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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双飞叹了口气,自觉无趣,走回住处,那钟月敏、九华、金算盘等急急迎了过来,听他讲述前后来历,方送了一口气。金算盘忧愁难解,嘀咕道:“我看黄氏姊弟对咱们客客气气的,原来竟存了这般心思,教咱们作人质。白日是官兵铩羽挫败,未能登陆,倘若他们再来围剿,逼迫至青龙岗山寨墙下,情势危急之下,只怕人家姐弟便要撕破脸皮,你我因此都要由座上宾变为阶下囚,被人家推出去讨价还价,其时性命岂非难保?”九华终于听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干系,也吓了一大跳,嘟哝道:“那我明日愈发要努力,多削砍些尖锐的竹管木桩,排在岸边,不教官兵攻上来才是。这般金大哥就不用担心了。”大伙儿听他语言天真,不由哈哈大笑,各各回房。穆双飞低声道:“金老板,你困不困,若不困,我还要听你说完施道人的讲话,来个秉烛夜谈。”金老板叹道:“虎穴狼窝之中,我哪里睡得着?” 。 想看书来
第四十四回 兵火复起 宿鸟归急(下)
第四十四回 兵火复起 宿鸟归急(下)
有人惊道:“那是什么?”黄东平道:“此地素有老仙祠堂破土建楼、僵尸妖怪害人伤命的传说,咱们虽没有亲眼见过,但数日前富贵小庙也莫名伤了多条人命,那些淫僧荡尼搂抱而死,又被吃尽血肉精气,也是罪有应得的报应,却也印证此传说不假。”彭胡子道:“我听毛屠夫说过,那些人命官司未必就是僵尸怪物犯下的罪孽,倒似和院内的黑菩提树很有些干连。”说完话,听得那鬼啸又起,随风传来,便好象一把把的冷刷子,刷得众人尽皆毛骨悚然,魂不守舍。先前被彭胡子撞下谁的那人,胸中一股恚怒难泄,此刻冷笑道:“也是,所谓僵尸妖怪的故事,多半是虚妄杜撰的假言,岂能当真算数的?料想它更不会突然跑到这湖里作怪,好好便将人家新人媳妇圈在水里吞吃了,二当家的也说过了,此湖其实太平得紧。彭老兄,你还不下去瞅瞅仔细啊?”彭胡子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骇怕,俯眼所过,粼粼水波之下,好象当真有一两只影影绰绰的怪手晃来晃去的,只待有人下去,便即被妖怪捉了吞吃果腹。然事已至此,先前吹下牛皮,少不得硬着头皮跳了下去,心想:“罢了,罢了,要是真有魍魉鬼魔守在下面,我这一百八十几斤臭皮囊,就祭了它们的五脏庙吧。”
穆双飞施展法术,念动法咒,将那土遁符箓转换为水遁符箓,虽然甩开追兵,却都未走远:水珠形成一道圆桶结界,将小舟沉入湖中,半悬于水底的草藻之上,四面上下,皆似笼着一层镜子,水浪被晶莹结界遮挡,不能灌入。钟月敏、九华和金算盘呼吸无碍,坐在小舟之中打量周围湖景,无不啧啧称奇。但见上面一条体格健硕的“人鱼”游来游去,有时潜入水底,瞪着一双眼睛四下逡巡,有时则浮上水面,深深换口气息,屡次几番几乎贴着结界墙壁而行,镜内之人能够觑见他,他却瞧不见穆双飞等人丝毫身形。钟月敏狠狠道:“可惜我没有根棒子,否则非得敲打他满身是包。”见彭胡子愣了愣,悬浮垂挂,好象在倾听什么动静,不由愕然:“难道他在水中,也能听到我说话不成?”于是噤口不语,只在心里默默斥责,又见得那仇人如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乱寻,登时又大觉得意。过了约莫两柱香的工夫,彭胡子精疲力竭,更兼深夜湖水寒凉,实在难以持久,翻上青龙岗小船,披了衣裳,上了黄东平大船,抱怨道:“不见他们,总不至于被鱼吃了,妖怪更是无稽之谈,多半是逃得远远的了。”黄东平心灰意冷,只好返回山寨,免不了再受黄老姐一顿数落:“古狐走了,你我没有神力庇护,如今又走脱了人质,倘若朝廷发下重兵攻寨,我等即便死守苦战,只怕也不过是同归于尽罢了。”传令下去,待天亮之后,急急备战,不能战的妇孺孱弱,悉数乔装改扮、掩饰身份,携带银两家私去别处避难。又深知官兵好色,辣手摧花最是无情,特意嘱咐,但凡美貌的女子,务必在脸上涂抹些丑化妆饰,衣裳不可鲜艳亮丽,遮容隐身。一时之间,青龙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惶恐不安。民兵士卒虽呼死战不降,可是经过那日奋战,毕竟元气大损,诸人尽皆忐忑不安,有的回去继续睡觉,有的失眠难寝,索性磨刀擦枪打发漫漫长夜之时光。
