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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早了,今天就暂且点到这里。”
无名说完,然后纵身往剑冢的顶峰一跃,便消失在了刘遥和刀疤客的视线里。简直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神乎其神。
“什么意思。”
“是过了还是没过。”
刘遥见无名老前辈丢下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感到很不理解。
“依我看,至少不是什么坏事。”
“总比立即滚蛋的好。”
“你说是吧。”
刀疤客说完,脸上难得的笑容随便闪现出来。因为毕竟,这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不管最终能不能留下,学一番旷世绝顶的武功,至少已经是开了眼,而且还过了十招,属于赚了,绝对的不亏!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这基本上已经是过了。细节往往决定成败。他们刚刚虽是随意的选了一把剑,但是,真正的剑是附有灵魂的,而且,越锈越残的剑,其灵魂的魄力越是无极限,这也是为什么前武林盟主最为主张的残剑之道。
剑冢峰只是一个旁峰、侧峰,而且是人工堆砌起来的。真正的剑冢山庄的主庄,是在离剑冢峰还有一段距离的顶峰。
顶峰巍峨,气势宏伟,与传统江湖人所想的世外高人算是挂上了钩,不然还真让人以为他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人。刘遥和刀疤客紧紧的跟随在山庄弟子们往山顶的主庄上走,路上,山庄的人曾不止一次的提醒他们,不要闯入那残剑林立的甬道,否则后果自负。因此,刘遥和刀疤客都是一路循规蹈矩不敢有任何逾越不守本分的行为,直到抵达天之巅峰的主庄琼楼,然后他们被安排在了一间客房,算是结束了这一路的提心吊胆的不安和心情激动的兴奋之情,夹杂着,说不出的是苦是甜的滋味。
夜渐渐的深沉了下来,刀疤客吃饱喝足后,大概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舒坦过了,也或许是这么长一段时间来的煎熬太累了,倒在床上不到三秒的时间,便睡着了,任刘遥还有话想说的,却怎么也唤不醒熟睡中的刀疤兄。
刘遥猜测着明天可能还有新的考验,所以,他也不含糊,躺在了床上想睡着,以便养精蓄锐之后,迎接着明日的挑战。但是,也许是夜太寂静,他在床上无论怎么闭眼,想着深沉的睡下去,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辗转反侧,最后,他索性爬了起来,“我明明很累很想睡,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是为什么。”刘遥端坐在床上自言自语的说完,然后披上外衣,打开窗户便习惯性的翻身到了屋顶之上。
的确,刀疤客跟刘遥完全没得比。刀疤客他从小出生在名门之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完全不需要去考虑其他的什么尊严面子的事。走在大街上,他随便那么一提自己的名字和快刀门这几个字,别人对他的景仰便滔滔不绝的而来,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他只需要随便派个小厮去登门拜个贴知会一声,姑娘们便巴不得马上飞过来洞房花烛的。人前人后的,总之就是一副大爷的气派。
再看看刘遥,出生寒门,活的彷徨。活在人前没面子,活在人后的窝囊。总之,年近三十的他可谓一事无成。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像刀疤客那样什么也不用想,睡的死心塌地的呢。
唯有孤独的夜,能轻鸣他淡淡的伤!
“夜,真美!”
刘遥第一次跟夜下的星辰如此近的距离,感觉好像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刘遥就那么躺在屋顶的瓦房之上,静静的看着,轻轻的鸣想着。
“恭喜你,入了剑冢山庄。”
“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刘遥的思绪。他猛的一抬头,有些吃惊,有些惊讶,更有些欣喜。
“东方姑娘!怎么是你!”
