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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钲跟随父亲江万载打仗时便知道张弘范厉害,那时父亲也不是张弘范的对手,江万载因此兵败,投海殉国。他因年幼不曾和张弘范交过手。此刻仇人就在眼前,说什么也要取他xing命,为死去的父亲和将士报仇。
江钲也不说话举枪便刺张弘范的前心。张弘范右手子刀已经收回,手腕一翻双刀向下砍落,想把大枪挡开。哪知道江钲这一枪是虚招,左手向下一压,右手一擎,枪头倒转,枪当棍使,枪杆向下砸落。张弘范暗惊,怎么宋军之中还有如此猛将?这是什么招数?也来不及细想举母刀向上招架。只是终究慢了一步,母刀才举过一半,力还未使足,便被枪杆压下来,连刀带枪一并正砸在肩头上,虽有金甲护身,刀背仍嵌入半寸深,这一下震得他五脏都要炸开一样,一口鲜血喷出,将胡子都染红了。
张弘范暗叫,好大的力气,筋骨恐怕要断了。由于变化突然他的子刀根本来不及使用便已经败了,他强忍疼痛催马便逃。主将一败,其他兵将也向后败走。江钲誓要今ri取张弘范的xing命,带江家军便追。
蒙古兵前军虽撤,但阵容未乱,张弘范、李恒各领军兵分向两侧撤退,闪出后队的青布大车来,大车前面有一员小将,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也背着子母飞链刀。那小孩把手一举,后面大车青布撤下,只见前面冲锋的江钲、后面守队的张世杰、城楼上的陆秀夫父子以及所有的宋兵宋将,全都吓呆了。在宋军面前的是一排排铁笼,里面有数以千条双眼血红的饿狼,直立起来有一人多高。铁门一开,这群饿狼便向疯了一样直向宋军冲去。宋军的战马吓得瑟瑟发抖,慌不择路,四散奔逃。宋将们这才明白为什么今ri鞑子没有骑兵出现。
江钲冲得太快早把大多宋兵甩在后面,成群的饿狼将他围住,战马左冲右突,始终逃脱不了重围,江钲大大小小打过数百仗,都是和人在打,和这群野兽战斗还是头一回,恐怕这辈子也就这一回了。他武艺高强,也杀得几头饿狼,可这群狼的数量太多,杀也杀不完,一不留神,战马的后退腿被一头饿狼当场咬住,江钲回身一枪将它刺死,但是马却再站不住了,倒地不起,群狼蜂拥而至竟将战马活吃了。
原来这群狼从小经过训练,每次喂食都以马肉饲之,长大后又训练它们捕捉战马,却从不吃人,不过两军阵前哪个人遇到这群凶恶的猛兽能不害怕呢?因此宋兵也全都四散逃命。
江钲顿时大怒,见狼群似是那小孩指挥,便向那小孩扑来。那小孩却不慌不忙,双手拔出子母飞链刀,同时子刀飞出直奔江钲而来。江钲知道飞刀厉害忙用枪头拨打,哪知小孩一拉铁链,子刀向回飞去,同时左手一扬母刀又飞出,江钲万万没想到这小孩的飞刀招数与张弘范不同,忙枪向右摆去想把飞链刀架开,谁知这一刀仍是虚招,小孩母刀撤回,同时子刀向江钲大腿飞去,江钲枪向上架想要挡开这一刀必须转枪头向下拨,可是哪里来得及,眼看这一刀便要将他一条腿斩断,没有办法他把大枪枪尖朝上,用枪杆向下一立,想用枪杆挡住这一击,可飞刀去势不减,又向前飞出几尺,小孩右手一抖子刀饶过枪杆又从左侧折回,然后饶了两圈,刚好把江钲的大枪和双腿缠住,说时迟那时快,似乎江钲的一切反应都在这小孩的意料之中,只见他把铁链一提,把江钲拉到,然后催马向后急退,拖着江钲向后撤了几十步,别看江钲那么大的力气,奋力挣扎却也无法挣脱。两边早有蒙古兵将他制住,然后推到关狼的铁笼子里锁了起来。
张世杰远处看着江钲被俘,蒙古兵奇兵突现,知道败局已定,忙传令收兵。那边小孩吹声口哨,群狼也都乖乖撤回。城头上小陆崖已经被此情此景惊得目瞪口呆,陆秀夫对他说道:“打仗就是这样的,有死有生,你不必害怕。”
陆崖点点头,道:“那群狼可真厉害……”他小小的心里只觉得群狼捕食很壮观,但他也多少体验到了战争的残酷,暗想若是不打仗那些大马也就不会死了。
张世杰回到崖山之后叫陆秀夫立刻清点人马,自己向太妃禀报今ri战事。由于江钲被俘,江家军也暂时由陆秀夫代管,而陆崖则一直跟随在父亲身边。此战宋军主力并未参战,江家军在逃走时被自己人马踩伤几个,有几十匹战马喂了狼,除了江钲被俘,就再没什么其他的损失,陆秀夫略感欣慰。
等清点完毕之后,陆秀夫又到城头上巡视一遍,然后又去中军帐批阅一些公文,这些事情做完已经是晚上了。
陆崖一天没吃东西,又饿又累,不过白天的事情叫他兴奋不已,心里想着怎么样对付那群狼,见爹爹忙完了,便问道:“爹爹,那群狼太厉害了,怎么打败它们呢?”
