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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姊妹云游四海,偏你引擎邀请,适才留在第一城隘小住。”黄衣妖姬见的穆双飞和她妹子亲热,胸中似打翻了五味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心想:“这俏公子怎么对我妹子这般轻薄?莫不是心中生出情愫?可恶,我哪里及不上她,你却正眼睛也不瞧我一眼。”转念一想:“是了,我也是天下少见的美人,你见了我岂能不动心?多半是看我和这野妖怪亲热,心中颇不以为然,于是瞧不起我。哼,我要是离开了这野妖怪,说不得你就会猴急巴巴地往我石榴裙下钻哩。”念头牵缠万绕,只觉得好不烦恼,反而渐渐漠视那风外天空的吼哮雷暴。
大力魔王急道:“好个无情的小妹子,我对你一番心思,你不晓得么?他这么个半妖怪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一张生得若俏娘儿们的脸蛋子罢了。”红电鬼使听它兀自没由来地争风吃醋,实在憋压不得,练放几个响屁也宣泄不得,不由哈哈笑道:“我不行了,再憋闷下去,不被雷打死,也得闷死。这好色妖怪,打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主意,实在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大力魔王转过身来,怒道:“半鬼牛鼻子,你胡说什么?”清风鬼使淡淡道:“我大哥哪里胡说了?你可不就是混账之极么?我看这位紫衣姑娘和那位,嗯,嗯,那位小郎君可谓之金童*,实属一对璧人。”紫目鬼使接口道:“少年美女配成一对,相依相偎,如春风沐浴,百花盛开,确实让人精旷神怡、赏心悦目。”意真尼姑在圈内笑道:“先生说得很有道理。”意切尼姑呸道:“小蹄子,胡说什么?难不成你动了凡心,附和个屁啊。别忘了,你我可都是出家人。”意真小尼被她呵斥,吓得吐吐舌头,急忙缄口不语,心中却暗道:“你自己不也是既不修口又不修心么?还来说我哩。”华山鬼使兄弟你一言我一语说话,对那妖魁极尽嘲弄讽刺,大力魔王只被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生烟,怪吼一声,就要收了“黑风衫”,扑上去和那鬼使拼命。才要压下大锤,便见那千万亮光如离贤之箭,纷纷疾落而下,当真是破风穿雾,势无可避。
群妖只惊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都道此番必死无疑,踢开地上的兵刃,拨掉歪歪斜斜的妖旗,彼此互拥,垂首相顾啜泣道:“定数也,定数也,再也逃脱不得了。你我好容易修炼成妖,不想今日却被狂雷殛亡,只盼下世为妖,先要偷得几把大罗金仙的罗汉伞,以后再撞上什么雷暴也不怕了。”那大力魔王本也畏雷,只是它逢遇怒火,顿时引动莽撞桀骜的脾性,什么雷也不放在眼里了,喝道:“都是些无用的废物,这些雷怕它作甚,不过是一些小小的花样,便被唬吓成这般脓包模样么?”话出身起,就见它纵身跳跃,便往空中飞去,两朵灰云飘来,左右托着它的双肋,贴触即变黑,化作两团麻花乌云,径送它直上霄汉高处,引走趋势,就往空中的密雷狂电撞去。那雷此刻已然穿透风铃山大结界,压下峰头,离它不过也就是七八丈的距离。
