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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传说2-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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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妖用情快,绝情也快,对男女之事有时甚为干脆,她纵然钟情金发公子古狐,使劲浑身解数,百般*,可见对方从始至终对自己毫无响应,羞愤之下,索性再不去牵挂,早早走开为妙。

  曹甲重揶揄笑道:“大乐师也是个*人物,说不得他尚有美人陪伴,地下温床,正好鸳鸯,岂非更是妙哉?”钟月敏怒道:“你要荤口油话,也该挑拣地方才是,当着小孩儿的面,瞎说八道什么啊?”曹甲重陡被她呵斥,冷不防吓得激灵灵抖动哆嗦,讪讪摇头。穆双飞和李逢春走过去,抬起草窝上的树枝。金算盘和南烈纷纷踉跄爬出,抬眼喘息,恍如隔世,相顾错愕呆怔。南烈只说了一句“她逃得如此匆忙,我敢肯定,她必是——”,后半句话却又按捺不言。

  满空乌云四下散开,或变为白云,或化于无形,灿烂夺目的金阳照耀之下,周围暖色绵绵,先前泥鬼菩萨布罩下的恐怖氛围皆荡然不存。那太白金星李长庚按落仙驾云头,率领两位灵官拽步走道众人跟前,白眉飘飘,笑道:“好厉害的骷髅巨魔,本想看场好戏的,如何尚没有奔腾跳转,摆弄一身拳脚功夫,就被对手封禁于大地之下?照理说,昔日三大菩萨联袂,方才制服它,不该如此外强中干才是啊?”一位灵官道:“老仙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也。这位骷髅大魔,不过是阿多死后,其尸骨被淬炼而铸,岂能同真正的比丘魔僧相较?”李逢春和孟三公见他说话之间,眼角余光有意无意瞟向自己,辨之语气显有嘲弄之意,不觉羞臊得老脸通红滚烫。李长庚哈哈笑道:“是我糊涂了。诸位可好?”他位居九天高穹凌霄宝殿倚鼎之职,德高望重,众人皆不敢托大,纷纷恭敬见礼。紫姬乃是真妖,甫见李长庚近在咫尺,不免有些惶遽惴惴,躲在穆双飞背后,慌乱万福。南烈浑身妖气充盈,更是胆战心惊,退避远远,跪地磕头。钟月敏拉了拉紫姬袖衽,低声安慰道:“别怕,难道神仙都是不讲道理的么?真是不讲理,你我也不怕。”言下之意,倘若这三位天官敢同紫姬为难,她才不管什么老神大仙,总要出手相助。太白金星愣了愣,咂嘴道:“是,是,别的神仙怎样,我不敢妄言评论,不过我李长庚委实是个讲道理的好人。”两位灵官被他撇于一旁,眉头微蹙,叹道:“老爷子,咱兄弟是何等人品,你老人家也该晓得的,彼此相处,也不止几百千年,何必吝啬赞美?我们也是博通人情道理的。”他们法力广大,素有降妖除魔之能,此时果不和紫姬、南烈为难。唯独古狐偏一隅,俏立冷然,始终不朝这边窥觑半眼。李念狐唯“公子爷”马首是瞻,见他这副神气,亦不敢公然向太白金星和两位灵官见礼,只是偷眼不住瞧来。李长庚叹了口气,手中雪帚遥遥对这古狐轻轻挥舞,吟哦道:“红梅不该怕冰雪,枝头犹自斗寒冬。芳香袭人不融俗,清影水色看月宫。”古狐冷冷哼笑,兀胜抱着一团雪,并不作答。李长庚自觉没意思。孟三公追问道:“你来此地,要寻什么贵客?”手指大乐师消失之地,道:“便是有贵客,人家怕羞,也早走了。”

