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笑容一接触,众人忽然并不觉得秋风凉了,因为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暖。
他的动作很轻缓,儒雅之极。台下有人惊呼起来:“是谢云石!出云剑谢云石!”
谢云石淡淡一笑,在台上站住。那绿桥生长得更加茂盛,仿佛承载了他笑容的荣光,竞相绽放着,希图沾染更多的光辉。天地万物本是有着自己的尊严的,风不因人之寒暖而吹,花不因人之赞贬而开,但当那萧然的身影出现在这里时,风花雪月,全都失去了矜持,只为了他嫣然一顾,便倾尽了所有繁华。
台下众人如痴如醉,看着那一袭白衣。有人忍不住赞叹道:“怪不得陆孤峰不出剑就败了,天下还有谁能与他争锋?”
齐刷刷地,所有听到的人都一齐点头。太对了!有什么样的剑风能摧毁这样的笑容,有什么样的肃杀能黯淡这样的风采?
隐约间,桥上又显出了几道身影,转瞬之间度到了台上。众人的目光这才恋恋不舍地从谢云石的身上移开,因为大家都知道,摩云大会,就要开始了。经过前三天的甄选,众人认得,这些人都是摩云书院的常傅,他们的孩子若是有幸能通过甄选,就会在他们手下受教。于是,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狠狠地盯着那些常傅看了几眼。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云石,你还是喜欢弄这些花巧。”
谢云石脸色变了变,瞬间被惊喜充满。他优雅地长揖道:“师尊,您要亲自来甄选么?”
满空绿意倏然回缩,碧气千寻激绕,刹那间灭入无形。千翠万绿电旋空中,煞是好看。众人都是心旷神怡,只见高台又恢复了楠木的本色,在台正中间,谢云石的面前,站着一位老头。
他身上穿了件很宽大,但却破破烂烂的袍子,身材高大,袍子只到他膝盖处,露出一双穿着草鞋的大脚。他头发胡须乱糟糟的,显然极长时间没有修剪,几乎将整张脸都盖住了。眼神溷浊,似乎还没有睡醒。手中拿了一本极厚的书,不时翻开两页,嘟嘟囔囔几句。当他读书嘟囔的时候,他就仿佛神游物外,连谢云石的话都听不见了。
幸好他还会自己醒来,哈哈一笑,道:“不知怎的,我感到今天会发生什么大事,在洞中怎么都不安宁,干脆来看看会发生什么事好了。”
谢云石的笑容明朗宛如青天,他的身影就宛如天幕垂下的影子:“咱们摩云书院冠绝天下,还能发生什么事?”
他的声音还未落,突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紫极还算有本事,谢家小子,你太狂妄了!”
这声音并不响,但一入耳之后,却宛如洪钟般轰鸣。谢云石剑眉挑起:“什么人敢到摩云书院来撒野?”
他手一抬,顷刻之间,他的剑气已然锁定了这股飘飘渺渺的话音,跟着剑气透出,闪电般寻到了话音的源头,将那人提了起来。
只见那人满脸惊恐,身上穿着一件绫罗绸缎的衣服,面团团的,显然是个生意颇好的小老板。谢云石眉头皱了皱,就听那声音再度响了起来:“紫极,你就是如此对付老朋友的么?”
谢云石眉头皱了皱,他的剑气疾如闪电,在这瞬息的功夫,已然探知到这区区十六个字,竟出自九人之口,而每一个人,都是混杂在人群中,看去很普通的父母,丝毫看不出身具如此玄功之人。
难道这次甄选大会中,竟混入了如此多的高手么?谢云石警惕之心大盛。
紫极老人喃喃地翻了一段书,淡淡道:“出来吧,这么多年没见,你们越来越没有出息了,竟戏弄起小辈来了。可别怪我不提醒你们,我这徒儿善怒,若是激的他施展出涅磐之剑,毁了你的手下,可别又寻我聒噪。”
那阴恻恻的声音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突然之间,众人就觉日光一暗,摩云书院顶上,竟出现了亩许大的一片黑云。黑云沉沉,中间不时闪过玄色的金光,君天临地,气象威严之极。
阴恻恻的声音就从那片云中发出:“紫极,我们几个老朋友来看你了。”
紫极老人摇了摇头,道:“你们几只老妖怪来了就没有好事。我的大徒弟还在的时候你们躲得人影不见,等他躲起来了,你们倒来了。说吧,找老头子什么事?”
阴恻恻的声音道:“紫极,我们知道你有一件烦心的事情,所以给你带了这个来。”
一道光华自黑云中透出,落在了高台上。那是一只玉盒,上面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符咒,禁锢得满满的,瞧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紫极老人动容道:“你们居然找到了此物,不怕天谴么?”
