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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间谍者-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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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莫斯科采取报复;外交部则害怕破坏即将举行的重要的裁军谈判或者害怕影响一笔即将成交的贸易谈判,所以他们总是要喋喋不休地权衡。有一次,我和考特尼·扬从那富丽堂皇的委员会办公室出来时,他低声地对我说: 

  “我可从没见过这种冷血动物的温床!” 

  既然外交部不支持,我们只得依靠那些不太正统的方式来警告俄国人高远点儿。约在同一时期,我们收到了来自监视队的无数报告,评述了俄国人是如何接近他们的。有一个监视员说,他在小酒店里碰到一个克格勃官员走上来,递给他一只装着一大笔钱的信封,然后跟他谈起要让他提供有关军情五处工作情况的情报。 

  麦考尔决定采取一项直接的行动。他给苏联大使馆的常驻克格勃头子的办公室打了电话,要求安排会见。当时他用了俄国人都知道的化名麦克利。他大大咧咧地摆出一副高级官员的架势走进苏联大使馆,警告俄国人不许再去接近英国的监视员,并严厉地威胁说要进行外交干预。实际上这种于预是不大可能被批准的。麦考尔对自己这次虎穴之行感到很有兴趣,克格勃头子对他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并和他一起在一株巨大的叶兰下共饮午茶。俄国人对他的部下如此不谨慎地在外国领土上进行间谍活动表示怀疑,但还是同意了调查这事,看看是不是有人太积极了。 

  “也许英国安全当局弄错了,近来这里的交往事务太多,那么多的国家,那么多的大使馆,那么多的外交人员,有时很难肯定谁为谁工作……” 

  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俄国人接近监视员的事了。 

  一九五九年夏,正当D 处的情况发生改变时,蒂斯勒案件又复苏了。这使我们的头脑里布满了疑云,陷入一片混乱。这件案子的重新发端是因为那个年青的男护士突然又重新活动起来了。我们当年在克拉普汉姆追踪“粗暴”信号就是因为他被俄国人招募过去的缘故。他的俄国上司这次给了他一只提箱,要他存放在家里。箱内装着一部旧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无线电装置,这使我们立即怀疑整个事情又是一次游戏:想把我们从伦敦引诱出来。可我们没有依据证明俄国人已知道我们已把那个护士转变过来,因此我们决定进行跟踪。D 处一科派了监视队连续不断地对那个护士在米德兰的家进行监视,与此同时,伦敦的其他监视活动全部停止。我安排监视总部播发俄国人和捷克人离开肯辛顿公园内的使馆的指令,使他们认为我们还在跟踪他们。 

  监视队离开伦敦三十六小时以后,监听他们通讯的俄国接收机也停止了工作。托尼·塞尔把这个情况告诉我,我立即感到非常可疑,过去蒂斯勒事件以后所进行的几次试验都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结果。六个星期以后,我们回到了伦敦,深信那只箱子是一个骗局。我安排了特别“筏夫”行动来核查俄国人究竟在什么时候重新使他们的接收机工作的。 

  第一个星期一的上午,我们没有对任何俄国人进行跟踪。下午两点半我们开始跟踪一个捷克外交官,不到半小时,俄国人的接收机就开始活动了,对着监视队的频率进行监听。我把“筏夫”的印刷记录给琼斯和霍利斯看了。这些材料首次给人一种确切的感觉:军情五处内部存在着为俄国人提供情报的人。霍利斯和琼斯听了以后大为震惊。俄国人最近对我们监视员进行接近的举动,证实了霍利斯的看法:如果有人走漏风声,那么这个人肯定在监视队内部。可在麦考尔拜访苏联大使馆以后,我们认为没有俄国人再接近监视员了。为了查出走漏风声的人,我们做了更多的“钡餐”试验,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一九五九年底,在知道蒂斯勒揭发情况的几个官员当中产生了一种要把此案进行最后一次解决的想法,哪怕要进行更为广泛的调查也在所不惜。十二月份,霍利斯把我叫去,他告诉我,说他打算停止对监视队的调查。 

  “我敢肯定,以前我们对蒂斯勒的结论是正确的,”他告诉我说,“我想我们该结束这事了。” 

  他彬彬有礼,可语气却很坚决。我认为把令人忧虑的事公开出来的时刻到来了。 

  “我确实认为,先生,我们应扩大我们的调查范围。泄密者有可能就在安全局的上层。” 

  霍利斯听到此话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问题,彼得,”他平稳地说,“这会对安全局的士气产生可怕的影响。” 

  “那也不一定,先生。我想你会发现,大多数官员都希望做点什么事。如果我们这里被渗透,尤其是在高一级的层次里,那么大部分人做的工作岂不等于浪费时间。” 

