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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传说2-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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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切尼姑却不这么想,她对师尊极为敬仰,瞅见叶上的字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妙目嗔瞪,大声道:“口舌滑稽,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的。我师父她老人家精淫围棋多年,棋艺可谓之天下无双,又岂是你这家伙能够抗衡匹敌的?她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自然没有太多的闲暇工夫和你下棋,反被你落下口实,在此厚脸没皮地肆意炫耀。”想了想,觉得不妥,“哎呀”一声,蓦然咦异道:“我师父和你下过棋吗?”边说话,边挪步往洞口走近。红缨长枪笃顿得石台“噔噔”作响,看似心中忿忿,捶枪泄闷。

  她尚未走近,身体才要贴上石台的棋盘,就听得里面有人呵呵一笑,接着长声哦吟,诵道:“青山绿水有相逢,低头抬眼皆相通。神鬼妖魔虽迥异,苦恨深仇都是空。”意切尼姑秀美微蹙,横摆红缨长枪,大声嚷道:“什么东西,简直是酸不溜丢的,姑奶奶听不懂,酸秀才,你要摆弄诗才,便去那风花雪月、温柔亭榭之地好了,何必执拗在此,却不晓得要赖在我们山洞呆至几时哩?”

  施道人在后面听她毫无顾忌,自言是什么“姑奶奶”,几乎哈哈笑出声来,慌忙掩口遮住。便听里面又是呵呵一笑,那人全然不为介意,虽然不能见面,想必也是神情恬淡,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却是意切尼姑啊?妙哉,妙哉,此地山清水秀,颇得造化之功,堪能修身养性、怡弄风月。适才你问我什么?对了,是问我欲待至几时?这可不好说了,三年五年不嫌久,八年九年未必长。倘若能修真得功,安养心性,就是在这洞中枯骨成灰又何妨哩?”

  便在此时,旁边传来高声惊呼,“啊”的一响,接着便见一袭灰袍裹着一个女子从斜坡处滚下,碾压得花草东倒西歪,跌撞得狼狈,却连头上的圆帽子也滑落,露出光溜溜的头颅。意切尼姑猝不及防,大吓一跳,待看清来人,不由愕然道:“意妙师妹,如何是你?你没有随师父去抵挡群妖么?”意妙尼姑满脸绯红,爬起身来,甩荡双袖扑打身上的灰尘,喃喃道:“师父让我看守庵堂。”意切尼姑奇道:“既然让你留在庵中,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意妙尼姑东瞧瞧西望望,神不守舍,不及回答,先自问道:“师姊,你可听得一阵琴声从这里飘过?”走至石台旁,见上面黑白石子参差错落,咦道:“哎呀,那不成那人在这里下过棋?”斜眼瞥见旁边的芭蕉叶迹,登时大为失望。

  意切尼姑恍然大悟,冷笑道:“哦,我说呢,原来你是为了那弹琴的过来。平日师父不准你三心二意,你偏偏要心生旁骛,现在师父前去御敌,你索性偷跑出来。昨日金算盘瞎说八道,说弹琴的人是个翩翩郎君,你春心大漾,愈发难捺了吧?”意妙尼姑大为羞臊,兀自昂首挺胸,大声道:“你有没有见过人家,怎么晓得就不是翩翩佳公子?”洞内传来哈哈大笑。意切尼姑甚为尴尬,朝洞内狠狠瞪了一眼,心想:“她口没遮拦,却被里面的半妖混蛋看热闹了。”怒道:“你还不给我回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她辈分较之意妙尼姑高些,是其师姊,声色俱厉之下,那不能撼动意妙心意,双手叉腰,也冷笑道:“我不过就是出来看看,循琴声至此,怎么就得罪你了?是了,你没有惦念之人,所以也不许我也有惦念之人,对不对啊?师姊看起来似人间女丈夫,其实也心胸忒窄,不似阔达好人哩。”

