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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双飞道:“金老板观察入微,教人佩服,足见那大师和强盗之间,关系匪浅。”顿了顿,又道:“其人深夜造访,密谋之事,既然是劫夺朝廷的饷银,确也称得上是‘劫富济贫’。”金算盘愣了愣,道:“穆公子气度恢宏,自然是淡然从容,我小小商人,最怕招惹是非,那时在窗下,却是惶怖已极。却听信久和尚道:‘想必你的目标,离此金壶小镇并不甚远,否则你也不会专程从福建跑来寻我,休说我未必答应你,便是从了你的邀请,回到闽南,只怕那肥票多半也被别人给劫夺了。’对方笑道:‘镇南一刀不仅武功极高,便论学识阅历、绿林经验,亦堪称江湖*巅峰。不错,今日我的目标,便是龙王都督府私下替朝廷筹募的黄金白银,怕没有数百万两么?’穆公子,九华小兄弟也说过,他在墨家魔境大院之时,旁观了一场官司,什么玉门道人和被俘将军韩宝雄当面对质,曾提及龙王都督府多次唆使若迷小镇恶徒前往当地驻军兵营处告黑状,待韩宝雄稀里糊涂领兵围剿、*所谓之‘暴民叛贼’之后,镇民却挑担抗匣,匆匆燎燎劫掠矿民积攒金银,私下把无数财宝送至龙王都督府一事,对不对?唉!我本来还有些不信,未意那夜行客竟也无意之中,对此栽赃陷害、夺人家私之罪作了证明,道:‘龙王都督府名声虽响,可既然被贪官污吏所主持坐镇,便不是什么清清朗朗的好衙门,简直比咱们土匪强盗尚且不如。却以免除徭役赋税之利,诱惑得若迷小镇之混账镇民诬赖良人,闹得人家家破人亡,自己乘机窃盗钱财,填充银库。你我想办法打劫府中的金银,杀几个暴戾凶悍的官吏和狼心狗肺的镇民,岂非正是替天行道?还有什么踌躇不决的?’信久和尚沉默半晌,没有即可答允,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将大刀朝桌上一拍,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咱们再度合伙,未必不行。只是我却有个要求,成功以后,得了金银财富,你我均分,我自该将之悉数用于赈灾扶困、慈悲普度之事,你也不得把自己份属全部花费于吃喝嫖赌,亦该拿出一部分,襄助贫民才对。’夜行客颔首说道;‘也罢,就依你的意思,我也偶尔作回大善人。’两人举刀磕碰,相顾大笑。依我看,既然彼此兵刃磕碰,便是达成了协议。”穆双飞眉头微蹙,道:“镇南一刀?如此说来,那位黑衣人,莫非就是岭南飞枭?”金算盘咦道:“穆公子听说过他们来历?”穆双飞道:“江湖传言,两人都是闽南巨盗,武功极高,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闻悉镇南一刀和岭南飞枭是拜把子的铁杆兄弟,平日各自为政,倘勾结起来,做下的往往就是惊天大案,天下惊怖。”金算盘不由激灵灵打个寒噤。穆双飞道:“后来那镇南一刀似是幡然悔悟,从此归隐山野,再无踪迹,想不到却出家做了和尚,遁匿于金壶镇外寺庙之中。