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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可倒好极了。血奴龇牙笑了笑,一溜烟跑回自己屋里去看。
房门大敞着,屋里那只大耗子绕着边角走来走去,就是不出门。血奴原本还挺心疼那只真耗子,现下再一想,原本那只到底是只没头脑的蠢物,怎及个大活人变出来的好玩呢?
血奴拆下床尾的绳子,一头绑住那耗子的脖子,另一头拴到床腿上。正想去帮非淮归整东西,忽然听见白莲花道:“方才你说去给我拿吃的。”
被变成了畜类竟还能说话?血奴蹲到那只大耗子跟前,揪住它两条前腿,把它提起来左看右看。啧啧,不得不说,这变得也太像了!连她都找不出破绽,何况旁人。
耗子的嘴巴微微一动。白莲花又说道:“我快饿死了。”
血奴一撒手,耗子摔到地上。“你等着。”她急忙起身,去厨房端回来一盘点心,整盘子放到耗子嘴边,手指赤红的点心道:“这是人骨头磨成粉,以血和起来做的。”
大耗子伸鼻子闻了闻。白莲花道:“分明是野樱桃捣成浆,和着白面做的。我妻子喜欢这个味道,你一进门我就闻出来了。”
“原来你是个馋鬼吃货。”血奴往地上一坐。
见大耗子已经下口了,血奴忙把盘子里的点心分成两份,阴测测道:“那边是你的,这边是我的。”大耗子却伸嘴往她指那一块啃了一口。
怎么跟原先那只真耗子一样,她指哪儿它便吃哪儿呢……
血奴不与它计较,赶紧抢出几块没被它沾嘴的,搁在手心里。然后她咬破手指,往盘里的点心每块上都滴了一滴血。
“喝了我的血,你就不怕阴邪气侵蚀了。在这里待多久都死不了。”
大耗子连瞅都没瞅她一眼,自顾吃得香甜。她又补充一句:“除非你是老死的。你想顺利离开这里须听我的,我叫你做什么你便照做。”
大耗子仍是埋头大吃。
血奴心说这厮是真饿了,要么急不可耐。
血奴吃完大耗子也已经清盘。心说来日方长,血奴起身打了几个大哈欠。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想管,躺到床上她嘟囔一句:“你先安心睡一觉吧。”
血奴病得不轻,多年来亏得翟轩关照,由着她在血池这片小天地里懒散度日,也亏得非淮照料细微,让她这个健忘到常常近似于痴呆的人衣食饱暖。
除了每月初三负责一件简单粗暴不费脑子的差事——杀人放血,服侍妖帝沐浴,血奴其余时间便是吃喝拉撒睡和玩。她嗜睡,每天睡不够七个时辰必定昏沉沉的犯病。今日才睡了三个时辰,她缺了觉,抱着床头的厚册子当枕头,很快便睡沉了。
白莲花凭空现身。绑在床腿上的大耗子吓了一跳,刚“叽”了一声便因他一指而栽倒在地。
白莲花上床的同时一挥手,一道无形的结界罩下,将屋里屋外隔绝成两个世界。他先往血奴面上呵了一口白气,这才将她的身体扳正,探手解她的衣裳。
他的手指从容沉稳,很快便将血奴剥光。
血奴眉心发黑,煞气逼人,跟神仙二字绝对沾不上边。
白莲花探指在血奴嘴边一摄,随着一粒黑丹落进他手里,青面獠牙的血奴变成容貌普通的少女。
血奴看来十四五岁大,身材娇小却玲珑有致,该肥的地方肥,该瘦的地方瘦,玉一样白皙润泽的肌肤毫无瑕疵,只是双臂遍布疤痕,似是被一口一口咬去血肉造成,小腹上有道大半尺长的狰狞疤痕,似被利刃所伤。
白莲花定定看着那道有些年头的疤,仿佛眼睛有些湿润。他仰首阖了一下眼,这才探手抚在上面。凹凸的触感让他手指微微发抖,他倾身垂首,又怜又愧地吻在上面。
少顷,白莲花起身,将血奴的身体翻来覆去仔细捏丨弄一番。筋脉骨骼毫无异常,只是她背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疤痕,新旧层叠,似是鞭打所致。
犹豫一刹,白莲花用手指在她下丨身轻轻一探,然后他弯起嘴角,舒了口气。
“笨呐,居然如此好骗。”白莲花在血奴额上轻轻弹了一下,随即想到她变笨的缘由,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凌厉。
血奴颦了颦眉,撅了撅嘴。白莲花倾身垂首,柔情百转的吻在她唇上。
长长一吻之后白莲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一件一件帮血奴穿上衣服,附耳道:“做个好梦吧,公主殿下。”他轻柔的嗓音有奇异之力,血奴眼睑微动,翻个身之后睡得更沉了。