群妖无不骇然,暗道:“不想总兵大人如此了得,这般雷势,撼魂散魄,休说就是我等小卒唯恐避之不及,就是黄宗鬼王亲自来此,未必也敢若他这般胆大妄为,却以身涉险犯难。”却不知道大力魔王双足才一离地,心中便即大为后悔,暗道:“不好,不好,我怎么被那几个臭牛鼻子稍一捣乱,便变得稀里糊涂,跳到天上来了?哎,妖魔斗雷,古来皆无,我怎么…诶!悔之晚矣!倘若雄雷尚在结界之外,便是跳也无妨,我穿不透半空高悬笼罩的结界,自然就触不着那雷,然后大可理直气壮地回落地面,分毫不损面子。谁不知道咱们妖怪本领再高,也穿不透风铃山结界之铜墙铁壁,便是狐精獐怪这等生性狡猾多疑的妖属,亦不会怀疑我有挡雷抵电的胆略勇气。可是此雷分明就越过了结界,威力极大,我再去抵挡,岂非自讨苦吃?可是若不抵挡,就这般躲避,失了威风和面子,不免更要被群尼和那几个可恶的半鬼牛鼻子给笑话了。”思忖如是,好生为难,但也只在这瞬间的工夫,却看那雷已然凶霸霸地扑至跟前。
大力魔王心惊肉跳,毕竟无可奈何,暗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还想他作甚?实在不行,本尊这一千多斤的血肉便交待出去,死也要死得英雄豪迈,不至落得窝囊,受小人耻笑。”遂大吼一声,双臂贯起万钧之力,手中的九瓣莲花长锤光芒乍射,转舞得就如急急本次之车轮一般,卷风裹息,身周猛然掀起偌大的狂风,“呼呼”巨响,堪如狂涛骇浪。又见莲花锤头上闪烁出红彤彤的妖火,乃是他法术使然,火焰重重,一层层就朝着空中那雷推搡迎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五回谁道幼小不能敌自古英雄出少年(上)
第十五回谁道幼小不能敌自古英雄出少年(上)
大力魔王抱持必死之心欲全颜面,好歹要博得一个英雄的美名,只是如此莽撞委实惊心动魄,便是黄衣妖姬也不由唬吓得如“落花垂败蕊”,胸中寒意浓浓,就似“苍松挂冻铃”。孰料那锤头撞出排掀狂风,但风过处,却见凝成一束的猛雷竟然纷纷被震开,或是散迭碎屑,或是“噗哧”一响,登时悄然无踪。如此变化,委实大出意料。大力魔王虽然糊涂莽撞,却并不蠢笨,惊喜之下,蓦然醒觉,心道:“他奶奶的,这是谁玩弄的幻术,原来都是假雷。”只觉得浑身冷汗涔涔,脊背本是一股寒意从上往下、从下朝上来回流蔓,现在方渐渐感到几分暖意。
它话音才落,只见旁边一条长雷窜跳几下,兀未甘心似的,陡然劈出,不偏不倚,正打在那大力魔王的身上。这一下委实突兀之极,群妖不由“唉呀”一声惊呼,俱是吓了一大跳。却看那大力魔王浑无在乎,哈哈笑道:“妙哉,妙哉,昔日闻雷,那时无不心惊肉跳,不想今日此雷打在身上,却象搔痒痒一般,*,好快活。也不晓得这是哪一个冒牌的雷公,没有吃饱饭,却打出了如此之衰雷。”群妖闻言,俱是恍然大悟,那趴在地上的纷纷爬了起来,相拥在一起的彼此慌不迭腿上开,拍灰的拍灰,掸尘的掸尘,纷纷笑道:“说来说去,原来那许多的雷纷纷攘攘,声势汹汹,其实究其根底,只有这一条雷才是真的啊?其余皆是虚妄光声的,当不得数的,又是江湖上的什么骗术了?”、“昔日听闻人间世风日下、民俗萎败,不想这风铃山上的风铃庵旁,原来也有这些唬人诈骗的伎俩,有趣,有趣。”、“先前不是说过了么?人间的假僧假尼极多,打着佛祖普度众生的旗号,四处敛财。”“这算什么,有那奸人设置所谓之‘神洞’,杜撰出许多的传说,专门愚弄天下善男信女。里面千奇百怪,无所不包,塑像最多,几乎将所有出名和不出名的神仙一网打尽。”黄衣妖姬也不觉笑道:“虽然骗术可耻,但那些为骗术蒙蔽之人,其实也多是晕蠢得紧。若能脚踏实地、不贪嗔妄念,不眼高手低,不去思盼不劳而获,那些骗子又哪里会有机可乘?”紫衣美姬低声道:“姊姊可谓是看透红尘世情了。”黄衣妖姬叹道:“是啊,若非是你良言相劝,只怕我还在那五光十色的彩楼艳阁快活呢。”
