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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英雄血-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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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龙说:“可是百山州已破,我们已无处可去了。”

  宗北望说:“朝廷有的是河山,差的是将才,怎么会无处可去呢?要不你和不归就到我那里去,助我一臂之力吧。”

  马龙却叹了口气,神色默然:“说实在的,我已对战场心灰意冷了,我们都是从一生下来就把命卖给了战场的人,都是对国家忠心耿耿,多少年的浴血奋战换回的却是一无所有,甚至没有人的理解,没有人的支持,没有人的关心,仿佛我们做的一切牺牲都是应该的,是上辈子欠了这辈子用来还的,你说,这江山到底是谁的,我们拼死拼活又是为什么?”

  宗北望也长叹一口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知道,很多将士都对皇上失去了信心,也才因此导制蒙军的咄咄逼人,宋军的节节败退,可是我们不能,我们的祖祖辈辈都是舍生忘死忠心报国的将领,不归的祖父李纲李太师,爷爷李天豪将军,父亲李云天将军,我祖父宗泽宗留守,爷爷宗方宗良,父亲宗千龙,还有守龙一门,关家几代,其实我们并不全是为了皇上为了朝廷,我们更多的是为了百姓,为了我们自己,国破焉有家在,谁愿做亡国奴,让外族的铁蹄在自己的土地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得意肆意践踏?何况蒙古人的种族歧视又岂是我们所能容忍,我们可以放弃吗?”

  马龙沉然不语,宗北望又说:“其实这么多年的艰苦也并不是一无所获的,至少我们保住中原的太平,保住了百姓的安宁,从十七前蒙宋联手灭金后蒙军的突然反目,中原男儿,我们的前辈用自己的鲜血在自己的疆土上筑起了铁一样的墙垒,蒙古人一直无可奈何,想不到在我们自己的国家却出了无耻的奸贼败类,外贼可拒,家贼难防啊!”

  马龙点了点头:“一池再清的水,要不了几块木炭就会变黑的。”

  宗北望说:“可是同样一片再黑的天空,一个再暗的世界只要一个太阳或是一个月亮就能照亮。”

  马龙说:“可我们只是星星,一颗微不足道的星星而已,月亮和太阳不知道在哪里,是皇帝吗?他是吗?”

  宗北望说:“不,这个月亮或太阳不是任何一个人,它是一种信念,它在我们的心中,如果它是一个人的话,那它一定是不倒下的那个人,是那一种精神,是岳飞将军,“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精神,只要我们的理想还在燃烧,信念仍然坚定,我们的世界就会一片光明,前途一定光明,我们应该对自己充满信心,人不怕被别人击倒,但是却怕被自己击倒,被自己击倒就站不起来了。”

  马龙只是轻叹一口气。

  宗北望突然发现了在一边木然流泪的关柔水,又想了关家劫难,心里也异常沉痛的走过去安慰说:“柔水,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一定会替爷爷他们报仇雪恨的。”

  关柔水突然看着他,目光中有着明显怨恨的色彩:“如果不是你,爷爷他们不会出事的,他已经与战场与厮杀没有关系了。”

  宗北望的心突地撕裂着,揪心的痛,却无语。

  关柔水又说:“如果不是你所谓的忠心,所谓的壮志理想,所谓的责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那些宁静不会染上鲜血,那些欢笑不会化成眼泪,现在弄成这样,你是不是满意了?”

  没有过分严厉的责怪,但这些话却有如一把尖刀,直插入他的心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关家的血案就不会发生,关家的血是为自己流的。

  关柔水木然的,喃喃的:“爷爷他们都走了,还留我一个人,我好害怕,我也要去……”说着竟缓缓的朝院外走去。

  宗北望赶忙的拉住了她道:“柔水,你要干什么?”

  关柔水看也不看他,只是眼神呆滞的看着黑暗的远方,喃喃的:“我要去陪爷爷,娘,还有清菊,你不要管我,你走,你去打你的仗!”越说越伤心得激动起来。

  宗北望的心愈剧烈的绞痛着说:“柔水,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心痛的,爷爷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天亮以后,官府会好好安葬爷爷他们,现在是*时期,有很多事情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们活得再沉重,活得再痛苦,但我们必须活着,为了亲人和朋友,也为了敌人!”

  他轻轻的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明天我就找人把你送到潞安,你放心,北望哥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与委屈的。”

  她仍然止不住的流着泪,挣脱了他,失魂落魄般的摇着头:“我不会去的,我恨战场,我恨战争,我不会再相信你,从小到大你都没有说过一句真话,说了千遍的话到头都还是一个谎!”

