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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朵白莲花-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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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香殿是玄穹帝尊的御书房。一品神君守天门,这事确实滑稽。玄穹帝尊戏弄完严厉,好歹也得弥补一下她的脸面,就赏给她一坛酒。

    严厉抱着酒出殿时遇见南无。南无刚上天就跟玄穹帝尊臭味相投,经常被宣到披香殿伴君。

    严厉眼钝,除非见过一面之人缺了鼻子,少了眼,或者瘸了腿,总之要足够仪容特殊,不然她就是见三回也未必记得住。南无也没例外。

    南无品级低,却没跟严厉行礼。严厉急着回家喝酒,无暇计较他失礼。打了个照面谁也没言语。但是等严厉回府要喝酒的时候,发现连酒带坛变成了金疙瘩。

    严厉这才记起,之前觉得眼熟那厮是紫阳少君。

    大爷的!

    翌日严厉就报复回来了。

    下朝的时候严厉悄悄放了一把火,把南无的朝服给烧了一个洞。彼时南无修为尚浅,还不能化物,所以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捂着屁股蹿回紫阳宫。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严厉背着个好男风的名声,南无则风流纨绔,空有仙名,却无仙性。二人彼此看不顺眼,此后无论殿上殿下,今日你算计我,我吃了亏,明日便算计你,你昨日占得便宜还得吐出来。

    论起靠山之硬,二人不相伯仲。论及修为,严厉甩南无几十重天,且她年长,见识广,争来斗去往往是她占上风,把第一混世魔王的宝座坐得牢固。

    小辈们打打闹闹,只要不伤大雅,两家长辈也便不好多管。凤后在最初卜过卦,算出南无虽命数坎坷,在严厉身上倒不见凶兆,遂由他去。

    此后四百年,严厉跟南无都从彼此身上找到不少乐子。二人都自重身份,再闹也仅限于斗一斗嘴,逞一逞口舌之利,顶大使点小算计捉弄彼此,从未动过手。

    但是随着某神悄然上天,严厉的麻烦慢慢开始酝酿。

    龙君自从成人便蛰伏于一隅,凤族耳目尽出也没找到他藏身之处。而他虽然天赋异禀,却因是九褪才成人身,寿元无多,一门心思想的是怎么续命。

    凤神咒出成真,龙神则法擅造物。

    听闻仙道是长生之道,凤族更是有长生之法,龙君施展神力,以一缕命魂为引,桃枝为骨,桃花为筋肉,桃花酒为气血,随身酒囊为皮毛,造出一个风华绝代的尤物。

    给精心造出来的人赐名却邪,龙君借却邪之身通过鉴心台考验,且使伎俩,被分派到紫阳宫。

    龙君心思机敏,不几年却邪就从无数下等小仙中脱颖而出,被东华帝君钦定为南无的随侍。然后,却邪挑好时机对南无透露一个秘密——严厉是个女人。

    南无起初惊疑不信,多方验证却果然不假。问却邪缘何知道这个秘密,却邪道是他天赋异禀,能一眼就看出男女。南无挑出一些宫娥力士,命他们变化样貌,却邪居然无一错认。

    此后却邪事事投南无所好,很快就被南无引为知己,将他的品级升了又升。而南无对待严厉表面如故,渐渐却改了心思而不自知。

    几十年后,严厉受天命洗礼,荣升上古至今第五位大神。

    一家出了两位大神,凤皇喜得胡子乱颤,邀仙道翘楚齐入觉明府观礼。

    南无也受邀前去。见严厉盛装受礼,荣华绝世,南无恍悟自己生了痴心,礼毕拦住严厉,众目睽睽之下倾诉衷肠,扬言自己也好男风,非她不娶。

    严厉当南无存心来闹场,二话不说,一掌将他扇出觉明府。

    后来南无百般折腾东华帝君,东华帝君纵然得知严厉是个女人,也不喜见她的性子,但是迫于无奈,只好托晧睿仙师去与凤皇说媒。

    晧睿仙师思虑再三,去对凤皇夫妻言道,严厉的情劫于公于私都是件大事,她也确实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不如便给她结这门亲,或许有助破劫。

    南无素日花心滥情,颇有劣行,近几十年虽改了不少,凤皇也不太中意。碍于晧睿仙师的情面,凤皇提出让南无入赘觉明府。

    给人当赘婿南无竟没有异议,东华帝君被他闹得非常头疼,也只得撇下身段脸面应了此事。严厉闻听却想也没想便一口拒绝了。东华帝君巴不得她如此,此事便且作罢。

    南无痴心不死,后来屡次追求。他越是如此严厉越觉反感,索性见到他就绕道而行。

    南无正苦恼之际,却邪给他出了个损招。于是南无直奔披香殿,先跟玄穹帝尊求了一个示下,然后就苦等时机。

    某日,严厉在皇笳天南面最茂盛的凤凰花丛中独酌。南无闻讯赶去。

    严厉彼时有些醺醺然的,昏头涨脑之际见南无踏花而来,用他那双璨如星子的眼睛盯着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尔后不但舌灿莲花出口成诗,还将海誓山盟、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

