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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传说2-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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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鼓贤士”,穆双飞和钟月敏不由侧目瞥向九华,见他埋头夹菜吃饭,小小年纪,却于此事之上颇懂得掩饰颜色,竟不知心思究竟何如?紫姬低声道:“却是那鼓贤士来传递讯息,说道顺着山道蜿蜒而行,经过河流山川之后,便可见得一座仙家妙苑,穆、钟之人便在其中。狸猫渐渐得意忘形,臂膀微颤,遥遥指点九华,道:“我看小孩儿和那雷神生得甚是相似,莫非彼此也有渊源?”九华放下筷子,冷笑道:“你既然是咆哮小王的徒弟,可知道你师父见了我,也该恭恭敬敬么?”深吸一气,昂首挺胸,道:“大恶姑娘和我,都是风铃庵长大的,彼此算来也属师姊弟。咆哮小王认了大恶姑娘作师父,便不得不唤我‘师叔’。你则‘千岁徒孙’可应识得一些体面。”狸猫瞪圆眼睛,又看看钟月敏,似有不信。钟月敏气道:“谁是大恶姑娘?小泥猴子,可是又屁股痒痒想要挨揍了?我可不是你师姊,你什么时候作了风铃庵的弟子,在尼姑庵中权作一个小沙弥?”狸猫身体摇晃,拍掌笑道:“险些被糊弄了,原来你不是师祖婆婆的师弟。”九华吐吐舌头,道:“给她一个面子,反不领情。哼哼,我还不稀罕作她的师弟咧。”老仙抚须颔首,道:“鼓贤士纵然入了仙籍,依旧凡心未泯,舍脱不下骨肉亲情也。”他慧目如炬,和鼓贤士也算是熟识,盘算揣摩,便即知悉这小孩儿同鼓贤士的关系。其音色爽朗,字字真切,何以成和华鼎大王皆张眼仔细观视。九华转过头去,故作惘顾,单单继续和钟月敏调侃。钟月敏知他心思,笑着和他调侃,又问道:“既然来到庭院,如何却同家仆吵闹厮纠起来?”

  金算盘怒气勃现,道:“我们来到庭院之外,见偌大的院落,竟然门户虚掩,敲了数次无人应答,便推门而进。”何以成笑道:“外面乱世怎样,我不愿评价,只是我这里民风尚好,实乃‘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老仙揶揄道:“此地就你们一户人家,并无邻居,自然民风极好。”金算盘道:“我们也怕担待个擅闯民户的罪过,于是一边行走摸索,一边出言招呼,只盼有人听知悉我等来访,出面接待应承。到了黄花绵绵的一处花园,忽然听得人声鼎沸,于是循声找去,但见迎面来了几个人,似是相互追逐。我才要躲避,当前的瘦黑汉子蓦然已撞至在下胸前,亏他人小力大,将推搡得我踉跄后退,抱着旁边的一根柱子方才勉强站稳身形。”狸猫喝下一碗酒,面皮酡红,目色迷离,结巴道:“那…那臭汉子撞人却也罢了,电光火石之间,却顺手牵羊,从大商人的怀中摸走一个布袋,吆喝着逃窜。”穆双飞和钟月敏、紫姬相顾而笑,心想布袋装着价值不菲的银票,金算盘将之视愈性命,自然要拼命追去。果然,金算盘恨恨道:“我见他手中捏攥着袋子,大吃一惊,喝道:‘你如何把我的钱财抢走了,快些还来。’那厮头也不回道:‘谁说了这是你的钱财,上面写着你的名姓吗?’说完话,吧布袋揣入自己怀中。哎,天下的盗匪见得多了,似这般无赖凶悍的,我金某人尚是头一回见之,于是气恼追赶。奔跑正急,后面又跑来几个家仆,我以为是那厮帮拳,才要咬牙拼命,他们说道:‘外来客,算你倒霉,如何撞见他这个混混咧?此人最是惫懒赖皮,非但夺了你的钱袋,还欠了我们许多赌债。走走,我们一块儿寻他去,待捉得他,还不撕了他的皮、烧了他的骨红烧。’一路追踪至此。我看屋内主宾相迎,气氛浓烈欢洽,才不敢怠慢鲁莽,便压下怒气在外等候消息。”何以成羞得满脸通红,重重放下酒杯,侧身对一位添斟的小婢道:“可气可恨,想不到他竟如此混账,愈发不成体统规矩,竟抢夺人家的钱财。你速去传话:老爷虽然慈悲,可不能纵恶为患,认真打上他几十鞭子,压入牢房思过。”那小婢欠身应承,如小黄莺跑出屋去。金算盘恚息稍泄,端起酒杯,见华鼎大王探杯过来,急忙起身,道:“大王客气,我敬你,我敬你。”

