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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气成这样?将肉翅膀鼓张得噼里啪啦的,岂非有失气度?”风声渐消,听得辛环喟然长叹,呸道:“老黑,我算什么高贵门户?以前也是山匪土贼出身,后来被太师收服,论就起来,不过就是更在他老人家身畔时刻久些而已。哼!你为了儿子,擅自调换班值,这等舔犊之情,我是空叹羡慕。”鼓贤士支吾道:“胡说八道,我看此地妖气冲天,是以才来布雷诛之,却,却和我儿子有什么干系?我,我还有什么儿子?”辛环冷笑道:“你极力唬骗别人,可是大伙儿都是神仙,唬骗得了谁?前番风铃山下巨龟为害,你不是也央托了人前去营救么?那人抱了你的儿子回来,说道黑黑胖胖,沉甸甸的,身体十分健康,你听了…嘿嘿!躲在后殿哈哈大笑、喜动于色的又是谁咧?”意切尼姑心中欢喜,急忙低下手推搡九华,低声道:“你听听,原来他还是很关心你的?”九华嘴巴噘翘,用力揉揉鼻子,道:“人家说了,他没有儿子,干吗关心我?大恶尼姑真讨厌,多管闲事。”意切尼姑却不生气,转过身去,无可奈何。穆双飞低声道:“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你好心好意,未必却能积攒一桩功德。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且任之自然。”意切尼姑嗫嚅道:“这个道理我也懂得,可是…可是对这小屁孩儿,总放不下心。”
双棵黑菩提大树愈显阔壮,终于交相贴合一处,就好似两面巨枝暴张的石块箍抱一处。天空乌云翻滚,很快便将先前的豁口尽数遮掩,月色好象被黑墨饱涂,再也瞧不见丝毫景象。四人伸手不见五指,愈发骇然,摩肩贴背,似乎能听见对方心跳声音。意切尼姑手绰红缨长枪,臂膀微微颤抖,却还似不及姚纹月颤栗得厉害。鼓贤士大声道:“老辛,那妖怪要出来了,你的雷可别击偏了方向。”辛环道:“你只看好自己的圆鼓长槌便罢,少来寻我晦气。本星君巡狩诸天、布雷行值多少年,可有一次是失手的诶?”雷声轰鸣,隆隆不绝,不多时,听得两位雷部正神齐声怒喝,一道锋锐无比的光亮长矛从天而降,借着那瞬间的光芒,大伙儿瞧得真切,黑菩提竟然化成一个状若*、袒胸露背的光头和尚,那雷正打在它的秃脑袋上,火星乱溅,混芒荡漾。接着眼前复又黑暗浓浓。辛环在云间吼道:“这王八蛋,好硬的头颅。”鼓贤士高声道:“它由海外邪树变换而来,绰号‘石和尚’,你我不用些真功夫,只怕反被他占得上风。”辛环怪笑连连,道:“老黑啊老黑,你唬我不成?这般怪物,纵然坚硬体大,却沉重甚紧,难道还怕它长出翅膀飞上天来不成?你我居高临下,能进能退,打得过便打,打不过就逃,它哪里会占什么上风?”他才说完话,蓦然方自惊觉,原来适才自己竟大放厥词:若列班仙籍之堂堂雷部神祗,会驾云逃走,可不就印证石和尚占得上风么?不由满脸通红,尖嘴嗫嚅,猴腮鼓荡,极不自在。他屏气凝息,见鼓贤士在各云层上窜下跳,搬弄神通,暗暗舒了一口气,忖道:“幸赖他牵挂地下的私生子,为保全那小黑雷鬼性命周全,不至于随同全镇百姓殉葬,正全力以赴诛除此害,否则还不被他拾拣得话柄,揶揄嘲讽?”