    南无一贯油嘴滑舌,几十年来,他也不是第一次对严厉品头论足、说长道短的调丨戏。严厉习以为常,没管住拳头,是因南无对她使了一门下流功夫——不知他跟哪个狐狸精学的魅惑之术。

    严厉晃了一下神,醒神还当自己心防不严是因为在做邪梦,梦见南无这个烦人精来跟她纠缠,遂没跟他客气,一顿老拳就把他打残了,打完拍拍屁股,掸掸衣襟,回家睡觉。

    南无就是想着逗弄逗弄严厉,惹她一生气,打他两下意思意思,有了这个由头,玄穹帝尊才好结题发挥,金口一开赐个婚,料她也不敢拒绝。

    显然,南无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也低估了严厉对他的抵触程度。若非却邪适时禀告东华帝君,东华帝君火速赶来抢救,南无元神散尽,可就彻底废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血奴插了句嘴:“南无固然是自己作大死,不是有烛武和我时刻跟着公主殿下么?怎么也没拦住她?”

    “说是你们时刻跟着,”白莲花叹气道:“公主殿下要甩开你们,易如反掌。”

    这倒也是。

    南无肉身破败,东华帝君竭力也未能将他的元神如数聚拢,唯有下界轮回他才能重塑肉身,修补元神。元神入世却必有三劫九难,南无委实前途堪忧。只因禁锢凌柯魂力的秘术被打散,经过玄叱之门时南无的魂力最弱,唯恐瞬间就会被凌柯吞噬。

    东华帝君无计可施,雷霆震怒,命人将南无送回紫阳宫好生安置,他则率众赶到觉明府,势必要亲手将严厉正法。

    凤皇脾气躁烈,心知理亏也护犊情深,不由东华帝君咄咄逼人。二位老神仙言语不合,横眉竖眼地剑拔弩张,幸亏二人都敬重的晧睿仙师赶来,两大仙界势力才没大动干戈。

    这时严厉却毫不知情,在她的寝殿呼呼大睡,雷打不醒。

    仙规森严。恃武欺凌同道,戕害不辜,依律当将严厉削骨剐肉,凌迟处死,元神打下堕仙台。

    凤皇夫妻舍不得严厉被处以极刑,下界受轮回之苦,也怕她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归位,没了神体,更加不易破劫。晧睿仙师简直磨破了嘴,南无的目的也不是让严厉被处以极刑,东华帝君这才退了一步,给两家儿女先定个亲,等南无将来羽化归位再行完婚。

    严厉醒来听说自己闯了大祸,还跟南无那厮订了婚,登时急恼了,跑去跟凤皇大闹。

    南无下界在即,不能久等。凤皇一言九鼎,正听烛武禀告下聘的礼单。

    严厉势必要逼老爹悔婚,见不松口,她道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要去紫阳宫谢罪。凤皇怒急拦她,她则一心要走,爷俩这便动了真格。

    严厉挫脾气上来,索性不去紫阳宫死,一头拱到凤皇掌下了断。凤皇避之不及,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凤后赶来,一扇子扇飞爷俩,严厉真就被凤皇打死了。

    被一老一小两个冤家这么闹腾,凤后犯了宿疾。

    心知父女两个都是急脾气,也都极犟,凤后无计可施,只得传话给严厉,道是她先缠住凤皇,暂拖一拖订婚这事,让严厉去求晧睿仙师,看他可还有转圜之法。

    彼时摆在严厉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下界轮回,要么委曲求全。可是当她急匆匆赶到无极宫时,她又多了一条路——白莲花这个大吉之人降世了。
第廿七章
    白莲花本来没打算让血奴知道,是他和明亮在扮非淮母子,被无照这么一搅和,索性就不再瞒着,从霄霜和华严取代非淮母子,混在血池八年,一直说到他跟明亮如何替换的霄霜父女。

    血奴万没有想到,白莲花所谓的他和孩子会陪在她身边,竟是以这种身份。也未想到,八年来一直有霄霜父女在她身边照看她,固然他们是因为白莲花和一些别的缘故,于她也是极大的情分。

    而如今,明亮本就是个小子,扮铁蛋子无非就是相貌碍眼。白莲花却是个七尺男儿,且他如今不比当年那样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凡道,而是身为晧睿仙师的关门弟子,无极宫未来宫主,觉明府驸马爷,大罗天上屈指可数的一品仙君,竟然扮成非淮这个丑陋不堪的妖妇,每日对屠不评卑躬屈膝,做那些女人当做的事,反差之大叫血奴心里深为震动。

    回想大半个月来白莲花所做种种,血奴心绪翻腾之下不由柔声问道:“你把自己掰成两半,一半顾天上那个名正言顺、貌美无双的妻子,一半顾我和明亮,就真是块石头也受不住啊!元神出窍、一心两用这么久,于你身体有损吗?”