穆双飞等人潜上岸去,顺着草木葳蕤繁密处而行,不过几步,忽然听得有人喝道:“是谁?”从树林后面闪出一对铁骑,浑身上下,都是官兵装束。其中一个斜眼小卒瞅见了钟月敏,立时喜笑颜开,吞口唾沫,面色贪馋,摩拳擦掌道:“想不到在这土匪窝旁,还有这么标志可人的妞儿。也算是本大爷的运气。”另外一个猪头鼻官兵闻言,急忙喝道:“老程,你管不住自己的裤裆不要紧,却休要连累我们一帮子众兄弟。你可记得千岁才传下号令,若有人再敢欺凌良家妇女,勿论功劳官阶、朝中干系,当场便可枭首示众,凡有包庇者,同罪论处?”其余几人连连点头,道:“此刻不如以前,咱们行动举止都应谨慎认真些。”姓程的官兵大咧咧道:“怕什么?千岁只说不能动良家妇女一根汗毛,可是这小娘子分明就是女匪,就算霸占她,也没有罪过。”言罢从马上跳了下来,一边朝穆双飞等人喝道:“你们还不跪下,乖乖等待大爷发落?”一边就向钟月敏走去,探手解自己的腰带。钟月敏勃然大怒,骂道:“混帐东西,姑奶奶杀了你。”见老程探手就往自己搂来,无礼*之极,愈发火起。她也不退避,反迎了过去,猛然抖腕出拳,重重击在他的胸口,又变拳为爪,芊芊手指好象铁钳夹住一根肋骨,趁势捏拧,右足稳住重心,左脚高抬,脚尖堪堪戳中对方胯下。那老程开始还嬉皮笑脸,揶揄道:“小妞儿口中凶霸霸的,其实心里也想尝尝本老爷的厉害功夫吧?”猝不及防之下,连接中招,只疼得他满头冷汗,满冒金星,“噗通”跌倒于地。此人最是好色,昏晦虚脱之下,见得钟月敏的裙裳,兀自不肯死心,嘴里嘟哝咒骂几句,勉强张开臂膀,去搂抱她大腿。钟月敏又羞又气,抬起脚来,狠狠踩着他项脖,逼迫其不能抬头,然后“唰”的一声拔出他腰间大刀,削斫而下,喝道:“狗东西,害人的废物,死去吧。”刀过处,那老程的一颗脑袋飞了出去,血溅当场。其余官兵见老程身首异处,莫不骇然,嚷嚷道:“果然是青龙岗的女强盗,凶悍得紧。”各自催动马匹,就要扑来。听得有人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你们这些混帐东西的所作所为,我在暗处皆瞧得一清二楚。都给我退下,谁敢不尊号令,对穆公子他们不利,俱军法处置,绝无宽怠。”忽律律马嘶长鸣,接着“噔噔噔”纷沓迭响,斜地里横插出几匹马来,为首一人,顶盔贯甲,手提令旗长刀,乃是一位将军。金算盘喜道:“哎呀呀,丁大人,你来得正好。他们愣诬我们是青龙岗匪徒,浑不讲理,适才错手杀了一人,也是大恶尼姑,嗯嗯,是钟姑娘迫于无奈,情急之下正当自卫而已,怪不得我们。” 穆双飞等人潜上岸去,顺着草木葳蕤繁密处而行,不过几步,忽然听得有人喝道:“是谁?”从树林后面闪出一对铁骑,浑身上下,都是官兵装束。其中一个斜眼小卒瞅见了钟月敏,立时喜笑颜开,吞口唾沫,面色贪馋,摩拳擦掌道:“想不到在这土匪窝旁,还有这么标志可人的妞儿。也算是本大爷的运气。”另外一个猪头鼻官兵闻言,急忙喝道:“老程,你管不住自己的裤裆不要紧,却休要连累我们一帮子众兄弟。你可记得千岁才传下号令,若有人再敢欺凌良家妇女,勿论功劳官阶、朝中干系,当场便可枭首示众,凡有包庇者,同罪论处?”其余几人连连点头,道:“此刻不如以前,咱们行动举止都应谨慎认真些。”姓程的官兵大咧咧道:“怕什么?千岁只说不能动良家妇女一根汗毛,可是这小娘子分明就是女匪,就算霸占她,也没有罪过。”言罢从马上跳了下来,一边朝穆双飞等人喝道:“你们还不跪下,乖乖等待大爷发落?”一边就向钟月敏走去,探手解自己的腰带。