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庀拢ㄊ醺咔康拇笊窀呦缮醵啵站勘�*殆尽,受惊惩罚折磨。扈银屏、孙海棠、顾老宝等人从此被化为石像,立于苏州人家旧宅,魂魄则受困于甚么非实非虚之玄幻梦境,绕是彼此能打趣揶揄,还难逃寂寞荒凉之苦。初时必然整日抱怨愤懑,但随着春秋长度、岁月翼飞,昔日的豪情壮志、英雄情结免不了会被水洗的河流卵石一般,石上种种斑驳痕迹亦然历历在目,却已被水洗磨得平滑。金算盘不由叹口气,捏着鼻子嗯嗯几声,本不愿惊动地彗星,可看河水血色愈烈,犹如火山上的熔岩咕咕冒着大泡,袅袅烟息盘旋升腾,搞不清楚后面尚会发生什么可怖骇异事情,胸中便忐忑不安,反不敢按捺耽搁。扈银屏垂首闭目,再张开眼时,目中赫然露出浓浓杀气,冷声道:“金老板,你还未回答我的话哩。”金算盘激灵灵打个寒噤,手指河水,颤声道:“土地奶奶…啊!姑奶奶见谅,小的我…我被这些燎燎火浪唬吓得魂不附体,唇舌也…也不能象往日一般的灵活机敏,所以——”不及说完,扈银屏手指舟下,口中念念有词,不过倏忽之间,河水血色皆晦,再荡漾起伏数下,水色渐渐清白。金算盘长舒一口气,见周围景致开淡,两岸芦苇垂柳破暗明亮,芦苇也密,柳树也青,又深吸吐纳,胸中登时畅通宽阔许多,遂将那一袋子红宝石之事原原本本道来。他坐在船尾,扈银屏坐于船头,便是几只小小的水鸟亦停泊船畔,或肥翅厚尾,或长颈修体,一并听这位小商人将故意似的,偶尔“咕咕”作响。金算盘一边娓娓叙述,一边偷眼鉴貌观色,见扈银屏面容平淡,一只手按于膝上,另外一只芊芊素手平托着腮颌,心想:“惹恼了她,我自然吃不了兜得走,可毕竟是堪能仗持正义公正的斗天神将,倘或顺抚了她们的脾性,一切皆无恙也。”亏他自幼经商,竟能分心两用,随想默思的时刻,尚可将前后来历讲叙得清清楚楚、有条不紊,本就鼓舌如簧,随性所至,漫描几笔虚夸,却也锦上添花。他急欲求扈银屏替自己开脱,无论如何,不甘和万二妹配成连理,因此甚是卖力,两片嘴皮子噼里啪啦。扈银屏眉头慢慢皱蹙,显是疑惑不已。
她委实搞不清楚,那金算盘口中言道的野郎中,究竟是怎样来头,不免又追问几句。金算盘却也道不清言不明,想了想,便将以前种种所见野郎中的作为追叙描绘。扈银屏拍掌道:“此人绝非寻常,他既然能在第一城隘替妖怪夫人诊病开药,说不得本人便也是妖怪。”金算盘摇头道:“却也未必,我家穆公子有一柄宝匕,禀赋殊异了得,爪能感应神魔鬼怪之气息。那曹甲重和我们走在一处,浑不见匕首感应丝毫妖气。”他自己也有一枚古镜,对准妖物,亦能辨析对方形骸细屑,此刻暗存了心眼,不说出来,恐惹得地彗星扈银屏喜爱,却被之夺劫去,念道:“她虽然是斗天神将,可毕竟对之不谙底细究里,孰知是不是贪财敛物之人咧?”扈银屏点点头,笑道:“你不晓得,那莫邪之匕虽然神奇,毕竟不是天上的神器,要是撞见委实厉害的妖魔,其本领堪能压抑鬼气魔息,匕首便难以感应发光。”金算盘心思缜密,闻言“啊呀”一声,讶异道:“你还说自己不会算卦卜测啊?适才我只说‘宝匕’二字,何时说过‘莫邪’?你却一口便说出匕首名字。”扈银屏笑道:“我何曾骗你哩?今日那万阁众前来捣乱之前,吕伯涉亦有所拜访,只是见我们三姊妹被封禁的大咒颇有迥异,难以破解,遂败兴离开。他和我们闲聊之时,讲过银发小伙穆双飞之事,此人乃是一代剑侠和胡媚娘之子,是也不是?也提过他有一柄莫邪小匕。”金算盘恍然大悟。