白莲花起身,瞬间穿过结界和紧闭的房门,施施然往非淮的住所走去。
午后的艳阳照下,他身后没有留下一丝阴影。仿佛他是个透明的人。精细鬼躲在石柱的阴凉处,把头缩进壳里。他悄然穿过房门进屋,见一位青袍道人席地而坐。
道人周围杂物凌乱,衬得他似个游走红尘市井的凡夫俗子。白莲花却知他阅尽世事也心不染尘,世上少有人能及他道骨清奇。
里屋传来鼾声,铁蛋子业已睡沉。道人一挥手造下结界,当先笑道:“这么快便完事了?可见你在血河地狱待得太久,肾亏。等办完此地的事情,回天让你母上给你好好补补。”
对此笑谑白莲花并不介意,从袖管里掏出两只黑瓷坛,拆开泥封道:“来前管冥王讨的,听说是极好的酒。我一走八年,回来物是人非,咱们且叙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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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忆以来,血奴生平头一回做春丨梦了,还一做就是大半日,可真让她消受不了。
重点是,在梦里把她压在身下的男人,是白莲花。没有任何言语,他只是一遍一遍的纠缠、再纠缠她,仿佛他的欲念永无休止。
过于真切的感觉让她食髓知味,沉沦其中,难以自拔,醒来捂着脸回味一会儿,这才匆忙起身仔细查看自己,然后松了口气,又去查看地上那只大耗子。
此耗子被血奴取了个名字叫大毛。
大毛听见木床吱呀响了几声,赶忙人立而起,把两只前爪搭到床畔。
大毛的眼睛贼亮贼亮的,血奴瞪大眼跟它稍作对视,一巴掌拍在它头顶,打得它“吱”一声缩到了床下。然后血奴听见白莲花幽幽说道:“离家这么多年,我若是想得狠了,定能梦见我妻子。昨晚却是梦见,我被你强上了。”
血奴险些跳起来踩大毛的尾巴。分明是她被强上的好吧!到这时她又觉得很不爽,办那件事时,凭什么总是他在上,她在下?唔,还好在他梦里找回了几分气势。
只是这厮连春梦都跟她一起做,这叫什么事儿啊……
血奴弯腰伸手,揪住大毛的后颈把它从床下拖出来,指着它鼻尖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嘴上说得好听,却看到我这样的你都能发丨情,定是你心术不正,对你妻子有不忠之心!”
白莲花幽幽叹了口气。大毛四爪乱蹬吱吱叫,血奴这才放开它。
伸个懒腰,血奴盥漱之后爬回床上,拿过做枕头用的厚册子,取出插在封皮夹层中的笔,把日间的事情写在上面。自然一个字不能提白莲花,免得日后翟轩看到给她自己惹麻烦。
死水无波的日子忽然生出一点小波澜,这并不能抵消血奴心中的烦郁。听翟轩所言,她那个大仇人连妖帝陛下都忌惮,她想报仇此生绝无可能了。
重重合上册子,血奴解开绳子一头,牵着大毛出门。
血奴这一觉睡太久,天已到戌时。圈里还差些人,小妖们都出去拿人了。留守的几十名妖兵也在新头目的带领下各司其职。没有乱走动的闲杂人等。有撞见的血奴也不怕,毕竟自从她抓到大毛,大半个月来时常都牵着出来遛遛。
血奴先往各处都去瞄了一眼。一点风吹草动没有,好像日间压根没出什么事。然后她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往厨房走去。
厨房亮着灯,非淮的身影照在窗上,看来比她本人曼妙多了。
“娘啊,姐姐怎么还不起床?我都快饿死了。”
听铁蛋子敲着饭碗抱怨,血奴远远便应了一句:“来了来了,臭小子你饿怎么不先吃?”说罢拖着大毛紧走几步,进门见铁蛋子像猴子一样蹲在凳子上,双手捧着碗眼巴巴望着她。
“来来来,今日给你换个花样吃。”非淮招呼血奴坐下,不动声色的睨一眼悄然坐到血奴旁边的白莲花。在血池这个地方,除了她法眼如炬,可再没别人能看破这厮的匿形术了。
第三章
非淮施施然走到血奴房外,开锁进屋,关门站定,似笑非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男人。白莲花早便听出她的步履吐纳,能从容等她进门,却只看她一眼便险些瞎了眼,钻进褥子下面,匆匆解决了身体的困扰。
平复了一下喘息,白莲花掀开褥子的同时身上多出一套白衣。
眼瞅着他把背面沾了异物的褥子在床上铺平整,非淮用密语叹口气道:“想当年我跟你一个澡盆里洗澡,一张床上睡觉,还教过你怎么玩自己、又怎么玩女人才能更爽。那时你也不知羞臊,如今倒跟我装纯情?让我情何以堪呐……”