陆秀夫想了想:“猎人狼用什么最好呢?。”
陆崖听得眼睛一亮,摆了个shè箭的姿势道:“用弓箭,那我也要学弓箭”,说着把头上的羽毛拔下来递给陆秀夫看,“叫江叔叔教我。”
陆秀夫面露苦笑,陆崖马上意识到江钲已经被那小孩抓走了,便道:“我去把江叔叔救出来”又想,我现在这么小,去了恐怕救不了江叔叔,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前面道“等我长大点再去。”
这翻孩子话弄得陆秀夫哭笑不得:“你这小鬼头啊,等你长大了恐怕江叔叔……”他把剩下的话吞进肚里,不敢再说下去:“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去。”说完拉起陆崖的小手走出大帐。
出帐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风雨交加,一片漆黑,雨水漫过城头倾斜而下,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陆秀夫心中也似这暴风雨中的大海一般,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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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铁锁船虬龙脱困 马头琴血染朝阳
十天后的夜里,崖山议事厅灯火通明,显然百官还在此议事。外面雨仍在下着,越下越大,风仍在刮着,越刮越猛。张弘范受了伤,又因连ri的大雨,所以不曾叫战,江钲被俘后音讯皆无,也不知是生是死,或许投降了鞑子也说不定。下一步该怎么走?议事厅上的张世杰、陆秀夫、太妃以及还在朝的百名官员都觉得迷茫,倒是赵昺呆呆地坐在龙椅上显得事不关己。
目前皇帝年幼,太妃终究是女流,因此外事全都交给张世杰处理,陆秀夫则负责打理内务,这两人便是宋朝实际的统帅了,而对敌打仗的事全赖江钲,如今江钲被俘,对大宋朝廷来说仿似长枪没有了枪头一般,叫人如何能不心焦?何况大元军中的那个小孩实在厉害,三招便活捉了江钲,再加上他指挥的一群训练有素的草原饿狼,更加如虎添翼,纵观整个崖山城也无人能抵,恐怕天下间也很少有人能打败他了。
陆秀夫首先说话:“这十ri来,我们每ri从早到晚在此议事,商议退敌之法,众位可有想到什么良策尽管讲出来,也好为太妃和万岁分忧。”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把头低下,再摇一摇,意思是商议这么多天也没结果,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陆秀夫道:“能留在崖山的都是忠良,希望大家为大宋的江山进献一计,是对是错也无所谓,大家再慢慢商议也就是了。”
见仍无人答言,便厉声道:“既然如此就全都不要回去休息了,在这里想,想到为止。”百官听他说的严厉,有的思索,有的惭愧,有的心怀不满,更有的愤恨,却仍无人说话。
片刻后,张世杰忽然道:“我想到一法,可叫蒙古骑兵和狼群均无用武之地。”
所有人立即把目光投向张世杰,张世杰道:“只不知此法是否可行。”
太妃和陆秀夫齐道:“但说无妨。”
张世杰幽幽道:“鞑子厉害的不过是长枪烈马,昔ri我们城高,蒙古兵拿我们没办法。现在他们虽然张弘范来了,还带了个厉害的小将,又将烈马换成了狼群,但只要我们只守不攻倒也无妨。只是这几ri大雨来得太猛,今ri我和丞相巡城时,土城的东北角已经被雨水冲垮了。”
太妃紧张地问道:“那可有修葺?”
