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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家脸颊绯红映霞;绿垂柳枝条青冉冉,多如小佳人积黛春色。风静如画,云过撩魂,皇宫大院不及此,仙山福地也羞三分。
钟月敏正和穆双飞说话,猝不及防,险些撞在了九华身上,绕她眼疾手快,那胳膊肘还是未免在小黑雷鬼脸上划了一下,疼得小家伙“哎呦”叫唤,颧骨登时就青了一块。钟月敏慌不迭将巴掌给他贴上,轻轻揉捏,另一手撩开车帘,怒道:“做什么,要害死人么?”金算盘却不搭理她,颤声对穆双飞道:“穆公子,那里,那里有一座极大的宅第,修缮豪华奢靡,看似最是人间一等一的地方。”钟月敏呸道:“原来你是见了富贵宅第,心中欣羡,所以便失了魂、断了魄,好没有出息的人哩。”金算盘听她抢白,也不由一阵恚怒,冷笑道:“我当年既然跟揽下活计,替你故家佛门风铃庵装修裱饰,可见我也是懂些建筑道理的。你自己抬眼瞧仔细,那山坡起伏不定,迤逦盘曲,焉能在上面起一座院落?况且此地前不着村,后不落店,果真是有钱人家,怎么会选在这鬼地方挑址起房的?其中大有蹊跷。”
穆双飞眉头微蹙,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前几步,若有所思。九华小孩儿天性,好奇使然,坐不住了,也跟着蹦了下来,追随上去,拉着他的袍袖,眨巴眼睛,仔细打量。钟月敏走在后面,方要发问,忽听得背后风声响动,急急扭头回观,但见一道白影劈面而来,唬吓得一声娇呼,身体微微后仰昂头。那白影几乎贴着她脸颊横掠而过,森森冷意清晰可触,丝丝寒凉几可透骨,她毕竟是习过武功之人,目力颇锐,便就在这电光火石瞬间的功夫,瞧得那白影中包裹的物什,约莫尺余长,尖刃厚背,银芒之中,夹杂着紫气,正朝穆双飞后心刺去,不由大呼道:“小心,小心。”话音才落,却看又是一道黑影扑来,那穆双飞闻讯听警,运劲将九华弹至半空,使其不至于被那暗刃杀气所伤。钟月敏纵身一跃,将九华抱在怀中,双足贴着旁边树干,趁势蹬弹,搬弄一个鹞子翻身落在车后,又嘱咐早已缩作一团的金算盘,喝道:“你在这里看住着小鬼,勿要乱动。我取帮忙。”金算盘按住九华,忙不迭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你去帮助穆公子就是,自己保重。”只是钟月敏铁枪早已失落,昨夜虽在兵营之中,仓库辎重,要寻找新的上好镔铁打造之枪又有何难,可是一则因为她终不愿意向那女对头开口索取;二则嫌弃官家兵刃有种挥之难散的浑浊熏臭之味,最后只好作罢,寻思着到了富贵小镇,请着当地有名的铁匠另行铸造一根铁枪就是,不想此刻偏生急用,两手空空,怎样去帮忙助阵,顿时急得连连跺脚。迟疑焦虑之间,听穆双飞冷斥一声,袖衽抖动,莫邪之匕截住干将之匕,就在枝空叶隙剑缠斗厮杀起来。九华已忍不住叫道:“那古大哥好没有情意,我们才离开青龙岗不久,他就来和穆大哥为难。”金算盘提心吊胆,叹道:“虽然没有情意,可是也不食言,当日他不也说过,只在青龙岗寨子内兄弟罢兵么?如今确实出了寨子咧。”看了看那繁华院落,叹道:“可见这又是他的那件法宝生出的异样古怪。”钟月敏反应过来,拍掌道:“不错,定然就是那法宝了。”九华咦道:“难道说的便是,便是古狐从天界偷来的那件‘云山梦’什么的?”钟月敏大声道:“必定是‘云山梦闺阁’无疑了。”