“你不是哑巴吗。”
刘遥难掩兴奋的神情,询问道。
“我可没说我是哑巴。”
“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这么认为的。”
东方姑娘如是说道,脸上露出难得的灿烂的笑容,但是,仅仅是一闪而过,又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你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对吗。”
刘遥这人向来特别注重观察人,对于东方姑娘脸上这如此明显的神情,他又岂会观察不出。
“没。”
“能和你喝酒,我觉得挺开心的。”
东方姑娘否定道,她的骨子里可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所以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这个事实到下辈子也不一定能改变,既然是女人,就一定会有脆弱的一面。何况她成功的这么伟大,那么她就必将要付出更大的脆弱的一面。而这一面,恰巧被刘遥给发现并抓住了。
“别硬撑了。”
“这一切都在你的脸上写的是清清楚楚。”
“如果你真的没有什么烦恼,难道你会半夜三更的跑出来只是单纯的想跟我喝酒。”
刘遥一语点破道。原因很简单,他不想看到她再那么死死的硬撑下去,因为他知道,这种苦其实是很痛的,撕心裂肺的痛。
103 一惊一乍
东方姑娘久未露面,一露面给刘遥这么一大跳的惊喜。说实在的,刘遥一直觉得东方姑娘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不在乎她为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神出鬼没。只在乎,跟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没有世事的繁华,也没有世事的浮夸。就像是淡淡的花开,渗出淡淡的花香一样。所以,给别人一点有所保留的空间,又何必要去追根究底呢。
东方姑娘应该是有过一段很悲催岁月遭遇的人,对于这一点刘遥从她的话里表情里都明显的有感觉的到。但是,他没问,他知道这也许是她心底的一块甚至还没有愈合的伤疤,所以,他一直存在心底,尽量的让她开心,让她忘记曾经的不愉快,让她的伤口永远的愈合。
“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东方姑娘一口酒下肚,然后将酒坛递给刘遥随便的问了问道。显然,这句话绝对是今晚对刘遥来说最有分量的一句话。
“说了不怕你笑话。”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是想当什么天下第一的武林至尊。”
“也不是武功盖世的天下第一高手。”
“很简单,做一个简单、普通的人。”
“不用去看别人的眼色,真正的为自己而活。”
“有一个相爱的妻子,和一群可爱的孩子。”
“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刘遥慢条斯理的说着,借着酒意的上浓,没有了往日的遮掩,自然而然的就说出了这么一番发自内心最真实的话。但是,转而话峰随着一声“哎”叹,立即有些无奈了起来。
对于这一点,东方姑娘是明白的,她的经历不会比刘遥少甚至还要多,她也曾有过这么简单的一个梦,只是梦跟现实真的是有太大的差距。所以,她一直隐藏掩埋在自己的心里,而刘遥却勇敢的说了出来。
醒来之后,刘遥发现东方姑娘不见了。他习惯性的四处望了一望,然后用手使劲的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相比之前来说,他是一次比一次的淡定从容。而对于东方姑娘总是这么消失匿迹,他也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刘遥大哥,刘遥大哥。”
一日不见的仪琳,一大早上就跑出来到处找她的大哥刘遥,找了老半天都没找着。没想,刘遥起身的身影倒吸引到了仪琳的注意,仪琳见状一眼便认出了是刘遥大哥。旋即跑了过来,兴奋的大声的呼喊起他的名字。
“仪琳?!”
“你怎么会跑过来的。”
“这里不是不让闲杂人进吗。”
刘遥又没见到东方姑娘感觉有点空落落的,不想又碰见了仪琳这个小尼姑。转而,他甚是有些好奇,“不对呀!剑冢山庄会这么随便让一个女孩子进来,该不是有什么坏主意吧。”
“刘遥大哥,你就别多想了。”
“你进来了,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就跟他们说我是你的妹妹,孤苦伶仃的。”
“他们就让我进来了。”
说完,脸上露出那灿烂的酒窝式仪琳特有微笑。只是可惜了她那么美却早早的做了尼姑,如若不是尼姑的话,刘遥还说不定能纳她做个小妾。
“不好吧。”
“你可是出家人,说谎可是对佛祖的大不敬。”
“说不定佛祖罚你下辈子当个和尚。”
其实刘遥打心里说看到仪琳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虽然不能有非分之想,但是,偶尔那么多瞧两眼多欣赏一番,人生也是一种很惬意的美,别人想还没这个福呢。
“呦!”
