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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传说2-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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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从石台滚下。两人脸色煞白,步履跌撞,方跑出不过数步,闻听背后风声响动,旋即闷雷轰响,大地好象都在跳动,体内魂魄悠悠荡荡,几乎尽被震裂,待张惶回头观之,原来是泥金菩萨适才翻了巴掌,重重拍在地上,便见那石台瞬间即崩析瓦解,连带下面的岩石碾为齑粉。金算盘神气恍惚,嘴唇翕合,一时说不出话,南烈浑身冷汗激暴,大呼侥幸。孟三公长身而出,双臂分探,揪住二人衣领,喝道:“过来。”将他们拖到大伙儿身边。借着岩石掩护,众人皆屏气凝息,不敢动弹,但见泥金菩萨眼目洞黑,依旧未开,想必没有瞧见自己。金算盘手掌贴上一块石头,摸索数下,但觉有字,愣了愣,颤声嗫嚅:“你们瞧,这里有一块奇怪的石碑。”

  紫姬将古镜还给金算盘,复又摸出那金莲灯,石碑前方恰被一块极大的屏风岩石给笼罩,既挡住泥金菩萨视野,又背向投下一片浓浓阴霾,被金莲灯灯光照耀,影影绰绰露出一些字迹。但见笔形龙飞凤舞,遒劲苍然,显是书法不错,却没有一个能认得的。李逢春和孟三公见诸人向自己瞥来,面色微红,道:“我们年纪虽大,怕也不及这碑文岁长。何况我们本是修炼的老狐狸,又不是什么酸秀才,不认得上面字迹,却也属正常。”穆双飞微微一叹,低声道:“这字迹很是古怪,瞧不懂。” 却看九华搔搔头皮,目色闪烁不定,歪着脖子左瞅瞅,右看看,脸上似喜色大盛,倏然将小屁股高高翘起,然后双手撑地,两足朝天却倒立起来。钟月敏恐他胡闹古怪,要是招惹得外面兀自浑噩难挣、似醒非醒的泥金菩萨,委实不妙,才要呵斥,却听他嘀咕道:“这些字倒过来来看,好象也容易认得。”孟三公“咦”了一声,叉开双腿,抱臂弯下腰,从胯下反瞧石碑,不由忍俊不住,笑道:“有趣,有趣,果然是将文字颠转了过来。想必立碑的人那日喝了酒,稀里糊涂便把石碑给安置错了。”低声招呼李逢春一并来瞧。紫姬和钟月敏面面相觑,忍不住扑哧莞尔,甚觉这等姿态实在滑稽。李逢春摇摇头,小声说道:“你一个人瞧得仔细,将全文念给我们听不就成了么?何必要别人也学着你的模样咧?”孟三公笑道:“你是老翁,我是老朽,老翁始终比老朽矫情些,哈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七十二回  联袂决斗 巨妖逞凶暴(下)
他果真便依着如此姿势,絮絮叨叨,却不照搬原文而念,说道:“先前我们都揣测错了,此人并非是上古怨气所化的十八巨妖之一。他本是西天灵山的一位看河比丘僧,唤作‘阿多’。但凡拜佛之人,总要经过那条银水大河,对岸自有接引罗汉等候,将拜佛高僧或是虔诚信徒引入灵山脚下盘龙山门,可是那河水委实凶猛,渡船之人稍有不慎,便即倾翻跌落。佛家以慈悲为念,自然不能置若罔闻、袖手旁边,便在河边草棚内安了一个看河之职,遣派阿多掌管河水起伏运势,要是见人落水,务必及时救援,将之送回原地。誓志不渝者,可任由其再度渡河,而半途畏怯之人,亦不相挽留,由他归去便是。