转念一想,竟似有些灰心:“哎,我现在胆色勇略,俱远远不及当年青壮之时了。想当初和闻太师征伐西岐,何等意气风发、睥睨桀骜?便是累战疲惫、陷困受厄,再逢多少艰难,亦然只思破解进步,无所畏惧,怎会…怎会如今夜这般丢人,尚未开打,便预备逃跑后路咧?惭愧,惭愧也。”心知鼓贤士所言不虚,那石和尚必定有些神通变化,遂不敢怠慢,提着雷电钉锤,呼风唤云,往来穿纵,条条雷电轰轰几下,一道道连绵不绝,远远观之,倒好象雪亮的榕树根垂泻于地,登时夜若白昼,映照得周围莫不通明。意切尼姑仔细打量那怪物,好生失望,心想:“它难道就是圆通和黄石苦心积虑欲召唤出来的大妖怪么?额头虽然累叠层皱,可是哪里有什么茸角,谈何配炼长生不老妙药?他两个要是死而复活,见此真相,只怕肠子都要悔青了。”姚纹月何尝不是胸中虚落,觉得极没有什么意思,忖道:“义兄广纳天下奇才,说他们见识广博,才识高卓,如今看来,其中有些人不过尽属东郭先生罢了,说些什么黑菩提妖怪、茸角最是稀奇云云,都是混账假话了。”
石和尚两脚插于地下,摊开双掌朝天空捉去,手臂愈生愈长,几近云端底触,毕竟够不着那两位雷神,气得蹬腿顿足,泥土道路,皆晃荡摇摆,形容扭曲。此怪很有些奇异,受了雷火,却并无什么伤痕,浑体上下,发出淡淡荧光。大伙儿仔细打量,见石和尚身高十余丈,头上虽也有几个戒疤,然非香火灼烫所致,外凸高突,斑驳暴节,好象顶着整整齐齐的九块鹅卵石,先是先前某处黑菩提树皮变化乃成;双耳垂肩,肩膀甚为宽厚,左右肩端,各各生出一块胛骨,偌大坚硬,其形虽圆,却弯成一个凹球,好象笼罩着倒覆的铁锅般,只是锅底朝天探出无数锐刺,堪能扎破穹庐,显是黑菩提树虬盘树枝所幻;胸壮背厚,腰圆膀粗,肌肉横张,不过巨石铁壁累叠;双腿依旧还是树形,长根扎泥,融贴无罅,与大地结砌得甚至结实,或是它不屑拔起,或是还不能拔出,移动艰难。颇为滑稽的是,石和尚眼目颇小,量之方寸,本也足有西瓜大小,可惜和它硕庞体裁相较,形同烧饼上的芝麻不远,但精光内敛,凶煞狠灼。鼓贤士和辛环藏匿云中,和它双目对视,无不心中打个突突,又见它龇牙咧嘴吼叫一声,手臂陡然又冲窜出数丈,森森鬼爪洞透乌云,险些就要抓住自己双踝,吓得齐声惊呼,忙不迭念动口诀,拔云直上,方才勉强避过此击,相顾惶怖,你看我是脸色煞白,我瞅你是冷汗涔涔,皆呼侥幸。
石和尚连抓数下,云破雾开,破贯穹庐,始终沾不得两神半片衣角,愈发恼怒,苦于双足本是黑菩提树根变化乃至,绕是它气力甚大,浑硬若铁,可是也轻易拔不出来。双臂近手腕处,铁肤石皮蓦然开裂,两条黑幽幽的树枝劲生而出,势无可捺,须臾之间,便长成新手臂,虽较之主干两条粗长手臂略嫌细短,可是越加灵活。四条手臂上下翻飞,胡乱搅动,四个鬼爪巴掌摊合张翕,穷凶极恶,半空情势顿时便有了变化。鼓贤士和辛环虽然依旧若穿花插柳,游动躲避,乘隙施雷,可是好几次险些被甩卷击中,狼狈不堪。那雷声势颇烈,威力亦大,可是撞在石和尚身上,倒好似挠痒痒一般。辛环情急之下,一雷轰出,堪堪顶在石和尚左手臂膀那第二条小膀生根之处,“喀喇”一声,将之硬生生折断,方才欢喜,不及眉笑颜悦,便见断口伤痕皮肤自愈,除却淡淡一道白印,并无些许创迹,旁边偏隔不远,又是一条新的手臂伸出,成长速度,逾越前者,依旧还是四条手臂,不多一条,不少一条,心中大骇,喝道:“老黑,亏你我素日睥睨骄傲,自以为是雷部大神,三界之中,任他是人是妖、是怪是魔,那一个不敢敬仰有加,可今日他奶奶的微风堕尽,在这妖怪跟前,就好似蚊子,拍着巴掌要打成屎酱。”