  如此说了许久,众人皆是哈欠连天,何以成道:“时候不早了,大伙儿先去歇息吧,明日再谈论何如?”钟月敏摇头道:“我们尚有事情要办理,不可耽搁许久。啊,那黄宗鬼王如何会认得天上的恶雷神,他的交际人脉,果真如你们所言,极其广厚么?”老仙和华鼎大王相顾道:“马上便是打坐调息时刻,什么话,明日说。”何以成道:“不错,难不成你们还要星夜赶路不成?”钟月敏无奈答允。何府极大,屋宇甚多,安排井井有条。钟月敏见紫姬含情脉脉凝视穆双飞,心中甚有愧疚,待见何以成、老仙、华鼎大王离去,金算盘和九华也好象困乏早睡,遂执意教穆双飞和紫姬圆房,又对紫姬低声道:“不瞒你,我,我已然被他夺了——”“贞洁”二字毕竟难以出口,,转口道:“你还要守到什么时候,索性今夜便给了他。”紫姬又是惊讶又是羡慕,胸口砰砰乱跳,羞赧得不敢抬头。钟月敏亦面红耳赤,兀自强打精神劝说道:“夫妻便是如此,有什么好害羞的?”穆双飞竟忸怩不安,被她发脾性硬拖了进去。紫姬慌张不已,攀住她的臂膀,道:“你,你也进来。”钟月敏急道:“我不好进去。”话音甫落,早被紫姬拖曳入屋。结果是晚一夫双妻合居暖室、同床共枕,风雨鱼水之际,搬弄情趣,倒也爱意融洽、圆房美满。金算盘和九华哪里真正睡着,趴在窗下窥觑,见他们鸳鸯洞房,暗下窃笑。金算盘叹道:“这下好,夫妻贴身,才能真正同心。”九华揶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和未来的嫂子贴身同心?”金算盘眼睛一瞪,道:“娶什么妻?独身才最为自在。”

第九十六回  野郎中捉得狸猫怪(上)
到了第二日清晨,早有家仆和女婢守在屋外廊下,待见几位客人醒来,纷纷递上漱洗用物,伺候甚为周全,又说居于别院的狸猫似有要事,已匆匆离去。金算盘见这些奴婢侍候恭敬,心中羡慕,暗道人生富贵,便该如此,反倒是紫姬和钟月敏颇不自在,抢过脸盆毛巾,笑道:“我们自己来。”有小婢含羞行前,将半拧的热面巾递给穆双飞,他也不推辞,微微莞尔,接过朝脸上擦去。那小婢喜悦而退,边上几名陪同婢女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那漱口的杯子乃是红瓷烧制,印记也不同,却在弯柄旁引着窑铭,字体花色葳蕤而不乱,别有雅韵。阵阵芬芳飘出,如馨云扑鼻,畅人胸臆。询问之下,方晓得这些漱口水皆是山中的清泉煮熟之后,泡上几叶颇为珍贵的草药和些许福建名茶大红袍而成。钟月敏和紫姬不由啧啧夸赞,金算盘折腰之际,那精打细算的毛病却犯了,嗟叹道:“如此未免稍嫌浪费,大红袍何等贵重?若似省下来换成银两,再在乡村购置几亩土地,出租给佃户耕种,岂非又添一笔收入?”一名昨夜和他并肩追“敌”的家仆笑道:“老爷家财万贯不止,哪里在乎这些小钱呢?且说了,他亦并非素日就这般豪华奢侈,只是见你们贵客临门,他甚为看重,所以特意命咱们极尽气派殷勤之态好好招待,方不觉得亏待诸位。”金算盘急忙摆手,道:“太过了,太过了。”旋即拱手弯腰,道:“多谢汝家主人厚情深意。”穆双飞打扮完毕,嫣然微笑,胜如桃花绵绵沐春风,道:“金老板,何不见面致谢去?”捧着他用过毛巾不肯纳入盆中搓洗的小婢眨巴眼睛,清声道:“公子和少奶奶请随我来。”顺势将那毛巾笼入袖中。钟月敏大刺刺未曾察觉,紫姬心思缜密,瞥窥之下,又是惊奇又是好笑,心下亦不由凛凛:“丈夫俏丽,总有蜂蝶不觉环绕周围,却该小心看顾了。”昨夜洞房云雨之后,一颗心愈发系在穆双飞身上,牢固不敢半分松懈。

