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晧睿仙师跟冥王一商量,决定先以功法压制凌柯之魂,等他随南无降世再悉心教导,或许能让他除恶向善也未可知。
南无出生不久他的鬼母就陨殁,东华帝君辛苦拉扯他长大,后来羽化归位时带他上天,敕他为紫阳少君。这时晧睿仙师才告诉东华帝君,南无有古怪。
当年诸界混战时,紫阳宫有不少仙人死于凌柯之手。东华帝君万没有想到,凌柯又祸害到他儿子头上。顾及南无的性命,一时也不敢动凌柯,东华帝君听取晧睿仙师的主意,以紫阳宫秘术将凌柯之魂困在南无肉身里,可保千年无虞。
南无自小便修习最正统的仙道功法,奈何凌柯的魂力越来越强大,纵是有东华帝君的秘术禁锢,南无之魂也压不住他,渐渐被他蚕食,言行举止多受他干扰。
直到南无被严厉打散元神,破了东华帝君的禁术,凌柯之魂再也无法压制。东华帝君早有主意,以他的真身——一块水精棺材盖与冥王做了交易,请冥王剔出凌柯之魂。
冥王掉头又跟严厉做了个交易。
严厉冒险进入血河地狱,找到劈魂刀的碎片,让冥王的剔魂之法可行。她却绝没有想到,她印象中那个原本风流轻佻却为了她浪子回头的南无竟然就是凌柯,也没想到,她救了南无的同时也让凌柯有了新的肉身可以依托。这具肉身让凌柯比当年多了一样更强悍的先天本性——噬灵,他的法力永远都不会枯竭。
说到严厉的衍生,其实与凌柯有点渊源。
凤族生灵永生不死,全因炎之灵庇佑。数十万年前,炎之灵由洪荒跌入宇内,落在皇笳天上。皇笳天燃起熊熊烈火,凤族生灵几乎尽被烧成灰烬。是道祖太一恰恰赶来,妙法一出,凤族生灵个个皆从死灰中携烈火重生。道祖太一将炎之灵上的邪火压制下去,赐予凤族首领,教它操控之法。凤族自彼时起才不死不灭。
当年仙界节节败退,眼见永恒之境就要失守。凤皇冒着合族陨殁的危险动用炎之灵,以炎之灵操控生死之力禁锢凌柯嗜尸噬魂和聚魂重生这两种先天本性。凌柯不甘受制,竭力反噬,导致道祖施加给炎之灵的神力有所波动。
两千年后凤后有孕三个多月,以炎之灵助凤皇涅槃时,炎之灵中恰有神识衍生。那缕神识懵懂之际横冲直撞,好巧不巧的撞进凤后肚子里。
凤后当时便觉腹痛如绞,勉力坚持到凤皇重生,已见红了。凤皇赶紧宣太医来救治,道是唯有一个办法能保住小殿下,便是凤皇舍弃大神的加持之力,施展皇族才能使用的大般若咒,将炎之灵的神识与小殿下之魂融为一体。
纯血之凤极难繁衍。凤皇夫妻六万多年才孕育这么一根独苗,别说是舍弃加持之力,就是要他修为尽毁也毫不犹豫,不料生出个不让须眉的女儿,九千多年后跟凌柯演出一场狗血淋头的荒唐戏。
血奴正在心里感慨严厉跟凌柯孽缘天定,冤家聚头,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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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少君会在人间,是因他在守护东华帝君的转世之身。
东华帝君投胎在南瞻部洲一个小村落,他这一世命途多舛,大小劫数太多,处置不好的话,唯恐不能羽化归位,漫漫仙途毁于一旦,紫阳宫也将群龙无首。
紫阳少君不放心别人,自从找到老爹的所在便赶来亲自守护,至今已经十一年。
血奴见到紫阳少君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紫色华服,坐在一座茅屋的屋顶上,守着一坛酒独酌。一位同样着锦衣的白衣真君侍立在他身边。
茅屋建在半山腰,看来非常简陋,屋前用枯枝围起一个院落。山中冷,院中那株白玉兰还开着不少花朵,花似白莲,香气袭人。
站在屋顶放眼看,山脚下有一户人家袅袅升起炊烟。那户人家是夫妻两个和他们的儿子。天近晌午,妻子在屋里张罗午饭,丈夫在院里教儿子射箭。
自从把那一枚妖丹吸食殆尽,血奴的目力和耳力都大涨,隐约看见那个男孩约莫十岁,学得非常认真仔细的样子。
唔,这个男孩想必就是东华帝君的转世之身。
而紫阳少君果然脸似棺材。自然不是说他的脸长得像棺材,实则他眉眼如画,俊极了,可是发如霜雪,面无表情,乍看木头人一样,再看是透着冷死人的高傲和疏离。
紫阳少君的棺材脸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动人。血奴唯一能想到的比喻,是她每次在修罗殿和血池之间往返,飞跃溟河黑水时,一抬头总能看见的天上那颗极亮极亮的星。
见白莲花携妻、子悄然落到屋顶,紫阳少君化只酒碗,斟满酒,举手相请。白莲花笑着坐到他对面,同他一起端起酒碗。
一饮而尽,紫阳少君看向血奴母子。
白莲花见状指着儿子道:“这是我徒儿,”
明亮乖巧的向紫阳少君行礼,起身的时候却朝他做个鬼脸。
白莲花又指血奴。没等他开口,血奴自己说道:“我是他妻子。”
紫阳少君讶然一愣,见白莲花但笑不语,他的目光再度落到血奴身上,认真审视。血奴朝他笑道:“我是他妻子派给他的婢子,防止他在下界拈花惹草。”
紫阳少君这才用冷死人的语气开口道:“拈花惹草这事哪个男人都可能会做,唯独这个不会。”
血奴睨了白莲花一眼,不咸不淡道:“难道妖帝的禁脔是被别人玩了?”