    听她说出这种带着酸味的关切之语,白莲花心知她的怨恼也该消了几分。

    “跟你朝夕相处却必须清心寡欲,这才是真正苦不堪言之处。”

    血奴不咸不淡道:“从你回府她就跟猫儿见了鱼,蜜蜂见了蜜,似乎一刻都没让你消停过,鱼水之欢,闺房之乐,只怕是把你折腾得这里也亏,那里也亏。你还有精力惦记我么?”

    血奴不知是霄霜夫妻祸害人名声,白莲花也不好对她说开这个误会,只瞧着她跟自己拈酸吃醋有趣,也别扭,不禁非常愉悦的笑了。

    “我跟公主殿下的婚事其实有名无实。她有一个桃花劫,渡不过唯恐神魂俱灭。因为她的来历,她的劫数关乎整个凤族的存亡。我会跟她成亲,是因晧睿仙师认为我有大吉之力,能助她破劫。”

    这样解释让白莲花心里很无奈,可是他不能容许血奴对他有误会和芥蒂。

    血奴瞪眼道:“你怎么会有大吉之力?”

    “我也有些至今难以置信,”白莲花叹口气道:“我就是大吉之人。”

    “诶?”继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之后,血奴觉得自己的下巴也掉了。

    天地纪元,五百年为一个小轮回,一万两千年为一个中轮回,三万六千年则为一个大轮回。每个大轮回皆会有大凶与大吉二人出世,如同背负宿命,一个注定祸乱世间,一个则能解灾渡厄。

    “为何晧睿仙师会认为,你是大吉之人就能帮她破劫?”

    “因为给她带来劫数之人,正是大凶之人。”

    “谁是大凶之人?”

    “龙君。”淡淡吐出这两个字时,白莲花眼中有冷意一闪而过。血奴没注意到这点,拧着眉,把大半个月来听说的闲话从头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了。

    信了白莲花的话,血奴嘴上却嗤道:“你就信口编排吧,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白莲花看着天色道:“我们一家三口分别这么久,如今终于团聚,就该时刻待在一起。时辰已不早,再不回去就怕露馅了,于正事不利。”

    念及他跟紫阳少君商谈之事,血奴便不急于追问私事。

    白莲花带着妻、子回到血池。

    这个回不是直接回,而是先用穹光镜瞬移到修罗天入口处,用非淮母子的腰牌通过关卡,然后才回到血池。如此既不留丝毫马脚,还能顺便带血奴熟悉一下入口到血池的地形。

    床上那个“血奴”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杳云时刻守在屋里,没发现任何异常。

    听说二毛就是杳云变的,血奴抓住它,从头到脚仔细翻看。直到看见白莲花把血人变成血滴收进葫芦,她这才转移了惊奇的对象,探问血人的古怪。

    仙界掌行天道,冥府操控轮回,两界同为正道。

    血河地狱的鲜血和无极宫的秘术结合才能造出血人。血人有血有肉,有喘息吐纳,也有五感,能想能言能动,却无魂无魄,如同行尸走肉,相当于一具活傀儡,寻常眼睛可看不出它的本质。

    血奴忍着厌恶,装模作样去给屠不评请安,道是这一觉睡得可真饱,求屠不评多传她几门功法。

    传功已有几日了,屠不评有心考量血奴。

    血奴吸食了那枚妖丹,又跟姒檀练习过驾驭神力之法,修为已在屠不评之上。可是她的力气多半耗费在姒檀身上了,故意手软脚软地跟屠不评比划几下,然后卖个破绽,被他一掌拍倒在地。

    “前面学的你还没炼到精通,就敢贪多?”