鼓贤士心惊肉跳,不敢丝毫疏虞,一边躲闪,一边叹道:“蚊子还能咬人几个红包,教之瘙痒难耐,苦不堪言,咱们可没有给它造成什么困惑疑烦,怕是在它眼里,忒也无用,却连蚊子亦比不上。且说了,我从来没有自以为了不起,你不也说了么,我是妖怪出身,在群神众仙之中,不过中下层罢了,仰不敢瞻望星芒,俯不敢濯足银汉。”辛环怒道:“老黑,原来你也不是心胸坦荡、气度恢廓之人,以前的几句玩笑话,整日价放在心里?”分神岔意,险些被石和尚一根手指戳中,“嗳哟”惊呼,弯下腰板着云头,滴溜溜翻转几个筋斗,从其两根手指之间斜掠飞过。石和尚反应不满,骈指就夹,毕竟慢了些,兼之不甚灵活,被辛环躲过,反受了他一雷。此雷不偏不倚,恰好击在它的双眉之间。便看雷过处,光华乍现,半黑半红亮泽吞吐,映照得石和尚额头灿烂一片,此怪头一次神情苦楚,豆眼通红,似噙火焰。鼓贤士喜道:“老辛,你很有些本领,怎么探得它的死穴,即是在印堂处?”急忙觑准方向,槌下鼓震,一道闪电矫如蛟龙,张牙舞爪直扑而出,猛然冲在石和尚印堂之上。果见它禁不住打个踉跄,恚怒咆哮。辛环暗道:“这可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适才误打误撞而已,我哪里知道它的死穴?”他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咳嗽一声,面有几分得色,笑道:“你我差距便在于此,彼此雷电强悍虽然差不多,可是你出身妖界,就是日后得了正果,位列仙班,不过只懂得一味逞将蛮力而已;我却不同,昔日毕竟是闻太师他老人家麾下先锋将军,文韬武略,何所不精?且打且须谋划,方能百战百胜,绝无败殆。”鼓贤士哈哈大笑,道:“啧啧,啧啧,才刚碰巧一次,便翘了尾巴得意起来。”两人精神陡长,你一雷我一雷击下,不袭旁处,只扑石和尚印堂,打得此怪渐渐萎靡,有气无力。穆双飞轻轻握住意切尼姑柔荑,低声道:“你看看它的额头,被雷电击打后,鼓起了几个包瘤。”意切尼姑羞臊得满脸通红,想要抽出手,斜睨一眼,见姚纹月呆呆窥观神妖之战,神情紧张,一双手正牢牢抱着穆双飞另外一条胳膊,不由心中有气,索性也就任由他握着,说来也怪,恚恙之下,对于姚纹月此番举动,细细咀嚼,倒好象尚有几分亲切。待忖度得自己此番奇异感受,暗暗心惊:“哎哟哟,我…我莫不是生病了?”
石和尚既然落尽下风,四条臂膀虽然兀自舞动,凶赫暴猛便大不及前,辛环和鼓贤士渐渐归复从容,手中雷电却愈发添急。忽然一声响,一条紫芒雷电裹于群雷之中落下,耀人眼目,亮丽异常,石和尚额头大包再也经承不得,突突鼓胀收缩几下,冒出黑色氤氲,突然“啪”的炸裂开来,露出里面的团簇绒角。此番巨疼非同小可,激得它浑身冷战,寒噤不歇,使足了浑身气力,终于将树根双足拔出,然精血耗尽,惨叫一声,轰然倒地,风过处,化为齑粉,最后只余下一颗残破的脑袋。意切尼姑心情荡漾,忍不住颤声道:“那,那就是可长生不老之茸角。”姚纹月胸中怦怦乱跳,一颗心七上八下,唏嘘道:“是的,定然不错了。你我要是采摘一些,再索得秘方,配炼药丸服下,从此,从此——”穆双飞微微一笑,心想:“无论好坏,管他富贵,但凡女子,又有谁不想青春永驻,容颜不改的?”