便在此时,听得远处有人叫嚷道:“姓万的,你如何敢和我们作对,破坏人家鸳鸯美事?还不将船转了回来。”金算盘听辨声音,晓得是地阴星顾老宝和地壮星母夜叉孙海棠追赶过来,登时叫苦不迭,颤声道:“扈神仙,你有话在先,却不能食言。我已然将知道的情况悉数相告,你要是送我回转,那可是极不仗义的。”蓦然一愣,瞠目结舌,原来那扈银屏转瞬之间,竟又变化一副模样,此刻站立于船头持桨欲划的,哪里还是那位娇美的女战神?赫然便是地魔星飞天豹子万阁众了。但听她压低声音道:“我答允你的事情,焉能食言而肥哩?你放心便是。不过我只能施计帮你,绝不敢因此得罪我那两位老姊姊。且说了,万家的大妹子委实心高气傲,她若果真和你结成夫妻,恐怕非但不会欢喜,反而迁怒于我三人。两位姊姊偏生有些执拗,强作媒婆,却不晓得你和她之间的那根红绳,其实万万搭牵不得。”她嘴里说话,双手不闲,愈发奋力朝对岸划去。后面顾老宝、孙海棠依旧一口一个“万阁众”、“地魔混蛋”骂个不停。金算盘胆战心惊,忽见一叶小舟追来,双星换了装束,全系战袍盔甲装扮,手提兵刃立于其上,忍不住催促道:“扈神仙,你两个姊姊追来了。”幸赖座下小船已经靠岸。扈银屏小声道:“快走,我带你去一处地方躲避,只是你以后口风务必紧切,要是走漏风声,休说古狐饶不了你,便是我也要寻你晦气。”金算盘大惑不解,不知又和金发郎君古狐有什么干系,无暇思忖其中道理,慌不迭点头答允,咒誓道:“我要是透露今日之事,便不得好死。”两人弃船快走,顺着林旁的一条道路疾行。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十四回 玄晶石镜 天穹旧景(下)
第五十四回 玄晶石镜 天穹旧景(下)
两人跑得飞快,金算盘听得后面呵斥之音愈近,大为惶怖,提着袍摆跌撞而行,反跑到了变作万阁众的地彗星前面,脚下的道路虽迤逦曲折,可是并无旁路分支,倒也不怕迷路。扈银屏借树荫叶影遮掩,收了法术,催促道:“快些走,要是我那两位姊姊赶来,我也救不得你,先自想法子遁逃藏匿才是道理。”金算盘哪里敢有半分懈怠?冲了几步,气喘吁吁,甫行至前面拐角处,陡然迎面扑来一人,两下撞得结结实实,但觉一股偌巨无比的劲道袭来,登时把持不住身形,哎呀惊呼便倒飞跌出。那人身形步伐极快,抢过二三步,一把拉住他。扈银屏瞧清来者面目,奇道:“哎呀,飞天豹子,你如何逃到了我们前面?”万阁众将金算盘松开,狠狠啐口唾沫,抱怨道:“若早知道你会救他,我也不来趟此一遭浑水了,地阴星悍勇无双,地壮星看似斯文些,其实动辄搏命,我要不是逃得快,怕是被她们揭下一层老皮。”他听得远处传来呼喝斥骂,脸色由黑变白,有由白变红,然后由红变青,跌足道:“大怪奇哉,老子以为已然逃得远远的,奈何却在这里还碰得她们两大冤家?”三人不暇多说,还顺着道路奔跑,前面却不远便是一个岔口:先前万阁众从右边的岔路跑来,撞上金算盘,此刻都朝左边拥去。约莫逃了半个时辰,金算盘头昏眼花,双足瘫软,摇摇晃晃就要摔倒,扈银屏急道:“你可萎顿不得,还须鼓足一口气力,攀上石镜大崖,到了上面就安全了。”金算盘大汗淋漓,苦着脸几乎流出眼泪,哀求道:“我,我实在没有劲力了。”万阁众怒道:“现在服软怎行,我都为你得罪人家了。