她昔日独自闯荡人间之时,入过青楼,居过怡红,在那温柔富贵地、花柳繁华乡中安享荣华,无论是到了那一处,莫不是当地著名的头牌。那些城镇的官宦、乡野的财绅,为了她一掷千金尚且不得成为入幕之宾,往往争夺到了最后,皆撕下各自的厚厚脸皮,大打出手,厮斗成混乱一团。黄衣妖姬坐在花魁阁中乐观其争,对于俗人贪色好杯、醉生梦死愈有不屑,那些有幸入她被衾一亲芳泽的男人,无不被她戏弄的神魂颠倒,却连自己的祖宗是谁也不记得了。
后来她在杭州西湖边上,正和一帮出名的风雅之士在花舟上饮酒,浪笑阵阵,不闻清风拂绿柳之淡雅,不见稠伞映黛色之脱俗,才在得意之间,同时也是万般无聊之际,却有一个美貌犹然胜过她的紫衣美姬泛采莲小舟而来。将至花船周围,骤然跳起,伸指戟张,将黄衣妖姬狠狠骂了一顿,道:“汝为妖女,却又该有咱们妖怪的风骨气节,怎么能混迹于这等浊物之中。”待黄衣妖姬笑道:“我不过是玩弄他们罢了,一来得些金银添买胭脂,二来则可采阳补阴,从此终身不老,美貌永驻,何乐而不为之?”紫衣美姬哼道:“莫怪我们妖怪的名声不好,原来都是你不自重,走,走,随我去罢,休要在此西湖流连忘返。”说完话,拉着她跳船而走,黄衣妖姬本也有些厌倦,索性顺水推舟,随她远遁。两人踏湖轻行,宛若人间仙子。凡见之者,无不惊为天人,恨不得能享之片刻的皮肤滥糙之淫。此世在市井传诵,愈传愈扬,变得光怪陆离,便是天子和九王爷、八王爷等也,带派人来西湖周围,欲逢迎二女入宫入府,据为己有,只不过是徒然忙碌一番,最后都怏怏空手而返。其后一段时间,再去西湖旁畔,便能看见有那*雅士在湖边垂柳处立余香停,亭外种植四季花卉,春花妖娆,夏花葳蕤,秋花慵懒,冬花傲雪,六角亭柱之侧,各各挂着许多的四女之图,都是端香奉茶,颇有“红袖添香夜读书”之意韵情趣,而后随着时光流逝,在看此图便觉得乏味,便替下那仕女图,全部换上青楼花柳艳女佳丽之图。
意切尼姑见黄衣妖姬说话之间,尚在搔首弄姿,而紫衣美姬虽然敛衽端袖,极其素雅,可是更*心魄,见穆双飞旋又靠着桃花树下摘花闻嗅,闭目若寐,不由心中恨恨,暗道:“先前你这半妖怪就没有正经,和那黄衣臭婆娘眉来眼去的,然后又借机揩油,把紫衣妖姬搂在怀中,不知道暗中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却就是不肯提剑过来帮忙打架。现在闭上眼睛,故设清雅高洁之状,假惺惺的,实在让人讨厌。”听黄衣妖姬咯咯笑声不停,遂冷笑道:“你这雌妖婆子,胡言九道些什么?若你这般说来,那是什么鬼道理,岂非所以受骗之人,就都是该死的?适才你们都受骗了,你们是不是都该死呢?既然该死,就速速滚下我们风铃山,到别的地方死去。”精司老尼眉头微蹙,低声道:“和妖怪逞口舌之争,未免有失咱们佛门风度。”精奈神尼目却又几分笑意,莞尔不答。精昙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被那精确老尼听在耳里,朗声道:“什么风度不风度的。如今咱们都和那搞怪打起仗了,再争辩口舌又有什么干系啊?”