“你这个没规没距的样子,确是符合那个人的口味。”紫阳少君挑了挑眉,再没理会血奴和明亮,径自进入正题。
第廿四章
被白莲花驮到前山一处洞府,血奴这才从他背上跳下来。
“儿子带媳妇来给父上母上请安。”白莲花朝着洞口处朗声说道。
等了一会儿,既没见有人说话,也没见有人出来,血奴不禁往黑咕隆咚的洞里看去,用手肘碰碰白莲花道:“可别是里面没人。”
洞口设了一道无形却能隔绝视听的结界。
蛇神天生淫丨荡,无照这个人蛇杂交之神比纯种蛇神更加容易发丨情。
尤其到了阳春三月,无照简直恨不得时刻跟男人保持交合状态。也幸亏霄霜心思玄妙,钻研出和合之术固守精元,不然早在跟无照相识最初便被她榨干了。
白莲花心里有数,话可不好多说。
这时血奴看见一个少年从洞口处凭空现身。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背着手,步履稳健,表情严肃老成。可是他面色红润,光着脚,上衣松松垮垮的随便掩起,露出的半边胸膛有些可疑的印记,好像他出来之前正跟人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父上安好。”白莲花躬身垂首。
血奴站在他身边,被他的正经严肃感染到,学他那样低眉敛目做恭敬状,暗自也信了他的话,果然有返老还童这种先天本性。
霄霜张嘴就没好气道:“安好你大爷的!有话说,有屁放,别耽误我跟你母上养儿造女。”
白莲花直言不讳道:“阿靖缺件像样的衣服,儿子想要母上那件淑华衣和如意。”
没等霄霜张嘴,洞里传出一个女声道:“门都没有!”话音未落一条碧绿的蛇尾伸出洞来,霎时把霄霜卷进洞去。
跟白莲花对视一眼,血奴心说来的真不是时候。
“看来那两件东西是婆婆的命根子。”
“不急,早晚我给你要来。”白莲花拉起血奴的手,在她手心一摄。
整个手臂都麻了一下,血奴惊奇的看见她手里现出一把剑。
“此剑是我当年送给你的兵刃,叫残月三邪。”白莲花解说如何收放兵刃,以及如何使用才能激发残月三邪的嗜血功用。
血奴记得白莲花在那一摞字纸里提到,残月三邪是两个大轮回之前大凶之人的兵刃,后来此人魂归冥府,被冥王封印在血河地狱。而传言说道,琨瑶那厮曾经两度进入血河地狱,第一次进去一年,出来跟严厉完婚之后,又进去八年多。
更加让血奴笃定白莲花身份的是穹光镜。
能够瞬间移动的镜子古往今来就这么一面,这件无极宫的镇宫之宝早在十年前就传给了觉明府的准驸马——白莲仙君。
血奴波澜不惊的依法收起残月三邪,心里百感交集。心绪一乱,她忽然灵光一闪,记起虞靖这两个字的出处。
分明就是严厉备忘册上提到过!