  来至一处小花园,但见迎面便是一条洁白如银的小瀑布,正顺着一面低矮错致的石崖垂泻下来,水声淙淙,浪花四溅,潭面层层水汽被风吹掀,倏摇升腾。旁边有一条长白石条相序连接的台阶,于花色草丛之间伏延迤逦,直通至土坡上的一座两层楼宇门前。何以成正负手以背,立于一片红叶胜火的树林之下,抚须观赏景致,左近随侍一位双髻盘挽的稚气小童,手中抱着一件乐物,长脖宽肚,润滑如意,正是苏州之特色名器琵琶。看见他们走来,呵呵而笑,远远高声道:“昨夜清梦好,该是南枝发,不晓得诸位朋友睡梦何如?”穆双飞笑道:“云窗梦阁沉沉,晨风吹来日迟,酣睡甜熟,多谢何官爷妥帖,竟能布置龙床凤榻、并蒂锦衾。”原来他们夫妻居于暖室之中,方发觉那床铺被褥皆是新色,床案有镌刻,悉为龙凤相戏、男女欢媾之景,锦缎棉被,则不满鸳鸯并蒂图案,不由感慨何以成老谋深算,却颇多细密用心。钟月敏和紫姬无论脾性如何不同,豪爽娇柔迥乎不同,刻下的神态却是一样的,莫不垂首娇羞、赧然难持。何以成挼袖嘻嘻道:“汝等可谓之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我焉敢怠慢呢,请上来说话。台阶被露水洗过,比较滑溜,足下小心。”

  此地楼宇,却和何府别处种种亭台轩榭不同,内外墙壁,尽皆选用上好的竹材建构,布局雅致,氛围清丽,呼吸之间隐约可闻竹妙之香。何以成同穆双飞并肩而入,钟月敏和紫姬紧随其后,金算盘回头不见九华,正自诧异,却看他竟和捧着琵琶的双髻小童有说有笑,言谈中间,颇多谈论“宫商角徵羽”五音之事,忍不住暗笑,心想:“他自得了青衣观主赠送的神鼓,对乐律之道,渐渐引惹兴趣,素日缠着双飞问东道西,如见瞅见年纪相仿之琵琶小儿,遂难捺好奇,也要讨教。”老仙和华鼎大王正走在椅子上喝茶,见他们进来,起身相迎,笑道:“来,来,昨日未说完的话,今日接着聊。”