红电鬼使咦道:“二弟,我总觉得奇怪,似乎这精确老尼姑十分维护那脾性暴躁的小尼姑。”绿雾鬼使笑道:“人家的家事,咱们管许多作甚?不过这二人脾性禀赋倒是十分相似的。”紫目鬼使不觉朝圈内意真尼姑望去,那小尼姑双目与他甫触,心下大慌,急忙垂下头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得:“我也不晓得,我…我真的不晓得。”
黄衣妖姬容颜无双,素来矜持自负,且不说她在人间曾有多少*韵事,单单就说她自妖界出世以来,所过之处,曾有多少妖怪对之刻意讨好奉承,尽皆不被她认真地瞧在眼里,此刻挡着大力魔王的面,尤其是在那穆双飞和紫衣美姬跟前,偏偏被意切尼姑唤作什么“雌妖婆娘”,实是大受侮辱。她那丹凤眼登时绷成三角,目中一丝寒光闪现,杀气隐约,沉声道:“光头秃子,你说什么?”意切尼姑“啊”的一声,半日说不出话,她生平最恨旁人说她是秃子,但凡下山化缘,见着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都蓄着一头秀发,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那意妙尼姑和她关系不好,素日里常在庵中争吵,佛堂毕竟是清净之地,所以两人不过掩着地方,躲在不为精奈神尼知晓的后院柴房评论高下。但凡骂不过了,意切尼姑绰起红缨长枪,便即威胁,意妙尼姑哪里是她对手?往往转身就逃,然后一边跑一边大骂她是“空有俏丽貌美,不过是嫁不得人的秃子”云云,竟能气得这位长枪巾帼泪眼汪汪,再也无力去追她打她。足见意切尼姑对于剪去秀发,胸中其实大为介意痛苦的。此刻黄衣妖姬脱口而出,巧说中她的忌讳痛处。她又气又羞,待要驳斥,想着自己尼帽下果然是半无翠缕,喉咙里面便好象被什么堵住了一半,呕不出,咽不下,双目桃红乍显,眼见得就要留下泪来。精确老尼见她脸色煞白,慌不迭扶住她的肩膀,道:“好孩子,不要理会那妖女胡说八道。别看她现在美艳得很,说不得被打回原形,还指不定是什么丑陋不堪的怪物哩。且说了,她就是化作如此妖娆之人,也不及你清丽脱俗之容色。”
黄衣妖姬不依不饶,那精确老尼和意切尼姑忿忿不已。穆双飞瞧着俗家女子和佛门尼姑吵架,若似大觉有趣,不由莞尔而笑,那紫衣美姬听得他的笑声,也是扑哧,发出燕语莺鸣的咯咯笑声,身若扶柳,韵致曼妙。便在此刻,忽但见那大力魔王一声怒吼,右手握着九瓣莲花长锤凌空虚击几下,左手掌心红焰吞吐,猛然荡出一道火光,便朝紫衣美姬扑去。众人群妖不妨这般生变,莫不面面相觑。紫衣美姬顾不得和两位老少尼姑拼斗牢骚,飞身一跃,挡在那火光跟前,怒道:“狗贼子,当真是色心不亡吗?”
说来奇异,她就在火团之中,看似脱无可脱,避无可避,却浑不见她受火灼烧。火焰卷起,似花瓣一般层层绽放,花瓣之中,黄衣妖姬正如一根花蕊。光影摇曳,她那飘姿黄袍渐渐变得半透明,若隐若现,青春*饱满而苗条、凸凹有致,轮廓清晰,且浑身芬芳似乎破穿衣裳而出,其种种的**,足以倾倒秦皇、迷魂汉武。群尼皆是佛家之人,何曾见过这般旖旎风光?各人反应俱是不一,精司、精昙老尼闭目不观,微微摇头;精确老尼哼哼冷笑;精奈神尼脸色淡然,不见忧喜;小尼姑则有的惊慌,有的羡慕,意真尼姑看一眼,躲一眼,低下头来瞅瞅自己尼袍中的少女身子,又瞥看那圈外的紫目鬼使一眼,胸中说不出是什么心思,而意切尼姑瞠目结舌,一张樱桃丹唇微开微合,妙*香含在嘴里,心中砰砰乱跳,悸动不已,暗道:“那火有些古怪,她,她在火中,竟然半似*!”又羞又怕。群妖血脉喷张,你推我搡要窥觑自己,那眼睛不好的急得直跺脚,那眼睛好的恨不得再除去那女子衣裳,将她私密处瞧个万分仔细。哈哈真人和华山鬼使兄弟慌忙敛气凝想,暗道:“无量天尊,这般妩媚*,果然世所罕见。”九华年纪虽小,却也懂得女子*不雅,大叫道:“不好,不好,金大哥看不得这无耻事情。”推开袖子,抱住金算盘的头颅。金算盘大急,有心推开他,可是小黑雷鬼牢牢抱定不放,哪里挣脱开去?金算盘苦不堪言,暗道:“你小屁孩儿自然见不得如此景致,我本就到了娶老婆的年纪,却看看这妖女有何不可?”
