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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玉弓缘之厉胜男-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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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胜男板着张脸,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一想到夏君诺刚才的态度,不知为什么就有一股火往上冒,她干脆就盘腿坐下,什么都不想了,强迫自己平心静气,开始运行从师祖那里得到的武功心法。
  一墙之隔,夏君诺拿着一块只有铜钱大小的玉佩,在昏黄的灯光下,碧绿色的玉佩泛着绿森森的光,通体透明,翠绿喜人,夏君诺以指腹轻轻地摩擦着玉佩上面精细的刻纹,一向平静的眼瞳中漾起粼粼波纹,神情变化莫测。
  思索了很久,夏君诺将玉佩放入怀中,他回头看了一眼厉胜男的房间,伸手抚了抚肩上小兔子雪白的绒毛,乖巧的小东西一跃而下,夏君诺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走出了屋子。
  在月光下,夏君诺身上素白色的袍子似乎染上隐隐约约的银色,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飘起,夏君诺每一步走得都不快,看起来如同闲庭漫步一般,行云流水,从容优雅,但是很快,夏君诺的身影就消失在乡间小道的尽头,徒留下一片寂静的月色。
  被夏君诺留下的小兔子仍然乖乖地趴在桌子上,雪白的小东西那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长长的毛茸茸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一下子耷拉下来,小兔子自己玩得是不亦乐乎。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唯有冷寂的月光悄然透过半开的木门照入室内,洒下一地银辉,窗外,天空中,银月如钩,月色下的古昔村仍然一如往昔般安静,并没有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来客或者是忽然离开的人而有所改变。
  直到黑夜渐渐逝去,清晨淅淅沥沥的细雨润湿了土地,夏君诺才在漫天的水雾中缓步走了回来,推开柴门,一身素白袍子的夏君诺从容地走进来,仍然是一身清雅,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水汽,看不出半分狼狈。
  夏君诺无声地推开门,安静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那只趴着桌子上玩着耳朵的小兔子早就已经不知去向,厉胜男仍然在自己的房间中运气练功,对外界的事情毫无察觉,一切正常,似乎没有都没有发生过。
  经过一个晚上,厉胜男好似已经完全淡忘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那种只有软弱的人才会有的情绪,早就被她收了起来,厉胜男又变回到原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冷漠,夏君诺似乎并没有发现厉胜男的变化,或许说,无论何时对着何人,夏君诺的态度永远是这般云淡风轻,没有多少的变化,看似温柔,其实是什么都不在意的冷漠。
  厉胜男不提,夏君诺微笑,两人好像又回到原来的相处方式,可是意外总是在没有留意的时候发生。
  “请问夏大夫在不在?”娇俏柔美的女声从屋外传来,闻言,夏君诺站起身,从容地向外走去。在听到这个女声的瞬间,厉胜男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光,似笑非笑,眼中竟然全是算计。
  “原来是你!”看到走出门来的男人,白衣如雪,温润如玉,江南惊愕地一手指着夏君诺,大声嚷嚷起来。
  连金世遗和谷之华也是脸色一变,惊异于这种巧合。
  在看到院子中的四人时,夏君诺微微一笑,态度自然,他温和地问:“不知几位找夏某何事?”

  前因

  若说金世遗四人为什么会来找夏君诺,那就要从清晨发生的事情开始说起。
  都说江湖儿女出门在外不拘小节,所以,虽然只有一间房,但金世遗四人也凑合着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朦朦亮,淅淅沥沥的雨丝正斜斜地洒落,江南还裹着一床被子赖着床上不肯起来,就被金世遗大力地摇醒。
  江南正做着美梦,梦里他练得绝世武功,成为一代大侠,受到万人敬仰,还没等他乐够,就猛地被人摇醒,美梦不再,睡得迷迷糊糊的江南气得咬牙切齿,也没有看清楚叫醒他的人是谁,江南就唰地一下跳起来,叉着腰要骂人,但等到他迷迷蒙蒙地对上金世遗的眼睛之时,才发现叫醒自己的人是大哥金世遗,江南赶忙将要出口的呵斥咽下去,笑嘻嘻地看着他的大哥。