也罢,索性我将你执拿回去谢罪,配了棺材铺老板的妹子作相公,必可央得地阴星、地壮星二妇的谅恕。”金算盘听得他提到万二妹,不知从哪里长出一股气力,腾的朝前再跃出大步,咬牙切齿,双手挽住崖上垂下的一根麻绳,连蹬带踹,狠命坚持爬上崖顶,朝旁边一块石台上匍匐,哼哼唧唧不已。扈银屏和万阁众却轻易上崖,旋即朝下窥望一番,遥遥望见两个黑点腾挪纵跃,正自逼迫,急收了绳索。地彗星忽然一把扯住万阁众胸襟衣领,喝道:“老万,今日毁婚之事,全系你一人所为,你要敢牵扯上姑奶奶,教我两位姊姊责备我,咱们可走着瞧。”万阁众叹道:“我已然得罪了两人,正头疼后面怎样处置化解才妙,何必犹嫌麻烦不住,再另惹你报复?你且放宽心就是。”扈银屏笑道:“这对你也有好处,我在她们面前多多替你美言,说不得无形之间,便化解了你的麻烦。”万阁众愣了愣,继而大喜,哈哈笑道:“不错,不错,你我相得益彰,各有好处。非也,非也!如此说来,我还该谢谢你。”扈银屏并不答话,蹲下略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万阁众亦有些紧张,盘坐地上,果然闭口不言,就听得下面传来隐约脚步声响,不多时,便是骂声高起,声声俱指向地魔星。飞天豹子初时还置若罔闻,听那喝骂愈发难听刺耳,便有些沉不住气,霍的立起身,走到崖边,手指戟张,戳戳点点,和顾老宝、孙海棠对骂。那顾老宝乃是江湖街市粗口,孙海棠倒甚有趣,其间不停旁征博引,时不时夹上几句绉绉文骂。万阁众抵挡不住,高声道:“你们要骂就骂,好男不跟女斗,我即去也。”言罢缩回身体,朝金算盘吐吐舌头。金算盘暗道要是寻常妇人对骂,自己挺身而出,怕也不逊色退避,可是目下面对的乃是两位逼婚之女神将,还是休要招惹为妙,何止不要招惹?简直是恨不得躲避得越远越妙。抬头望去,崖上风光只是不同,瑶花布锦,奇草喷香,斜挂的树枝后面,掩着一个山洞,上面有几个朱红漆鲜的大字:“玄晶宝洞,天穹美地。”原来那山洞颇有些异妙,山顶朝上背弓,好象一座石拱桥,桥面却似贴着天了。
万阁众一把扯起他,低声道:“休要在此泼皮甩赖,此地是睡觉的地方么?那洞内喊数不侵,是个极好的所在,且到里面避一避。”他既觉行踪曝露,再无顾忌,说完话,哈哈大笑当先迈出,却不知笑声被下面顾、孙二人听,压不得胸口恚怒,立时复引来一阵叫嚷。扈银屏眉头微蹙,略有不悦,忖道:“他听我日后会在其中调解周旋,便愈发没有顾忌了,也不理会我会有多为难。哎!这飞天豹子,率性而为,和他将人情世故,亦是枉然多余。”她手脚甚轻,摇摇头走进洞去。金算盘果觉石台招风,冷不经承,急忙翻起踉跄追随,方至那洞口,顿又一股薄薄暖息绵绵迎来,半边身子立时就暖和了,须臾脊背似也有一股热气,内外疲劳大消,甚觉舒服坦荡,暗暗称赞:“好地方,好地方。”
他说着话,目光凝视洞中央一座石座,其上矗立着一面六角峥嵘、不甚规则的卵石,前后皆薄,背面漆黑一片,如浓浓乌云聚化不开,隐约有些纹路,不过也是墨龙翻打暗江水,隐晦难辨。正面倒是清清爽爽,甚为光滑。万阁众拉扯他一把,朝镜子方向使个眼色,金算盘愕然一怔,旋即会意,心下登时有些为难。若非生意买卖必须,他素来不是喜添是非之人,此刻见座上的那卵石很是奇异,料忖总有不同寻常之来历,便非宝贵,也是极稀罕的,而世上极稀罕的物事,又有几件不是颇珍贵的呢?