双匕斗至十数招,铿锵作鸣,打得难分难解。不多时,又见一条黑影飘下,轻轻落在草地上,那影子轮廓清晰,可是周身若被云雾缭绕纠缠,面目形容瞧不甚真切。抖手当面便是一拳,狠狠击向穆双飞面门。穆双飞喝道:“看来你恚怒极盛,祭出干将之匕尚嫌不足,还想亲手和我打上一架?”不甘示弱,左掌横拉格挡,右手去刁对方肋下。那人冷冷一笑,并不说话,身形斜闪,竟然绕到了穆双飞身后,抬足径踢其后心。穆双飞也不回头,前身俯倾,倒踢而出。双脚相交,“嘭”的一声,生出偌大劲力。那人后退几步,脚走莲花,尚未完全稳歇下来,陡然拔身而起。穆双飞早已冲出四五次,不敢怠慢,双足猛然踩踏,跳起二丈余高,架住对方招式。只在那瞬间的工夫,彼此相互攻守,掌抓指拳各有七八式的变化,待落得地面上,又各运猛力击出一拳,皆逼退对方步许。干将莫邪天上追逐打斗,穆双飞和对手地面腾挪纵越,尽逞威风。九华道:“那人是遂,是不是古大哥?”钟月敏怒道:“放你臭屁,才出青龙岗不久,他便在此设下埋伏,你还敢叫他‘大哥’?此人相貌虽是极美,不错,姑奶奶我也及不得他,可是其人为人处世最是阴险不过,总是设下陷阱害人。”阳光渐渐炽热,那人身围的氤氲缓缓散去,五官衣饰愈发分明,可不就是古狐么?倒似朗朗红日下的雪莲花,娇艳无双,却又冷漠异常。
九华大惑不解,咦道:“他也助你还俗,和穆大哥同床共枕,这不是好事么?”钟月敏修红了脸,轻啐道:“你懂什么?他不过是想…总之是帮助青龙岗做事罢了。”古狐冷笑道:“我助你和双飞交欢,不过就是象破坏他的童子纯阳,败了他的修行。”钟月敏听得“交欢”二字,手足无措,急道:“你,这等不要脸的馊主意,也亏你才想得出来,真亏了你的好皮囊。”古狐右手探出,方在半空划了一个半圈,招式陡变,对穆双飞道:“现在看来,你纯阳未损,修为未减,莫不成是柳下惠?”穆双飞见他招法虚中纳实,路数诡异莫名,稍有疏忽,便即容易被之击伤,登时心中凛凛骇然,绝不敢丝毫大意,只是他喜怒不形于色,面上却不改作,急抽身后退,守住上下要害关键,莞尔道:“你怎么便晓得我是柳下惠呢?说不得我懂得玄妙之夫妻双修的法术,得享快乐,道行反更有进益呢?”钟月敏本在破口大骂古狐,听他这般揶揄,很有些不好意思,一双拳头捏得紧紧的,心想:“哎呀呀,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突然淘气调皮的?却…却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荤话?”
干将之匕屡攻不下,它本是极有灵性的物什,竟也似人一般暴躁难安,“刺啦啦”响动几下,周身金紫光芒暴涨,陡然化为三尺余长的宝剑,引着一道红灿灿的红缨坠子,上下冲突穿插,拉出无数道半弧斜歪的痕迹。莫邪之匕上下飞舞,努力格挡招架,亦应声化作青锋,形如蛟龙,声势迅猛轻灵,却是半步也不肯退让之。穆双飞见古狐招式愈猛,胸中压抑的恚怒之气立时燎燎,再难压抑,忍不住高声冷笑几声,喝道:“斯文的公子哥,如何也变得若疯狗一般?是了,定然是你那《半堂神经》破解不全,难以大用,因此便将一腔怒火朝我泄来。”古狐哼道:“还敢逞口舌之利?”矮身挫腰,略略伏下身形,陡然双拳互握,抱成一个冲天炮之势,径捣穆双飞下颌。穆双飞急忙推臂而出,两只手在他双腕上用力按压,趁势借力高拔,飞跃起来,足尖挑着古狐头巾。古狐是极清洁之人,嫌他鞋下沾泥惹土的,此刻竟然肮脏了自己的头巾,气恼之下,行动愈快,“啪”的一巴掌拍在他这亲弟弟的小腿之上,不成招式,用力偏颇,倒也不能伤其皮肤筋骨。穆双飞吓了一跳,双足贴落地面,疾走小步,感觉无痛无恙,走路不生障碍,心下方稍稍安定些,接着嘲讽道:“难不成我说错了?