阿多初时可谓恪尽职守,也确从波浪中救下不少人性命,颇得佛祖嘉奖,然年长日久,始终不见有人来顶替他,又不能亲至佛祖莲花台前听诵玄高经文,修为难进,觉悟匪提,遂常有抱怨之意,渐渐怒息凝聚于胸口,化作无穷烈火。”九华咦道:“总让人家做同一件乏味的事情,换作是我,也要烦躁。”穆双飞笑道:“佛家讲究清静无为,他要是能深谙其中真谛,在孤寂枯燥之中犹能抱守空明,其法术和醍醐自然能得精深,又何必再去旁听什么佛经?佛祖教诲众生,无论信仰何事,皆万不可深陷难拔之,包括崇拜佛祖自己乃至沉偏佛经,否则就是入‘相’。”九华点点头,道:“啊,穆大哥以前也所说过的,我是过耳犹忘,大大不该。这位阿多比丘僧真是入‘相’沉醉,结果反堕了魔道吧?”孟三公抬起身舒展几下筋骨,复又倒趴,接着道:“小小娃娃说得很对,这阿多被那股烈火引导,开始摒弃佛念,强修旁门秘法,不过数年时间,便堕落了魔道。他非但不去安抚河流,反时时刻刻兴风作浪,残害生灵,造下的罪孽远甚于他昔日逐年经世累积之功德,终于被佛祖和接引罗汉轰赶出西天,流落妖界。他走到哪里,哪里便是残垣断壁、众生涂炭,实是*人怨,不可殊恕。后被普贤与文殊两位菩萨使施计引诱于此,搬来囚神之山,将他困在洞内。”钟月敏虽已还俗,可她在风铃庵长大,自幼耳濡目染,念经礼佛,刻下不觉合起双掌,低声道:“阿弥陀佛,任是妖魔怎样嚣张暴戾,只要见了这两位大菩萨,唯有束手受擒、乖乖就范。”孟三公叹道:“非也,非也。阿多为比丘僧之时,便在三千同僚之中颇享盛名,堪为第一第二,后来颓坠魔道,更修得无上怪法,十分了得。他身躯变得异常庞大,便是普贤和文殊顿展法身,和之想必,也稍稍矮上数分。囚神之山本有三座石峰,彼此合拢,坚固无比,可是在阿多魔前,此山牢摇摇晃晃,岌岌可危,竟也困不得它。”南烈脸色煞白,摸上岩石,悄悄朝外窥望,见泥金菩萨目中隐约闪烁,若有亮光炫起飞扑,映照得头骨眼洞轮廓暗黄,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子里面跳出,忖道:“它如此厉害,只怕这两位老狐仙在之跟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孟三公道:“实在无法,又不能放任此恶此处流荡,倘若挟恨冲去灵山老家造反,那佛门美誉清净,岂非皆受此恶玷辱?文殊普贤虽也好面子,但事情攸关紧急,便也顾忌不得许多,于是念动法咒,遥遥召唤南海珈蓝山的观世音尊者菩萨,三人本系同门,地位同样尊崇,彼此合力,终于以天竺佛铁索之法,将那阿多魔牢牢罩定。观音菩萨的柳枝圣水很是玄妙,轻轻滴落几滴在囚神之山上,那山石登时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任巨魔怎样摆弄气力,兀自动弹不得。他们又在山外笼罩上一层由十八颗罗汉砂炼制而成的金钢网,再向太上老君迎来炼丹炉的火种,于洞内点起了三味真火,扑火扇风,足足费了七日七夜的工夫,方才焚杀之。只是,只是——”原来石碑一角被黑影遮蔽,字迹瞧不真切,紫姬急忙把金莲灯朝左近移挪半分。孟三公接着道:“偏偏此地连接地府玄阴脉络,三味真火被阴气熏染,便不太纯正,且阿多本也是多世修炼的金刚身,虽杀了这恶魔,但骨骼却反得淬炼,刀枪不入,非有照妖镜之物,瞧不出火痕烟迹。嗯嗯,奸商娃娃的妖鬼宝鉴,倒和照妖镜差不多。”说话之间,忽然听得“咯咯”一笑,有人说道:“你们要和泥金菩萨打斗,不啻以卵击石,实为不智哦。”声音却似离金算盘和南烈不远。这人妖二商猝不及防,立时被唬吓得打个寒噤,惊道:“是谁?”

