令人记住。这种走过场的小师侄,一转眼就被她丢去爪哇国了。
“丝萝前辈,借个储物袋用用,要大一点的。”温晴看着“殳渊”有点束手无策。最终的也只好先把他装起来带走,因为盛着魔魂的容器也属于五行之内,所以用储物袋也无可厚非,现在这种混乱的场面,她和楚修月的脑子都是乱的。
丝萝大人翻了一个很精美的袋子出来,睇了“殳渊”一眼,道:“这个没有楚师侄好,小晴妹妹选男人的眼光总算还不错。”也算是夸奖吧,可是楚修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像温晴这样风来风雨来雨的家伙,在拓风楼不会惹了一身桃花债吧?
他抢过袋子。三下五去二把“殳渊”投了进去,随手就塞进了自己怀里。
这动作一气呵成,温晴来接袋子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这东西有点重,还是我来拿比较好。”假话!他无非是不想别的雄性动物离温晴太近而已,占有欲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楚修月无疑看向丝萝的目光又戒备了几分。丝萝历经情海波澜。哪会不懂他眼里的意思,只得交了袋子当过冤大头就讪讪地走开了。
暮桃花和徐寞然还在吵。那名女弟子的鬼魂还有喋喋不休,树下,两只小的毛毛兽也不知道叽叽呱呱地说什么,整个魔林里热闹非凡,若不是因为那果子的形状态诡异,温晴会以为自己来到蝴蝶镇镇口的集市上。
“桃花师兄,你缠着徐前辈问长问短也没用,我们进来就出不去了,只有继续走下去。”温晴实在有点忍不住。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不甘心。”暮桃花望了望天,幽幽一叹,道,“事情不在掌握之中,怎么都不放心,死了一次,胆子就变小了,没办法。”
温晴心念一动,待要问他些什么,他已经折返步子走向了另一边,那女鬼还在头顶嚎叫着,却见暮桃花手中剑光一闪,那叫声就戛然而止了。暮桃花的表情很落寞,说不出是为什么,他看向徐寞然的眼神充满敌意,却又有点无可奈何。
温晴看不懂这个人。
“徐前辈,司鹰和司媚两大魔使此来,应该不是复活魔尊那么简单,或许,他们更想要的是广生剑。”复活了殳渊,想要回到新天魔界就少不了广生剑,如今温晴和楚修月不在这四方阵里还好,但都抱团在一起了,魔族多划算?徐寞然是魔族的老人,对于当年食梦貘与广生剑一战必是相当熟悉,也难怪暮桃花会对徐寞然充满怀疑了,如果他知道剑心就在温晴身上……
算了,总要面对的。
温晴上前拉了暮桃花一把,暮桃花却别扭地将她甩开了:“温师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还是回楚师弟那边吧。”
正经的话多说一句都会气死人。
于是温晴扁着脸拉着楚修月的袖子走远了。
“真讨厌,他一定不是流颢,梦里的流颢不知道多温柔多善良,哪像他,话也不会说,除了睡觉就是气人,不会做别的了。最讨厌他那副看穿生死的样子,太讨厌了。”温晴将整副身子的重量挂在楚修月身上,一脸不高兴。
楚修月摸摸她柔亮的头发,显然对暮桃花这种气死人不赔死的说话方式已经很习惯了:“他把你推到我身边来,我哪还好意思跟你一起说他坏话?放心吧,有我,只要有我在,广生剑就跑不掉。”他眼中露出少有的坚毅,转而俯身收起了两只毛毛兽,携着她往风口走去。
“你不会想炼化广生剑吧?”温晴怵然一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楚修月趁着旁人不注意,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耳垂。
温晴很是受用地回了他一记吻,牵着他的手一直走向风口。风里传来徐寞然上万次的推脱与解释:“你爱信不信……”
而就在几人还为着要不要跳下去的事争论不休时,温晴手上的法珠突然亮了。
“还吵什么?魔使都追来了,还不快跑?”温晴恶意地抓起那串法珠用力咬了一口,即见远处两团黑云翻滚了一下,从云端掉下一个人来。果然有反应,温晴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才挽起楚修月的胳膊往那处风口跳下去。
“徐寞然,你这个叛徒!”司鹰吃痛,从云上滚了两滚,掉下来跌了个狗吃屎,他奋力跃起来,冲着徐寞然放了一道法咒,暮桃花立即在徐寞然身后踢了一大脚。
“快走,我信你了。”司鹰这分明是杀招,能对同类用杀招,不正好证明了徐寞然是叛徒的事实吗?暮桃花这一脚踢得刚劲有力,优雅端方的徐寞然就这样狼狈地头朝下,飞向了未知的远方。以徐寞然几百年的个人修养,他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圈圈叉叉点点!”一溜骂下来,害司媚也有点站立不稳,这就她曾经中意过的琴帝徐寞然?假的吧?难道斗转星移,时光变迁,对一个人的影响真那么大?司媚明丽的容颜出现了一丝冰裂,却听司鹰暴跳如雷地大吼大叫。
“还发什么花痴,追啊!”