张世杰道:“启禀太妃,丞相已经派人去了,”张世杰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只是工程缓慢,倘若被张弘范知晓必定率军来攻,那时恐怕这小城不保。”
众人闻听都觉得大难即将临头,陆秀夫则叹了口气。百官这才知晓为何陆秀夫叫他们今ri务必想出一个办法来,原来事情已经严峻到如此的地步。
张世杰接着说道:“我思索良久,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太妃忙问:“什么办法?投降吗?”因之前有前车之鉴,投降后的皇帝和太妃都未死,还封了官,所以太妃有此一问。
张世杰猜到太妃心意,道:“不是,我等臣子投降还能保住xing命,也许还能封官进爵,但是太妃和万岁若投降则必死无疑,以后这样的话请太妃再不要说了。”
太妃知道张世杰等人忠心耿耿,顿觉惭愧,便不再搭言。
“我想到的办法是……”张世杰一字一顿地说道“弃……城……”
百官闻听顿时哗然,下面议论纷纷,张世杰道:“听我说完,张弘范的援兵远道而来,必然未准备战船。我们有战船两千余艘,暂时弃城,在海上筑起水寨,每艘船用铁链穿起,便可抵挡鞑子的骑兵和狼群。”
“万万不可”,张世杰话音刚落,门外走进一人,众人一见却是江钲。正在诧异间,江钲又道句:“万万不可。”
陆秀夫进前握住江钲的手道:“将军怎么回来的?”
哪知江钲甩开陆秀夫面向张世杰道:“暂且不提这事,昔年三国曹cāo兵败赤壁,便是因将战船连成水寨,若敌人火攻怎么办,以史为鉴,此法万万行不通,行不通。”
张世杰道:“我也知道敌人或采取火攻,不过现在兵临城下,筑起水寨,虽不能击退敌军却可保一时无虞。况我们既然早知敌人会采取火攻,怎会不加防范,可令守兵身涂湿泥,手持长杆,敌船来犯时,只需要长杆一拨便可将敌船拨走。连接战船时,将铁链做成活扣,可以拆卸,若到最后关头,只需要打开锁链,众将士便可逃生了。”
江钲仍坚持:“末将还是以为此事不妥,一旦我军将士弃守崖山,我大宋则半寸土地也没有了,到那时军饷如何筹措?到时我军民外无救兵,内无粮草,军心必乱,太傅为什么执意要放弃崖山?是何居心?”
张世杰本是张弘范手下的官员,后来投奔大宋,虽忠心耿耿,但最惧怕别人对他怀疑,说他居心不良,江钲的话固然并没有这个意思,可在他听来却极为刺耳。此时的他位高权重,专横久了,对于反对之声也颇为反感,又与江钲素来不睦,不待江钲说完,便打断道:“江将军,你的意思是说我居心叵测了?”
江钲待要解释,张世杰打断他:“你被俘到鞑子军中,鞑子如何肯轻易放你回来,莫非你已经投降了鞑子?”
江钲忠心一片;想不到居然遭张世杰质疑,平时与他虽有口角,但都是为了大宋的江山,心知张世杰对己排斥,大敌当前居然计较起私人恩怨,说出这样中伤他的话来,顿觉心如刀绞,也豁出去了,对张世杰怒目而视:“我在鞑子军中遇到之前用箭送信之人,此刻不便说出他是谁,ri后自有分晓,便是这人将我放了。我江家满门忠烈,想不到居然遭小人污蔑。如若放弃崖山,你张太傅恐怕便要成为大宋的罪人。”
二人越说,言辞越激烈,百官全都不敢插言,便是太妃也不知如何是好。陆秀夫心想,大宋生死存亡之际,这两个人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说江钲叛变,陆秀夫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张世杰自投宋以来事必躬亲,也绝不会有二心,忙高喊:“二位息怒,我有话说。”
两人这才不再争吵,只听陆秀夫道:“二位不必争执,太傅之计甚妙,江老弟所言也有道理,我看就留下江家军在崖山继续修葺城墙,其余将士及其家眷就都驻扎水寨,不知二位意下如何?也请太妃定夺。”
太妃一向没什么大主意,便答道:“陆卿所言甚合哀家心意。”
“丞相不必多言,”江钲却怒道:“江钲忠心,苍天可鉴,也不是谁污蔑得了的。”说罢转身,拂袖,虽然赵昺、太妃在此,他也不顾君臣之礼风一样地走出议事厅,连头也不回一下。赵昺、太妃均不悦,陆秀夫又免不得为他开脱几句,总算现在用人之际,也无人追究。
太妃既然发话,自然此事就这么定了。当夜,大宋军民便准备筑水寨,只有江家军继续驻守崖山。张世杰保宋朝多年,其间立下汗马功劳,他可曾想到,这一出海真的被江钲言中,将南宋的小朝廷就此断送了。
不ri,水寨筑成,雨也住了。早有元军探马回报张弘范。张弘范因被江钲打了一枪杆,受了内伤,这半月来一直卧床养伤,肩上也疼痛难忍,每晚吐血,不能入眠。因李恒被派往广州搜集战船,在旁服侍的只有那员活捉江钲的小将,这小将便是张弘范之子,名叫张珪。这张珪天生神力,据说八岁时他便可以挽弓shè猛虎,张弘范把毕生所学全部传给了他,后来又得一位高人指点,武艺反比张弘范高出许多。
张珪待探马退下后,转身对张弘范道:“爹,张世杰用铁锁连船,岂不是自取灭亡?想三国时曹cāo百万兵马兵败赤壁……我们何不效仿古人,采取火攻?”