  就看一人从阴暗角隅转出、衣袂飘飘,浑身上下金光摇曳,真是婀娜多姿,容色照人。紫姬见了她,欲语还休,毕竟不甚自在,轻轻道:“姊姊,你如何来了?”黄姬斜睨她一眼,又瞅瞅穆双飞,眼神颇不存什么善意,冷冷笑道:“好妹妹如今嫁得佳郎,终身有托,可喜可贺。”紫姬愕然,面色绯红,却也不否认推诿。黄姬愈发不甚高兴,生气抑郁,转瞬竟又咯咯一笑,袅袅而前,如春风扶柳、蝶飞蜂窜,径直绕过金算盘,瞅着南烈说道:“这岂非就是吃里扒外?还该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哩?罢了,罢了,托辞不同,意思还不是一样的么?它如今才刚醉酣睡下,体力消耗也大,一时半刻醒转不得,你就好好领路,带着他们前去降妖除怪吧。”李逢春见她视线投来,在自己脸上轻轻扫过,然后游离于孟三公,悠悠淡淡,不惊无畏,便很有些不快。通畅三界的妖怪,最不喜和神仙交往,皆因之神仙素以正道大德自居,从来便瞧不起元气斜阴的妖怪,非但不肯稍加提携擢拔,反常常搬弄高上几筹、玄妙愈加的种种凌厉法术魔法,也勿论那妖怪是好还是坏,总不分青红皂白,横纵屠戮。李逢春和孟三公也是因得霓裳仙子提携,方才逢遇福临,飞升成仙,念及自己之前的身份来历,自然不会遇到妖者就牵喝扯斗,然眼见对面黄衣女妖,认得就是那日和蛇怪谷底媾和的雌物,全然不畏惧自己,终不免尊荣受损,心下很有些不快。孟三公咧嘴一笑,道:“如此说来,咱们委实该感谢这位小娘子了,若非人家殷勤劝酒,又肯‘舍身’大义,肉搏相陪,怎能教金蛇大王气力耗损,却变成了一条懒蛇大王?”黄姬昔日在娼妓院中傲挂头牌,每日接客不过寥寥,总非王孙公子、富豪纨绔不能成她入幕之宾,所以外面许多羡慕其艳声而不得稍亲芳泽之人,又爱又恨,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呱噪唠叨,喋喋吧咂,类此“对男人生吞活剥”“生性*,好*而无厌,喜雄颜却不足”“肉床厮杀,虎啸龙吟,忒也凶狠”“定然是将男人倚为采阳补阴的鼎器,常有更换,以保全青春永驻”云云说来无数。她也不是初入妓阁的女妖,脸皮甚厚,胸气无羞,从不知愧赧二字有几斤几两重,实是对此等折辱喝骂习以为常,浑无在乎,不过有时被人骂得恨了,她便星夜潜入那人屋舍,寻个什么妖怪捉弄报复,轻者闹得骂家鸡飞狗跳、四方不宁,重者拳打脚踢,教对方滚下个浑身伤痕、累累楚通,日子终不大好过。孟三公讥诮嘲讽,她听入耳中,简直算不得什么,淡淡一笑,莞尔道:“多谢仙爷夸奖,可惜我毕竟不如两位一般,是天地灵兽之狐狸出身,否则若变化个狐媚子,只怕非但能勾引人家魂意颠倒,尚可让他于欲仙欲死之际,精阳耗尽,十天八天下不了床。”紫姬便是狐妖,听闻此言,眉头微蹙,瞪圆眼睛凝视于她,又羞又愤,只是顾念着彼此的结拜情分,自己又并非那惯于街头摔泼、巷口啐唾的悍妇,遂将胸中一口气息堪堪压捺,隐忍不发。黄姬目光敏晰,如何窥不破她的心思,此时眼波流转,换了一副体贴柔婉的语气,嘻嘻笑道:“哎唷唷,好妹妹,做姐姐的疼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故意说叨你咯?你可千万别朝心里去。”顿了顿,又眨巴眼睛瞅着穆双飞,道:“何况这位银发皓雪的俊俏公子哥,自持端庄,焉能随便就拉着女子*除裙,上床…啊,我失言了,见笑,见笑,咯咯!”穆双飞呵呵一笑,道:“无妨,天地阴阳,男欢女爱亦属正道,如此方能生机勃勃,大觉人生曼妙。”黄姬错愕不已,一双眸子滴溜溜在他和紫姬之间来回打量,似是揣不透此二人是否果真行过云雨之事,适才的一番试探,被穆双飞轻描淡写划过,全无奏效。钟月敏最是厌嫌此女,见她口舌不干净,不由怒道:“你要有事,就快些说话;要是无事,即请自便。”