  说得伤心,听得更痛心,那被尖刀刺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心又被撒上一层厚厚的盐。他眼中满泪着痛苦的热泪,望着那黑暗的苍穹,点了点头说:“不错,从小到大,有多少势血沸腾,说过多少遍,到头来竟都是谎言,理想,抱负,愿望,责任,承诺,所有的一切在岁月中,在现实中都变成了风中的落叶,枯萎了轻飘飘的,被风吹得不由自主,无可奈何,可怪谁呢?现实始终都是那么残忍,不是我们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够做到,也许,真正错的是我们的命运,上天安排给我们的命运,错的是我不该生在将帅之家,错的是你不该与我扯上关系,我宗北望注定是一个灾星,一个煞星,在我的身上没有幸福快乐可言,我能给人的就只有伤害只有痛苦!”说到激动处也不禁流下两行热泪,是心痛的泪,坚强的人是针对苦难而坚强的,而在感情上却比一般人会更加的脆弱。

  他看着关柔水:“也好,既然你不愿去我那里,就去你哥哥那里吧,或者,我找人送你去金陵,韩叔叔坐镇金陵,那里又太平,何况他又名列“中原五独”,武功盖世,又是中原首富,有中原六大帮的“太阳城”撑着,尽管他为人比较刻薄吝啬,但念在与关宗两家都是世交的份上,也不会不帮的,你自己看去哪里吧!”

  她惨然一笑:“我去哪里?我哥哥跟你一样,心里都只有战场,去韩家也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爹爹走了,爷爷和娘也走了,清菊他们都走了,就只剩我孤孤单单的一个,我一个人还能去哪里?哪里还会有我想要的幸福,有谁给得了我?”

  “那你说要怎样你才会幸福?你说,虽然宗北望给你那么多的承诺都付诸流水,但今天,只要你说怎么样我就是拼了命也会为你办到的。”

  “好啊,你把爷爷他们还给我,你还得了吗?你总自以为可以把天下的事都挑起,又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害爷爷的人站在那里你却无能为力?”

  “好,既然你想要报仇,又何况是因我而起,我去找他们,就算拼了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我宗北望岂是无能懦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说完转身欲去。

  马龙却赶忙拉住了他说:“宗将军,你不能冲动。”

  宗北望似心意已决:“马龙,你让开,我宗北望虽然算不上英雄,干不了顶天立地的大事,但还不至于是个怕事的人,真的,活到这个地步我真的是汗颜,你说,这样活着到底算什么?”

  痛苦的声音穿透黑夜,把黑夜撕裂般,敲击着人的心坎,从心坎里冒出一种酸酸的味道,马龙自然能理解他内心的痛苦。

  他突然一阵气血上涌,一股咸腥的味道涌入了口中,继而随着嘴角溢出。

  本来在与李不归联手对付云中霄的时候便已受了严重的内伤,但他一直用意志相抗着,抑制着,但此后心情却一度的悲痛而激动,更是雪上加霜的撕裂。

  血刚开始只是缓缓的外溢,宗北望本是想吞回肚里的,但伤已不由他,越想忍住越是严重的,终于血由溢变成了流,变成了涌,从嘴角顺着下巴,流到地上。

  马龙大吃一惊,忙扶住他问:“宗将军,你怎么了?”

  宗北望还是坚强的支撑着,惨然的笑了笑:“没事,一点轻伤而已”,又看了眼关柔水对马龙说:“我这一去很难说还能回来,如果还能侥幸回来就不能说,如果回不来的话,麻烦你帮我把柔水送到守龙那里,拜托你了。”

  马龙却很坚决的摇头:“宗将军你这是何苦呢?我们那么多人尚且不是对手,以走为上策,你单人独骑,又有伤在身,岂不是飞蛾扑火。”

  宗北望说:“可是人必须为自己的责任付出代价,有时候死比活好,活着是重负,死了是解脱”,说罢又欲走,却连脚都不听使唤,站立不稳似的摇摇欲倒,马龙赶忙的又把他扶住。

  关柔水终于也不再固执的怨恨,其实她本来就不怨恨,只不过是一时心情悲痛情绪无处发泄罢了,她见了宗北望的情形,仍是那么深切的担心,尽管柔弱的手臂,但她还是想扶着他,能让他依靠,给他支撑,成为他生命里的一股力量,声音中的问候也显得焦急,带着哭泣的声音。