金老板,你没有被他们察觉么?”金算盘慌不迭摆手,道:“你放心,我固然骇异无比,却也谨小慎微,他们断然不知道窗台底下,尚有人偷听咧。”话音方落,便听外面有人笑道:“阿弥陀佛,金施主也不晓得我兄弟正在窗下倾聆也。”金算盘登时吓得双股颤栗,嘴唇发青。穆双飞笑道:“夜风清凉,大师和那位飞枭英雄何不进来说话?”走过去推开窗户,繁星之下,映照出两张脸庞,一张微微含笑,神情诡异,真是信久和尚,另外一人兀自蒙着黑纱,虎背猿腰,背上插着一柄挂带红绸饰蕙的鬼头大刀。
金算盘勉强站起身,迎候于屋门旁侧,形色畏惧,悚然惶惶。信久和尚率先走进来,合十颔首,道:“阿弥陀佛,金施主不必骇怕,贫僧如今就是信久,却并非什么镇南一刀。”后面岭南飞枭跟上,道:“在下依旧还是强盗巨凶,无恶不作,若是在以往,听见有人敢暗下议论我的坏话——”金算盘急忙打住他,插话道:“这位好汉误会,却并非什么坏话。”岭南飞枭哼道:“即便不是坏话,私话也不行。”旋即朝穆双飞拱手道:“但观阁下貌美如花,清秀宛若女子,一头银发飘逸不凡,便知是不同寻常之异士,我若和你过招,未必便是对手,何况此地乃是我结拜兄弟的出家庙宇,自然更不敢鲁莽动手。”穆双飞笑道:“你说话却也坦荡,不是伪君子,却是真恶人。”请两位坐下,问道:“两位不去密谋‘劫富济贫’的大计,奈何有空来此闲聊?今夜繁星密布,银河粼粼,却无皎洁银月堪为助兴,便是饮茶风雅,怕也气氛不济。”岭南飞枭桀桀怪笑,道:“我们做强盗的,讲究什么风雅,唯独似公子这般读书人,方才喜欢风花雪月之事。”信久和尚道:“深夜来此,乃是专程和穆公子告辞。此庙明日便即无人,劳烦你们他日离去之时,能替贫僧将门窗皆关好,也休对金壶镇民多唠叨什么,免得又有蟊贼觊觎本寺产业。纵然庙中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什,却并非不值钱,桌椅板凳、绳床瓦灶,尚能置换几个馒头或烧饼。”穆双飞和金算盘愕然一怔。
信久和尚笑道:“我们此番既然要和龙王都督府作对,单单依靠二人自力怕是万万不够的,所以尚需好好筹划,最好的办法,便是于都督府押解金银钱财上京的路上设下埋伏,我那些师弟,看似都是良善沙弥,嗯嗯,此言颇为不妥,他们本来就是良善少年,其实都精通各种奇门遁甲之术,足胜千军万马。”穆双飞并不奇怪,莞尔道:“早瞅出来了,若不会这等能耐,怎么能和那些闯庙捣乱的妖怪对峙?”岭南飞枭道:“我来寻一个帮手,孰料竟拉动了一支强力童子军。”金算盘暗暗心悸:“闹了半日,原来这座庙藏龙卧虎。”又略谈一二,信久和尚躬身施礼,道:“天色不晚,两位施主且请休憩,贫僧告辞。”言罢将门掩上,悄然离去。金算盘犹然未醒转神思,穆双飞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金老板,休息吧,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们自走我们的独木桥,何必牵挂妄怀,徒忝烦恼?”金算盘点点头,打个哈欠,道:“穆公子所言甚是,确也惫乏了,早点休息方妙。”待一觉醒来,窗外已然日上三竿,再看穆双飞,早已出了小屋,正在外面练剑。