她抬高声音,厉声凌汹,黄姬报之以嘻嘻娇笑,只震颤得花枝乱摆,身形似絮。这一阵动静,似皆被岩石外面的泥金菩萨阿多听见,目中陡然金光大盛,旋即赤色火焰从眼洞燎燎升起,“嘎达嘎达”歪转筋骨,径朝这边望来。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便欲团结盘势,小心应付。黄姬不慌不忙,手指那块字迹倒镌的石碑,笑道:“这上面的故事,我早听那蛇怪说得仔细。历历详细,分毫不差。可是你们若因之胡忖,以为蛇怪发觉阿多之后,便用所谓活骨之泥淬炼其骨,铸成所谓厉害无双、堪堪摧枯拉朽的阴鬼武器,却大错特错也。那活骨之泥乃是囚神之山的特产,能活激白骨,驾驭使用,可是其作用甚为有限,仅能引动普通骷髅之气。阿多比丘僧受了三味真火焚烧,兼得玄阴气息乘隙熏染,活骨之金倘能激化之,那才是奇怪。”

  大伙儿闻言,相顾诧异。紫姬问道:“姊姊,你——”不及说完,又瞧见那泥金菩萨阿多的一条胳膊缓缓抬起,登时激灵灵打个寒噤。钟月敏急道:“只想法子斗下这恶魔便是,刻下哪有什么时间去听故事?”黄姬冷哼道:“知敌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依我看,这位泥金菩萨虽算不得天下无敌,可应付你们几位人神妖,却也绰绰有余,全无费力。”穆双飞抱拳笑道:“闻闻其详。”原来阿多的臂膀抬起之,又似有些犹豫,垂耷于体侧,脸上纵无皮肉血色,却也能感觉它处于迷惘浑噩之中。黄姬道:“公子,奴家也有俗名,唤作芮云娘。”穆双飞颔首道:“‘云娘’么,如云飘荡,自由自在,好名字。”他不过略略客套敷衍之词,芮云娘如此不知,饶是如此,听他夸赞,也不觉平添几分喜色,媚目盈盈,走前几步,几乎贴着他的身体。穆双飞心性稳重,陡闻一股幽幽体香袭来,也不免心神微荡,却端凝不动。李逢春、孟三公、金算盘、南烈都忍不住暗暗赞道:“好个**,虽然不体面,却也香艳不虚,**而难以自抑。”听她笑道:“若说淬炼阿多的工程,便是这城隘背后真正的主子黄宗鬼王。当初黄宗鬼王第一个察觉此洞,寻觅见它的巨骨,深知活骨之金不能为用,便悄悄摸摸混入阎罗殿中,窃得一瓶纯阴之水,又悄悄上到九天银河,取水三瓢,然后彼此混和,叫做‘骨动液’,悉数浇灌在恶菩萨的骸骨之上。它又将那机括布置于通道内,不能遇得任何法宝神器,否则即会触动机括,叫那恶菩萨的骸骨被‘骨动液’激活。金蛇大王作了此地的城隘总兵,不过捡得现成一个便宜而已,只是它也忌惮此魔不好控制,所以从不敢发动之。”说到这里笑了笑,又道:“你们几位,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法宝吧?穆公子,你的莫邪宝匕很不错哦?妹妹,你那金莲灯也世所罕见,很是珍贵呀。嘻嘻,糟糕了,法宝气息飘旋,却终于触动沉睡经年的阿多巨魔。”南烈恍然大悟,哭笑不得,道:“莫怪我从来没有触动过此魔,说来说去,只说明我可怜小妖,没有什么法宝随携。”九华笑道:“这便是穷妖的好处,否则说不得你第一次走此道,就被泥金菩萨给逮住了。”金算盘摇头道:“不对,它哪里穷了?虽然没有什么法宝神器,囊积的金银财宝委实不少。”芮云娘道:“这便可知悉战胜泥金菩萨的法子,它为阴气熏染,又被冥府的阴水淬炼,那阴属的怪物自该被阳气来克制,是也不是?”李逢春道:“阴气许多种种,并非皆会被阳气克制,可是冥府的阴气最畏惧阳气,此法能使。”孟三公道:“太阳阳气最重,所以鬼魂都畏惧白日,要是这阿多爬出洞去,被太阳燎照,必不能守御周全。”芮云娘轻轻掸开黄衣袍袖,弄姿搔影,笑道:“我也只是一番揣度罢了,法子对不对,可全无甚么把握。”