  她本就嫉妒意切尼姑貌美,观之生得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尼袍佛珠之下,依旧容色照人,嫣然艳丽,忖之盘算,心中常常愤愤难平:“她的脾性便若乡野的男孩儿家一般,暴躁爽直,如何偏偏就生得如此的好模样呢?便是我女儿家瞧见,也不免几分心动。我分明婉嗔娇婀,是个十足的娇女子,却相貌平庸,难以凭艳惊人,仅止‘不丑’罢了。”此刻精奈神尼不在旁边,无甚忌惮,索性闹起性子,斗嘴拌争。

  意切尼姑不想她敢这般声色,顿时愕怔诧异,胸中一股无名火起:“这小蹄子,当真是要造反了不成?”手中红缨长枪簌簌而抖,总不能朝自己的师妹戳将过去。有心骂上几句,又恐洞内那穆双飞嗤笑,她最受不得被人嘲讽揶揄,于是将胸中怒火硬生生安捺下来,隐忍不发,只是俏脸粉涨,一双美目瞪得偌大,那气势便好象要将面前的“小蹄子”给吞下肚去一般。意妙尼姑撑张士气,毕竟不济长久,见师姊凶霸霸地盯着自己,颇有几分害怕,却不肯退却,兀自抬头正视,故意摆出一副睥睨神情。

  洞内那人叹道:“何必如此,何必如此,一个在佛门之中,自然体会得清净的好处;一个翘首眺望,对那红尘情爱颇有几分艳羡向往。佛门有佛门的自在,俗世又俗世的旖旎,各得其所,快乐就好,何必非得论辩一个输赢呢?”意切尼姑哼道:“这是我们师姊妹的纠葛,要你这半妖精多管闲事?”意妙尼姑想了想,神态恭谨,喈喈一笑,道:“你在里面可听见了外面的琴声?”

  意切尼姑怒道:“穆双飞,你要是敢应答她,我可不饶你。”穆双飞笑道:“你不准我应答她,她却会自己寻觅答案,总要弄得一个水落石出方才甘心情愿。这又何必?你虽是她的师姊,可惜脾性焦急、喧嚣暴躁,怎么看都不及她可爱些。”意切尼姑被他这几句相激,恚怒异常,手中的红缨长枪在半空斜斜划出一弧圈,然后“当啷啷”抖动几下,亮闪闪寒芒吞吐的枪尖便对准了洞口,大有威慑之意。

  施道人在后面听得真切,不由暗暗诧异:“此人年纪听来料不过十七八岁罢了,奈何故作老成稳熟之状?只是前后几句话颇有些偈意,倒也略觑道心玄机。”听穆双飞道:“意妙,那奏琴之人的确是从我这里过去的,他不曾入洞,所以你也不用进来。若非要进来,除非破开得石台上的棋局。”意妙尼姑笑道:“我不会下棋,怎么破得开呢?你说那人不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只是…只是…”稍略踌躇,又问道:“那人到这里来做什么?你认得他么?”穆双飞忽然哈哈大笑,气息翻涌,震得洞内嗡嗡作响,良久方平,颤声道:“你问我是不是认得他,哈哈,我倒是真不想认得他,可是就算是我怎么装作糊涂,也不得不认得他。”意切尼姑朝地上啐口唾沫,呸道:“颠三倒四的,不知道你胡说些什么?”意妙尼姑双眼瞪着偌大,神情急切,显是十分兴奋,追问道:“他,他是怎样的人?听说他是个翩翩佳公子,也不晓得是不是夸大其词哩?”意切尼姑看她询问起来毫无顾忌,渐渐露骨,不由气得浑身乱颤,拧腰抖臂,将枪杆直打得周围草叶簌簌作响,跌足呵斥道:“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我真要被你羞臊死,怎么就摊了你这么一个厚脸没皮的小蹄子。”她连番说道“小蹄子”,本是佛门之外的粗话,气愤之下,竟然浑无察觉。施道人暗暗心惊,忖道:“看来这位穆少年和那奏琴之人渊源极深,不过弱冠之年,怎么会结下如此深的怨隙呢?”

