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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属下最近发现，江常君他好像有些不对劲。”萧青蹙了蹙眉头，答道。
“江湛明？”完颜九微微一愣，放下手里的茶杯。“他怎么了？”
完颜九对江湛明并没有什么印象，就连前世，完颜九跟这个男子都很少有过接触。她只记得，江湛明好像是哪个地方官的儿子，为了讨好她，所以送进的王府。
而江湛明本身也不喜欢她吧，记得以前，江湛明一见了她，就跟老鼠看到了猫一样，远远地就绕开了。这样的男子，又会闹出什么事？
萧青的神情严肃了起来，隐隐有些自责，说道：“其实这件事属下也有错，从江常君入了王府起，属下就发现他将王爷平日里赏赐的很多东西都悄悄拿出去当了，原本属下是以为江常君夫家那边需要钱，而且江常君拿出去当掉的东西也没有宫里的东西，所以属下就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完颜九神情越发的冷冽了下来，却没有发话，等着萧青继续说下去。
“可是江常君最近越发的反常了，不但外出的次数增多，而且就连上次陛下赏下来的那些东西，江常君也托人拿去转卖了。属下察觉到了不对劲，就让人悄悄地注意着江常君，却发现，江常君的房里，有女人用的发簪和玉饰。”说完，萧青跪在了地上。
“哦？你怀疑他偷情，包养女人？”完颜九的嘴边勾起一抹笑容，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萧青赶忙说道：“王爷，属下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竟然这么大的事都敢隐瞒下来，怎么，你是真当本王不存在呀？！”完颜九震怒地吼道，江湛明她倒是没多关心，只是她没有想到，萧青连这种事都要瞒着她。
这下萧青自己也慌了，她对王爷肯定是忠心耿耿的啊！
“王爷，我……”
萧青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下人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看着太师椅上的完颜九说道：“王爷，楚公子和蒋侧君在城门外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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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会毁容的
听了那个下人的话，完颜九也顾不上萧青了，马上就朝着城门外赶去。萧青见状也匆匆的跟了上去。
刚到了城门那里，完颜九便看见许多人包围着城门口，指指点点似乎在说些什么。完颜九眉头一蹙，纵身下马，然后挤进了人群里。
“玉枫。”看见蒋玉枫的样子，完颜九的眼里一沉。
只见蒋玉枫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有个拇指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蒋玉枫本来在怒气冲冲地瞪着完颜华，一听见完颜九的声音，转过头来，立马就成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往完颜九怀里钻。
“王爷……他们欺负我……”
完颜九将蒋玉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它的伤后，才松了一口气。顿时蹙着眉转过头去看着楚云暮和完颜华两人，楚云暮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头的青丝都凌乱的散了下来，簪子落在了地上，一看就是被狠狠地拉扯过，左脸上还有些乌青。
楚云暮也在一瞬间看向了完颜九，眼里有些破碎的痛苦。刚才完颜九看着蒋玉枫的眼里，满是心疼，那种真挚不是能装出来的。
完颜九移开了眼，瞟了眼地上那块染血的玉佩，这玉佩是完颜华的，她认识。完颜九转向完颜华，冷冷地问道：“皇姐，你不需要给本王一个交代么？”
“哼！本王需要交代什么？刚才本王若是再不出手，云暮就被这个泼夫打死了！”完颜华乍一见到完颜九眼里的冷芒，心里一惊，但还是斥责地说道。
蒋玉枫瞪大了凤眸：“你说谁是泼夫？！”
“哼。”完颜华嗤笑一声，说道：“你看你，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吗？不是泼夫是什么？”
“你……”
“阿九……”楚云暮虚弱地喊道，声音有些嘶哑，看着完颜九的眸子里蕴满了雾气。如此这换做是以前，完颜九可能早就心疼死了，可是现在楚云暮这样子，在她的心里，早已掀不起半分漪澜。
看着完颜九怔愣的样子，蒋玉枫心头就冒出了一团火，故意地挡在了楚云暮与完颜九之间，趴在完颜九肩头低声说道：“完颜九，你今天要是敢帮他，你就等着睡地板吧。”