待紫姬、钟月敏带着九华出来,穆双飞收起莫邪之剑,将昨夜信久和尚和岭南飞枭前来拜访一事详细道来。三人无不错愕失色。循着寺庙前后转了一圈,果然是人迹空荡,连一个小沙弥也不曾觑见,反倒在厨房中察觉一锅红薯,旁边灶台之下,用草灰在地上写到“我等皆去,诸位施主自请用膳”云云。钟月敏笑道:“他们倒是思虑周全,却连早饭也替我们安顿好了,只是他们如此离开,作了甩手掌柜,便不怕狸猫妖怪再来寻衅捣乱么?”紫姬道:“那些妖怪来此,不过为了香油米食,要是锅碗无饭,它们怕也懒得来此。”说也奇怪,众人吃过红薯,天空忽然彤云密布,没半刻工夫,便即下起瓢盆大雨。直候至黄昏,那雨方停歇,锅中红薯量多,恰能供应晚饭。再看窗外,地面湿漉漉流水汇聚,淅淅沥沥顺着石砖缝罅盘来转去,天空依旧晦明暗浊,哪里还能夜行。九华眼见又要歇沏,便开始不安分起来,嚷嚷道:“今夜我和金大哥睡吧,昨晚她们在房中,谈论了许久胭脂香粉之术,好不教人烦恼。”紫姬抿嘴莞尔,道:“啊,你虽然是小孩儿,却也是男子之身,自然不喜欢这些话题了。”钟月敏笑骂道:“养不亲的小泥猴子,你要和吝啬鬼睡去,谁还拦着你哩。”见紫姬脸色倏忽有些难看,惊问情由,却是她这两日内丹修炼有些懈怠,元气未免不足。钟月敏便搀扶她回房中打坐调息,自己掩上房门,于布鞋之外又套了一双防水草鞋,出去散步。九华哪里有瞌睡,便缠着穆双飞学习乐律,穆双飞先教他“宫商角徵羽”五音之别,嘱咐他先将之熟谙于胸。如此折腾了约莫半个时辰,金算盘带着小黑雷鬼准备去歇息,知穆双飞或许夜间尚要揣摩以前得之《玄黄秘法》,苦练玄剑,遂另选了一间素日和尚住的斋房,里面倒也干净清爽。穆双飞方自念动几句秘法口诀,钟月敏却踢踢踏踏地跑了回来,满足潮渍,将他悄悄拉到一旁,低声道:“这里还有一件大事,不急着歇息,你和我去看看热闹。”幻出“清风斜雨”,提起红缨长枪,转身即往屋外走去。
穆双飞知她向来直肚直肠,无可奈何,只好任由她引路,眼见却出了寺门,来到小镇一处早已关门歇户的酒家旁。大雨过后,空气清新,夜色亦隐约有些幽澜恬惬。街上行人异常稀少,家家户户,倦怠了神思,又百无聊赖,多已熄灯早睡。钟月敏左右看顾一番,说道:“这里便是镇上最有名的酒家。不过小镇既已破落,此店荣耀辉煌,亦如昨日黄花,痕迹难寻了。”穆双飞看门口挂着一面大旗,旗色陈旧,颇蓄沧桑,上面尚有不少腐蚀的斑驳污垢,用小篆书道一副应联,所谓之“酒香十里醉千盅豪客,酿造百世造万代蓬莱”,遂笑道:“这家东悦酒家纵然破败,委实依旧好大的口气。可惜你不能喝酒,略饮即醉,否则我们非得砸门进去好好见识一番。”钟月敏嘻嘻一笑,脸上露出几分俏皮神气,道:“我便是不喝酒,也要敲开他们的门。”穆双飞颇为迷惑,咦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钟月敏吐吐舌头,道:“怪哉,怪哉,是不是?”