  紫姬和芮云娘既然结拜成姊妹,两人联袂行走三界,游历妖境人间,旦夕相处,是以对她秉性品格十分了解,昔日虽也颇后悔,自己好端端的女儿家,未免因为这位干姊姊的浪荡无羁、荒*乱行为而被牵连声名,总是顾及一个“义”字,不好撕破脸皮闹翻。古人断袖,含义有二,一拟汉哀帝刘欣和美男董贤同性欢好*之意。二如兄弟姊妹之间再无情意,更不交往,彼相从此恩断义绝。毕竟两者容易混淆,于是断袖便改为割袍,便是从衣襟下摆拉起一段,然后撕开来,将断襟扔在地上,那断襟即表示结拜的兄弟姊妹,如今已被弃诸灰尘,昔日恩义,皆灰飞湮灭。她兀自忍耐,刻下见芮云娘眉色之间,隐约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气,心中微微凛凛,想了想,柔声道:“好姊姊,你还有什么事情隐瞒咱们吧?”芮云娘心中冷骂:“好一个‘咱们’,果真便配成夫妻了么?偌怪这般得意咧?”却也一惊:“难不成被她瞧出端倪?”口中却道:“哦,是呀,我觉得你们便是能绕避开泥金菩萨,前程也必逢许多艰难坎坷。那蛇怪既然是第三城隘的大王,王者众从,身边自然有许多跟随奔喝的小妖,结兵聚卒,其势雄大。”说话之间,一只手不知不觉反按腰后的一个纹绣精密、花色细巧的包裹。南烈眼睛明亮,也知那金蛇大王在人间做些什么生意,见包裹轮廓形状,不由胸中砰然,蓦然想起一物,只是不便询问,遂缄默不语,心想:“要是她果真这般胆大,倘若金蛇大王能胜这些耄耋神仙、少男少女,只怕它就是追遍天涯海角,亦决计不会放过她的。”穆双飞笑道:“多谢姑娘好意,此地确实和前面两座城隘不同,非但门户固若金汤,非乐律高手相互配合不能开启,且其宝石之气能倏变拳盾,连攻带守,便是密道之中的眼前看门大将,便足难应付。只是在下既接受精奈庵主委咛,答应哪怕走遍十八城隘,抑或直捣黄宗鬼王老巢,也务必将琉璃宝塔收集齐聚,其后再另生法子恢复还原,便不得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刀山火海横架于前,也浑不可退却半步。芮姑娘,多谢你的厚爱美意。”芮云娘眉头微蹙,摇头道:“好一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公子性情儒雅,又别有一股*潇洒,想不到却尚怀侠义之心。城隘之中,确有一道玄阴之穴,阴气绵绵,煞气极重,在井栏周围,可见几片晶莹碧透的宝石碎片,想必就是公子欲寻之物。”话音方落,便听得泥金菩萨阿多魔忽然厉声暴喝,一巴掌重重击在地上,登时地动山摇,洞内四面壁屑纷落,风息激射推掀,呼呼汹厚。此刻绕是芮云娘,也不觉花容变色,沉声道:“它即将完全醒转。不好,此魔最擅长鼻嗅之术,洞内风息旋转不止,传递出咱们的体味,被它闻辨,须臾就会曝露行藏、避无他地。”金算盘忽然叫道:“女菩萨,你适才陡然从我们旁边跳出来,神不知,鬼不觉,想必是借着别的道路过来的吧?”南烈恍然大悟,拍掌道:“不错,也许密道之中,尚囊罗着另外一条羊肠密道,我看姑娘的鞋上,沾惹了许多黄泥,洞中四面尽皆是岩石,便有缝罅,填塞得亦不过是黑泥,可见那是条黄泥道路。”芮云娘愕然一怔,旋即笑笑,她是极富机变之人,既已被人识瞧破绽,再要隐瞒,反显得自己遮晦狭促,惹人嗤诮,咯咯笑道:“哎唷唷,我可不是什么女菩萨,不过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罢了,承受不起你金老板谬赞。嘻嘻,南老板,你眼力实在犀利,竟看出那一二点的黄泥巴,适才我瞧着你不住打量我的双腿,还以为你欢喜我的绣花鞋,想要我脱下一只送给你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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