完颜九哭笑不得地揽着他的腰，说道：“好，本王今晚睡地板。”
“你……哼！”蒋玉枫狠狠地踩了下完颜九的脚，完颜九吃痛，顿时苦了脸，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点，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阿九！”楚云暮一惊，看了眼蒋玉枫，眼里隐约地闪过一丝杀意。完颜九看着楚云暮想抓住她衣袖的手，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蒋玉枫自然是更加不会让楚云暮接近完颜九，于是不客气地推了楚云暮一下，让楚云暮直接向后跄踉了两步。
楚云暮不敢置信地看着完颜九，喊道：“阿九，你真的那么狠心？”
完颜九看着楚云暮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这时，完颜华也走了过来，眼里一片阴沉，疑惑道：“皇妹，你这是怎么了？这是云暮啊！”
完颜九冷笑了一声，瞟了眼完颜华，却是在对着楚云暮说道：“狠心？呵，对你本王早已经没有心了。”
闻言，楚云暮猛地看向了完颜九，脸色一白。他刚想说什么，突然眼睛一闭，身子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完颜九习惯地想去接住他，手伸到一半，突然收了回来。
看着楚云暮的身子落在完颜华怀里，完颜九抱着蒋玉枫转过身，冷冷地说道：“楚公子，请你不要死在这里，不然本王的夫郎还得背上一个杀你的污名！”
完颜九的话，不可谓不狠。被完颜华抱住的楚云暮眼角滑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握紧了。不对！一定有哪里错了，不然他与完颜九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凤后的陵寝前他与完颜九许下誓言那一幕犹在眼前，而现在，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因为蒋玉枫和宇文轩，因为他们，所以阿九才会这样对他的？
不可能，难道他楚云暮在完颜九的心里连那几个男人都不如？楚云暮握紧的拳头隐隐冒出了青筋。
完颜九与蒋玉枫离开后，蒋玉枫才支支吾吾地说到事情的经过，原来他和宇文轩定下来要发放救济粮的位置就在城门外近郊，本来他们要一起来那里查看一下的，但是因为宇文轩临时有事，就先行离开了。而蒋玉枫就在城郊碰到了楚云暮，他本来就很讨厌楚云暮，于是这家伙就本着‘不闯祸，不痛快’的精神去找楚云暮的麻烦了。
按照这家伙的说法，本来他有十足的把握让楚云暮被抬着回去的，哪知道突然冒出来了个完颜华，于是他就发生了一些小失误。
完颜九听了半天，不置一词，让蒋玉枫慌了起来，扑到完颜九的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的抱着完颜九不撒手。龇牙咧嘴地说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打了你的云暮，所以你心疼了？！”
“去打人能把自己给打成这样？”完颜九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抽了抽嘴角，这家伙倒是承认得快！
蒋玉枫听着完颜九的话，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心里顿时高兴起来，眼里也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却还是有些心虚地说道：“哪有，这不过是个意外。”
“意外？”完颜九凑近了他，掀起他的额发，因为心里气他的胡来，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恶劣。“来，让本王看看你的意外。”
“怎么了？很严重么？”蒋玉枫不由得紧张起来，因为是伤在额头上，要是伤口太大，留下了疤那他就完了。
“没事，只是破相而已。”完颜九拍了拍蒋玉枫的脸惋惜道，说完后，就进了王府。
“啊！”不一会儿，从蒋玉枫的院子里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叫声，蒋玉枫一边哭一边抽噎，看着那模样叫一个凄惨。
蒋玉枫将镜子砸在了梳妆台上，哭着对大夫嚎道。“呜呜……我不要留疤，留疤好难看，呜呜……”
“侧君，这伤口，要是处理的好的话，应该不会留疤的，还有，侧君这几天万万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不然还是会留疤的。”大夫仔细地察看了蒋玉枫的伤口，幸好伤口不是很大，而且处理的及时，应该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要知道，要是这男人脸上留下了疤痕，那他多半是毁了。尤其这人，还是逸王爷刚纳的侧君，好像还比较得宠，要是脸毁了，那可就完了。