“小两口在这**呢。”
刀疤客一大早上醒来没见着刘遥,心里也心生好奇,所以出来瞧了瞧。不想却见到到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再那嘚瑟的傻笑,所以调侃了一句,他知道他们是兄妹之情,就是想轻松一下。
“去,别闹。”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这是我妹妹。”
刘遥听了刀疤客这话,急忙的反驳道。虽说心里有时也想想,但那只是想想。毕竟,他可不敢侮了佛门的清誉,这罪他可承受不起。
而一旁的仪琳,也因为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羞的满脸通红,极不好意思的便跑开了。
“看你一大早的惹的好事。”
“不说我,你能死啊。”
刘遥有些嗔怒的意思。一旁的刀疤客见状,急忙的赔罪。两人便笑着离开,去吃早饭,那是不在话下。心里都清楚,不过是一场玩笑话而已,但是彼此的友情却一下子增进了不少。原来,这刀疤客也是一个颇爱调侃的人。
两人吃完早饭,闲坐在客房里,做好着充足的准备等山庄派人来安排他们接下来该干嘛。但是,这一个点、两个点的,都已经是到了下午,却还不见有半个人影来招呼他们,他们已经是有点着急了。
“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人来呢。”
“不应该啊。”
刀疤客在客房里,已经稍微有一点浮躁了起来。因为他们现在的这个身份,说是剑冢山庄的人吧,还没完全得到无名老庄主的亲口认可;要说不是这剑冢山庄的人呢,他们现在却又在这剑冢山庄是吃喝住的,不是他们的人,人能让你白吃白住吗。
这一回,刘遥显得比刀疤兄可就淡定的多。
倒不是他比刀疤兄要沉得住气,耐性好。只是他在想事,所以,不知不觉之中就一下子到了接近黄昏的时刻了。
“刀疤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刘遥轻描淡写的随口问了问。
“完了完了。”
“这下我们是彻底的完了。”
“没想到我终究还是没这命啊。”
刀疤客此前特有的自信,在现在看来荡然无存,转而是害怕。因为他确实是怕,怕自己魂牵梦绕的这武学之梦就这么荡然无存,说不怕,那一定就是装的。
“怎么了。”
“刀疤兄,你怎么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
“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直淡定自若的刘遥,见刀疤兄如此反常的反应,不由好奇的询问起来。
“你怎么还能沉得住气啊。”
“这都快一天了,不闻不问的,这不是要黄了的节奏吗。”
“我现在这心啊,都快蹦出来了。”
刀疤客快难以自控了。
“不会的。”
“你肯定是想多了。”
“你自己不是都说了要淡定吗,正所谓‘成事在天’。”
“这不是你说的吗。”
“感情你说的那些都是糊弄我的,是吧。”
刘遥现在倒不怕了。他觉得世上的很多事,那都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天意在其中很重要,“听天由命吧!”