打听半空辛环奇道:“老黑,适才那条雷可是你施的,很是了得啊?咦!如今怪物既亡,此镇平安无虞,你怎反有些魂不守舍的?”话音甫落,听得远处天边雷声轰轰,辛环惊道:“不好,此乃雷部大殿召集讯令,若非事态甚急,焉能布出此雷?快走,快走。”鼓贤士悠悠长叹一声,道:“走吧,走吧,人生道路,不如意者十之*,别人恨我,我恨谁去?”辛环急道:“呸!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狗屁牢骚?太师若等得久了,你我皆逃不过责罚。”他声音愈来愈远,鼓贤士叹息声绕余片刻,天空乌云缓开,月华若隐若现,不久即刻炫明中天,周围十分安静。九华忽然脸色坚毅,朝着远处大声嚷道:“总有一天,我也能成大英雄大豪杰,说不得也能成为大神仙,我,我不会比你差。”言罢,双目通红,两行眼泪滚了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意切尼姑想要去割下石和尚的茸角,然见九华如此,心犹不忍,于是裹足不前,轻轻劝慰。姚纹月方才走出一步,手臂登紧,回头观看,却被意切尼姑牢牢拽住,咦道:“你做什么?”意切尼姑左手拍拍九华肩膀,右手扯定她不松,反问道:“你要做什么?”姚纹月怒道:“你自然知道我要做什么,何必明知故问啊?”勉力挣脱,兀自不能,恨不得张口去咬她。这是听得半空有人笑道:“别抢了,这石和尚的茸角,虽能教人长生不老,却也会因此致人入魔,你们凡人用不得,还是我这神仙妥善处置为妙也。”便看一条人影驾云落下,昂立于诸人和石和尚残骸之间。
第三十九回 年幼志气高 堪向谁去叙衷肠(下)
第三十九回 年幼志气高 堪向谁去叙衷肠(下)
此人外面裹着一袭青袍,飘飘洒洒,袖衽宽大,却在腰间围了一条蓝色的宽布带,随意挽个结,扎紧束绦,赫然就是地魔星飞天豹子万阁众。穆双飞胸下疑惑,自第一城隘园坛大院离别,彼此再无丝毫瓜葛,此人也该和天富星、地狂星、地角星还有那地兽星一道,或去想法子救援被困的其余斗天神将,或去寻早些时刻脱困去厄的小温侯吕伯涉才是,奈何会陡然出现于此?才要发问,但见万阁众大刺刺抱拳,朝诸人从左往右环施一礼,咧嘴一笑,转身回走几步,轻轻跳上石和尚的偌大头颅,摇脖晃脑上下打量一番,旋从腰间拔下一把明晃晃之短刀,将其肉瘤破绽处的茸角悉数割下,动作干净利落。姚纹月愕然,低声道:“他,他做什么?”意切尼姑瞪大了眼睛,半晌缓不过神来,手绰长枪立于穆双飞体畔,浑难动弹,呆呆怔怔。
却见万阁众探手从青袍袖中摸出一块麻布,将那茸角物事层层包裹好,布角子从腰带中穿过,绕了几圈,悬于臀旁。一个筋斗凌空落下,双足甫才沾地,后面仅余的石和尚头颅忽嗤嗤作响,随风化为灰尘,飘荡沉杳,消融于漆黑浓浓的晚色之中。穆双飞轻轻拍拍意切尼姑肩膀,低声道:“傻了么?可要我给你招魂归意?”意切尼姑目帘之中,映照那斗天神将之影像,观他走过来时,身形晃里晃荡的,青袍衣角跌宕,愈发显得宽敞,包裹着茸角的布袋包裹亦东震西摇,瞧得她好不不眼热。若是旁人夺此物宝,意切尼姑哪里还按捺得下,早就风风火火冲过去,或甩拳踹脚,或搬弄枪招,非得将石和尚茸角给硬生生抢夺归来,多半还要凭理炫势,喝责对方道:“强盗,凭什么你来捡大便宜,将此宝贝据为己有?忒也不脸红羞臊的。”可是此番情状气氛皆不同,她深知此人乃是斗天神将之一,本领高强,临敌经验亦十分丰实,是以大为忌惮,不敢轻易造次。旁边姚纹月不认得此人,可是她甚是聪明机灵,眼见得意切尼姑这个火爆筒子固然挑眉显恚,竟能隐忍不发、强自克制,忖料其中必然大有讲究,且才刚自己亲眼瞧得万阁众按云落下,既懂腾云驾雾之术,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知是天界哪一府、哪一洞、哪座名山、哪方福地的神仙或修真高士,于是深吸一气,稳精心神,换了脸色敛衽万福,勉强笑道:“阁下道骨仙风,气度非凡,不知是谁?可否赐高尊姓大名?”