“听到没，还是很可能留下疤痕的。”完颜九悠闲地坐在一旁煽风点火，尤其狠咬住了一个‘很’字。
果然，蒋玉枫刚听到完颜九那句话立马又哀嚎了起来，突然，蒋玉枫止住了哭声，眼睛一亮，赶紧扑到了完颜九的身上，说道：“王爷，人家听萧管家说，你那里有一瓶祛疤养颜的药，给我呗给我呗。”
“不给。”完颜九想也没想就说道。
蒋玉枫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见完颜九还是没有一点反应，蒋玉枫突然抱住了完颜九的脖子哀嚎道：“王爷，人家错了，人家不该跑出去打架，以后再也不会了。要是人家真的毁容了，好可怜的……”
完颜九的头上落下几条黑线，虽然她想逗蒋玉枫，但在晚膳的时候，还是让萧青把那瓶药给蒋玉枫送了过去。
过了两日，逸王府来了一个完颜九早就预料到会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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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女皇赐婚
“回王爷，是江常君。”萧青回过神来，立即答道。“昨日王爷醉酒后，是江常君将王爷扶回房间里的。”
“江湛明？”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完颜九立即蹙了蹙眉。
“王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萧青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自责起来，上次她隐瞒江湛明在王府拿东西出去当的事，王爷都还没有原谅她。现在……她真是太大意了，想着萧青就跪在了地上。“属下该死！”
完颜九叹了一口气，说道：“起来吧，那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只不过本王希望像江湛明这样的事，不要再发生第二遍了。”
“是，王爷，那需不需要让属下继续注意着江常君的举动。”萧青站起来问道，看来那个江常君真是个不安分的。
“嗯。”完颜九淡淡地应了声，突然眼尖地看到了案桌上的一张宣纸，拿起来一看，是她自己的笔记，不过只写了几笔，而且字迹很是潦草凌乱，看来这是她昨天晚上写的。
“萧青。”
“属下在。”
“去查下赋闲官员尹曜然这个人。”完颜九看见纸上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眸一沉。
今天的早朝很是不平静，完颜华在朝堂上看见完颜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探究和疑惑，不再是往常那种假意的温柔和宠爱。完颜九还是像往常那般跟她打了招呼，似乎像没有城门外那回事。
因为那天在城门外的事早就传到了蒋鸿兰的耳中，蒋鸿兰趁没人的时候向完颜九问了蒋玉枫的情况，听完颜九说蒋玉枫没事，蒋鸿兰也就放了心。
不过放心归放心，蒋鸿兰还是先向楚余琪发难了，在毓景女帝面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活像全家都被杀了一样。
“陛下，你得为老臣做主呀，左相那儿子太没有家教了，我家玉枫不过是可怜那些饿着肚子的老百姓，因而去城郊发放米粮，楚余琪那儿子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将我儿子打了，而且正好伤在了脸上，那是要毁容的啊陛下。”
完颜九一下就听出了蒋鸿兰话里的意思，她这句话，不但能让楚余琪感到膈应，最关键的是，这只老狐狸已经知道了宇文轩他们发放救济粮事关重大，甚至会引起女皇猜忌，她这样说，就很好的为这件事找到了一个借口。
其实蒋鸿兰也明白，这件事就算是以逸王府的名义发起，也不能牵扯到完颜九。一个富贵人家派发救济粮那是行善，可是一个皇女要是做这事，那可就不得不引起有些人的怀疑了。
可是这蒋鸿兰的话到了楚余琪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楚余琪当场就震怒了，说道：“蒋鸿兰，你不要血口喷人，那日明明是你儿子先打的我儿子，这件事贤王殿下和逸王殿下都可以作证。”
毓景女帝打断了这两人的吵闹，转过头看着完颜华和完颜九，问道：“华儿九儿，左相说的，可是真的？”
“回禀母皇，确有此事。”完颜华站出来说道，然后瞟了一眼旁边的完颜九。
完颜九顿了顿，半晌才看着毓景女帝说道：“母皇，这件事，玉枫确实是有错。”
“哼。”左相朝着蒋鸿兰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了一丝得意，完颜华看着完颜九眼里的警惕也松懈了些。唯独蒋鸿兰的脸色没有变。
完颜九继而说道：“楚云暮再怎样也是一个男子，而且自幼身体羸弱，并不足以伤了玉枫。所以玉枫头上的伤，确实是不能怪在楚云暮头上，这件事玉枫也有错。”