司媚气不过,却没法反驳,只得白了他一眼,飞身向那入口处撞去。
温晴冲着手里的法珠又咬了一口,司媚身后的司鹰惨叫一声,在地上打起滚来。
“司鹰!”司媚大惊。
“不要管我,快去追!”司鹰抱着断臂的位置,用力爪挠着,时痛时痒的感觉令他发疯。
温晴连续咬了三四口,才乐呵呵地把东西收起来。这一招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当初在文倾峰抓住的那片魔魂一直被养在无边须弥里,它整天被兔子追杀,闹得一身灰土,在她一怒之下把魔魂裁了之后,第一件事自然就是从灵火把灰土处理干净,结果丧门幡浴火时,那剪下来的碎片也在发抖,她就想,会不会魔族身上的血肉都是相互有感应的……结果一试,效果不错。
不过也只有食梦貘这样的牙口才能制得住这般坚硬的东西。
耳边风声尖啸,也不知道等在尽头的是什么光景,楚修月只是习惯地将温晴搂在怀里,两人加起来的重量比较大一点,在风中偏移的幅度也小一点,此刻的温晴偎他怀里了,像一只还没长大的猫,谁又能想到,当初就是这么个魂淡把广生剑咬缺了一大块呢?
“我想打败剑魂,用我的魂,代替广生剑的魂!”看见了前方的亮光,楚修月才缓缓吐露了自己的打算,“不过届时,剑心得归位,明白?”他仰起头,直直地望向前方,可是搂住温晴的手,却越来越紧,他将她放在了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这是一劳永逸的方法,最坏的打算会是他输给剑魂,从此烟消云散。
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他变成广生剑,唔,或许是剑仙剑灵的形态,也或许,会变成一把普通的破铜烂铁。(未完待续)
第228章 上古之剑
温晴被楚修月说得有些恍惚,她自然也知道这是一劳永逸的方法,但其中凶险,几乎无法估量。
广生剑修为在化神以上,就算是四分五裂,也肯定比楚修月这个金丹后期大圆满来得凶猛,这简直是以卵击石。
“我不同意!”她几乎是从嗓子里喊出来的,这样没有把握的事,她一点也不想做,她舍不得楚修月去冒险。
“可是……”可是,迟早要面对啊!楚修月感觉到来自胸口的钝痛,没再说下去。他只是习惯地在她头顶轻轻地摸了一把,那发丝的触感还是那样柔和,令他依恋。心中涌出一丝凄然,隐约有些可悲,他与温晴的相遇,好像是错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青印真人为他们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他们简直是一步步被逼上来的,并且早已无法回头。凡人修仙,多半是为了不切实际的奢求,而他与温晴,却只是为了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这样小小的愿望,却要付出如此大的赌注与代价,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逃避,像暮桃花一样。
身边的气旋带起衣袍,他与她合拥在一起,像一簇怒放的莲花,他用尽力气的拥抱,似乎要将温晴的身子吞进骨血里。
“你不同意也没用,对不住……”面前的光斑越来越近,楚修月的手却越来越凉,等到温晴被那夺目的光斑晃走了神志,腰间那双手已经松开了,一阵狂风扫过。楚修月青色的衣襟在面前翻飞着,却以不可思义的速度飘向了另一方。
“楚修月,你疯了!”温晴回身去捞他,却没抓住,她在瞬间明白了楚修月的意图,他不是有意要自己单独面对,而是不能让剑魂与剑心相见,他以前觉得这条命是赚回来的,哪天被人收走了也不一定。所以一向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不同了,他有了担心,也学会了关心。
“楚修月,你打不过他的,你、你回来……”温晴的声音带了哭腔。她转头往楚修月飘走的方向扑去,却又一次又大风卷了回来,这一次,她被狠狠地摔在了岩石上,再追上去时,就只看见一抹青竹色渐行渐远。那一朵青色的莲。温晴一拳打在岩石上,手上立即见了血。
“小晴妹妹!”丝萝被狂风卷起甩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徐寞然的情况好一点点,好歹还站住了脚。那风向很乱,往什么方向吹的风都有,将三人吹得东倒西歪,温晴想不通楚修月是怎么克服这些风序的。她不甘心地又再扑出去,却被暮桃花从身后拖住了。
“你放开我!”她想也没想就踢了暮桃花一脚。
“你想跟上去做什么?你去了他只会死得更惨!你还没想明白?”暮桃花唇边依旧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他冷冷地道,“你到底是想帮你的修月师兄。还是想帮那剑魂,如果是后者,我就不拦你。”他缓缓地松开了手,退开两步,留温晴一人站在风口上冥想。
蓦地,温晴扑上来,冲着他的脸狠狠一巴掌,她红着眼睛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我面前说风凉话,他死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我跟他一起。他在哪里,我在哪里,我和他约好了的。”
他骗了她。
他的承诺,他的约定,都是假的。
上一刻还说上天入地都在一起,这一刻却丢下她傻傻的一个人。