啊!对了,那定然是你前几日撞见了你的老情人,你旧情不忘,却难续前缘,所以就莫名责备我的不是。古狐,你忒不讲道理。”此言一出,那古狐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声嘶力竭道:“你说什么,瞧我不将你挫骨扬灰。”钟月敏、九华和金算盘见之脸色铁青,印堂隐隐黑阴,目齿睚眦,呼吸起伏不定,皆是头一回见着他的这般狰狞可怖之状,胸下莫不骇然。钟月敏尚想出拳襄助穆双飞,被古狐气势威迫,双足便若打了钉子一般,动弹不得。
盛怒之下,拳招威猛,势如骤雨,穆双飞渐渐便有些招架不住,中了古狐几拳,浑身作疼。古狐冷笑道:“如何?咱们且不论法术修为之高低,单单论将江湖之上的拳脚武功,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左手划了个圈,右手突然一指击出,指风刺向穆双飞咽喉。穆双飞识得厉害,深知此招来历匪浅,其中蕴含无穷阴冷寒气,稍中一二,不死即伤,情急之下双袖弹出,怒道:“这也是江湖的武功么?”袖中飞出两点寒星。钟月敏惊呼道:“啊,原来他也会使我的流星镖?”九华道:“穆大哥文武全才,什么不会?”金算盘紧张兮兮,瞧得真切,抖声道:“那不是什么流星镖,唯两枚铜钱罢了,是金钱镖。”钟月敏呸道:“你眼里只有钱财么?我说是流星镖,就是流星镖。”金算盘哭笑不得,低下头不言语,心中骂道:“这等凶巴巴的女子,虽然还俗作了穆公子的媳妇,可还是恶性不改,我和她争执下来,也没有半分好处,何必和她吵架?等等,她和穆公子虽然稀里糊涂睡在一张床上,可是似乎并未洞房吧?总之,穆公子若没有这等恶老婆,才是万幸。”古狐反应甚快,见暗器袭来,腰肢微扭,斜窜二尺,避过铜钱,恨恨道:“不错,你有些眼里,那的确不是什么寻常的武功,乃是‘玄阴鬼指’,数月前我得之于鬼龙山盘魔洞,如今方修炼成功,便教你首尝滋味。偏偏你不识好歹,不肯受领其中的妙处。”穆双飞冷笑道:“果然是兄弟情深,如此好处,却专门留着给我。苟富贵,勿相忘,我也是懂得情意的,是以虽然囊中羞涩,还是愿意分你两枚铜钱,你反不肯接纳,所谓‘却之不恭’,忒也冷漠,岂非辜负了我的一番好心好意么?”古狐粉面含威,喝道:“我和你虽然是兄弟,可是有彼此相仇,有什么情意可言?”足下加紧,招招式式密集迅绵,拳劈掌斫、指错爪捏,皆不离对方要害,穆双飞登时觉得呼吸为之窒息,遂敛神宁气,游走躲避,守御颇为严密,不时觑准机会反击,口中嚷嚷道:“你说得很对,你只和九霄云宫的老相好有情意,他给你送花递宝的,你迎合奉献,供其受享。”话音甫落,便听得古狐长啸高亢,浑身袍裳抖动,金发根根竖起,发了疯似的双手乱打,径朝穆双飞扑来,章法大乱,路数凌散。穆双飞急道:“你不逼迫我甚切,我也不会在你心口戳上一刀,这怨不得我。”说话之间,已然挨了几下,“啪啪”脆响。他心中后悔,却无可奈何,只好奋力推出几招,乘隙退至一棵硕大榆树后躲避。古狐哪里肯放,追了过来,只是其形容身段,愈发象娇怯怯的绝世女子,*之间,狠毒不减。