仿佛没听见非淮的幽怨,白莲花走到妆台前,拖出桌下那只没上锁的大箱子。掀开箱盖,他先找到被血奴收走的金簪,信手丢给非淮,后把金银珠宝一把一把抓出来,随意摆放一地。
非淮掂量着手里的金簪,一指,金簪化为金芒缭绕的三尺长剑,再一指,长剑消失在她掌心。
看看床头绑那一坨血红的布料,又看看床尾绑的绳子,非淮啧啧道:“我儿媳的口味一般人真消受不了。”说着把手伸进袖管掏来掏去,扯着尾巴提出一只二尺长的大耗子,扔到地上。
袖里乾坤之术,非半仙之体可无法修成。白莲花抬脚躲过往他跟前急窜过去的小兽,总算睨非淮一眼道:“难为你这个脾气,竟能用这副尊容,在这个地方当八年孙子。”
非淮咯咯笑了:“为了我儿媳和孙儿,再丑、再憋屈也都值了。”
白莲花也微微一笑,屈膝跪倒道:“多谢父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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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奴和铁蛋子赶上精细鬼的时候,他刚将百多个妖兵分成两拨,在水下和河岸搜寻。
闻听有人逃走,翟轩命精细鬼带齐人手赶紧去搜。时间虽短,精细鬼已经把血池每个角落都翻找一遍,若溟河黑水这里也搜不到,他可就铁定要被严惩。
又急又躁之时见一大一小两个妖精来到近前,精细鬼张嘴不由阴阳怪气道:“呦嗬,难得难得,小姐您舍得大白天不睡觉。”
血奴打个哈欠道:“我的门都要被你砸坏了,哪里还睡得着?看你这么久也搜不到,恐怕走脱那个真是奸细,混进来企图对陛下不利,这才赶紧领着铁蛋子过来帮你一把。”
“如此属下何愁搜不到人?”精细鬼皮笑肉不笑的一睨铁蛋子。铁蛋子横竖看他不爽,鼓着腮帮子乜斜他一眼,掉头下了水。血奴也便装模作样的跟着下水。
父母都是溟河黑水养育出的妖精,铁蛋子的水性极好。血奴这个外来的水族不及他水生水长。在浅水处装了会儿样子,她泡在齐颈深的水里,运足目力往河对岸看去。
每日午时,妖界生灵共同的主人——妖帝凌柯都会陪血尊摩柯晒太阳。
做为享尽妖帝宠爱的女人,摩柯在妖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同时,也受尽各路妖女的羡慕、嫉妒以及恨。咳,血奴认为这些人中也包括她。
血奴倒不是觊觎妖帝的美色,她压根就不记得妖帝具体长什么样子,只是根据别人的描说在备忘册上写了三页。她想跟摩柯那样能仗着妖帝宠爱为所欲为,解决一个凭她之力绝无法解决的大仇人。但是凭她这副尊容,实在难入妖帝的眼,若非体质有异幸被选为血奴,她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隔着百十丈宽的河水,偌大的修罗殿看来都不那么雄伟壮观了,何况是殿顶上的人。血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只是看到两个指甲大的血点。
哦不,是一个血点。必然血尊是偎依在妖帝怀里的。
铁蛋子忽然从血奴面前钻出水面,往她脸上喷口水道:“姐姐你在发什么呆?”说完咯咯笑着游走了。“臭小子找死!”血奴抹了把脸,随即去追。二人你追我赶闹腾起来。
溟河黑水之畔生着大片大片的赤箭花。几尺高的花丛随便哪一片都藏得住人。但因血尊摩柯是赤箭花所化,妖帝下旨谁也不准折损此物,妖兵们搜索起来很费时间。水下倒是容易搜,忙活半晌,捞上来的都是些七零八落的尸骨。
众人搜了半炷香时间,眼见是没指望了。精细鬼放眼瞧见血奴和铁蛋子在打水仗,尖叫连连的只顾着疯玩,他悄悄唤过一名妖兵吩咐几句。妖兵匆匆往血奴的住所探查,不多时回来禀告,道是锁着房门进不去,屋里似有什么响动。精细鬼命妖兵们继续搜索,他则疾步去了。
血奴玩也分着心,盯着精细鬼的举动。眼瞅着精细鬼往翟轩的住所而去,血奴也不着急。铁蛋子信服她,也便不急。折腾到这会儿血奴也不困了,精神百倍地跟铁蛋子玩闹,势必要叫这小子服输。
二人正在水下撒着欢儿追逐,血奴忽然瞧见不远处有个亮晶晶的东西。