  “这简直不切实际。”他回答说,语气也变硬了。 

  我指出,D 处一科有调查小组,它可以轻松地担负这项工作。霍利斯最后抑制住了自己。 

  “我不准备对这个问题进行辩论,”他厉声地说,“我不可能同意接受任何行动,这会导致在安全局建立享有特权的盖世太保。” 

  他在档案上写下“此案到此为止”几个字,并签上了他的名。这一切都意味着我们之间的会晤结束了,然而,这个癌肿仍留在那里继续生长着。 

  
   
第十章




  “狙击手透露,俄国人在英国有两个非常重要的间谍:一个在英国情报部门,一个在海军部。” 

  这是一九五九年四月,美国中央情报局官员哈里·罗曼在布罗德威大街军情六处总部四楼的会议室里向军情五处和军情六处的官员们报告的。“狙击手”是个匿名情报员,他当年早些时候曾用德文给中央情报局写过信,提供了许多有关波兰和苏联情报活动的详细情况。 

  罗曼说:“几乎可以说他就在波兰情报局工作。他的德文有些不规范,但他所提供的有关波兰的情报却是头等重要的内部机密。” 

  “狙击手”(军情五处给他的代号为“拉维尼姬”)把这两个间谍称为“兰布达一号”和“兰布达二号”。有关“兰布达二号”的情报我们知道得不多。他曾于一九五二年在华沙工作,当时波兰情报局发现他在做黑市交易,于是便趁机威逼他当间谍。但有关“兰布达一号”的情报却大有意义。“狙击手”曾在一封信中详细讲述了他的情况,从而使我们能够一致认为他曾看过三份军情六处的文件。 

  第一份文件是波兰的“监视名单”,这份名单详细地罗列了军情六处驻华沙分站认为可能发展的对象。 第二份文件是军情六处“R6” 文件中有关波兰的部分;“R6”是军情六处印发给各个分站的年报,内容是按国家和地区综合报道军情六处所收集到的原始情报。第三份文件是军情六处“RB”文件的一部分。“RB”文件也是军情六处发给驻外各分站的年报,用于详细报道军情六处最近的科技研究和行动。 

  军情六处的驻华沙和柏林分站最有可能泄露这些重要的情报。我们把这两个分站里接触过这三份文件的人列了一个名单,一共有十个人。我们审查了他们的档案后,便—一排除了嫌疑。被审查的人中有一个叫乔治·布莱克的人,他是军情六处的一名年青官员,颇受上司的器重,曾在柏林的隧道行动中发挥过至关重要的作用。军情五处和军情六处分析了他的档案,一致认为布莱克不可能是间谍。在这种情况下,怎样解释这次泄密事件?最好的回答就是,军情六处可能在两年前布鲁塞尔分站的保险柜被窃时就已经泄密了。然而,不幸的是,现在没有什么记录可以让我们知道那个保险柜在被窃之前究竟存放过哪些资料。调查证明,“狙击手”最多只能看见了保险柜里的一份或者两份文件,因为绝不可能三份文件同时存在一个保险柜里。一九六0 年春季,在军情六处这十名曾经看过这三份文件的官员接受审查井被—一排除嫌疑以后,军情五处和军情六处通知美国人,那次保险柜被盗为“狙击手”所称的“兰布达一号”提供了情报。 

  一九六0 年三月,“狙击手”忽然寄来了一份有关“兰布达二号”的进一步的情报。这个“兰布达二号”似乎姓休伊顿。据“狙击手”推测,他是回到伦敦在海军情报局工作时被苏联人发展为间谍的,进而从事非法活动。与“狙击手”上述情况相符合的只有哈里·霍顿一人。他曾在多塞特郡波特兰城水下武器集团工作,一九五二年曾在华沙呆过,那是在他加入海军情报局以前。当D 处到军情五处档案室查核霍顿的档案时,他们便大吃了一惊,他们发现霍顿的名字已经列入了嫌疑犯的名单。几年前,霍顿的妻子曾对波特兰的安全官员说过,她的丈夫抛弃了她,与一位在基地的姑娘勾勾搭搭。她还说霍顿经常会见外国人,并经常到伦敦会见一个她不认识的外国人。另外,霍顿在花园的草棚里还藏有许多金钱。 

  那位安全官员把这些情况告诉了海军部安全局,并申述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霍顿被抛弃的妻子大概在诬告丈夫。海军部把这份报告转给军情五处的C 处,后来这个案子一直由一位叫敦坎姆·韦格的青年官员负责。韦格到档案室查看了霍顿的档案,发现上述事件没有立案。于是这位官员得出结论,同意最早那位安全局员的判断并对霍顿的诬告进行了驳斥,然后他把这个案件向C 处的处长作了汇报。不久,处长给波特兰作了一个正式的答复:汇报调查结果。这个案件就这样了结了。 