完颜九避开了楚云暮和蒋玉枫谁先动手的问题，转而将话题不知不觉地引在了蒋玉枫头上的伤上面。
“哦？”完颜九话里有话，毓景女帝一下就听了出来，问道：“这么说，蒋玉枫的头确实是受伤了，那不是左相的儿子，又是谁？”
完颜九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反倒是蒋鸿兰冷笑道：“当时除了左相那儿子和玉枫之外，便是逸王贤王在场，难道还是逸王陛下伤了自己的夫郎不成？”
蒋鸿兰将话说的很明白了，摆明了就是完颜华伤了蒋玉枫。
完颜华脸色一变，果然，完颜九那贱人已经不是向着她的了。她是说完颜九的说法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原来是在这里给她下了个套子。
反应过来的完颜华也是束手无策，如果这事是楚云暮伤了蒋玉枫，那还好说，最多就是楚云暮落个不贤良的坏名声。而她就不同了，要是她打男人的事传出去，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她的皇妹夫，那她在世人面前好不容易树立的贤德的形象就毁了，到时候她这个贤王也就成了讽刺。
“母皇，当时臣女只是……只是不小心才伤了皇妹夫，并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蒋鸿兰不敢置信地大叫道，然后转过头去对着毓景女帝哭诉道。“陛下啊，我家枫儿都要毁容了啊，以后头上那么大一个疤叫他怎么去见人，若是枫儿想不开我也不活了。老臣好可怜，夫郎前几个月才被流氓调戏，现在儿子又被贤王给打了，呜呜……”
虽然完颜九早有准备，却还是禁不住汗颜了一把，她这个岳母太能扯了，她终于找出了她的小枫枫和蒋鸿兰身上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两人都喜欢把小事闹大。
完颜华完全是黑了脸，这个蒋鸿兰居然将她和流氓作比较！楚余琪的脸色也很是难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脏水都泼在了完颜华身上，连她也免不了要遭殃。
“母皇……”
完颜华还想说什么，却被毓景女帝打断了，女帝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训斥道：“华儿，朕看你是越大越不像话了，连自己的皇妹夫居然也会动手，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完颜华这下真急了，说道：“母皇，当时的情况紧迫，要是臣女再不动手，左相的儿子就没命了！”
听了完颜华的话后，毓景女帝沉默了半晌，大殿里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清楚，完颜华心里也尽是忐忑不安。
终于，毓景女帝开口问道：“你喜欢楚云暮？”
毓景女帝之所以会知道楚云暮，不仅仅是因为楚云暮经常来探望德贵君，而且，楚云暮的才华在众多的世家公子中，是极为出众的。
每一年，贵族公子都会举办一些宴会，名为赏花赋诗，观景享乐。实则就是未出嫁的公子的一场比拼大会，不论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厨艺女红，这些公子都会比个高下，甚至有时候为了分出胜负，宴会里还会邀请一些名门小姐。
而楚云暮，一直都是这些宴会中的佼佼者，所以备受关注。
毓景女帝的话刚一问出来，完颜华就被噎住了，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毓景女帝淡淡地瞟了一眼完颜华，语出惊人：“这样吧，朕就将左相家的公子，楚云暮赐予你做正夫，由礼部择良辰吉日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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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异国字信
女帝的话音刚落，完颜华就猛地抬起头，面色难看，急忙地说道：“母皇，臣女对左相家的公子并无此意，求母皇收回成命。”
闻言，毓景女帝看着完颜华的眸色一沉，声音严厉：“你敢抗旨不成？”
“臣女不敢。”被毓景女帝话里的狠戾一惊，完颜华遂跪下忙道。
毓景女帝的脸色缓了缓，摆了摆手，一锤定音道：“好了，无需多言，此事就这样决定了。”
完颜九对于女皇将楚云暮嫁与完颜华之事，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她喜欢楚云暮，这点毓景女帝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她才会做这个决定。这样做就是为了让自己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