“花枝,服侍我两百四十三年之宫婢,虞靖道她忠诚,可以信赖。”从这句话可见,严厉跟虞靖非常亲近,也非常信赖她。
无论虞靖是严厉的好闺蜜还是贴身婢子,血奴都觉豁然开朗,如释重负。
见她不着痕迹的吁了口气,白莲花心知自己的诱导取得了成效,携她去到半空,招呼明亮往凡间去。华严和杳云都想跟着一起去玩。白莲花二话没说,携着妻、子瞬间离山。
一家三口先去的是一个集市。
血奴本来比明亮还雀跃,一到集市又暗自有些不爽。
以前她曾附魂在明亮胸前的金锁,跟着去了一次凡间,明亮吃什么零嘴小吃她也只能干看着眼馋。今日总算能过嘴瘾了,可是之前她吃多了竹米,肚子再也吃不下东西。
集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熙熙嚷嚷。母子俩牵着手有说有笑的,东瞅瞅,西看看,摸摸这个,玩玩那个,管商贩问东问西,也不知有多少话。
白莲花变成凡人状,施施然跟在妻、子后面,见他们喜欢什么,他就从袖管摸出钱,再把买到的东西放进袖管。他们有何好奇不懂的地方,他就逐一解说。
白莲花的袖管里仿佛有取之不尽的金子。血奴不禁疑问道:“你哪儿来那么多碎金子?”
白莲花微微笑道:“我们家门口原本有块大石,叫听涧石。当年你赌输给我,认了输却心下懊恼,一掌把听涧石打碎了,然后去大荒山驮来一块更大的。过不多久我疯魔了,你为了救我,不惜舍弃纯阴之体,用和合之术吸光我的修为。事后你功力大涨,精力充沛,忍不住手痒,几乎打烂遍山的石头。最后打烂听涧石的时候,紫阳少君也在。他是财帛星君,会点石成金。听我随口一说,他就信手一点,我们就有了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金子。”
听完这番话,血奴又被诱导了。
血奴已经能完全确认,白莲花就是觉明府的驸马爷,而她却显然不会是他的妻子——严厉。
但是他们之间一定有外人不知的深切关系,否则妖帝怎会苦心积虑编造故事,只为让她恨他?而他又何必不去谄媚严厉,倒浪费时间精力,跟她一个不相干之人纠缠不清?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真身是什么。”
“我非妖非神,没有真身。但是有仙根,是一块石头。”
“看来当年的你很让我手痒。我一定动过把你的仙根拍烂的念头。”
“又大又硬,杠手。”这句话白莲花是附耳说的。
“咳……”血奴的心思被带偏了。
“改日带你去试试。”
“我呢?我是什么来历?”血奴这么问,昭示着她终是端不住了。
“你是一只青鸾。”
“青鸾……”
青鸾和孔雀都是凤族的分支。
因祖上得罪了一路雀神,青鸾一族合族遭其诅咒,天生心如顽石,任怎么修行也困于鸟身。但若对谁生了情心,也便破此诅咒,立刻化身成人。而让青鸾动情之人若是无情,青鸾的心会在三年之内化作顽石,灰飞湮灭。
“你本是凤后身边八十一只耳目之首,四百八十三年前被派遣到公主殿下身边服侍。每次她来我山中你都一起跟着,我们就慢慢熟识了。后来我们好到不分彼此,还有了明亮。”
“可是明亮才那么小。”
“明亮是八年前出生的。只是他刚降世时是一颗蛋,且难产,我不得不听从大夫的话,剖开你小腹将蛋取出,又孵了三年多才破壳。并且明亮很特殊,他是你们鸾族少见的返祖之身。”
“返祖之身?”
“是的。明亮是一只凤。而你中了妖帝的秘术,在我想到解开之法以前,你都难以恢复修为和记忆,也没办法恢复真身。”
“我怎会沦落在血池?”
“因为妖帝忌惮我的来历,且深知你我的关系,想利用你来牵制我。”
“我颈后那个戳儿……”
“那个戳儿本该盖在公主殿下颈后。她不愿被人如此贬损,也不可食言拒绝,遂命你化成她的模样,神鬼不觉地替她挨了这一下。”
“听你的意思,我是因为你才化人?”
“正是。”
“那你又是因为什么跟别人成亲?”血奴冷冰冰问出这句话,才察觉自己不够心平气和。
“我跟公主殿下成亲有大缘由,跟你两情相悦、私定了终身且有了孩子,这事她早就知道。”白莲花不急于圆满谎话,避重就轻道:“说来话长,等见过紫阳少君,我再跟你慢慢道来。”
血奴心里不是滋味,也不急于往深处追问。
因为她觉得,目前她听说的真相已经足够烦恼和牵绊,再多的话简直要生出愁苦。正自思量,听白莲花道:“明亮怎么不见了?”她往前方一看,果然不见明亮的踪影,赶紧迈步去找。
夫妻两个顺着集市找了一个来回,没找到人。
血奴一阵心慌。
倘若她不是严厉,而是虞靖,明亮真就是她的孩子啊!他还那么小,心智不全,长得又粉雕玉琢,可爱之极,万一被坏人拐走,后果不堪想象。
“怎么办呐?”