  金世遗昨晚努力打坐了一宿,但他身上中的毒确实奇怪,别说是运功逼出毒素,到后来金世遗竟然都没有办法将内力运转一个周天,一想到下毒之人可能就隐藏在暗处时机而动,金世遗就觉得坐立不安,这里毕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他就想着早些上路,好去邙山求助于吕四娘。
  再来是因为昨晚金世遗问了李沁梅这段时间的经历,知道她来中原寻自己,一路上劫难重重,又是夜闯孟家庄被发现,又是被孟神通出手擒住,逼着她交出天山派的武功秘籍,后来是因为孟家庄出了大乱,孟神通离开,李沁梅才得以趁乱逃了出来,听沁梅这么说,金世遗才知道为什么他引来孟家庄大乱,却并没有找到李沁梅,原来沁梅已经自己逃走了,现在虽然沁梅是逃了出来,单说不定孟神通还在四处找寻着她的下落,他们不得不提防。
  对于金世遗的种种顾虑,谷之华也很是赞同,而李沁梅则一心一意牵挂着金世遗,又见她的世遗哥哥对她并不是漠不关心,反而心中想的都是她的安危,沁梅感动之余当然是点头答应。
  金世遗发话了,邙山派的高徒谷之华点头同意,天山派的李沁梅也点头同意了,江南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起来,打着哈欠上路。因为怕会泄露行踪,金世遗几人也没有通知借宿的人家,就趁着天色尚早,悄悄地离开了。
  说来也是巧合,如果金世遗几人就这么离开了,确实石不会和夏君诺有什么联系,但江南饿了一个晚上,现在是前胸贴后背,脚下打飘走不动路,他就想着好歹寻一些吃的再走,结果,吃的东西没有寻到,江南倒是听到了柳铁匠跟旁人的对话,这话里话外柳铁匠把那个所谓的夏大夫赞到天上去了,江南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一听人这么夸夏君诺,心中不信,立刻就跳出来追问柳铁那个夏大夫住在哪里。
  田间地头这么忽然跳出来一个人,把柳铁吓了一大跳,他再一看来人,浓眉大眼,腰间一把长剑,脸上虽然有藏不住的稚气却多多少少有几分不同于别人的煞气,柳铁立刻就知道这似乎就是田家婶子昨夜里说的那群人,看到江南一大早酒出现在这里,柳铁心中一咯噔,担心起田家两口子来,又见江南双目大睁追问着夏大夫的住处,害怕江南会寻夏大夫的麻烦,柳铁哪里肯说,只胡乱诌了一个理由说夏大夫进山采药去了,归期不定。
  江南多少有点小孩子心性,别人说找不到,他就偏是要找,直嚷嚷着哪里有这么巧,那位夏大夫早不上山,晚不上山,偏偏就是他江南要找的时候不在。
  见江南这般蛮不讲理,柳铁气得脸都红了,但是知道江南有可能是江湖上的剑客,他这种小老百姓怎么敢惹?柳铁也不敢说什么,只气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柳铁咬定说不知道,江南拉着不让人走,拉拉扯扯,倒是把金世遗几人引来了,金世遗一问之下,江南就把他刚才听到的话添油加醋一番,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江南手舞足蹈地把夏大夫形容得神奇无比,天上有,地上无。
  金世遗一听江南这么说,就有意思去见一见这位夏大夫,毕竟他们此去邙山路途虽然不算太长,但是遇到危险的可能还是很大的,说不定那个暗自下毒的人就在暗处盯着他们,只不过忌惮着自己而不敢露面,若等那人知道他们中除了沁梅都没有抵抗的能力,那就糟了。
  谷之华看到被江南拉着的柳铁脸色有点发青,她连忙让江南放开柳铁,微带歉意地替江南道了扰,谷之华很客气地向柳铁询问起夏大夫的住处。
  “我不知道。”柳铁丢下这么一句话,扭头就走。
  以礼相待,却被人这么不客气地对待,谷之华尴尬得眼圈都红了,但面上却不见半分恼意,仍旧端庄温婉,让金世遗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谷之华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之后谷之华又问了几个人,那些村民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全都是一问三不知,最后一次,把江南给惹急了,他直接逮住一个半大的孩子不放,不依不饶地追问,总算是知道了夏大夫的住处。
  江南问了一个早晨,又饿又累,还憋了一肚子的火,总算是知道了夏大夫住在哪里,其实,江南原来不过是贪玩的心性在作怪,但因为夏大夫这般东藏西躲的倒是让他较上劲来,他倒是要看一看这个夏大夫究竟是什么大人物,谱这么大!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大人物的江南恨恨地想着,一个劲地撺掇着自己的大哥金世遗一起去会一会这个夏大夫。
  所以,金世遗几人就这样寻到了夏大夫的小院子,谷之华眼见着一院翠竹,清雅恬静,心中就不免对此人有了几分好感,但在看清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人是谁之时,她却不免暗自吃了一惊。
  而藏不住话的江南早就哇哇大叫起来,“原来是你!”江南本就年纪不大,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那是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大得出奇,现在又有大哥金世遗在身边,那就更加是底气十足。所以,江南一看见来人是昨天在林子里遇到的人,再想起他们是在这之后中的毒,立刻就指着夏君诺的鼻子大喝:“好哇,原来是你要下毒害我们,大哥,我就说这个人有问题!”