104 剑魂
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你求破了天,天也未必会搭理你。刘遥和刀疤客正在房间里等着消息呢,却直到将近黄昏也没见有半点消息的意思。这刀疤客已经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差没行动了。
“有人来了。”
“终于有人来了。”
刀疤客一直在房门口是左顾右盼的,而此刻最能让他心跳的就是脚步声。没想到,此时还真的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刀疤客难掩激动之情的喊道,但是还是必须假装淡定,以免让人看了笑话。
“刘遥大哥,我给你做了点糕点,你来尝尝。”
仪琳进门,便直呼她大哥刘遥的名字。而手中盘子里堆放的各色糕点,那可是她花了不少时间做出来的。
“呦!原来是仪琳小妹啊。”
“糕点我可最爱吃了。”
“来,让我赶紧的好好的尝尝。”
刘遥可是一个实在的人,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喜欢什么,从来不掩饰。所以,见仪琳小妹做了那么一大堆的糕点,光是看着都口水直流。于是随手拿起一块糕点,然后乐滋滋的放在嘴里,吃的是满满的幸福。“仪琳,真是没有想到,你还会做这么多好吃的。我还以为你整天只会敲木鱼,要是能天天给我做,那我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幸福不需言表,全挂在刘遥那满嘴开花的脸上。仪琳本来还担心她的刘遥大哥会嫌她做的不好,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她多滤了。不由也露出幸福灿烂的笑容道:“只要是你喜欢,我愿意天天都给你做。”
“你就不怕你师傅她老人家吃醋。”
刘遥有点太过幸福的说道。感觉这一刻的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若是时间能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只是现实就是现实,她是出家人,是尼姑,就算给你做一辈子的糕点,她还是尼姑。你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拥有她,不过即使是这样,刘遥也很满足了,他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我靠!我的大哥呀。”
“你还有这闲情吃糕点、谈笑风生。”
“你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时刻了吗。”
“若是过了今天没有山庄传话的消息,只怕明天就是咱们滚蛋的时刻了。”
刀疤客此时正火急火燎的揪心的很,他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为了吃这小尼姑做的什么饼。
“是山庄传话的人吗。”
“我刚刚半路上正好有碰上。”
“说是有话带给你们。”
“叫你们黄昏落日之前赶到剑冢峰,说是有个重要的人等着你们。”
仪琳只是很随意的说道,但是旁边一个人已经激动的不行了。
“刘遥兄弟,咱们有希望了,咱们有希望了。”
“走,赶紧的走吧!”
“要是晚了可来不及了。”
刀疤客盼了一天的一句话,终于算是浮出了水面。见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所以急忙的催促现在仍在享用着美味的刘遥赶紧的跟他走。
“来得及,来得及。”
刘遥见刀疤兄催的这么紧的,不由不提点道。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拿上两块糕点,因为这糕点实在是太好吃了。
“你们知道,其实剑也是有灵魂的吗。”
无名已经在剑冢峰等候多时了,但不是等他们这两个小子,他是在等剑魂的出窍。见他们俩闪现,便随口问了问。
“什么,剑还有灵魂。”
刀疤客疑惑的问道。
“不错。”
“可以很肯定的说,剑是有灵魂的。”
“不过不是每把剑都附有灵魂,它是剑的主人所赋予的,而不是与生俱来就拥有的。”
无名轻轻的说道。此时,他面对着威耸的剑冢峰,像是有无数的灵魂正慢慢的从熟睡中苏醒了过来一样。
“只有你能真正的驾驭这些灵魂的时候,你才能真正的配说得上是剑道的高手。”
无名说完,然后又是习惯性的,一飞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咱们等了一天而来,就只是给了这么两句话。”
刀疤客,虽说江湖经验十足,但是,对于这些弦外之音的高深莫测的话,显然很是有些把握不透。倒是刘遥这个江湖边小城里来的人物,平时最闲的时间就是静静的冥想。所以,他的悟性应该是要高过刀疤客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甚至还要更高也不一定。
“刀疤兄,此言差矣。”
“殊不知一字千金的道理。”
“我觉得无名老前辈虽然只是留下了这么几句话。”
“但是这句话绝对蕴藏有不浅的大道理。”
刘遥可以很肯定的说道。但是,显然刀疤兄不是注重这些,他最在乎的是能不能真正的成为一名剑冢山庄的习武弟子,明证身份。
“放心吧。”
“默认既是认同。”
“不认同你,干嘛跟你说这些废话,直接让你走不就行了。”
刘遥瞧出了刀疤兄真正烦恼的事情,便套用他之前回答他的话,回转给了他。
“听着倒是有理。”
“不过我怎么听着好像特别的耳熟。”
刀疤客何等的聪明。若是傻的话,剑冢山庄也不可能放他进来。所以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却见到刘遥脸上诡秘的傻笑。
吃了刘遥的这颗定心丸之后,刀疤客见无名老前辈走了,天又黑了,所以回山上的客房去了,是不在话下。显然,他还是没有参透无名老前辈刚刚说的那番话。倒是刘遥,似有所感悟一番,他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