  何以成笑道:“早点未吃,肚腹饿得难受,哪里还有气力闲聊。”传呼下去,送上一座上好的白鱼清蒸羹。华鼎大王喜形于色,道:“想不到穆公子等人,在他何官爷眼中,可是紧要得紧啊。白鱼清蒸羹闻名虽颇为普通,其实大非寻常。我来了多少回,被接待得也算称心如意,可是每每要食品此鱼,何兄便东西推诿,只单单用些鱼翅海鲍搪塞我。”老仙笑道:“我也不过品尝一回,那次他却是舍了一把豪钱贵料,做了慢慢一个盆。只可惜我是修正得道的老头儿,丹田纯阳元气需时刻襄护,不敢贪恋美味,仅吃了一二口。所食虽少,然鲜香溢口满嘴,绕缠不散。”华鼎大王哈哈笑道:“仙长,你细论其妙便罢,何必连垂涎三尺,哈喇子沾湿双唇胡须?”老仙面有得色,道:“由此可见,我所言非虚。何官爷的白玉清蒸羹,真的非常好。”何以成道:“这位千岁郡主,乃是风铃庵门徒,虽已还俗婚娶嫁,成了穆公子的内人,然并未脱出师门,可谓之风铃圣地之俗家弟子,对不对?这般看来,和我也略扯带得一点儿干系。她在秀云轩七日七夜,勤修苦练,纵然不能完全掌握雨神尼诸多法术玄妙,却也十之三四继承了神尼前辈之衣钵。”手指穆双飞,道:“短短时日,钟夫人虽然未必能将多种降魔除妖的经文谙熟于心,可是她的丈夫,正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容后时慢慢替她解读诠释,还怕不能助她将《小周天逆行论》等玄法佛功修炼得如火纯青?”老仙笑道:“这位小哥虽是半妖之体,可秉性聪慧、才学过人,见识阅历亦卓越不群。有他辅佐钟姑娘继续修炼雨神尼妙法,再好不过。”何以成颔首称是,旋即叹道:“雨神尼生平未遗憾,便是恨不能看见自己的绝学神通在师门传承下去,从而弘扬其师父、风铃山开派佛尼降妖除魔、扫荡人间邪佞之宏图壮志。我想钟夫人全盘习得雨神尼本领之后,或能将这一绝艺法术代为传回风铃庵,完成她老人家未竞之愿。 欢欣之余,便是做出一盘白鱼清蒸羹,又有何妨?”华鼎大王揶揄道:“你们一个唤人家是‘钟姑娘’,一个叫人间‘钟夫人’,错了错了,乱了乱了。既然嫁作人妇,身体给了丈夫,就该随夫家姓氏。依我看,称呼为‘穆夫人’才是合宜。”九华促狭心起,跳到钟月敏跟前,端然道:“钟夫人见好。”不及她回应,又飞快冲到紫姬跟前,一本正经道:“钟夫人受礼。”双女相交瞥顾,就是面如彩虹、霞映橙镜,娇羞无比。各各入座,等候白鱼清蒸羹上来,期间且先品尝多样精致的面糕、点心、米粥、小菜,佳肴案错,皆珠泽璀璨,形形种种都属色香味俱全之上品,可见选料烹饪何等精心着意,众人莫不由衷赞扬。尚有一些奇异蜜饯,非但最合九华味口,便是穆双飞等人亦爱不释手,溢美不绝。九华颜色喜动,叫道:“以前富贵小镇龙凤楼的蜜饯,便是极好的,如今和这里的蜜饯想比,却大有不及。”何以成笑道:“我这里蜜饯多着呢,你能吃多少,便吃多少。”九华吐吐舌头:“大叔,你既然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地放开肚皮了。”其调息顽皮、憨态可掬之神情,竟惹得大伙儿哄堂大笑。