穆双飞看她俏丽可爱,忍不住陡然凑上前,探手搂过她的腰身,低头便在其猩红温润的唇上轻轻一吻,钟月敏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才要推搡开去,却觉浑身筋骨酥软,不由心醉神迷,良久忽觉胸前异动,“哎呀”惊呼,羞臊得满脸通红,低声道:“你,你真是色胆包天,怎么敢在这里——”穆双飞松开她,笑道:“十人见了如此情形,便有五人会嘻嘻揣测,说小夫妻恩爱情浓,难以抑制。”钟月敏胸中砰砰乱跳,见胸前一处花扣被解开了,愈发赧然不该抬头,伸手整理衣裳,垂首幽幽道:“那还有五人呢?”穆双飞虽然素日沉稳持重,毕竟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君,见之怯羞不胜的模样,果真难持,忍不住一手贴着钟月敏的小腹,就欲顺滑朝下抚摸。钟月敏急忙拧腰跳开,将红缨长枪指着他,怒道:“你,你要是再敢如此,我可不客气了。”穆双飞呵呵微笑,道:“余下的五个人,则会手指戟张,遥戳着我们鼻子,喝道:‘老夫老妻的,倘要亲热,回家去铺叠罗帐,慢慢快活,岂能于光天化日之下有伤风化咧?’只是我见你如此矜持,便是回了家,怕也不敢铺叠霜瀱绸衾。”钟月敏反应过来,登时心中凛凛,又愧又悔,忖道:“我…我和他在青龙岗之时,已然拜堂成亲过,又在同在一张床上共寝,权为洞房,算来正是他的妻子。他…他欲对我,那也是应该的,我怎么能执枪相向?”急忙抽回红缨铁枪,顿足道:“我哪里怪你了?你怕什么?只不过此刻虽然是入夜,却也在街头巷尾公然朗朗之地,举止可不就该主意些么?要是…要是真就两人在一间屋中,我,我自然便从了你,任你——”愈发娇羞,后面“随心所欲地摆弄”的话却说不出口。穆双飞笑道:“好,你说的话,可要算数,后面独处之时,我可要拈花弄香,好好享受了。”钟月敏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轻啐道:“不正经,要是九华瞅见你这般神气,岂非学坏了。啊,言归正传,我快要砸门了。”挼起袖子,双手握着“清风斜雨”,作势便要推着枪柄朝木板门敲去。
如此一来,还真将穆双飞给震住了,急忙横臂拦于她的跟前,吓然道:“可别做女强盗。人家关门了,你非要进去作甚?该不会是真惦念着酒店妙香充溢,想要喝酒么?便是要喝,明日再来不迟。”钟月敏扑哧笑道:“我何曾说过要饮酒来着?酒家除了卖酒,不也卖些小吃点心的吗?你放心,这家酒店其实昼夜营业,大门虚掩罢了,哪里作真关门呢?”手走在门扉上轻叩数下,未几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妇人睁着一双老眼昏花的眼睛拨开门扇迎出来,问了声:“几位?”钟月敏应道:“两位。”遂提着红缨长枪跟了进去,随在老妇人身后,点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小镇虽然破败,然这件酒店却尚有几分雅致妥帖之意,老妇人雇了两个伙计,认真打理。穆双飞看钟月敏点的都是些清香的蔬菜,酒水也是以清茶泉水替代,心中更是诧异,暗忖道:“不知她要我到这里来,究竟作何打算呢?说得一件大事,究竟何所指?”钟月敏笑了笑,低声道:“你我好好喝茶,待会儿瞧戏。”穆双飞见她故弄玄虚,有心捉弄,便将小室的门给掩上,垂下布帘,低声道;“如今正合两人独居之态,我可要。”钟月敏急忙摆手,脸霞飞映、艳如澄塘,道:“这不算,这不算,啊!你老实些,真有正经事。”旋即笑咪咪地为他斟茶夹菜,甚是殷勤。穆双飞搔搔头皮,拢拢鬓边的银发,笑道:“好!既来之,则安之。你如此恭敬,小心服饰,也正显做妻子的本分,妙哉,妙哉。”