钟月敏胆大包天,可是见得古狐如此情状,也吓得一颗心砰砰乱跳,浑身颤抖不已。那金算盘更是魂飞魄散,钻入马车底下,双手抱头,嗫嚅道:“完了,完了,看此光景,那位古公子被戳了伤心处,如今化悲愤为力量,要寻我们报复。我们的几条小命,只怕难保周全。”正胡思乱想、神不守舍的,听得“嘎啦啦”响动,却是拉车的马匹受不了古、穆二人的吼叫和半空干、莫双剑之煞气,竟然甩开四蹄,径飞逃去。金算盘探手朝上面一摸,没有车版,空空的,愈发捶胸顿足,道:“可恶,可恶,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死了算了。”爬起身来,拉着九华,道:“你我快走远些。”九华呆呆怔怔,浑无反应,眼睛只是痴痴盯着前面,满目俱是刀光剑影、虚实招式。忽然从远处山坳处传来一声虎啸,金算盘张开大嘴,上下两排牙齿咬合不到一处,用手顶着下颌朝上面推顶,牙齿嘎哒哒作响不歇,缓过神来,匆匆扯着九华就往一处旁近的一棵大树攀爬。穆双飞见钟月敏手足无措,陡然飞起一脚,斜撩径袭古狐胸口,待逼退他几步,乘隙厉声喝道:“月敏,迟疑什么?还不上树么?”钟月敏“啊”了几声,恍然大悟,她也畏惧雪霸王凶猛,不敢违逆,三两下攀上另外一株大树,此树甚高,瞧得金算盘好生羡慕,暗道那雪霸王若是瞧不见发起威风,瞧不见枝叶处的还俗尼姑,势必朝自己扑来,心下愈发惴惴不安,想拉着九华再往上爬上一段,可惜上面树枝细脆,承受不得太多重量。他听得“嘎吱”几声,却是从手攀着的一根树枝传来,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动弹,又千叮咛万嘱咐九华不可跳动调皮。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十五回 论剑斗煞 兄弟争高下(下)
第四十五回 论剑斗煞 兄弟争高下(下)
须臾狂风大作,便见一只吊睛白额的猛虎从草丛扑出,但见此虎身材伟硕,极其凶恶,可是却非那兽中野魔般的雪霸王,寻常得紧。此虎在雪霸王之前,倒似一个三岁的孩童蹒跚于七尺壮汉跟前,难以相比衡量。它瞅瞅周围,双目发出黄绿光芒,不住打量场中兀自争斗不歇之兄弟二人,忽然又是一声咆哮,腾空而起,却往古狐扑去。身在半空之中,不妨被一道寒光击中,血光扑溅,呜咽倒地。莫邪之剑不甘示弱,见干将斜插猛虎胸户,滴溜溜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疾插虎脖,将那虎头给斩了下来。双剑忽彼交此攻,忽而争斫虎尸,不一会儿工夫,那老虎便即化为一滩肉酱,竟连半点形色也桥不出来。金算盘瞧得触目惊心,道:“这可是要将老虎肉做成醢菜了。”九华瞪圆了眼睛,低声问道:“什么是醢?”金算盘小声说:“你可记得我们在第一城隘之时,撞见了戚夫人和伯邑考二魂?其时说起伯邑考之惨状,他是怎么死的?”九华点点头,遂不做声。
双剑争先恐后斩杀猛虎之后,便在树枝宽叶之间来回逡巡穿梭,将贴惹着的血迹悉数擦拭干净,然后又纠缠在一处。古狐袖衽闪过,一指从袍间击出,虽然行得巧妙,还是被穆双飞避过,指阴之气戳中一块大岩石,周围寸尺之地,立时凝结了一层冰霜,不由冷笑道:“弟弟,你果然机敏。”穆双飞不敢大意,口中却笑道:“我要是没有躲避开来,就是这一声亲昵的‘弟弟’称呼,也听不得了。”古狐哼道:“你要果中玄阴鬼指,怎么便听不得?只不过是化为亡魂罢了。”穆双飞见他双掌开合,中间风声呼啸,不敢硬接,抽身推开几步,说:“亡魂听得,岂能真切?”又拼斗了二三十招,听空干将莫邪撞击愈甚,那莫邪毕竟是雌剑,运动行止颇有些凝滞,穆双飞亦呼吸吁吁,胸中渐渐气血翻涌,很是难受。