黑云大笑道:“天谴?我们早该死啦!紫极,你佑护中华这么多年,冠冕堂皇地说是为神州苍生谋福,我雪隐用这两千多年的修为作保,三十年内,吐蕃不向中华用兵,如何?”
众人一齐耸然,有人忍不住惊呼道:“是雪隐上师?吐蕃的国师雪隐上师?”
黑云中响起了一个金戈般的洪亮声音:“我大日至也向尊皇进言,三十年内不犯中土!”
众人再度惊呼:“身毒苦行王大日至尊者?被身毒与大食同时奉为救国菩萨的大日至尊者?”
紫极老人长眉轩动,道:“你们这几只怪物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想必是有所求了?说出来吧!”
黑云沉默着,缓缓道:“我只求你一件事,一件在你看来也许是很小很小的事——你今年不要收徒了。”
紫极老人第一次将目光从书本上收回,讶道:“为什么?”
黑云沉凝了起来,它仿佛不想说,又仿佛想打动紫极老人:“因为佛降下谕言,你若今年收徒,则大地将会崩坏,人间陷入永劫。”
紫极老人哈哈大笑道:“这么厉害?”
黑云肃然道:“你不要不相信!那时不但乐胜伦宫跟金王禅台沦落,就连摩云书院也将崩坏!而天下苍生将陷入永无止境的苦难中!紫极,相信佛的悲悯!”
紫极微笑道:“但我的书中却没这么写。摩云书院召的是天下贤才,育的是世上精英,可不是什么佛啊祖的。雪隐,我早就说过了,你的佛根本救不了你。”
黑云冷冷道:“紫极,如此说来,你是不肯领我们这一番好意了?”
紫极笑道:“雪隐,如此说来,你是要跟我再打一架了?”
黑云重重一哼,玄金色怒转,倏然涨大起来!一轮红日般的光华在黑云上陡然闪现,炽得众人的眼睛生痛,不敢再看。那山岳般的威压自空中喷薄传下,几乎将所有人都压倒在地上!
三位修为早就超乎世人想象的绝代高手之战,一触即发!
上古大哲夏烲说过这样一句话:历史上的任何大事件,都是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的。摩云书院中惊天动地的大战逼人而来,几乎能毁天灭地,但在历史看来,却不值一哂。历史的目光,专注于终南山的荒林中,那里,正在发生着一件绝对微不足道的小事。
胡突干玩弄着手中的利刃,他的双目就仿佛狼眼一般,阴狠而残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他知道的很清楚,这两个人绝对打不过他的,因为他们一个比一个瘦,而他却是如此的魁梧。
何况,他还有两个很好的帮手,龙与虎。他们三位壮汉,都习过武艺,手握三两银子买来的镔铁横刀②,绝对可以将这两个手无寸铁的毛头孩子吃得死死的,所以他很放心。越放心,他心中的残忍就越浓烈,浓烈到就算这两个孩子并不反抗,他也要砍上几刀。
谁叫他们惹胡大老爷生气。
其中一个孩子已吓得瑟瑟发抖,双腿软得几乎跪倒在地。胡突干看着那一双迷离而苍白的眼睛,他很喜欢这样的眼睛,因为一旦对手露出这样的眼神,那就表示已经任他宰割了。唯一让他不爽的,是旁边那个叫李玄的小孩。
这家伙居然没将手中拿刀,身边带着龙虎的胡大老爷放在眼里,吊儿郎当地微笑着,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他难道不知道刀插了人会痛的么?
而且叼就叼吧,还叼只狗尾巴草,这品味太差了吧!胡突干大老爷最讨厌的就是没品味的人,所以他挺胸凸肚,怒喝道:“小子,快些让开,要不把你也砍了!”
李玄笑嘻嘻地看着胡突干,他牙齿左右错动,那截狗尾巴草一转一转的,每转一下,胡突干的眼珠子就跟着转一下,李玄觉得这很可笑,他知道胡突干不喜欢他叼着狗尾巴草的样子,但人有的时候就这么奇怪,越是不喜欢的东西,便越是关注。
“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要砍他?”
“因为他偷了我家的鸡!”
李玄讶然转向躲在他背后的封常青,封常青的脸已经吓得绿油油的了,不停地翻着白眼,似乎马上就要晕过去。
“你为什么要偷他家的鸡?”
封常青喉咙艰难地咽动着,看得出来,胡大老爷的威仪几乎已将他压跨了:“我……没有偷他家的鸡!是我打猎打来的。”
他伸出手,手里是一团五彩斑斓的羽毛。李玄惊讶地笑了:“这是山鸡啊!胡大老爷,山鸡也是你家的鸡?难道……难道你们家是山贼么?”