钟月敏勃然大怒,骂道:“混帐东西,姑奶奶杀了你。”见老程探手就往自己搂来,无礼*之极,愈发火起。她也不退避,反迎了过去,猛然抖腕出拳,重重击在他的胸口,又变拳为爪,芊芊手指好象铁钳夹住一根肋骨,趁势捏拧,右足稳住重心,左脚高抬,脚尖堪堪戳中对方胯下。那老程开始还嬉皮笑脸,揶揄道:“小妞儿口中凶霸霸的,其实心里也想尝尝本老爷的厉害功夫吧?”猝不及防之下,连接中招,只疼得他满头冷汗,满冒金星,“噗通”跌倒于地。此人最是好色,昏晦虚脱之下,见得钟月敏的裙裳,兀自不肯死心,嘴里嘟哝咒骂几句,勉强张开臂膀,去搂抱她大腿。钟月敏又羞又气,抬起脚来,狠狠踩着他项脖,逼迫其不能抬头,然后“唰”的一声拔出他腰间大刀,削斫而下,喝道:“狗东西,害人的废物,死去吧。”刀过处,那老程的一颗脑袋飞了出去,血溅当场。其余官兵见老程身首异处,莫不骇然,嚷嚷道:“果然是青龙岗的女强盗,凶悍得紧。”各自催动马匹,就要扑来。听得有人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你们这些混帐东西的所作所为,我在暗处皆瞧得一清二楚。都给我退下,谁敢不尊号令,对穆公子他们不利,俱军法处置,绝无宽怠。”忽律律马嘶长鸣,接着“噔噔噔”纷沓迭响,斜地里横插出几匹马来,为首一人,顶盔贯甲,手提令旗长刀,乃是一位将军。金算盘喜道:“哎呀呀,丁大人,你来得正好。他们愣诬我们是青龙岗匪徒,浑不讲理,适才错手杀了一人,也是大恶尼姑,嗯嗯,是钟姑娘迫于无奈,情急之下正当自卫而已,怪不得我们。”
丁校尉跳下马来,托住金算盘臂膀,陪笑道:“金老板委实客气,这些狗东西自恃凶勇,平日里很有些扰民害物的,是以太平郡主一来此地巡查,便即整肃风纪。那奴才胆大妄为,却对——”目光斜睨钟月敏,认得她就是意切尼姑,不知为何,短短三四日便蓄盘起浓密秀发,愈发艳若桃李,目似清泓,秀丽难以言表,大为诧异愕然,半晌缓过神来,*失态,接着说道:“却对姑娘横加无礼,乃是犯了死罪。姑娘逞威自卫,将他打死,倒也省了我们一番处置。”走到一个犹欲辩驳的兵卒跟前,抬手就是两个嘴巴,喝道:“他自取死,你们也想担着干系一并寻死不成?都是混蛋,这几位俱为千岁大人的至交亲朋,更比寻常百姓不得。”那几人听罢,魂飞魄散,慌不迭跳地跪倒,连连磕头。猪头鼻道:“哎呀!我们也想劝老程的,偏偏那厮是个不识时务不识抬举的色鬼投胎,眼见得对面这位姑娘身段高挑、沉鱼落雁,便管不住自己。我们也是牢记千岁叮咛,简直气愤不已,就要将之正法。只是那位姑娘手脚更快,抢先我们一步。丁将军,若说我们担待干系,也要处罚,那可是天大的冤枉啊。”穆双飞和钟月敏面面相觑,心想:“这些人倒很懂得见风使舵的道理。”丁校尉铁青着脸,喝道:“果真如此,也断然轻易放不过你们。”那几人苦苦哀求。丁校尉叹道:“也罢,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别说我不抬举你们。现下都给我到各处寻营去,务必细量认真,但凡再见到有侵扰妇人之流,便依军法,一概杀无赦。听好了,倘若你们再有疏忽差池,便是我饶得了你们,只怕千岁晓得,也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那几人得了性命,喜出望外,慌忙提刀担枪,跳上马应诺而去,巡视各处风纪,果然不久,便在别地树荫草丛中检查了两个不知从哪里掳来年轻女子正行奸淫的兵卒,那女子惨受凌辱,早已昏死过去。猪头鼻心中本就郁闷,二话不说,冲过去举手一刀,先杀了一人。另外一人惊道:“大伙儿都是兵营的兄弟,何必如此不徇情面。”提着裤子要逃,早被另外几人拦马截住。猪头鼻怒道:“放你狗日的大屁,老子要是饶了你,上面岂能饶我。既然你是兄弟,我就尽兄弟的情分,亲自送你一程。”反手又是一刀,戳入那家伙胸膛,然后抬脚蹬尸,抽出刀来,就着尸体衣裳擦拭刃上血痕,嘱咐割下这两人脑袋,用竹竿挑了,又给那女子裹了布匹,放在马上,回营缴令。姚纹月坐于军中大帐,正和穆双飞等人说话,丁校尉和王校尉换了轻便服装两旁陪伺,见猪头鼻来邀功,登时欢喜,于是赏了他几人,号令依旧挑着首级巡营。一时之间,军营人人心中皆是凛然,没有人再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出去犯事。有人笑道:“乱世之下须用重典,治军之道不同,却是任何时候都要用之。”