  钟月敏蓦然想起一事,问道:“华鼎大王,我们一众人周游各地的目的,想必你也该晓得吧?既然你也不满黄宗鬼王所为,料村不会和我们作对。”华鼎大王愣了愣,颔首道:“早知道你们来此,我索性便将琉璃宝塔的碎屑带来,也免得你们在何以成的府上吃喝享乐用度惯了,又去我那可怜城隘叨扰作客。”穆双飞笑道:“我们便是去叨扰一会儿,也费不了总兵几个小钱。昔日你的属下得了金麒麟,何等值钱的物什,便被它私吞了,亦为瞧你去追索。”华鼎大王愕然,旋即笑道:“你说的,可是壶妖?此厮本是我城隘之中的一名偏将,后见我同黄宗鬼王离心离德,它便不乐意了,遂借着机会逃出。它的义妹,虽雌若雄,不提也罢。”金算盘奇道:“什么金麒麟?”华鼎大王却不应答,看着穆双飞若有所思,旋即试探道:“公子阅历非凡,可是瞧出其中尚有什么端倪?”穆双飞笑道:“此物本是汉家皇室供奉的神像,多少有些天子富贵气息。只怕人间但凡若想称王作帝之人,都会觊觎此物。”钟月敏叹道:“可惜孤阳妖临死之前,却将其炸得粉碎。”简略述说那夜争斗情景。老仙和华鼎大王听得“赛孟尝”,脸色微微一变,心想:“却说金像已被炸毁,怕也未必。那赛孟尝何等狡猾之人,听闻它同井东寨群妖一般,受了八王爷礼聘。怕是早已使弄手脚,将物什偷梁换柱。”穆双飞、何以成、紫姬皆已忖度此层道理,却俱不多言。

  不过一会儿,送上白鱼清蒸羹,盘盏尚未入竹楼,便闻嗅得一股肉浓犹不失清新的香气悠悠飘至。众人俱是心神微醉。待羹食摆置于桌上,但见一个洁白胜雪的大盘托着一尾二尺长,嘴伸尺盈,周身细鳞密布的怪鱼。烹饪之后,鼓目如火,汹汹扑赫,圆腮凝如炼胶,半透半隐。何以成掂起筷子,笑道:“此鱼鳞甲可吃,请品尝。”鱼鳞方自入口,遇舌即化,竟如肉汁一般鲜嫩无比,众人无不惊叹诧然。其肉犹为奇妙,兀胜雪乳三分,那香滑细腻之感,好象顺着喉咙径入肚腹。金算盘赞道:“都说长游鲟鱼乃是天下第一江鲜,我也尝过,名下无虚,不过和此白鱼相较,未免比形见绌。”华鼎大王不以为然,道:“既然唤作白鱼清蒸羹,鱼肉固然美味,旁边用芙蓉鸡蛋配制的浓羹,愈是三界难得之佳肴。”何以成笑道:“品评羹汤,要用银匙,否则难尽享其味。”家仆递奉银匙,成色璀璨,造型殊异奇妙。便是九华也忍耐不住,嚷嚷道:“大叔,送我一把银匙吧?”何以成面有得色,道:“若是果真欢喜,每人就送十二把。”穆双飞、紫姬和钟月敏莞尔称谢,金算盘尤为激动,心想:“果然是豪贵。”

  论就此鱼来历,却也殊异,本就出自辽北雪山深潭,通体本是乌黑熏漆,愈随流而下,体色愈渐渐明亮,待到了南方,便洁白如雪,如脱胎换骨,飞跃高成。凡事有利有弊,此类鱼形貌虽变得漂亮,却连周身鳞甲、骨架、皮肉皆因之变得十分美味,从而为世人喜食,身价暴涨。旦夕为渔民捕猎,不过短短经年,便几乎销声匿迹,实所罕见。早上吃荤,并非修身养性之良用膳道,然如此白鱼,能补气益肺,专治喘息痨病,且能通顺神明、所以乃是早餐美选。大伙儿接不客气,筷走匙摇,不多时,这一盘鱼羹便被分享得干干净净,几若不留微汁。那华鼎大王犹甚夸张,到了最后,却将整个盘子端起,探出舌头在盘面翻来覆去舔汲,如此饕餮气势,只瞧得众人瞠目结舌。如是观之,它也是性情之妖。

  后面便是一通闲聊,话题理所当然又转至黄宗鬼王的身上。华鼎大王本是黄宗鬼王遍寻天下而重金礼聘之大妖,对这位妖界霸主,颇有微词,口口声声言之好色无厌,贪淫罔度,眉色之间,厌恶之情溢展无掩。钟月敏如今心思,有些玄妙,初时她对黄宗鬼王亦是痛恨不已,暗道若非受其唆咄,野牛精怪奈何敢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率领第一城隘无数兵卒攻袭后山,竟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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