  霍利斯和当时C 处的处长琼斯对有人指控霍顿是间谍一事非常尴尬。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进行辩护,案情就又有了新的进展。这次是由波兰科即D 处二科负责调查的,在调查中,他们发现,霍顿每个月总要带着他的女朋友埃塞尔·吉到伦敦去一次。监视队对霍顿七月份伦敦之行进行了监视,他们发现霍顿在滑铁卢路同一位男子会晤并交给他一只旅行袋,然后又从这个男子手中接过一个信封。他们立即盯上了与霍顿会晤的那个男子,一直跟踪到他上了自己的汽车。那是一辆白色史倍蒂克牌汽车。根据目测,监视队判断他可能是波兰驻伦敦的一名情报官员。但在他们调查了这辆汽车的牌照以后,他们发现,这辆汽车的主人是一个加拿大人,叫戈登·阿诺德·朗斯代尔,职业是经营出租自动电唱机。监视队又被派到波兰使馆附近,对那位波兰官员进行了重新核对。他们回来以后果然说,刚才他们弄错了。 

  朗斯代尔被严密地监视起来。朗斯代尔在沃尔杜尔街有个办公室,并在摄政王公园附近的一幢白色大楼里有一套房间。这两处都安装了窃听设备,另外还在附近设置了目测观察站。其实朗斯代尔不过是个花花公子,常常出国旅游,并向许多如花似玉的姑娘们讨好献媚,而那些姑娘们所看重的则是他的金钱和仪表。 

  下一次霍顿和吉到伦敦来的时间是八月初。霍顿又与朗斯代尔会晤,这次是在老维多利亚戏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监视队对他们进行了严密的监视,甚至溜近旁边的桌子偷听他们的谈话。朗斯代尔对霍顿和吉说,他要去美国谈生意,所以九月份就不同他们见面了,但他相信他在十月份的第一个星期日一定会赶回来同他们会面的。如果来不了,他将委派一位他们认识的人代他同他们会面。 

  八月二十七日,他们又跟踪了朗斯代尔。他们从白色大楼的六楼即朗斯代尔的公寓,一直跟踪到大波特兰街米德兰银行。他们发现朗斯代尔在银行存放了一只箱子和一个棕色纸包,不久,朗斯代尔便失踪了。安全局局长获得了米德兰银行董事长的同意以后,撬开了朗斯代尔存放的保险箱。九月五日,星期一傍晚,他们从银行取出箱子和纸包,把它们带回军情五处在圣保罗的实验室。温特博恩和我把箱子里的东西摊开放在桌上, 并进行了仔细地检查。 经过一番努力,我们终于见到了“真家伙”——职业间谍完整的工具包。朗斯代尔的工具包里有两台专门用于复制文件的微型照相机,一台是米诺克斯牌,另一台是普拉克蒂拉牌。米诺克斯牌照相机里还有一卷照过的底片。我们把这卷底片冲印了并进行翻拍,然后又把它放回相机。这些照片看起来与间谍活动毫不相干,朗斯代尔在某个城市——后来我们经过大量的分析认为,这个城市就是布拉格——和一个满面笑容的女人的合影。箱子里还有一本如何学打字的书,我们一看就知道这必然与密写有关。我用细小的光束对每页纸的边缘进行了检查,发现上面布满了微小的凹痕;朗斯代尔就是用这些书页作为他密写的复写纸来书写那些看不见的密文。我们把这本书送给了原子武器研究集团的摩根博士,对促进他研制侦破密写的新方法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最使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是,一只放在木碗里的龙森牌打火机。我们用摩根的方法对打火机进行了X 光检查,发现打火机底部是空的,里面装了许多小东西。我们用橡皮吸球和小镊子把这些东西夹出来,原来是两本微型的一次性密码本。其中一本就是现在使用的,在折好的那页纸上还有一张地图参考资料清单,是以我们监视队使用的伦敦地图册为基础而编制的。 

  自从“筏夫”行动后,我就一直在研究怎样收集苏联秘密无线电通讯的情报。因此,当我看到朗斯代尔的密码本以后,我马上就知道这是苏联密码。这不是什么波兰情报员干的,而是彻头彻尾的克格勃行动。如果我们把他的密码本抄下来,并跟踪信号,我们就能利用朗斯代尔同莫斯科的无线电通讯来破译莫斯科的密码。但遗憾的是,朗斯代尔的箱子里没有信号计划,这样我们也就无法知道他收听莫斯科广播的时间和频率了,因为每周莫斯科发来的电讯是不计其数的。此时“筏夫”却使我们有了一个重要的突破。我们在白色大厦朗斯代尔隔壁的套间里设立了基地,用“筏夫”进行监听。也许这样,我们可以找出朗斯代尔在他的接收机上收听莫斯科广播的时间和频率。 