万阁众笑道:“你不认得我,知道了我的名氏又有何益?”姚纹月胸中腾腾火气,暗骂此人好大的架子,却强自讪讪道:“也是,阁下既然不愿意和我结识,我也不敢攀附高人。只是——”顿了顿,悄悄伸手扯拽意切尼姑的袖子。意切尼姑哼道:“你自去计较就是,拉我做什么?”姚纹月无奈,只好昂起头来,清声问道:“只是小女子一事不明,欲待请教真切,为何你说石和尚的茸角果能教人长生不老,我们偏偏就用不得?”
万阁众哈哈大笑,道:“姚千岁不认得我,其实我倒晓得你的一些来历。”他阔步而行,走近几步,道:“不是我虚言唬诓你们,石和尚的茸角,乃是极邪之物,便是依着圆通、黄石的什么海外秘方,炼成所谓长生不老之灵丹妙药,亦绝非善事。神仙吃了其药,尚且容易乱性,你们凡人没有法术护体,倘若胆敢服用,岂非更是神志永昏、灵台不明,活生生地入魔,从此堕进万劫不复之地么?”见姚纹月兀自半信半疑,遂道:“太平郡主,你也是聪明人,我说得对与不对,你得了机会便问你义兄即知。九王爷招揽多少神通异能之士,有些是糊涂的,有些却颇有见识本事。”姚纹月心中凛凛,暗道彼此并无介绍引荐,他如何就晓得自己的身份,果然不是常人。
穆双飞道:“先前雷部正神鼓贤士和辛环苦斗逞威,和那石和尚纠缠,布下之无数雷电,成千上万,横纵难数,形成赫赫迅烈的雷暴电网,唯独最后决胜阶段,有一条猛雷劲道形状、色泽光芒皆有些迥乎不同,便是那辛环也大感诧异,莫非便是尊驾暗中施展的奥妙法术么?”万阁众面有奇异,颇有赏扬之意,拍拍巴掌,嘴里啧啧夸赞,颔首笑道:“穆公子,你委实了得,目光如炬,洞察细毫不差。哼!那林员外林财主只是以为金毛的美貌小子好,天上地下妙绝无双,所以对之青睐有加,可是依我看,你这银发的小伙子更是出类拔萃,很有前途。那金发公子是你大哥吧?嘿嘿!说实话,你那大哥未必就较你为强。”穆双飞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意切尼姑和九华相顾一视,神情迷惘。九华甚有些心不在焉,揉揉鼻子,抬起眼睛依旧盯着远处夜空,神志渺惘。蓦然意切尼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昔日园坛大院情状,登时恍然大悟,忖道:“哎呀,我以为什么林员外林地主哩,想必…没错,定然就是那天所见之天富星,叫…叫什么大金翅鹏林高扬了。这前来夺宝…嗯嗯…或说好心好意跑来示警传讯的斗天神将说得一点儿也不差,那时天富星见了古狐,态度神情皆异常亲贴密切。啊!啊!是了,那时我尚奇怪哩,大金翅鹏被困甚久,他要是和古狐乃老相识、旧朋友,他岁月春秋多大了,古狐的年纪又该多大了,那…那双飞既是古狐的亲弟弟,这般按推下来,双飞又该多大岁数了?那时也没有个追究,其实…其实也不好追究哇。”斜睨穆双飞一眼,满腹心事,乱如团麻,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不觉便有些呆呆痴痴的,反倒将石和尚茸角一事给搁下了。
万阁众走至九华身前,笑嘻嘻在他脑袋上轻轻打个弹指,揶揄道:“我看你这鼓槌,虽然能够击雷,倘若和大神重仙相较,不过和三岁娃娃之拨浪鼓差不多,就是击出雷来,亦然虚张声势,难有真威。那些雷你都见过了,可还羡慕?”九华愣了愣,旋即昂首挺胸,道:“有什么羡慕的?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了不起的雷公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