钟月敏想要下去帮忙,可是适才见识过干将之剑的厉害,自己鲁莽冲下,少不得会如那猛虎一般,落个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只恨自己掌中没有一杆合适称手的镔铁长枪,否则施展开武功,也不怕飞剑攻袭。九华大声道:“我以为古大哥是英雄,想不到也会恃强凌弱。”金算盘唬得慌忙去按他的嘴,低声道:“小祖宗,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如何还敢得罪他?”古狐冷笑道:“好个激将法,可是我偏偏不上当。”九华拨开金算盘的手,依旧啰嗦:“你沾了许多佛经道经的便宜,修为自然比穆大哥高,这般比试能耐,显不出你的本领。”古狐淡淡道:“我四处搜寻经书,可不是为了什么修行。其中的妙用,小小娃儿,黄口稚牙,能懂得什么?”九华奇道:“那你告诉我有何妙用?”古狐不再搭理他,双目只是凝视穆双飞,道:“你先前说了混帐话,今日我非要取你性命不可。”穆双飞冷笑道:“我不过说出真相,哪里是混帐话,即便我不说,你又能放过我么?”抬手又是两枚铜钱掷去,此番手法极是巧妙,被古狐避过之后,那铜钱却不落地,划了一个大圈,哧溜溜飞了回来。古狐猝不及防,难以躲避,只好深吸一气硬抗,两侧肩胛皆被打中,疼痛异常。钟月敏大声叫好。古狐怒极,探手张开,喝道:“剑来之。”抄手接过干将,剑花抖动,青冉冉无数光线朝前涌去。穆双飞急道:“剑来自。”握住降落之莫邪青锋,手腕急转,晃得剑刃若车轮一般,风雨难透。
兄弟二人混战一处,剑锋所过,但见蛟龙飞腾,摄魂夺命,愈斗愈急,反将穆双飞和古狐皆湮没其中,瞧不清楚他们的形迹。金算盘和九华观之,只觉得招式凶险好看,不由愣了神,钟月敏是武学行家,破开笼罩于双剑外围的层层恶煞、重重杀气,窥破其中的招式端倪,却是心中不住惊呼:“啊呀,了不得!”“如何这般攻击,岂非自破空门?”“高明,高明,如此虚实形势,变化无穷,哪里是寻常江湖上的武功剑法可以比拟的?”面色凝重无比,晶晶点点的冷汗从柳眉之上的额角渗出,凝成细珠子,然后顺着粉腮流淌下来,胸口砰砰乱跳,替穆双飞担忧更甚。只是她也觉得奇怪:那场中皆是全力施为、狠命厮杀的二人,所使剑法极其相似,一招多式,翻来覆去搬弄,奥妙无穷,心想:“难不成这是他们家传的绝妙剑术?怎么忒也相似?想必是古狐早出生几年,多修习得一些工夫,所以更为谙熟应手。”忽然听得远处有人哈哈笑道:“古公子,你派遣李念狐、小红二人采摘龙线花草,却不知她们都被那僵尸妖怪劫夺了去,要做山寨夫人,便是雪霸王,也一并吃了亏楚,被其擒获,再要耽搁,想必《半堂神经》不保。”古狐闻言,大吃一惊,虚晃一剑,腾空而起,踩着树梢飞奔,须臾不见了踪迹。穆双飞擦拭颈脖汗水,暗呼好险,只恐再斗下去,说不得便被他大哥哪一剑给害了性命,喘息片刻,收了莫邪之匕,抱拳道:“野郎中先生么?幸亏你吓走我那大敌,在下委实感激不尽。”就看树荫暗处大刺刺走出一个人来,山缕长髯飘飘洒洒,笑道:“哪里,哪里,我胡言乱诌,使了个诈法,侥幸骗过那美公子。他也是牵挂龙涎花草太甚,否则以他冰雪聪慧,焉能被我诓蒙?”赫然就是野郎中。
钟月敏轻飘飘跳下树来,长抒一气,道:“好险,好险,多亏了你足智多谋。”野郎中上上下下打量她半日,拍掌笑道:“我说是哪里来得一个美娇娘,原来是你。这番妆扮极好,除下那套宽大不适的缁衣灰袍,方不负你青春年华。”九华大声道:“大叔,她如今已是穆大哥的妻子了。”野郎中愕然一怔,旋即抚须笑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甚妙,甚妙。”钟月敏羞臊不已,转过身去,疾跑几步,那九华正顺着树干攀下,见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