  宗北望看着她,心里满是痛苦的愧疚,泪水再次溢出眼眶,强忍住内伤的痛说:“柔水,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不想,我不想要辜负你什么的,包括你哥哥,并不是他的心里只有战场,只是与生俱来的责任与使命让一个人无法选择,从一生下来的时候我们就戴上了生命的枷锁,我们被枷锁上的铁链牵着,不由自主的去走一条路,渐渐的由不自主变成习惯,于是我们再也离不开那条路,生命不是只用来活的,它是被用来完成这个年代这个世界交给我们的任务,这种任务是上辈的期望,是下辈的未来,这就是责任,我们根本摆脱不了。爱羡虚荣的人在别人的眼光中活着,看重责任的人在别人的心里活着,我们是在为别人活,不是为自己的想法与意愿,其实有谁想战争呢?战争是那么的艰苦与凶险,充满孤寂,谁想呢?难道只是为了一个英雄的虚名去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英雄也是人,有血肉有感情。答应我,无论怎样,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我知道我已没有资格对你请求什么,但是我不希望你哥哥再失去你,受更大的打击,我更不想因此无法面对爷爷他们,答应我,无论怎样都要好好的活着,好吗?”

  泪水顺着她的面庞流下,痛苦,也许更多的是感动,同时也有后悔,她知道自己的责怪与埋怨伤他太深,其实,她真的理解他,只是她真的希望他能陪在自己的身边,成为自己的依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还有什么不够真不够深的呢?

  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只有你好好的活着,柔水才会有勇气活下去,才会有希望的,北望哥,你明白吗?”

  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他愈愧疚:“你不怪我,不恨我吗?”

  她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可是刀兵凶险,我好担心你,我真的害怕失去你呀,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他的心里已只有了感动:“柔水,你真的太傻了,你知不知道,你越这样我越是难受,你为我等为我担心,可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我知道,我再对你说任何的承诺,立任何的誓言都已没有意义,的确,在现实生活中,一个人的承诺与誓言都是那么的苍白与脆弱,很多年了都还是一个谎言,可是我还是想对你说,无论我给得了你多少幸福,或是得根本就给不了,但我的心里始终的都是不变的有你存在,在为你着想,有一种不变的为你努力付出的愿望与热血,给不了,但至少我想给你,时刻都在尽最大的努力给你。”

  说完这话时,被强逼于内的鲜血又再次更剧烈的从嘴角溢出,他的整个人都开始处于一种崩溃状态,支撑着,但神情却掩饰不了那种痛,从额头间有大颗的汗水冒出,继而整个脸庞都开始冒汗,下流,滴落……

  终于在吐出一口鲜血之后昏迷过去。

  马龙正准备去屋里找空心和尚,空心和尚不知何时已到了眼前,喧了声佛号让马龙把宗北望扶进去。

  马龙便把宗北望抱进空心和尚的屋子,李不归正直挺挺的躺在石板床上,仿佛睡得正香,马龙也把宗北望放在了床上,空心和尚便开始捏着宗北望的腕脉检查起伤势来,只不过眨眼间功夫,心中已然有数,却长叹一口气。

  马龙见状急问:“大师,怎么样?”

  空心和尚说:“他和第一位施主是被同一种功夫所伤,还略轻一点,内脏虽已破裂,但所幸移位,当无性命之忧,只是一时半会无法复原。”

  马龙听了又问:“那第一位呢,会有生命危险吗?”

  空心和尚说:“老衲已经替他五脏归位,疏通了经脉,明天早上便可醒来,不过短时间内形同废人,不能用力,不能练功,更不能打斗。”

  马龙听得无生命危险便也放了心。

  半盏茶的功夫,空心和尚便将宗北望救醒过来,宗北望感激的谢了。

  空心和尚却看着宗北望问:“据老衲查看两位施主是伤在一种叫“黑心鬼手”的武功之下,但不知伤两个施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宗北望说:“本来我也不认识,听说他叫“云中霄””

  空心和尚听了叹了口气:“果然是他,想不到他竟然还在人世,不知施主何故竟与他发生了冲突?”

  宗北望说:“我们都是边关守将,而云中霄是蒙古潜藏中原的杀手,他想杀了我们为蒙古人的侵略扫清障碍,怎么,大师也认得他?”