姚纹月传下号令,嘱咐后营工匠星夜将铁锁打造好,把所有战船绑系起来,便是明日狂风大作、雄浪滔天,也不怕颠覆,其时平稳渡江,还不轻易就攻下青龙岗?钟月敏轻轻拉扯穆双飞的衣袖,穆双飞笑了笑,并不言语。王校尉嘀咕道:“昨日千岁提起这般计议,我心里就有些想法,只是丁大人不许我说,我也不好说。可是——”他瞅瞅丁校尉,见他眉头微蹙,不停侧目示意,遂扭转头去,故作不见,说道:“我偏偏是个急切性格,明天双方就要交战,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难快。”姚纹月笑道:“有话尽管说。”王校尉道:“用铁链将咱们的大船绑缚起来,这等做法,我也晓得,当年魏武帝曹操举兵征伐东吴,可不就是受了连环计吃的亏么?如今我们再用此计,被那些青龙岗的贼人用火谋攻,只怕大是不妙。”姚纹月笑道:“这些船都有我法术遮蔽,火炎难侵,王将军不必忧虑。”王校尉愣了愣,咳嗽一声,道:“郡主法力高强,我们都是晓得的,这么说,属下也放心了。那日您能召唤大黑龙来助战,这等神妙玄术,我们以前可是从未见过。”姚纹月摇摇头,道:“你错了,那条大黑龙并非是我招来的,我哪里有这般通天彻底的造化本领?究竟是谁在幕后策划,我也极有些糊涂。”穆双飞忍不住问道:“姚姑娘,你果然没有召唤那大漠青龙?”姚纹月扑哧一笑,举起酒杯,做了个遥敬姿态,然后轻轻呷了一口,妙目流溢,低声道:“这却是明知故问了,穆公子何等慧眼,我的本领几斤几两,你早该心中有数。”钟月敏冷笑道:“你鬼主意多,我们揣测不透。”姚纹月也冷笑道:“你花花肠子也了不得,要是盘算计谋,只怕我还不如你哩。”两人说着说着,你瞪着我,我盯着你,谁也不甘示弱。丁校尉和王校尉暗暗奇怪,深知这九王爷的义妹行事泼辣雷厉,却也素有稳重的时候,怎么见了钟月敏,便气息轻浮起来,好象逞强好胜的小孩子一般?彼此相顾,自然不敢多言,心里却大觉好笑。九华吃得案上蜜饯,正是随军携带之龙凤楼专门的物产,吃在口里,生津快活,跳着问道:“你们的大船在哪里,我们没有瞧见啊?”丁校尉笑道:“哪里能被你们瞧见,你们都发现了,那青龙岗之人岂非也早有窥觑?此湖北角,其实有一条河口,河口过去,尚有一个极大的湖泊,方圆三四十里,浩浩荡荡,蓄水丰厚,外接长江,离入海口也不远。我们的战船皆在那里驻扎,等铁链准备妥当,便鱼贯来此。”金算盘咦道:“原来还有一个河道和湖泊,我们可不晓得。”钟月敏很彭胡子等人无礼,又怪黄老姐、黄东平不甚厚道,哼道:“他们以为我们有什么朝廷背景,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其实倒不愿意告诉太多情况。”穆双飞莞尔:“这等地理,当地土人焉能不知,稍加打探就能晓得。况且那日官府战船在湖上布势列阵,艘艘只只,都是从河道口涌入此湖的,总不会凭空而降。多半他们存个想法,认为我们自然也知道周围的种种地势景况,所以懒得赘述罢了。”顿了顿,回敬姚纹月一杯酒水,道:“青龙岗民众自居一隅,蚕桑编织、耕种生活,其实算不得什么土匪强盗,奈何一而再、再而三围剿?”姚纹月不以为然,应道:“他们没有缴纳赋税,也不肯担负徭役,这般不遵守朝廷法度规矩,不是反贼又是什么?既然是反贼,十之*便是土匪,余下一二也是窃贼之流,总之没有几个好的。”钟月敏怒道:“官逼民反,你们好好对待人家,他们哪里会走到这般田地?”姚纹月嗤之以鼻,呸道:“尼姑子,长了头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