  听洞内穆双飞调匀气息,心情渐渐平复,然后复归言笑,便向那意妙尼姑说起弹琴之人的外貌,倒与那金算盘先前的胡诌如出一辙,无非是相貌秀丽,胜过潘安宋玉云云,短短几句,只喜道意妙尼姑眉开眼笑,脸泛桃花,春意不可抑遏。

  话锋一转,那穆双飞又笑道:“不过他虽然是天上地下罕见的美男子、俊丈夫,却有些不近人情,冷起来就好像千年万年的玄冰一般,心思也毒辣,虽然不能进我洞府,却施展飞剑之术,欲取我性命。”言罢,风声倏响,一块石头从洞内扔了出来,上面剑痕累累,果然是被飞剑所伤。意妙尼姑心满意足,瞥了那石块一眼,不以为然,扑哧笑道:“你得罪了他,他要杀你,定然是你的不是。”转身即走,也不理睬她师姊,不多时,便拐上山道,不见踪迹。洞内传出朗朗笑声:“她倒是胳膊肘外拐,十分维护那家伙呢。”意切尼姑怒道:“放屁,什么胳膊肘外拐的,你又不是我风铃庵之人。你什么时候下山去?”穆双飞笑道:“你也别生气,我不是说了吗?在此地住个三年五年的,委实不错。”施道人从远处觑窥那石块,见剑痕颇深,条条交纵错列,暗自凛凛,心想:“如果确是那奏琴之人所为,那可了不得,足见其剑法高明。”转念莞尔:“这位穆双飞看起来心情豁达,又喜玩笑,他说那琴者俊俏艳丽、端秀俊雅,乃是什么天下无双的妙男子、美丈夫,说不得就是戏弄意妙小尼姑之言。”

  此刻天上又是一道树状霹雳晴空贯过,破开云彩,声势骇然,然后一道氤氲似荷花升起,将至霄汉之时,向四周盘开,雾如花瓣,绵绵长张,被那凌空而下的阳光照射,呈金灿灿晶莹之色。雷电形状略变化,分叉尖翘,其色中间为青,青冉冉耀人眼目,甚是迷离。

  意切尼姑抬头仰观,脸色陡变,不敢再与穆双飞争辩什么东西长短,红缨飘散,长枪一摆,冷笑道:“好,好,如此说来,你就是打定主意赖在这里不成麽?你要赖在这里,能否长住,我皆做不得主呢。”穆双飞笑道:“你来我这里,不是和我谈天的吧?要是再吞吞吐吐,只怕贻误时机,那时候你可不要埋怨才好。”意切尼姑大声道:“不错,我告诉你,现下有大群的妖怪从后山道路杀奔上来,我们庵堂的诸位师姊妹虽然法力高强,可毕竟寡不敌众,师父她老人家又独木难撑。你…你倒是很舒服地坐在山洞里面…你还不出来帮忙啊?否则妖怪占了山头,只怕不象我们这般好说话,定要运使无数手段轰你出去的。”连唤数声,不见里面应答,不觉恚怒燎燎、忿忿腾腾,跌足骂道:“穆双飞, 你…你还不给我出来么?”手中长枪随着身体的摇摆左右晃动,声音摇曳多姿,足足一副小儿女情态,娇媚之中,又有几分痴憨。穆双飞叹道:“好美丽的小尼姑,本是红尘俗世中的美女,奈何遁迹空门,可惜,可惜。”意切尼姑“啊”的一声,不觉后退半步,颤声道:“你,你真是轻薄的登徒子,我,我美不美…干你什么事情?我喜欢作尼姑,谁要你油嘴滑舌底乱说瞎讲的?”脸色不觉漾起一层浅浅的红色,绯红桃艳,美丽不可方物,陡然警觉,暗道自己不可在他面前失了势气,悄悄缓缓压压地长吸了一口气,重新踏前半步,贴着石台棋盘。

  施道人忖道:“也是,这位意切小尼姑天生丽质,眉目如画,身段又极好,不知为什么却在风铃庵中出家,虽然在佛门清净修为也好,可未免就辜负了青春韶华。”转念一想:“当初我在天镇观时,也将一位同样貌美的小道姑劝说还俗,结果被师父当着诸多师兄弟和师子侄的面给狠狠训了一顿。那小道姑后来在城内寻了一门好婆家,婚姻美满,现在想来,我就是被师父骂了,也大为值得的。这也是做了一件好事咧。”