  空心和尚长叹一口气:“往事如烟呀,两位施主能从云中霄的“黑心鬼手”之下捡回一条命不容易呀,若非有着过人的体质,过人的意志,纵然老衲是大罗金仙,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宗北望依然十分感激的说:“还是全仗大师费力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只是,据我所知这昭庆寺自从一个叫道悦的高僧失踪以后就一直荒废,不知怎么大师一个人住在这里,而且看来住的时间并不短?”

  空心和尚说:“细细看来,老衲来这里也有六七十年了吧,一个人到一个地方,或者做一件什么事情,那都是缘,因其实就是缘,世间一切物事的发展与存在都是因为缘,没有其实的理由,就像施主来找老衲,无论是怎么来的,因为什么,都是缘。”

  宗北望的心中有太多疑团,却不便多问。

  空心和尚又说:“时间不早了,我带几位施主去找个房间安歇吧!”

  宗北望说:“有劳大师了。”

  空心和尚把三人带到院门正中的一个房间里,亮了松油灯,房里其实甚是简单,唯有一张石板床,被褥也没有,另外有两个石凳,只是墙的正中有一幅画像,是一个和尚,一派仙风道骨,单手念佛,端坐于蒲团之上,空心和尚说他就是昭庆寺以前的住持道悦禅师,别人都说他得道成佛了,却也没谁见过。

  然后对关柔水说:“女施主可以到隔壁的房间安歇,只是老衲四季均不知冷热变化亦没有被褥,所幸六月天气并无寒意,将就着过吧!”

  宗北望说:“无故烦扰大师,心中已是十分不安了,大师您自去安歇吧,我们会照顾自己。”

  空心和尚点了点头,欲走,却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想问,但又忍了忍,终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而去。

  看着空心和尚去的背影,宗北望突然觉得他太神秘,他能知道“黑心鬼手”,知道云中霄,年纪至少也在百岁左右,内力更是不用说,绝对是在云中霄等之上,已达出神入化般,这空心和尚到底是什么人?这是一个解不开的谜,成了一个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空心和尚绝非一般的念佛之人,即使没有尘世的目的,但定有极复杂的过去。

  马龙看着他发呆,喊了他一声,问他想什么。

  宗北望回过神,摇了摇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似自言自语的:“贫富双杀手”又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呢?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夜的沉寂,渐近于寺院便停了下来,宗北望与马龙俱各警惕起来,却很快发现是“贫富双杀手”到了,便迎上了前去,看见了仍被点着穴道的“贫富双杀手”问怎么还没放。

  张有情哼了声:“好不容易才擒住的,我怎么舍得放呢?”

  宗北望问:“那云中霄呢,他怎么会让你们把人带走?”

  张有情说:“严格来讲,你们做将领的就会玩头脑,耍计谋,这一点事情都想不明白,只要筹码还在,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说着便把蒙古公主拉了下来。

  宗北望又问:“蒙古入侵中原,来势汹汹,不知张大侠怎么会擒得了她,她贵为公主,身边一定会有非凡的高手保护。”

  张有情说:“本来是不可能的,她不但本人武功高强,而且还有好几个蒙古高手一起,一直对我们穷追不舍欲除之而后快,幸好她性格高傲,住店时独住一边,被我与老柳杀了个回马枪,搞了点*,才轻易得了手,俗话说,不可力敌,只可智取,虽然*不是好东西,但只要做的是好事情,也就可以了,就跟好的东西跟了坏人要干坏事一样,我认为事物的本质是没好坏的,只分充当什么角色而已,宗将军,你认为呢?”

  宗北望点了点头:“张大侠的为人众人皆知,作为自有道理,不知她怎么称呼?”

  张有情说:“她的蒙古名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有个中原名字叫蒙冰月,你问这个干什么?”

  宗北望说:“没什么,管她敌人朋友,知道个称呼总比较方便。”

  张有情又问起李不归的情形,宗北望都照实说了,却又想起了空心和尚的事来,便问他与空心和尚有什么关系。

  张有情说:“什么关系也没有,只不过偶然有一次路过这里,借宿了一晚,之后因为这里空房极多,常来住着,我只知道他武功极高,心地极善,如此而已”,他又问宗北望怎么不在潞安却来了京城。

  宗北望便把实情说了,叹口气:“想不到一路之上举步皆险,蒙古人太猖獗了,看来是对我大宋志在必得呀!”

  张有情说:“蒙古人久攻不下,知道与武林有着极大的关系,所以一方面重兵围攻,另一方面想釜底抽薪,欲图掀起中原武林的腥风血雨,从而使城墙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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