因此不愿过于接近,唯恐稍有损毁,被地彗星扈银屏恼怒责罚,岂非十分不妙,然此刻地魔星飞天豹子万阁众忒也好事,偏要他前去触碰那卵石。踌躇片刻,见万阁众忽然瞪起眼睛,两条粗茬的眉毛戟挑高张,便有些畏惧,遂不敢违逆,战战兢兢撩袍行前。扈银屏瞥见他动静,欲言又止,想了想,转开几步,便算是默许了。金算盘此番看的真切,见那卵石正中央一点晶莹,小心翼翼掂出一根指头,轻轻按捺,但觉清凉无比,才自己诧异,忽然眼前万道金光闪烁,眼中登时迷离恍惚,骇然之下,亟欲抽步后退,却听万阁众喝道:“怕什么,那是晶石开眼。”果然,卵石表面灰屑皆落,内里露出亮晶晶如海水般湛蓝的晶镜。金算盘稳住心神,将一个巴掌贴上,掌心反变得熨热,和先前清凉大为迥乎,方自不知所措,也不晓得后面将会怎样,便在此时,听得一个声音从晶石内传来,问道:“汝欲观何物?”他猝不及防,乍听晶石说话,唬吓得魂飞魄散,不知不觉要将巴掌急速挪开,可是掌面的肌肤好象偏生黏性,牢牢贴于那蓝晶上,动弹不得。但闻声音愈沉,缓缓道:“汝欲观何物?”扈银屏默不作声,那万阁众急忙提点道:“金老板,它问你话,你就应答。你一辈子不说,它便捉你掌心一辈子,吃喝飒飒尽皆不方便咧。”金算盘暗暗叫苦,胸底下暗暗抱怨,本来好好的,你万神仙何处捉弄人来,唆咄自己抚摸这怪石,耳中询问不绝,然语速渐缓,语音渐重,显是那晶石颇有性情,竟颇有不悦,无奈之下,颤声应道:“随便,随便。”晶石中传来一阵冷笑:“我这里,没有‘随便’一事可观。”金算盘额头冷汗淋漓,愈发惶乱难持,瞥见扈银屏和万阁众,脑中蓦然升起一个念头,脱口道:“是小的犯错,见谅见谅。我,我只看天界某状冤枉凄婉之事。”万阁众愣了愣,哈哈笑道:“你莫不是想看看咱们斗天神将昔日造反起义之景状?嘿嘿!三千斗天神将,虽然悉数下场不善,可是大伙儿个个都是英雄好汉,为捍卫真正天道而苦受恶天帝*,固然冤枉之极,不过没有一个是屈服投降,自觉凄婉的。‘凄婉’二字,仅用的女儿身上,不合用于我们斗天神将身上,只怕你会看得别样物景。”扈三娘淡淡道:“我不是女儿么?”万阁众笑道:“何必计较呢?我说随大流罢了。”话音甫落,见金算盘腾出手来,噔噔噔后退数步,神情恍怖,胸中兀自砰砰悸动大跳。却看那晶石中蓝碧荡漾,若蓄天下海川,须臾风平浪静,却较镜子尚要透亮明晰三分,是谓之“晶镜”。当内晃荡荡摇摆出两条红布,细细打量,布呈粉色,别有旖旎韵致,左边上若似有什么字迹,觑辨真切,却是“离阙红颜多薄命”。金算盘念叨果不其然,自己不过多说得“凄婉”二字,那晶镜便要耀显另一番不同的情状演义。再看右边那布挂,笔书赫斯分明,乃是“难挣樊笼归大梦”。金算盘心中凛凛,他虽读书甚少,可也晓得归大梦涵义,镜中尚未布置故事,却早知其结局必然凄婉悲切,便颇为后悔,感慨自己委实是糊涂,做生意之人最喜红红火火,奈何点了这么一出镜中故事?然事已至此,不得不硬着头皮候待下去。扈银屏忽然悄无声息飘至他身边,低声道:“金老板,你可休要忘记你答应我什么?”金算盘抖个激灵,急忙拱手道:“女神仙放心,此地一事一物,小的决计不敢朝外泄露半分半毫。”扈银屏神情诡异,似有疑虑,顿了顿,轻轻一叹,道:“也罢,凡事皆有自己的缘故造化。”见金算盘不明就里,也不明道清晰,垂首走出洞外,寻了旁边的一张小石凳坐下。说是小石凳,其实便是一块竖圆的云糕长石。万阁众正色道:“天穹晶镜,故事几多,你点了这一出戏,无论演义怎样,也算有缘。”金算盘愈发惴惴不安。