原来大力魔王见紫衣美姬一腔情意似乎于不知不觉之间皆贯于穆双飞身上,却瞬眼也不瞅自己,痛妒之下,心中衔恨之极,终于忍耐不住,早将方才它在黄衣妖姬面前述说的爱情小语、忠心誓言等一番话给忘得干干净净了,非要用软烟罗之火烧掉紫衣美姬的衣裳,曝露她的香艳美体。软烟罗之火不同寻常,乃是这大力魔王内丹所铸,大力魔王生性最是好色贪淫,所以它那内丹烧出来的软烟罗之火也奇异,绝不伤人性命,烧化物事,却专可入清水一般沾透明美貌女子的内外衣裳。任你锦缎重重,衣衾厚实,被那软烟罗的淫火过抚一遍之后,也遮掩不住里面女儿的体态容色。大力魔王见黄衣妖姬陡然斜窜,替紫衣美姬挡下大火,颤声道:“美人儿,你,你,哎呀,我方才是怎么了?定然是失手了,你莫怪。”见群妖还在巴巴瞧着她,口中滴淌着黏糊糊的白涎,厉声道:“狗日的,谁敢再看?谁再看,本尊便将它的眼珠子挖出来。”群妖急忙转过身去,大声应道:“不敢看了,不敢看了,大王息怒。”心中却暗暗得意,禁不住相互挤眉弄眼的,皆想着:“不让看就不让看呗,反正刚才也看到了不少,果然是罕见的*、咱雄妖之最爱情钟者。这妞儿是*,细皮嫩肉,掐一把若似能捏出水来,怪不得摆布得咱凶大王服服帖帖的。”
穆双飞亦毫无忌惮,眯着一双星目,上上下下打量那黄衣妖姬。他对紫衣美姬颇为敬重,即使在先前搂抱之际,不全权为扶持其娇弱身形,双臂隔袖搀着她的臂膀,牢实紧贴,却毫无半分逾越雷池不轨之举,但对黄衣妖姬,轻薄浮显,却似全无甚么顾忌。紫衣美姬脸皮尚薄,最是羞赧异常,见得她姊姊为了掩护自己,几乎赤身露体坦陈于无数男子跟前,不由“啊”的叫了起来,恨不得便给之披上一件衣裳。那黄衣妖姬本和紫衣美姬大不同,她贴身侍奉大力魔王,床上云雨,床下*,胆大皮厚,从不畏惧被什么雄妖猛怪色迷迷地狠盯打量,但不知为何,此番被穆双飞微笑觑看,反全身不是太自在,胸中一颗心怦怦乱跳,好象便要窜出嗓眼,竟然颇有久违之羞臊赧然之觉。便在此时,看眼前绿影抖动,然后身上一阵“嗤簌”之声,原来是穆双飞从身后摸出一件绿叶编织的罩袍,看着不过随手一扔,袍口有个洞,不偏不倚,正好就着她的头颅落下,叶袍挂垂,把身体皆给遮掩住了。紫衣美姬目有喜色,自然感激他出手襄助,而黄衣妖姬微愕一怔之后,也是胸如雀跃,万福一敛,垂眉下目,盈盈道:“多谢公子仗义,如此恩德,自然铭感,万劫不忘,亦足见公子品行高尚、风度儒雅,可恨我有眼无珠,却偏偏委身于这个好色无赖的混账妖王,竟,竟在他手里吃了大亏,又险些坑了我的好妹子。”说完话,留下几滴眼泪,半真半假,顿了顿,又道:“从今日起,我再也和它无甚干系了。什么大力魔王,什么城隘总兵,呸,我,我再也不会见它。我,我--”似乎呜咽难言,然后一把拽起紫衣美姬的手,神情恳切,说道:“好妹子,咱们寻一处好地方隐居去,得了正果,也去蟠桃会给众神仙端茶奉桃。”拉着她便走,直往后山羊肠小道的结界缝罅奔去。紫衣美姬身不由己,只在回首翘望穆双飞这瞬间的工夫,足下不歇,须臾便走的无影无踪。
大力魔王悔之不迭,顿足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