钟月敏本待横他一眼,孰料心意上来,心中满是甜蜜,不觉竟换成嫣然一笑,蓦然尽显女儿家的柔情本色,不似先前蛮横爽朗的脾性,轻声道:“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便这般伺候你喝茶吃菜,也无不可。”穆双飞笑道:“我若伺候你哩?”钟月敏扑哧笑道:“有人心甘情愿伺候我,自然是高兴的。不过要是如我姊姊一般,得了什么千岁郡主的封号,然后在京城或是其余地方起一座郡王府,令数十家仆婢女左右伺候,那我可是极不欢喜的。”然后她压低声音,告诉穆双飞,自己于夜间在庙中散步之时,却在后殿韦陀神像旁,听得有两个妖怪窃窃私语,初时想举枪出去冲突擒拿,可是后来听了对方言语,后面尚有别样故事,遂隐忍不发。穆双飞恍然大悟,心中暗道:“难不成那两个妖怪,还会来此商谈密议,所以你便邀了我在此等候是不是?”钟月敏心思也有细密敏锐之时,总觉得将小室之门掩上不好,反容易招人误会,于是过去将门打开,方才摆正门板,忽然正面撞着一张脸,却是那老妇人微蹙眉头在外窥探。饶是钟月敏胆略勇壮,也不禁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你,你——”老妇人木然道:“女客官可还有什么吩咐。”钟月敏敛宁心神,道:“没什么,你请下去吧,谢谢了。”待确信老妇人走远,回过头来,对着穆双飞道:“你看看,窥觑之人到处都是,言行举止,还不应该仔细些么?”将布帘掀开半边,如此再有人站立门口,一双脚便会露出来,其踪迹断难遮掩。穆双飞从袖中摸出莫邪之匕,上面并无丝毫鬼气妖息的映照,忖道:“倘若妖怪不来,难不成就在这里喝茶直候至天亮么?” 。。
第九十回 深夜降妖雨纷纷(下)
不过两种茶下肚,突然看钟月敏眼睛一眨,双眉高挑,竟是兴奋不已,低声提醒道:“隔壁的那两位果真来了。”轻手轻脚在墙边摆下两张圆凳,招呼穆双飞一并坐下,贴耳附听。穆双飞心道:“你要我来偷听?难不成它们还能唠叨什么有趣之事不成?此番举为,可有些悄悄摸摸宵小之嫌。”想归如是,他毕竟也是个不拘泥于迂腐小节之人,于是顺着钟月敏手指所向,轻轻捡了左边的凳子坐下。莫说钟月敏性情豪迈、脾气刚烈,这隔墙窥觑的主意也是她出的,然毕竟自幼在风铃庵长大,受了母亲和庵主的教育训学,胸中却也有些顾忌,遂见她深吸一气,合十垂目,长长的睫毛盖着下睑,嘴唇翕合,似乎正在默诵什么经文,须臾念诵完毕,轻轻巧巧地坐在右边的凳子上,双脚绊住木腿,将半边脸颊贴在墙壁之上,目不瞬眨,凝神倾闻。穆双飞见她这般模样,不觉暗暗好笑。
两人大气亦不敢喘一口,呼吸静运,吐纳缓沉,鼻头几乎贴着鼻头,俏颜俊貌,彼此间隔不过半寸盈许,便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挪移板凳的声音,老妇人隐约道:“客官还需要什么?”有人道:“够了,待酒壶空荡,你便端着两个酒坛来,老子们喝得才过瘾。只是刻下我们尚有要事商议,你们都退避开来,莫要过来骚扰。”另一人笑道:“哥哥,你看她哪有气力搬动酒坛,稍时我挟了银子,我去搬两坛上来。”似是老妇人淡淡而退,旋即“当啷”响动,觥筹交错,便是碰杯喝起酒来。猜拳之令层出不穷,花样甚多,只是对于钟月敏这等素不喜坐上酒桌的人,除了厌嫌其呱噪唠叨,实在不觉得有什么趣味好处。
酒过三巡,隔壁忽然安静下来,随着传来的“嘎吱”响动,钟月敏做了一个双手互合的手势,意思是那两位酒客正关上屋门。旋即有人咳嗽数下,唏嘘道:“果然是好宝贝,想不到小镇破庙,竟然会藏有如此物什,莫怪那狸猫三朝二晚跑到庙中和那些大小僧人作对,还真以为是觊觎什么香油厨菜咧,原来就是盯着这东西。”顿了顿,又道:“这金麒麟虽然是断了一个角,未免略损威姿,依然价值连城,非千金不卖也。”穆双飞忖道:“原来是两个偷盗宝贝的小贼,莫非在此商议分赃夺银之事?可是那金麒麟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