第七十四回  鬼王大旗不遮面  飘扬猎猎(下)
李长庚絮叨几句,目光落在野郎中身上,忽然脸色微微一变,颔首示意,旋即转身离去。半空之中,犹听他笑道:“玄黄秘笈,道法修真,若能存炼内息,精气化神,何等奇妙剑招不能悉习,哪里管他是人是魔、半妖半鬼?”曹甲重也即要告辞,钟月敏急道:“如何才来,皆火烧眉毛一般,又匆匆要走咧?如今步入第三城隘的道路皆已荒匿无踪,哪里去寻,好歹也该帮上一点忙吧?”南烈满脸苦相,嗟叹不已,显是一筹莫展,手足无措。天上仙驾白云倏忽不见,太白金星和两位灵官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曹甲重走了几步,听钟月敏抱怨嗔责,呵呵一笑,转过身来,道:“金老板不是有一面‘妖鬼宝鉴’么,只要细细照耀,自然能见端倪。依我看,金老板的这面宝贝,可比其余照妖镜更有玄妙。其余诸镜皆不过能照耀妖形,浑无这般觅路功能?”穆双飞略一思忖,便知缘故,原来那条密道才被黄姬芮云娘走过,留下妖气,妖鬼宝鉴正能捕捉这些痕迹。九华突然问道:“大叔,你好象知道金大哥宝镜的来历?”曹甲重笑道:“我又不是通明天地、慧知前因后果的神仙,哪里晓得真切,不过听说昔日‘大半个剑仙’杨起西游之时,他的身边有位幼时伙伴,本是财主家的佃户,却颇有经营行商之能,若似唤作什么——”话至于此,搔搔头皮,摇头道:“对于他的姓名,我有些不大记得了。”众人听他莫名其妙提及旧事,方自错愕,却看他俯身提起药篓,反负背上,哼哼唱唱飘然远去,恍若渐隐黄鹤。

  钟月敏咦道:“杨剑仙的伙伴,莫非就是你父亲的好朋友?”又斜睨了古狐一眼,自然也是他的父亲。穆双飞颔首道:“家父西游之时,身边确有一位唤作‘黄松’的叔父。他也有一面古镜,似和地仙茶斋颇有些干系。”金算盘胸中登时一震,暗道你们言下之意,该不会以为这面“妖鬼宝鉴”,便即与什么黄松古镜本为一物吧?纵然就是同一样物什,如今既然落入自己手中,便是我金算盘之物,岂能交付别人?他紧压袖衽,神情紧张,被大伙儿瞧在眼中,都感好笑。钟月敏呸啐道:“小家子气的,咱们数百万两的银票尚且交你保管调度,你反将一面破镜子珍愈无比,还骇怕我们抢夺了走么?”金算盘被她这么一通抢白,字字句句好象都戳在胸口疼痛处,登时大感无地自容,羞惭难言。古狐突然道:“黄松的宝镜,和这面‘妖鬼宝鉴’并无丝毫干系。此镜出处,或可见南朝刘敬叔《异苑》,乃是瀱宾王又鸾,三年不鸣叫,沉默孤寂,他夫人说不妨悬镜试之。那鸾凤从镜子中瞧见自己声音,颜色欢动,果然啼鸣。”穆双飞道:“此事以前也有讨论,但观之形色装饰,又有所不同。”古狐冷冷道:“是么,怪我多嘴了。”