  听里面穆双飞若似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似乎甚是惬意,即使在洞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势,却也曾揣测其或是还在展臂张腿地伸伸懒腰,语气慵惬道:“呵呵,是命我出去呢,还是劝我出去呢?怪哉!怪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出去呢?所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如今做好人的大多没有什么好报,你们庵堂面临大劫,瓦上结霜、树上冻铃,干我什么事情啊?”听之语气,那是能拖则拖,能赖则赖,颇有几分揶揄之息,那是怎样也不肯出来帮忙的。然后又是一个哈欠,拖拖曳曳,便好似前晚熬夜修真,没有睡好一般,如今瞌睡正上来了。施道人忖道:“是了,那奏琴之人既然和他有仇,单单从那石块的伤痕来看,下手亦重,毫无留情,他心中凛凛戒备,晚上自然是睡不好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回  后山妖喧斗阵急(上)
第九回  后山妖喧斗阵急(上)

  意切尼姑脾性本是暴燥,听他浑无在乎,只是插科打诨的,愈发恚怒不已,只气得浑身发颤,缁衣抖摆,大声叫道:“好,好,你这臭小子真的冷漠若斯,见死不救么?莫非要姑奶奶我冲进去,狠命揪将你出来不成?”话音虽狠,可是求援心切表露无遗。

  施道人不以为然,暗暗想道:“此人在洞口外面布下棋局,显是除了用来和人对弈破闷之外,权设为遮挡洞口的机括门户。小尼姑只晓得天高地厚,偏要逞强。”

  果然,但见意切尼姑轻咦一声,双手皓腕出袖,绰定那红缨长枪,弹足蹬膝,就往洞口直直冲去,才至洞口处,突然若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凝滞阻挡,三番四次努力,竟然撞不进去半分半毫。她又气又急,骂道:“穆双飞,你使了什么妖术?”左右冲突不得,只好转用枪刃去撂,这一下登时显出了洞口气息氤氲的形迹,粼粼闪闪晃动不歇,便似波浪涌动,滔滔起伏,表面蓝水碧带,内里金色银芒,极有韧性弹劲。观之锐利枪尖,用尽全力,方能刺入不过略些一二寸罢了,再要斗力,撑持不过那氤氲弹力,“啊”的一声便即受反弹出来,跌跌撞撞往后退去。后面膝弯撞在石台旁的圆凳上,筋骨酥麻,一屁股坐在了上面,跌撞得生疼。意切尼姑一时再无计较,心中急切之情如雄火灼燎,不由眼泪汪汪,两行晶莹清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却犹不认输,兀自破口嚷道:“你…你不敢出来真刀真枪地和姑奶奶我…我见个高下,只…只在这门口布下什么结界,不害羞,不害臊。”语气依旧凶巴巴的,然全不似先前那般凌厉,说至最后,抽抽搭搭地呜咽起来。

  便在此时,听得半空嗖的声响,一道寒光从施道人后面激射而出,径向洞口扎去。然后施道人只觉得一股热烘烘的气息传来,不由悚然大惧,急忙长袖反打,不意扑空,身后空空荡荡的,别无旁物。他心中惊疑不定,张顾左右,暗道:“见鬼了,适才分明有一股野兽气息,莫不是我的幻觉?”只觉得肩膀上有一撮毛,伸出指头拈下,观之色泽淡黄,条痕分明,不由激灵灵打个寒噤,几乎颤声惊呼:“这是虎毛!”

  却看那道光芒破风穿雾,锐不可当,若矫矢飞至,倏忽掠过石台,一头扎入洞口的气帘之中,如意切尼姑长枪一般,稍略凝滞,不能顺入,“嗡嗡”挣响、色泽大盛,赫然是柄表镌纹痕的短剑。意切尼姑只瞧得目瞪口呆,却听远处琴声再起,剑势陡振,竟然撕裂开氤氲,急往洞内穿去。须臾洞内传来一阵兵刃相交之声,铿锵争鸣,甚是激烈。不多时,那柄短剑似被从洞内掷出,飞在半空,滴溜溜打个几个转,随着那琴声高音长起,插向远处云际。树叶悚晃,蔓藤惶颤,琴声悠悠而止之时,飞剑已然不见了踪迹。