血池幽闭无趣,血奴自己找了些乐子,中有一样便是敛物,对于光闪闪、亮晶晶的东西她尤其喜欢。铁蛋子也看见了那个亮点,当即往那边游去。血奴使出吃奶的力气总算抢在他前面,靠近一看,她的眼睛顿时变得比那宝贝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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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细鬼疾步去到翟轩面前,先请了一通罪。
翟轩的性情孤僻阴鸷,为人谨慎,极有原则。听说精细鬼没找到人,翟轩便要治他失职之罪,先罚他三十鞭,然后着他去当三个月下等妖兵。
精细鬼忙道不甘心受罚,添油加醋陈说血奴之种种异常,叫屈道:“属下自问尽忠职守,血池建造至今从不敢有丝毫懈怠。定是小姐把人从圈里提走的。虽然小姐的身体已长到会发春的程度,可能好奇男女之事,但她识大体知轻重,定是受了非淮那个贱人挑唆,这才出这个头,故意陷害属下。”
翟轩深知徒儿爱玩,爱胡闹,不待精细鬼说完便信了大半,急恼之下也不声张,只领着精细鬼前去搜查。疾步到了血奴门口,翟轩命精细鬼破门。精细鬼一掌劈烂房门,一看顿觉不妙。
屋里那一地金银珠宝亮闪闪的刺眼,一只大耗子正满屋里乱蹿。
血池众人都知道血奴喜欢敛物,这几年被拿回来放血的那许多人里,不乏高官富户,从他们身上扒下什么好看好玩的东西,基本都让血奴划拉到手。血奴把它们装在一只长宽高各几尺的大箱子里,连跟她要好的铁蛋子都不许碰,她自己倒三五不时躲在房中把玩。
精细鬼硬着头皮,进屋把能藏人的地方统统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偷眼见翟轩胡子眉毛都翘起来了,精细鬼急得险些给他跪了。抓耳挠腮之际见非淮的住所屋门半掩,非淮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瞭望,精细鬼不由叫道:“人定是被非淮那个贱人转移到她屋里了!”没等说完他已极速掠过去。
非淮忙要关门,精细鬼探手扳住门扇。非淮没他力气大,生生被他扯掉了门扇,连她这个人也惊叫一声摔倒门外。
精细鬼闪身进屋,把刚归整好的屋子又翻个底儿朝天,连非淮搁在柜子里——她去人间采购食材用的包袱也没放过,甚至挂在墙上她亡夫的画像也掀起来看了看。
然后,他对着凌乱的屋子彻底傻眼了。
翟轩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这个当口你不顾正事,倒忙着折腾女人?”
精细鬼大惊跪倒。这时血奴和铁蛋子飞奔而来,众妖兵随后。见状血奴佯装一惊,忙跟铁蛋子一起,把坐在地上的非淮扶起来。
“姑姑这是怎么了?”
非淮拿衣襟抹着眼睛,装腔拿调的跟两个孩子解说一通。血奴听得一时着急一时好笑,听完哼了一句:“我说这厮怎么先走了,原是又生了闲心,来调戏姑姑你。”
“你成天发丨情发丨骚、思丨春淫丨荡,招惹别人便罢了,总来欺辱我们孤儿寡母做什么?”非淮忽然像个受尽欺辱终于爆发的泼妇,扑上去朝着精细鬼一通厮打,顺带骂他个狗血淋头。
血奴和铁蛋子都惊呆了,众妖兵则窃窃私语忍不住偷笑。
精细鬼的脸简直被挠成了一张棋盘,偷眼见翟轩面色阴鸷冷眼旁观,他便不敢还口也不敢还手,等非淮发泄累了,这才匍匐着以头点地道:“属下甘愿领罚!”
翟轩二话没说便摄走精细鬼的内丹。血奴不禁凛然一抖。
精细鬼的真身是只磨盘大的王八。内丹即是修为,若拿不回此物,它再想成人便得从头修炼。血奴被夺过丹,对后果身有体会。若非翟轩又赐她一枚内丹,她到如今还是只混沌不开的蠢物。
血奴再想惩治精细鬼,也觉此罚过重,惊讶道:“虽然他失职在前,又揣度有误,师父也不必如此动怒……”
翟轩哼道:“早便看他心志不专,为师还曾告诫他几次,如今果然玩忽职守,岂能轻饶!”
血奴再不敢多言。非淮红着眼睛求翟轩道:“主人,可否将这厮赏给奴婢?奴婢去人间采购的时候,可用它往回驮东西。”
翟轩准了。
非淮随即回屋翻出根绳子,绑住精细鬼的后腿,把它拴在旁边的石柱上。铁蛋子则一屁股坐到它背壳上,用力拍打它左右摇摆的龟丨头解气。
回归正题。血奴躬身问道:“师父,搜不到那人可怎么办?”
翟轩拈着胡子反问道:“依你看来,当怎么办?”
血奴拧着眉毛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