  任由江南哇哇大叫,夏君诺面上云淡风轻,温文儒雅,仍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底温柔如昔,让人如沐春风。
  但同时听到江南无礼言语的两人不乐意了,厉胜男半靠着门栏,冷冷地看着江南,似笑非笑。
  而对自家先生无比敬重的赵白唰地一下跳了出来,挡在夏君诺面前,赵白瞪着一双大眼睛,气鼓鼓地与江南对视,呲牙咧嘴,“青天白日的,是谁家的疯狗出来乱吠?”

  后果

  江南认为自己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竟然被一个乡下的小娃儿一阵抢白,顿时,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因为平日里在家,江南也是跟那些小孩子们闹惯了的,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以大欺小,江南竟然就叉腰板脸,跟赵白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
  “你这小娃儿,嘴里不干不净的,没一句干净话,你骂谁呢?”江南咬牙切齿地瞪着赵白,一时间倒是把他原先认为的罪魁祸首给忘了,只是一心一意地要教训这没教养、没脸没皮的小娃。
  江南本就长得是浓眉大眼,他这样双目大睁恶狠狠地瞪着赵白,再加上他作为练武之人的气势,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味道,所以之前被江南硬逮着问话的半大孩子才会吓得什么都说了,可是对着赵白却完全不管用了,赵白平常是胆子小,不过那也是要看对着什么人,至少对着这个张牙舞爪的江南,赵白那是半分胆怯都没有。
  在夏大夫家种着翠竹、栽了垂柳的清雅小院中,一个身量尚小、梳着童子髻的孩童叉腰站着,他白白嫩嫩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泛着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小孩童穿着一身白色童子服,略显得宽大的衣袖被风吹得鼓鼓的,看起来颇有气势,一点都不逊于站在他面前跟他吹胡子瞪眼的青年男子。
  “我骂谁?我骂一大早就跑到我家先生这里乱吠的疯狗!”丝毫不惧于江南差不多要冒火的眼睛,赵白一边丝毫不让地回瞪过去,一边伶牙俐齿地嘲讽。
  “你!”被一个小娃儿一再骂是疯狗,江南一阵气结,暴跳如雷,他气得额上青筋爆出,作势抬手就想打下去。
  江南的手刚抬起还未落下,只听一声尖锐的鹰鸣响彻云霄,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划破长空,江南惨叫一声收回手,踉跄地后退,就见他垂下来的右手手背上鲜血淋漓,仔细一看,竟然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地撕下一块肉,伤口颇深,几乎能看到生生白骨,鲜血如注。
  见江南抬手,金世遗就知不好,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那道黑影就从上空一划而过,快得甚至连他都没有看清,江南已经受伤了,金世遗心中一阵骇然,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小娃儿肩上多了一只不大的鸟儿,翅翼灰蓝,腹部微白,锋利的爪子上染着殷红,一双眼睛锐利煞气。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赵白反应过来,他气得脸都青了,恶狠狠地瞪着金世遗几人,赵白用着甜甜软软的童音,噼里啪啦地将金世遗几人从头骂到脚,他甚至还跳起来就想拿扫帚将这群不请自来的混蛋全都赶出去。
  原先江南抬手只不过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娃儿,也没有要真打他的意思,他只是摆摆架势,没想到却飞来横祸,江南痛得是满头大汗,又见小娃儿得了便宜还喋喋不休地乱骂,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竟然真的想上前去教训赵白。
  “江南。”看到江南满脸的戾气想冲上前,谷之华连忙拦住他,看看江南血肉模糊的手背,再看看一直叫嚣着怒骂的小孩,谷之华有些为难,一开始他们确实是在碰到这位夏大夫之后中了毒,后来又听人说夏大夫医术高明,他们被引来这里,一切都这么凑巧,江南有此怀疑并不出奇,但江南先前确实急躁了一点,不过江南只是说几句就受了这么重的伤,确实是过了点。
  不愿意两方再起争执而伤了和气,谷之华挡在两者中间,语气诚恳地两厢劝说,希望大家能够化干戈为玉帛,“请大家听我一言,动手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只会伤了和气,这里面可能是有些误会,江南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代他道歉,大家应该冷静下来好好解决问题。”
  “好好谈?”厉胜男冷笑一声走了出来,她站在夏君诺身边,隐隐护住夏君诺和赵白。厉胜男一挑眉,不屑地看了一眼这个一脸慈悲怜悯的谷之华,说出来的话都是夹枪带棒的,“敢问这位邙山派谷女侠,吕大侠的高徒,好好谈之前我想问,这一大早是谁不问一声就闯进别人家的院子,是谁大吵大嚷以为全天下都要害他?又是谁跟一个孩子对骂,还要对他动手?”