  古狐轻飘飘前跃,回头道:“此时已过了晌午,你们还要耽搁么?”穆双飞笑道:“原来你也急着去见那位金蛇大王么?”九华忽然拍掌道:“穆大哥会吹长箫,古大哥精通琴艺,如果彼此配合,便是不走密道,再从前门而入亦无不可吧?”紫姬嫣然一笑,道:“好主意,只要乐律合适,就能开启朱红五彩门户。”古狐眉头微蹙,目色清凉,轻轻瞥了穆双飞一眼,忽然问道:“你可吹奏得《夜夜雨声》和《催打芭蕉》二曲?”穆双飞愕然,神情倏凝,沉声问道:“要开启门户,非得操奏如此曲色么?”言下之意,便是他箫艺犹然未精,只怕跟不上古狐琴律节奏。昔日兄弟操乐争斗,风雅搏杀,每每自己都是处于下风,如今纵然深谙“四两拨千斤”的巧劲之妙,亦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到时候行弄此法,却会不会被古狐给悉数破解,反受其制。古狐双袖背负,不再睬他,只挥了挥手,示意金算盘过来探路。穆双飞微微尴尬,心想:“他这是厌弃我修技不纯,不愿意徒费口舌。”金算盘胸中腾腾一股火起,颇有些恚怒,暗道:“你要我探路,好歹也该说一句客套话吧?依旧这般显冰露雪、冷漠寥寂的,焉合人际交往的礼仪之道咧?”可他又实极骇怕古狐的干将飞剑,尤其畏怯雪霸王之尖牙利爪,眼见大白老虎的一双可怖眸子正凶巴巴投来,目色彪勇戾烈,怎敢不从?后见穆双飞朝自己点点头,遂似吃下一颗定心丸,摸出“妖鬼宝鉴”捧在手中,朝废墟野砾走去。曹甲重教的法子果真好使,的确找了那条密道,也托黄姬走过这么一趟,妖气兀在,未被适才泥鬼菩萨的一番汹涌动静而抹煞化尽。道路蜿蜒曲折,越石过岩,也要爬丘,径游西北方向。钟月敏本待收起“清风斜雨”,然看古狐一干人等跟在身边,便不得不警惕提防,稍见古狐有所不轨,即要举枪阻拦。她很有些不悦,索性走到李念狐身畔,哼道:“怪哉,怪哉,什么时候竟欢喜跟人从众,乱凑热闹了?就没有别的事情么?”李念狐不甘示弱,噼里啪啦爆炒豆子一般,说道:“说谁呢,唧唧哝哝,鬼鬼祟祟的。你们干你们的,我们做我们的,阳关独木,泾渭分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才好。”钟月敏看她气焰嚣张,全然不将自己这位旧日师姊放入目中,气得浑身缠抖,喝道:“好大口气,我们日夜都有正经要务,身负重任,才懒得搭理你们闲人咯,就怕你们言行不一,且说了,你是‘他’身边怎样身份,能替古狐做得了主么?吝啬鬼拿镜照路,你实该好好照人。”李念狐登时语塞,又听她语气奚落寒薄,只恨得脸色紫涨,切齿低唾。钟月敏便似胜了一仗,心下忽觉痛快许多,也不和她纠缠辩驳,绰枪疾走,挨着穆双飞和紫姬之间。

  绕过两面石壁之间,陡然便看一扇石门,虽然浑厚异常,可是并无什么奇异。南烈道:“那便是第三城隘的后门了,素日并不掩盖,想必是方才天摇地动,竟被摇晃得闭关了。”雪霸王得古狐授意,忽然飞腾而起,径拔数丈,跃过众人头顶,堪堪落于门前台阶之上,大声吼叫。穆双飞和紫姬相顾不解。钟月敏脾性急躁,怒道:“做甚么古怪?要寻妖怪打架,便到前门去挑衅便是,哪有转来后门喧嚣叫阵的?”她急切救援姚纹月,既要救人,只该是偷偷摸哦的才好。李念狐似是捉捏得她的把柄,如今一口憋闷之气终于能够宣泄,于是阴笑道:“我还以为师姊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也是个欢喜潜伏偷蹑的宵小之辈。”钟月敏才要骂她,却听“轰咚咚”一阵响动,石门左右被推开,从里面冲出一彪军马,尚未觑清妖怪面目,迎面便是几面大旗猎猎扑展,响声呼呼直大作。当中绣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魔头, 旁书“天地至尊黄宗鬼王”八个大字,其余几面旌旗,则清一色纹绣金蛇彩蟒,便寓此地总兵、第三城隘的看护妖王的意思,封爵“一品金蛇大王兼领受骁烈大将军”。其后妖兵怪将忽喇喇分列布阵,刀盾兵站立最先,铁枪兵紧压其后,弓箭兵盘踞阵尾,无非还是漫山遍野搜罗来的虎豹豺狼、熊罴狮象之属,还有不少的雀鸦毛羽、猪貉鹿獐等,倒也盔甲鲜明、武器雪亮,纷纷精神抖索。紫姬闻嗅得一股药味,不禁掩鼻蹙眉,低声道:“相公,它们——”钟月敏扁扁嘴,暗道她可是借梯直上,再也不回缩半步,自己无论如何,暂时叫不出口。穆双飞颔首道:“不错,它们精神的确有点不对,莫非是吸食了神仙乐的缘故?”雪霸王被众妖围裹中间,昂首睥睨,浑无畏惧。