    屠不评训斥血奴几句,捻须沉吟:“你本就嗜睡,近日却练功太拼,每天都睡不足,加上春困,急于求成反倒适得其反,累坏身体还得调理。你还是先练练打坐静心等术,缓和几日再说。”

    这是屠不评昨晚领的示下。听说以往每到春季,妖帝也都会这么吩咐翟轩。

    血奴很无奈的领命退下,回房见二毛蹲在精细鬼背上,啃爪子。血奴推开门,见屋里已经备好了沐浴之物,白莲花正在脱衣服。

    自然,白莲花父子也得做一番表面功夫。

    明亮记得姒檀悄悄叮嘱他的话,他若是贪恋父母的疼爱,总是黏在他们身边,固然能多享一阵子独苗的特权,就怕影响父母交流夫妻之情。明亮可不懂什么是夫妻之情,唯恐自己会打扰到父母交流感情,早就回他屋里去了。

    血奴进门一愣。不过半刻钟,居然就烧好了这么一大桶热水?

    白莲花要引水只须瞬间,明亮主修的是火,把水变热也只须瞬间。顶着妻子的瞪视,白莲花慢吞吞的、一件一件卸去衣服。

    这个过程并不长,却足够撩人。

    血奴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什么魅惑之术,完全挪不开眼睛,心痒难耐,恐怕还默默吐血三升。

    白莲花此人,从一本正经到风丨骚惑丨人只隔着几层布料。血奴本来挺期待,期待他做点什么,可是他压根就像没看到血奴在屋里,也压根就没考虑被他勾丨引之人的感受,自顾就下了水。

    早上就被他晃了一下,晚上还打算再来一次?血奴恶向胆边生,脱衣下水,直奔正题。

    孩子都那么大了的老夫老妻,诶不对,该说是老相好的,有什么好羞臊的?她倒想看看,对面这个孽障能装到什么时候。

    后来血奴被压到床上时,一面竭力反压,一面冷嘲热讽道:“你不是说你修的是禁欲之道,不能跟我这样随心由性?在别人那里纵欲,到我这里就禁欲?你别碰我!我有洁癖,不能跟别人分享一个男人。”

    “别说是如今,就是在当年,想跟你分享我的女人也有很多,我却单单中了你的毒,绝对没给别人半点机会。”白莲花从容在妻子身上忙碌着,没忘在她耳边强调:“你的心没有变成石头,可见我对你忠贞不二。”

    “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若是变心,我一定拍烂你的仙根!嗯……”

    “放松一点,真要断了。”

    “……”

    之前的酒菜让血奴补足亏损,白莲花可不想再装圣人。

    血奴毫无招架之力。过了一会儿,她嘴上还是忍不住道:“欲奴!全天下都知道,你把欲奴给玩残了。”

    相较于严厉,她更纠结的其实是这件事。

    白莲花叹口气道:“事实是她自己把自己玩残的。”

    “啥?”

    “我给她造了一个叫迷心的梦。是她自己心志不坚,淫丨靡下作,才会迷心妄性,绮念丛生,堕入梦境难以自拔。”

    “……”

    修了多久和合之术,血奴就被压了多久。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竹米呐?”

    白莲花抽空取出一包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包散发着竹米清香和玉兰花幽香的点心。念及玉兰花跟白莲很像,血奴咬牙切齿地吃完点心,终于成功反压了一次。

    折腾到夫妻两个都餍足,已经大半夜了。

    平复喘息以后血奴忽觉有些怅然,没想通是为什么,索性就懒洋洋的做小鸟依人状,安静偎在白莲花怀里,听他用温吞舒缓的语气,说些让她难以置信的秘事。

    :…d

    严厉第十九次涅槃时,恰逢大凶之人出世。

    大凶之人的出世让一股水气直冲云霄,诸天都因此而震动。

    彼时严厉正在涅槃的关键时刻,遭这股水气冲撞,被烈火烧成飞灰的神魂四散而去。凤皇大惊之下舍弃半身修为和半块炎之灵,这才帮她聚魂重生。

    渡过险关之后严厉一切如故,唯独添了两个毛病,一为健忘,二则是嘴碎。嘴碎到烦死亲近人们倒是无妨,健忘这病却是恼人。

    譬如她在凌霄殿上跟玄穹帝尊说着说着话,就忘了前言。一来二去玄穹帝尊烦躁了,一怒罚她这个一品神君去守南天门。虽说因此她跟镇守天门的仙将天枢成了朋友,到底这事也被六界传为笑柄。

    譬如她跟姒檀切磋功法,常常打着打着就忘了功法的口诀,若非姒檀知道她有这个坏毛病,手下时刻拿捏着分寸,她也不知要被打伤多少回。

    若是临场对敌也犯这个病,那还了得?

    凤后自从女儿涅槃就卜了一卦,算出她有一个情劫,不知应在谁身上,渡不过就会神魂俱灭。鉴于大凶之人刚刚出世就险些害她灰飞湮灭,于是就当应在大凶之人身上。

    因为过于痴迷武功,严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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