他脸上的笑容更多,胡突干越是生气,他就越觉得好笑,就越想逗他再生气一些。果然,胡突干气乎乎地道:“怎么,这座山都是我们家的,不行么?”他使劲一拍自己那几乎光秃秃的脑袋,恶狠狠地道:“小子,实话跟你说了吧!怪只怪这家伙太丑,他难道不知道胡大老爷是著名的唯美大家,居然敢撞到大老爷面前,大老爷不一刀将他这颗长拧了的头给砍下来,如何对得起这双生来专门为了看美的眼睛?”
他怒气冲冲兼且得意洋洋地说着,指手画脚。怒气冲冲是对着封常青的脸,得意洋洋是因为自己的唯美。李玄看着他那大半秃的头,再看着他那红通通的酒糟鼻子,圆鼓鼓坑凹凹的脸,上面居然还生了许多杂乱的毛。唯美?李玄觉得胡突干实在是个很乐观的人。他顺着胡突干的目光,转头看了躲在自己背后的封常青一眼。他不得不同意胡突干的观点,尽管他并不是如胡突干一样强调美的人。封常青长得实在太丑了,此时因为极度的害怕缩在李玄背后,看上去又丑又猥琐。李玄暗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个充满爱心的人,居然连这样的人都舍了命来救。
① 关于摩云书院中的老师应该叫什么名字,想了好久。按照现在的说法,叫“老师”或者“教师”吧,觉得有些不妥,总觉得写的是古代的小说,起码在一些专用名词上,能古一些就古一些。那么就选用古代的名词?也不妥,因为唐代国子监中的老师叫“博士”跟“助教”!唉,跟现在的还是非常非常相像啊。最后决定,不如自己造一个词出来吧。古代对于太子的老师有个专用的名词叫“太子太傅”,太子的叫太傅,常人的呢,就叫“常傅”吧。
② 《唐六典》卷一六武库令丞职掌条记载:
刀之制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
今仪刀盖古班剑之类,晋宋已来谓之御刀,后魏曰长刀,皆施龙凤环。至隋,谓之仪刀,装以金银,羽仪所执。
障刀盖用障身以御敌。
横刀,佩刀也,兵士所佩,名亦起于隋。
陌刀,长刀也,步兵所持,盖古之断马剑。
大致解释一下,就是说,唐时候分四种刀,仪刀主要是仪仗所用,也就是不能用来格斗的。障刀主要是用作防御的。横刀是较短的刀,可以佩带在身上的那种,大概相当于我们常说的腰刀吧。陌刀是长刀,大概像二郎神的那种三尖两刃刀的大小。
仪刀不能用做格斗,障刀主要防守,陌刀是重兵器,管制类物品,只有横刀可在市面上出售,像胡突干这样的小混混,也就只能用它做兵器了。不过他也就这时候是个小混混而已,后来可是个大人物啊,不能小看了。
第二节 椽笔屡为盛世悬
他笑嘻嘻地道:“你们家一定很节俭。”
他这句话是对胡突干说的。胡突干一愣,怒道:“小子,你说什么?”
李玄笑道:“你们家一定舍不得买镜子,要不,如何培养得出你这么凌厉的美感?”
胡突干大笑道:“美岂是镜子所能培养出来的?你这小子就是没学问!”
一边的龙小声道:“大哥,他是骂你的。”
胡突干发出一声怪叫,跳起来道:“骂我?他骂我什么?”
虎道:“他骂你长得丑,若是照镜子,一定会被自己气死。”
胡突干狂怒,大吼道:“你敢骂我!”
刀光一闪,胡突干一刀劈风,向李玄斩了过去。李玄陡然一声大喝:“住手!”
胡突干拧手住刀,斜眼看着李玄,道:“你小子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玄目光渐渐锐利,冷冷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身怀绝艺,只要一出手,就能取了你的性命?”
他负手傲然而立,朝阳透过林木,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透出一股超然的冷傲。胡突干心中打了个突,喃喃道:“你……你是来参加摩云大会的?”
李玄淡淡一笑,道:“正是。不过,是他们专门邀请我来的。摩云书院老大君千殇,老二谢云石都跟我很熟,我跟他们谈笑风生。”
君千殇?谢云石?那都是大人物的名字啊!
胡突干脸上的肥肉颤了颤,忍不住将刀挪后了几寸。李玄目光凝注着他,胡突干就觉得李玄的目光无比清澈,中间似乎蕴蓄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心不禁又沉了沉。李玄的目光更是锋锐:“你总该明白,我若没有几分本事,又怎敢出手救人?”
胡突干的刀急忙缩了回来,他脸上的肥肉迅速挤挪着,竟然在这刹那间,挤出了一个笑脸:“是……是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您老千万别见怪。”
他脸色变得如此之快,倒非李玄所能料到。李玄点了点头,笑嘻嘻地道:“我要带他走,你没有意见吧?”