  须臾听得一阵鼓响,一员大将从旗帜掩飘处飞冲而出,手提七星焕月刀,身披厚鳞黄金甲,头戴冲天冠,气急败坏道:“哪里来的对头,可不就是你们偷了本大王的宝贝?还不束手就擒,听候本大王发落?”相容古怪,脸颊瘦削,说话之间,口中红信不住吞吐,正是黄宗鬼王座下第三城隘总兵金蛇大王。李逢春和孟三公走在最后,一直暗下嘀咕那两兄弟恩怨情仇之事,就是九华呱噪,也少有回应,此时相顾叹道:“这才是碰上一个无赖了。自己东西丢了,不去好好寻觅,专门诬赖别人,可见是个性气狭窄的家伙。”南烈心想:“果然是他的宝贝被偷了,那芮云娘好生狡猾。”正自窥探,陡看金蛇大王把那大刀远远指来,喝道:“南烈,我待你不薄,你反来背叛我,好得很呀?我那宝贝,莫非在你手中?”南烈急道:“你宝贝被黄姬偷走,她只顾循机发财,干我什么事?”金蛇大王勃然大怒,吼叫连连,声音尖细,半晌方缓住咽喉,森然道:“果真是那个贱人算计我么?好薄情,好负义也。”

  那金蛇大王本是个好色无厌的色妖,手指戟张唾骂不歇之际,蓦然双目呆呆怔怔,只是紧盯着穆双飞旁边的两位女子不住打量,又瞧瞧中间那位银发俏公子,从袖中摸出一面铜镜反照自己形貌,立时面色涌起浓浓嫉恨,而瞧着紫姬和钟月敏二人,不觉复现垂涎觊觎之意,将手中的镜子才地上一扔,叫道:“那等俊美的公子哥,貌美体修,只怕床上的功夫也是清清斯文,不能教美人释怀开心吧?你们两位不如随了本大王,必教汝女欲仙欲死,快乐无端。”他并未瞧见远处侧身冷避之古狐,否则观之艳色,其*婀娜、眉目娇媚,犹胜过紫姬、钟月敏,便是那黄姬亦有所不及,只怕男女难辨端的之下,愈发会诧异惊愕。钟月敏听之口气轻薄无度,极是*不堪,勃然大怒,才要绰枪上前冲突,将那蛇怪从其怪兽坐骑拽拉下来,却听南烈呸道:“亏你也是成名已久,又颇受爵位封赏的大妖王,如何竟惦念着人家的老婆。这两位夫人都是穆公子礼聘厚仪,用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天仙一般姑娘。人家情情浓浓,容不得你插足幻淫。”紫姬娇羞无限,心中欢喜:“原来便是这个小妖怪,也瞧出我和双飞是一对夫妻了?钟姑娘在我之前,我自然不敢将她摒弃轻蔑。只是我,我可没有坐过八抬大轿,要是有机会补受一回,自然更好,没有也无干系。”钟月敏愉悦赧然之余,却是哭笑不得,心想:“在青龙岗之时,我倒是坐了一回八抬大轿,不过那是身不由己,可比寻常媒婆前引、丫鬟陪侍的风景气氛不同,然坐了一次便也够了。”金蛇大王不想南烈竟敢如此指摘自己的不是,又羞又恼。它座下群妖已忍耐不住,纷纷欲替主子出头,呱噪咆哮,朝着南烈便喝骂起来。妖怪是终无忌惮的,初时只骂南烈,渐渐话风绵扩,把其余诸人也包裹进来,字字句句荤油烹灼,熏掩难捺。李逢春和孟三公先前施展法术,将自己三光圣芒悉数隐藏,此刻被那言语不觉撩拨出怒火,就待发作。李逢春瞥见古狐模样,陡然心中一动,暗道:“我们是位列仙籍的老狐狸,年长沧桑,难不成耐性还比不上这个年轻人么?”于是拉扯孟三公袖衽,递个眼色。孟三公愣了愣,旋即会意,点点头。两人抱臂而立,不过一个依旧昂首挺胸,呈“老翁”睥睨之态;一个还是嘻嘻揉鼻,为“老朽”佝偻之状。突然半空万千雷电闪烁,天地之间轰动震震,群妖抬头观看,却是红日之下,万千亮灿灿的雷电如瀑布一般扑渲而下,如暴节树枝,横纵交错,密如罗网。妖怪最是畏雷,莫不心惊肉跳、肝胆俱裂,纷纷趴下,孰料除了一个小妖被劈中,打得屁股顿裂,其余皆是无恙。九华拍掌道:“给你们些教训,还敢如此张狂么?”群妖知晓上当,呸道:“兔崽子,有本事就玩些实在的,这算哪一门子本领?”金蛇大王也被那雷吓得抖噤不已,这时深吸一气,神气复又雄霸,厉声喝道:“黄宗鬼王十八城隘,若论实力,我这第三城隘堪为其中翘楚,都别惊慌,要是败了本大王的赫赫声名,老爷我饶不了它。”