但见那晶石中的镜状物,两条垂联布带晃曳之后,便烟消云散,后面湛蓝隐碧的波涛复又浮现,陡然推出一圈漩涡,旋转甚急,看似就要扑在金算盘跟前。金算盘抱头大叫,“啊”声甫毕,看那晶镜周身上下,发出五彩斑斓之璀璨光芒,异常艳丽。万阁众眉头微皱,也转身朝洞外走去,口中嘟哝道:“此镜忒也势利,镜中青衣小旦、白脸红脸、貌美的平庸的,将出未出之时,它便发出一圈色彩。小旦貌美者,镜色华美灿丽;青衣耄耋者,只享配晦沉昏暗之光芒。”扈银屏在洞外闻听,哼道:“老万,你胡说什么,它不过是如实映事罢了,不会说谎。”金算盘见只余下自己一人立于石座前,反有些不适,目光游离之际,看镜中晃出一个人来,面容谁不清晰,似被一层云雾轻纱遮挡。那人好象站立于一座山峰之上,脚下风声呼呼,迅疾猛烈,他犹然巍稳不动,白袍飘飘,戴着一顶金色平翅的朝天冠,将鬓发悉数笼于冠内,冠围垂着一层雪罩轻纱,愈发不见丝毫发色。其人若梨花之素态、梅花之洁姿,轻轻坐下,踱来踱去,好象乏了,便半倚着其后的一株梧桐树上,口中悄悄吟诵,声音甚低,却不知唱些什么。只是他唱得一定好听,峰上的山风本事何等锐利猛撞,此刻而也渐渐停歇。金算盘搔搔头皮,总觉得那人若似相识,再要观看仔细,金光闪动,湛碧波涛再起,不见那人踪迹。
晶镜无歇,才自映照一个神仙般逍遥飘逸般之神秘人物,波涛间插略憩,其后隐隐又约闪烁出一番新的景象,教人觉得该物事果然是天地之间的一桩至宝,虽然看似不太庞巨,然其中玄枢奇妙,包罗万象。金算盘再看现景,初时最是模糊不细,周围上下,好象无数的氤氲气息溶溶缭绕,遮挡了日月,隐蔽了烟霞,抑匿了人物山水。耐下性子等待,镜内渐渐云开雾散,所有轮廓更愈清晰,忍不住啧啧称赞:“好所在。”却听万阁众在洞外叹道:“此乃居蜀陋见,不过寻常无奇的人间一处野地,有些风息,有些岩石,有些树木,置办些花草,便是绝好的景致么?”金算盘大为赧然,不敢辩驳。扈银屏笑道:“正是,你莫小看了这些手段,所谓天地造化之事,可不就是将这些物什相配妥帖,方布置成美丽的景色吗?譬如有人画画,寥寥数笔,不过一朵桃花,一只小鸟,或添上几笔云彩,可是彼此相聚一处,却悉受意境神庙,教人呢观赏之后,委实意味无穷,折服沉醉。堂堂地魔星,终究还是不学无术的莽夫罢了,欲发表与众不同意见,好显得自己见识卓绝、与众不同,咯咯!不同是不同,其实反沦陷俗套,实在大谬。”金算盘暗道是极,以为地彗星虽是女儿之流,但从适才她的几句话中,足见她见识学问,委实就在那地魔星之上。地魔星性情豁达,受她指摘不是,也不生气,哈哈一笑,从腰间拔下一把大刀,高举朝天,喉咙咕隆咕隆几下,“唿”的一声喷出熊熊烈火,刹那间便裹住刀刃。此乃他随身法宝,唤作“火龙离坎锯”,刀身一边锋利无比,一边密布锯齿,最是厉害无比。每逢淬炼锐化,不需似凡间兵器在磨刀石上压蹭,别有玄法:或放于“离”位,用丹田真火淬烧;或摆于“坎”位,引地表轻水洗涤,污垢除尽,便是锋芒大生之时。金算盘再是敏锐机灵,注意力悉数被那晶镜吸引,聚精会神不敢岔意,倒未瞧见地魔星炼兵之法。扈银屏见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