胡突干忙道:“没有意见!没有意见!您老请!”
李玄转身,对封常青道:“走吧。”
哪知封常青一动不动。李玄皱了皱眉,道:“快些走吧。”
就听封常青带着哭音道:“我吓软了腿,已走不动路了。”
李玄脸色沉了沉,他转身看着胡突干,脸上渐渐又露出了笑嘻嘻的表情:“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背上他,我要去摩云书院。”
胡突干大怒,刚要发作,李玄脸色一沉,冷冷道:“你若是觉得你这柄刀能抗得住我的惊龙碎月功,你跟你的这两个无脑的手下能挡得住我的穿云震山掌,就不必答应我。”
惊龙碎月功?穿云震山掌?有着这么响亮的名字的武功,该有多么凌厉的威力啊!胡突干大张着嘴,脸上的怒气慢慢消散了。他转身,吼道:“龙!抗起那小子!”
李玄声音倏转冰冷:“我说过,让你背他!”
胡突干的心,忍不住跳了跳。他的目光很不经意地瞟了李玄一眼,只见李玄满脸怒容。要是一个人虚张声势的话,还会这么容易就生气么?他一定不会的。那是不是就可以推断,李玄真的身怀绝世武功呢?要是他说的是谎话,他又岂敢去摩云书院?等见了君千殇、谢云石后,他的谎话岂不是马上就揭穿了么?忍得奇辱大丈夫,韩信还钻过胯下呢。胡突干很豪气地勉励着自己,俯身将封常青拉了起来,背在背上。五人沉默不言,向摩云书院行去。
转过这个山头,走了里许,就遥遥见到了摩云书院的大门。胡突干的脸色突然变了,因为此时的摩云书院看上去是如此的可怕。
一团无比巨大的黑云将整个山顶都笼罩了起来,乌云剧烈翻转着,却没有云烟的样子,云团极度厚重,仿佛其中充满了黑色的血肉。乌金色的光芒在其中闪烁着,不时爆发出巨大的霹雳,在摩云书院上空震开。乌云烘托着一轮血色的太阳,怒射在空中。那太阳就仿佛是血灌成的,仅仅看了一眼,就让人从心底发寒。黑云与血日的对面,是终年横亘在终南山上的紫气,下达于地,上通于天。
胡突干迈开的脚步竟然无法踏下。李玄脸色一变,急道:“快些走!君千殇请我来,就是对付这老妖怪的,想不到我还没到,就打起来了!”
胡突干双脚一软,几乎栽倒在地。李玄居然是要对付这么可怕的老妖怪的?而自己差点跟他动手了!这条命简直就是拣回来的啊!眼见李玄疾步走进了院门,他脑袋一片空,踉踉跄跄地跟了进去。
院里人极多,所有的目光都盯在紫气,黑云,血日上,李玄立在当地,看着封常青,道:“你现在能走路了么?”
知道李玄是如此高的高手之后,封常青已经克服了自己的恐惧,从胡突干的背上下来,拱手道:“能走了。”
李玄道:“那好,你去告诉谢云石,就说我来了。”
他左手探出,指着楠木高台。封常青畏缩地看了漫天黑云一眼,不敢上前,但他又怕李玄发怒,一步一挪地走了过去。
李玄眼看着他走进了人群中,被众人的身影淹没。他转身看着胡突干,直看得他忐忑不安,连笑都笑不出来。李玄脸上忽然闪过一阵顽皮的笑容:“你一定认为,我前面说的若是谎话,就根本不敢到摩云书院来,无论君千殇还是谢云石,都可以拆穿我的谎言。”
胡突干忍不住道:“是啊!”他呆了呆,困惑道:“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李玄悠然道:“难道你没想过,像你这样的人,是永远无法向君千殇询问什么的?”他做了个鬼脸,忽然就消失了。他钻入了厚厚的人群中。
胡突干呆着。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怪吼:“我……我受骗了!”
他居然认为这个毛头小子是个绝顶高手!尤其让他恶心的是,他居然背着封常青走了这么远的路,背着那么丑的一个人!他是唯美的啊,他可是受过良好教育,懂得那天地不言的大美的人啊!你可以侮辱胡大老爷的人格,但怎能侮辱他的审美?
这股巨大的侮辱让胡突干怒发如狂,他甚至忘了黑云血日的可怕,疯狂地向人群中挤去。他要抓住这罪该万死的小子,他要杀了他!杀了他!
便在此时,黑云突然动了。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黑云中腾出,瞬间涨大成一条鳞甲怒张的金龙,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破空飞出。胡突干就觉眼前金光大炽,那条金龙竟向着他直飞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震惊,金龙竟完全没入了他的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