  然而,要把朗斯代尔密码本上的密码抄下来而又不引起他的怀疑却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如果不接触每一页密码纸那我们就无法破译朗斯代尔的通讯。我们从无线电发射工程委员会获悉,瑞士情报局最近发现一本被人扔掉的克格勃一次性密码本。于是我立即打电话给军情六处,请他们向瑞士人询问是否可以把这本密码本借给我。他们欣然同意。我开车去了伦敦机场,迎接专门护送密码本的英国皇家空军飞机。这本密码本和朗斯代尔的密码本非常相像,每张纸的边缘都有一层薄薄的胶水,作用在于粘住纸页。我们刮下胶水,并对它进行了化验,发现这种胶水不是西方国家制造的,但邮局的技术人员却说,他们也能够仿造这种胶水。 

  九月十七日,星期六傍晚,我们又到米德兰银行去拿箱子,并把它带到圣保罗去。我们仔细将密码本一页一页地撕开,并分别拍照复制,然后再把原件放在特制的装钉架上,紧紧夹住,用自己仿制的胶水抹在边缘,重新把密码本粘好。星期天一早,我们就把箱子放回了银行,等朗斯代尔去取。 

  几天以后,我接到托尼·塞尔的电话。从他说话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很焦急。 

  “你应当赶快来看看‘狮子胡须’的录音记录。” 

  “狮子胡须”是对苏联使馆继续进行“筏夫”行动的代号。我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肯辛顿公园。下车后,我偷偷溜进了隔壁街上的保安楼。塞尔已经在厅里等我了,他交给我一页“狮子胡须”录音的记录纸,纸上有许多孔。 

  “你能猜得到这是什么吗?”他指着九月份大使馆里接收机活动两次突发的情况问道。 

  “这几次情况发生在哪几天?” 

  “好像是九月六号,是星期二;另外一次是上星期日,十八号。”他回答说。 

  “天哪!”我惊叹不已,“正好是我们银行行动的日子!” 

  在这两次到银行去取朗斯代尔的箱子的行动中,我们并没有派许多监视员。我怀着痛苦和失望的心情把记录纸带回莱肯菲尔德大楼,并把苏联接收机活动的具体时间和A 处四科记录的监视员行动时间进行了核对,结果发现“狮子胡须”记录和A 处四科的记录完全吻合。苏联人一定已经猜到我们对朗斯代尔采取了行动。 

  我查阅了两三年以来的所有“狮子胡须”记录,并逐一仔细核对,试图了解一下苏联人是否有在星期六下午和星期一晚上使用过接收机的情况。我发现,除了我们去银行的这两次,苏联人从来没有在午夜到早上五点之间使用过接收机。 

  我把这些资料送给琼斯,然后我们一起直接来到霍利斯的办公室。听完我们的汇报,霍利斯并不感到吃惊,他同我们一样认为泄密的证据是确凿的。他指示琼斯对监视队进行一次紧急调查。我们一致认为朗斯代尔是克格勃的非法分子。霍利斯主张把这个案子从D 处二科移交给主管反苏联间谍的D 处一科,由马丁负责办理。 

  从表面上看,检验朗斯代尔是否发现了我们对他产生的怀疑,最好的试验就是看他的出国。我们一致认为,如果他一直不回英国,那就证明他已经听到了风声,如果他回来了,就说明他还不知道我们在监视他。朗斯代尔对霍顿说,他将争取在十月一日赶回同他们见面。琼斯对监视队的调查又一次失败,使得莱肯菲尔德大楼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霍顿到了伦敦,但却没人同他见面。好几天过去了,仍不见朗斯代尔的影子,琼斯为此很着急。到十月十七号,在沃尔杜尔街朗斯代尔办公室对面的观察站的工作人员发现朗斯代尔走进了这幢大楼。我们不遗余力,全力跟踪,在紧张气氛中,日益加剧的疑团终于解开了。 

  朗斯代尔很快恢复了他过去的生活:经营自动电唱机,会见霍顿,会见其他的漂亮女子。在十一月初之前,他一直没有回到白色大厦他自己的套间里。他在这段时间住在什么地方一直是个谜。每天晚上他离开沃尔杜尔街的办公室以后便向西走。自从朗斯代尔回来以后,阿瑟和我就对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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