手腕都要被血奴捏断了,白莲花不急不躁道:“别急。父母和孩子骨血相系,只需我们夫妻之一的一滴血,他在天边也找得到。”
血奴此刻无暇计较夫妻二字听来非常别扭,当即咬破手指。
白莲花捏诀施法,血奴觉得脑海中似乎有条无形的引线,牵着她朝一个方向疾步跑去。
穿过人潮,离开喧嚣的大街,进入幽僻的小巷,七拐八绕,猛地转了个弯儿,她看见一个火红色的小身影往巷子深处飞跑。
“臭小子!”
血奴一个箭步追上前去,把明亮拦住道:“不打招呼就乱走,你是屁股痒了吧?”说着把他抱起来,就势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明亮“啊”地一声泫然欲泣。
看着儿子湿漉漉的眼,血奴觉得心肠忽然软到极点,当是她一着急手上没控制好力度,把儿子打疼了,赶紧给他揉一揉屁股,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娘和爹爹只顾说话,都不理会我。我就想躲起来,看你们着急不着急。这么半天才来找,可见你们说疼我爱我,都是骗我的。娘还绷着脸打我,我一定不是您亲生的!”
血奴被指责的很窘迫。
“是娘错了,刚才就该抓住你不松手。”
血奴轻拍儿子的背,把白莲花的方法一说,总结道:“你若不是娘亲生的,怎么能凭娘的血找到你呢?不信等回了家,给你看看娘肚子上有道疤,就是想当年生你的时候留下的。”
“娘——”明亮发出小兽撒娇一样的鼻音,用力抱住血奴的脖子,把头伏在她肩窝里,朝着她身后的白莲花眨眼。
白莲花心知虞靖这个身份固然会让血奴对他生出很多误会,他喜见的是,这个身份不会让她感到难堪以及难以接受。
搞定了妻子,白莲花下一步要做的,是帮紫阳少君度过死劫。
第廿三章
白莲花固然极想跟妻子享受鱼水之欢,他的正题可不是一味发泄欲念。
血奴记得屠不评的叮嘱,她的纯阴之体于妖帝养护肉身有用,失去了必有杀身之祸。
但是她心潮澎湃,兴奋又期待,暗自盘算的是,她若说通白莲花跟她修和合之术,她身心享受愉悦的同时还能提升修为。重点是她觉得白莲花这个强大之人好说话,趁他极爽的时候哀求他一番,不信他不传她功法或者什么厉害法宝,也便不愁*这事败露之后她能保命。
白莲花纵是不能读心,也非常了解血奴的性情。
频繁失忆让她的心很迷茫,彷徨不安定的感觉一直困扰着她。而她骨子里非常爱玩,不喜拘束,喜欢挑战和冒险,尝试一切新奇刺激的事物。
事实上,血奴这半个多月刻苦用功,是因她有一个靠自己本事逃出牢笼然后亡命天涯的计划。
逃走这事早在她被软禁在血池最初她便做过,且在八年以来做过很多次,但是每次都没走到修罗天出口便被翟轩抓回来。她背上的鞭痕便是因此留下的。
妖帝在一旁监看,翟轩执刑时出手不遗余力。霄霜急也不敢在妖帝面前暗弄玄虚,眼瞅着血奴每次都几乎咬碎了牙,却一声没吭挨那些鞭子,直到妖帝离去她才痛极昏厥。
妖帝一心想把高傲自负的她驯服,让她甘心为奴。
若非霄霜在明里暗里提点着她,妖帝的企图早便达到。她会被压弯脊梁,以向仇人折腰低头、逢迎谄媚为荣,在失去尊荣的同时,也彻底丧失尊严。
天长日久,她再率情任真、桀骜不驯也不得不屈服于困境。
她学会坚韧和忍耐,学会圆滑的蛰伏,也学会平心静气掩藏情绪,心绪不形于色。她表面驯服,对谁都虚与委蛇,心里却始终揣着对自由的渴望和畅想。
她已经被憋屈太久,太需要扬眉吐气。但她是个过于执着己见、执拗到一根筋的性子,简直让白莲花又爱,又恨,又无奈。
只因他很清楚,说好听点她视他为后盾和倚靠,难听点则是,他是能让她舍身换取利益的交易对象。也很确定,倘若他把她强留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