最可恨是,她明明知道这是一种欺骗,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暮桃花是对的,在广生剑里,她与楚修月相依相携本就是一种错误,丹田识海里藏着青罡印,青罡印里藏着那颗跳动的剑心,如若剑心、剑魂、剑身三者归一,楚修月便再无反抗之力,他那副皮囊对广生剑而言,也变得毫无用处。青印真人费了一肚子劲来救他,却不知是救了他,还是成体了广生剑,不知道是铸心之剑给了楚修月新生,还是楚修月成了广生剑的宿体,又或者说,两者相依相存。
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他们就不得不重新选择,重新面对。
温晴把嘴唇咬出了血。
徐寞然不明所以,只能远远的望着,他对当年发生的事情记得并不太清,曾经的喜怒哀乐都被一个人占据,他根本顾不得别的。他只是隐约觉得,温晴身上散发出来的纯金之气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呢?时间隔得太久远,所有的印象都已变得模糊,他摇了摇头。
丝萝叹了口气:“我跟去看看,小晴妹妹就交给你了。”他看了暮桃花一眼。
暮桃花一转头,头也不回就往里走,既没答应丝萝的要求,也没有等待温晴跟上前去的意思,只是一路不无讽刺地道:“连轻重都分不轻,妄我上一世舍命救你。上一世为了个男人弄得自己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这一世又想重蹈重辙么?我懒得陪你。”
温晴原本还在伤心,被他拿话一刺,全身的毛都炸了:“谁要你陪了?别自以为是,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白光。金色亮到了极致,就是白,那是广生剑散发出来的光。这里到处都是冷却的黑岩,安静冷沉,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岩石突起的棱角处,闪过一串星星点点,四周有藤萝垂下,一直蔓延到了地面,几人落在中间,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藤编篮子。
广生剑周身散发着精纯的金灵之气,却又被木灵包围,这很容易就让温晴想到了楚修月身上的气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冲丝萝道:“丝萝前辈,你帮我看一眼也好,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夺剑,在魔使赶来之前,先把广生剑的剑身拿下。如果楚修月能战胜剑魂,那这把上古仙剑不用炼化就能为他所用,如果不能战胜,她也握住了灭族仇人的一半命门,更掐住了魔族的喉管。
“起!”温晴将话说完,仍是看也不看暮桃花一眼,便放出了八颗法珠,法珠叠阵,自阵中升起一条云链。温晴飞身一纵,攀住那云链往上攀去,暮桃花立即祭出了飞剑,与她并驾齐驱。丝萝看两人行动一致,心下稍稍一宽,便向徐寞然拱了拱手。重又走向了风口。
徐寞然瞟了他一眼,道:“九九八十一条木灵灵脉,只有一条是往外流转的,你找到了那一条,便不会被风势截住。”风起于木,丝萝又岂会不知。这里的风皆因广生剑自有的木灵灵气所起,与他的五行属性相契合。难度略有降低,可见他答应替温晴观战也并非一时兴起。
阵心的木灵灵气形成了千万道风刃,搅动成一疾劲的涡轮,有风刃撞在法珠上,发出叮叮当当地碎响。
随后跟来的司鹰又再痛得满头大汗,他咬紧牙关,一脸阴郁地看向那针芒似的白光所在。生生吐了一口血。
“他们也想取广生剑?不自量力!”司媚啐了一口,御风越过了司鹰。却被他一把拉住。
“小心徐寞然,他不好对付。”司鹰的黑脸上出现了一丝情绪,但就在司媚回头的瞬间收敛起来。司媚捕捉到那一抹情绪,有些发怔。
“你这是……关心我?”相处几百年,总算也有点感情了,司媚露齿一笑,减去了笑里的妩媚,增了几分单纯的天真,“放心,我也不是当年只看皮相的小丫头了,我先去了。”
“唔。”司鹰抹了抹汗,刚喘得一口气,又被密密箍箍的痛楚夺去了神志。
温晴与暮桃花二人在风刃之中如败絮般飘舞着,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采取了消极的对抗方式,顺着风势游走。但浓郁的灵气压得人喘不过气,两人飞到五六十丈的地方就飞不动了,暮桃花借着修为略高,抢出了一步,却因为担心温晴而不得不停下来。
徐慕然抱琴而立,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广生剑被称为伏魔之剑,其剑气浩然,几乎是魔族的克星,这种强出头的事他不会去做。而眼下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是为他们护法望风。
温晴飞不动了,却幸在那串法珠不是本命法宝,不然她自己的心窝也差不离会变成一把筛子。法珠被风刃割得面目全非,她身上也承下了不少于百记的锋刃割痕,全身的血把人糊了个浇湿。她与青罡印休戚相关,她受伤,青罡印也自然有了些反应。
这方玉印是她在四年前炼化的,但真正用到的时候并不多,临场斗法,更是少之又少,所以这种命脉的维系并不明显,直到这一时,温晴才听到了阵阵龙吟,青罡印震颤的声音,很像利剑出鞘的嗡鸣。
温晴的胸口一阵发麻,似有什么东西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