  钟月敏左右不见姚纹月踪迹,心下便有些着急,如今见得这位金蛇大王不是什么性情正经中人,愈发忐忑不安。此刻有一名小妖校尉举着钢牙利斧急冲而出,炫耀叫阵,她心下烦恼,二话不答便冲上前去,寻之厮杀,彼此交手不过七八回合,手起枪戳,将那校尉毙于马下。那校尉素日有几个交情好的朋友,结拜成兄弟,素日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眼见此等情状,俱是怒不可遏,暗道一个小女子武功纵高,毕竟是俗世凡人,怎能抵斗得妖怪,多半是踩了狗屎运,侥幸为之,彼相呼喝,纷纷抢出,将钟月敏围在中间。紫姬见状,急忙拔出长剑,提着身体轻轻一跃,跳入圈中。钟月敏急道:“你来作甚?”紫姬嫣然一笑,道:“总不能看钟姑娘一人对敌,我也不是不会打架,如今它们太过霸道煊赫,我实该帮上一把子的气力的。”钟月敏哈哈一笑,胸中豪气充盈高拔,抖手一枪,在半空虚划半圈,弧线尽处,枪刃推星顶光,破风穿雾而出,径扎向一名红发妖怪咽喉。昔日她在富贵小镇破庙之中,尽显神威,举手投足、反手覆掌之间,便杀了数名抢夺民妇、滥施奸淫的恶徒官兵,此刻倒也不将这些小妖怪瞧入眼中。那红发妖怪见枪势挟凶含猛,委难抵挡,吓得吐吐舌头,转腰拧身,斜走二尺,欲避开锋芒。它逃得快,钟月敏枪式长递更急,原来她那“清风斜雨”本就是一件颇蓄玄妙神奇的一件法宝,倘幻变雄长,寻敌恶斗,便如穆双飞莫邪之匕一般,能够感应对手妖魔气息,趋追敌迹。钟月敏见它要逃,甫才用力,蓦觉手腕却似被枪杆牵着朝外疾冲,“扑哧”一声,长枪已然洞穿那厮一只脚板,不禁心中欢喜:“此枪果然神妙无比。”抬起一脚,运足浑身气力,正踢中红发妖怪下颌,不啻铁锤重击,登时将其颌骨咽喉悉数踢碎。其余妖怪大吃一惊,方知决计不可小瞧了这位女子,其人不但枪法精湛,掌中的红缨长枪也是一件了不起的神器。紫姬为人娴雅端庄,长剑飘忽轻妙,不似钟月敏那般雄浑刚猛,本不待下重手,可眼见敌众个个穷凶极恶,招招式式皆攻袭自己要害,有些尚无耻下流甚然,也不由心动嗔念,剑华过去,摧魂拉魄,却也透着一股细细隐隐的狠劲。那数名妖怪欲替友报仇,刻下却惹着两个厉害的女“魔头”,本就乌合之众,无甚阵法训练,单论修为又远远不够火候,被双女一通拼杀,几无抵挡之力。斗得最后,满地妖尸,不过留下最后一位张皇返逃,才刚从金蛇大王之前经过,方要啜泣吐怨,但见眼前寒光闪动,竟被主子砍下了脑袋,鲜血扑溅得满石满草。金蛇大王脸色铁青,神情狰狞,恨恨道:“临阵斗敌,凡惶怖脱逃者,斩不赦。”群妖立时悚然,都是凛凛不敢吱声。

  钟月敏哈哈大笑,对钟月敏道:“你退下歇歇,我还斗斗这个自负骄傲的蛇怪。”紫姬杀了几名妖尉,衣裳上不觉沾惹得几点腥臊臭血,正是不想再纠斗下去,闻言遂点点头,绰剑走回穆双飞身边。钟月敏双手横卧“清风斜雨”,高声道:“你是第三城隘的大王,很好,你是不会临阵脱逃的,本姑奶奶就来见识你的能耐。”金蛇大王龇牙咧嘴,红信吞吐,冷笑道:“本来瞧你貌美,老爷我尚有些怜惜疼爱之意,孰料你不识抬举,伤我属下。”右手舞动七星焕月大刀,左手重拍胯下黑鞍,催动坐骑忽喇喇冲出,后面两名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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