  面对厉胜男咄咄逼人的态度,谷之华一时间语塞,面上有些尴尬的潮红,她张张口欲言又止,似乎有点委屈。金世遗见谷之华这么好心不计前嫌低劝和,却被厉胜男一阵抢白,刻薄的话让他忍不住皱起眉。
  站在金世遗身边的李沁梅则有一些气鼓鼓的,从小到大谁对她不是客客气气,百般宠爱,现在被人这般的讥讽,李沁梅心中很是不忿,原来觉得江南鲁莽的心也淡了,竟开始觉得江南做得一点没错,这贼喊捉贼,下毒害人的人难道还有理不成?何况江南也没做什么,那个小孩子下手竟然如此重!
  江南本来就又痛又气火冒三丈,厉胜男带刺的话和不屑的眼神就像是火星丢入了油桶当中,直接就把江南给点炸了。江南正就处在年纪轻喜欢闹事的时候,又遇到这般不讲理的人,江南赤红着眼,捂着受伤的手就跳到厉胜男面前,自己中毒不能动武算什么,他从来就没将厉胜男放在眼里,现在被人这般毒害,他更加是气不过,不管不顾地就想要动手。
  看到这个惹是生非的人自动跳到自己面前,厉胜男冷冷地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潜藏在其中的凌厉杀意让她更有一种冷艳的美,单手将暗器扣在掌中,厉胜男不打算让这个上串下跳的人全身而退。
  就在厉胜男准备出手的时候,扣着暗器的手被人轻轻握住,厉胜男本能地戒备起来,但耳边响起的温和声音却让她瞬间放松下来。
  “鄙舍简陋恐污了几位的眼,几位若是没事,还请离开。”夏君诺嘴角含笑,一派温文尔雅,语气温和,慢条斯理地下着逐客令。
  正在此时,院子外面一阵吵吵扰扰,金世遗几人警惕地回头一看,竟看见一大堆村民围了过来,男女老少都有,簇拥着一个老人和十几名官差走了过来。
  老人走到金世遗几人面前,握拳一礼,直视着金世遗几人,老者不卑不亢地说:“几位大侠,在下是本村的里正,这几位是我们镇上的官爷。”
  站在里正身边的一名官差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从怀中拿出一块纱巾和一柄断剑剑柄,微微在金世遗几人面前晃了一下,官差面容一整,眼中满是审视,语气也很不客气,“这些东西是在古昔村后山的树林中找到的,那片地归官府所有,县衙中早有明令,若无县衙的专门文书,任何人不得进入,你们擅自闯入其中还肆意破坏,现在又私闯民宅,真是胆大包天,都跟我回衙门里去!”

  官差

  厉胜男冷冷地扫了一眼手中握着的剑柄,锋利的剑刃被齐整地截断,平整的切口泛着森森寒光,锐利而冷凝,不难从此看出这原来是一把好剑,锋利无比,而这把剑已经跟随她多年,最终却毁在了师祖的剑洞中,她甚至到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曾经单手握住剑柄的感觉。
  将目光从官差手中的断剑剑柄上移开,厉胜男的眼睃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亮光,明若星辰,似嘲讽,又似事不关己的冷漠。将视线从眼前的闹剧移开,厉胜男不自觉地看向站在身边的夏君诺,一身素色长袍的他面如冠玉,儒雅温和。
  此时的夏君诺已经放开了厉胜男的手,似乎察觉到身边的视线,夏君诺偏过头看了厉胜男一眼,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却发现厉胜男又迅速地扭过头不再看他,夏君诺有些莫名其妙地一愣,复又哑然失笑。
  即使不去看夏君诺,厉胜男发现自己似乎也能想象出夏君诺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目光柔和的温和浅笑,这样理所当然的认知忽然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心中暗恼,厉胜男毫不犹豫地就将杀人的目光投向了哇哇大叫的江南。
  面对着官差丝毫不客气的言语,江南首先就受不了了,他一口气冲到说话的官差面前,不屑地看着这些人,扯着嗓子,哇哇地大吼起来,“你们凭什么抓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怒瞪着一众官差,江南鼻子朝天威胁地连哼哼两声。
  江南这样的态度可算是把这十几个官差给彻底惹火了,能在衙门里站稳脚跟的人,谁个不是人精,谁的背后没有一星半点能耐?不管去到哪里,谁敢当面不给他们官差面子?现在倒好,他们这一大群人竟然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威胁,这要是真传了出去,他们以后还有没有脸见人了?
  被江南猛瞪着的官差赵三是这一群人中的头,能坐上捕头这个位子的人,那是各个贼精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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