  意切尼姑惊出浑身冷汗,提着红缨长枪朝洞旁侧行几步,深恐那稀奇古怪的短剑重又飞来,自己站立于洞前,阻拦了它的道路,却连自己也一并穿了。穆双飞在洞内笑道:“现在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布下结界了么?是了是了,一来是我看这洞口委实空旷豁然,夜风吹来太过清凉,又无甚能够遮掩帘挡之物,无可奈何之下,便只好罗列排布了一层小小的结界,抵御风雨寒暑;二来便是预防飞剑突袭,不至于稀里糊涂被那混蛋取了性命。”意切尼姑擦拭额头冷汗,低声道:“你怎么就得罪了那飞剑,嗯嗯!不对,你怎么就得罪了那飞剑的主人,他非要置你于死地而不可呢?”话音才落,惊觉失态,顿顿足,哼道:“你不是什么好人,被仇家追杀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们斗得死去活来的,其实关我什么事情?只是要打要杀,早该到外面去,怎么敢将我风铃圣山作为擂台?”脑中蓦然一念,脸色狐疑,道:“你法术这么高,果真能布下结界么?”

  初时红缨长枪插不入洞,百般不能计较,她大为沮丧,可是后来看见那突如其来的飞剑却穿透了进去,雄风恣意地在洞内大闹了一通,便转而怀疑自己莫不是在不知不觉间中了穆双飞的幻术,将虚无结界以为真实屏障?自己既然受幻术所制,长枪更不能自主,穿不透洞口亦然情理之中,反以为是氤氲结界阻拦。她这般想想,愈发觉得有道理,不由精神一壮,大声道:“小样,虚张声势的,赫赫喧嚣,其实便是假结界吧?就好像那小黑雷鬼九华的幻雷一般。寻常人不知深浅,看见那千万巨雷如万马奔腾般涌来,还不吓死?其实不过就是毫无大用的小花样罢了。”穆双飞哈哈大笑,道:“要是那细伢子听你这么说,还不气死。我这结界来不得半点虚假,那飞剑乃是昔日有名的某某神兵,威力无比,能大能小,变化无穷,能挡得它的便在三界之中,也还不多哩。”意切尼姑试着又将手中的长枪胡乱搅了几下,细细体会,枪身果被推回,苦笑道:“半妖有些本领,我这枪也不是无用的废铜烂铁,既然捣腾不烂,足见是实实在在的坚韧异常,确实是如假包换的氤氲结界。”

  穆双飞叹道:“你这小尼姑好不更懂事情,自来了我这洞府,说了多少遍‘半妖’‘半妖’的啊?你是佛门弟子,如果我专唤你‘秃驴’,只怕你也不乐意吧?”果然就见意切尼姑秀目嗔张,大声道:“什么秃驴秃驴的,你…”转而低声狠狠道:“好,好,你不愿意被我如此叫唤,我便不叫你半妖便是。可是,可是你也不得…哎呀,你懂得罗列结界,也多少有点本领。”穆双飞笑道:“我自然也不会叫你那个了,彼此敬重不好吗?何必恶言相向的。至于结界,其实说句实话,也是你抬举我了。当日我搬入此洞,贵庵庵主要求我尽早离开风铃山,免得骚扰佛门圣地之清净。我便在石洞前排下棋局,言道此乃‘烂柯局’,也就是樵夫王质观看南北二仙不觉时日荏茬,深味‘仙境一日,世上千年’的那著名棋局,只要风铃庵有人胜过我,我便举步下山,绝无二赖。精奈神尼也甚痴黑白围棋之术,满口答应。她怕我出去捣乱,先就在洞口布下一层小金刚结界,如笼罩于此山外面的大金刚结界一般,坚忍璀璨,最擅防妖。意切妹子,你将长枪在洞口气墙处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各个方向戳上六枪,尽量快捷,看看有什么不同?”意切尼姑羞臊得满脸通红,一时语塞,良久反应过来,呸道:“谁,谁是你的妹子了。你,你——”一连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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