张弘范一手扶着肩膀,道:“说的不错,不过江家军在崖山城,防备很严密,倒是入海的一大障碍。”
张珪面有怒sè:“不知道是谁放走了他?爹为何不早把他和姓文杀了,以绝后患?”
张弘范正sè道:“我早年杀人还少了吗?这些人都是忠臣义士,杀得越多,反抗的人就越多。诛灭他们两个人容易,但是要诛灭宋人抗元之心却不易,我们不可能杀光所有人。”
张珪不以为然,心中所想却不便明言,转而问道:“既然崖山守备森严,我们怎么攻打?”
张弘范道:“为父前些ri,初来时见崖山对面还有一山,叫做瓶山。明ri你陪我去那里看看。”张珪应允。
张弘范次ri便带伤与儿子来到瓶山之上,看到崖山城墙修葺已毕,若不是这几ri大雨,早就可以攻克崖山了,想不到江家军的动作如此之快。再往海上观看,宋军果然筑起水寨,战船千余艘,排成一字,甚是宏大,zhong ;yāng最大的船上黄旗招展,想必便是中军,宋朝皇帝赵昺一定在那里。
张弘范一笑对张珪道:“为父想到一条计策。”
张珪问道:“什么计策?”
张弘范道:“你看这宋军水寨的位置不对,距离山城甚远,宋军每ri取水必然经过崖山和瓶山之间的入海口,我们派兵守住那里,先断了宋军的水道,乱其军心,待李恒从广州取船回来,便叫他每天在崖山城叫阵,麻痹敌人。然后我军声东击西,表面上攻打崖山,实则从瓶山入海,采取火攻之法,必可除掉赵昺,活捉张世杰。”
张珪竖起大拇指,笑道:“爹,不愧为帅才。只是那江钲怎么办?”
张弘范道:“若火攻得手,江钲怎能不出城救援,到时大可派李恒再将他捉来。”
张珪听后大喜。
张弘范伤重渐觉乏累,便吩咐一声回营。二人计议已定,只等战船一到,便要一鼓作气拿下水寨了。
又过几ri,李恒借船返回,张弘范伤势渐轻,便依计行事,先封锁了宋军的水道,宋军自此苦不堪言。有些士兵取海水饮用,呕吐不止。张世杰派人去叫江钲增援,无奈崖山早被李恒的人马团团围住,陆地和水寨已经基本隔绝了联系,众人为此愁眉不展。
这一天夜间,陆秀夫、张世杰正在商议突破封锁的办法,礼部侍郎邓剡忽然进帐禀报:“启禀太傅、丞相,鞑子火攻。”
陆秀夫、张世杰同时站起,苦叫一声:“糟糕。”
张世杰道:“马上准备反击。”说完走出帐外,只见不远处,几百艘火船一字排列,今夜刚好刮南风,火借风逝照的大海一片明亮。陆秀夫、邓剡此时也来到帐外,二人虽是文官,但为了大宋的江山仍身先士卒,毫无畏惧。
水寨上的宋军俯身藏在船沿下,用湿泥涂身,手中拉着绳索,火船越来越近,近到已经可以看清元军的脸,近到可以看到张弘范在主船上耀武扬威。张世杰心道,来的正好,一声令下,宋军齐拉绳索,机关发动,水下升起一根根坚硬的长矛将火船船底洞穿,宋军又用长杆将火船推开,看着它慢慢沉入水底。张世杰把手向前一挥,宋军摘掉锁船的铁链,宋船分离水寨,向元军进攻。元军火船后面便是普通的战船,他们没想到张世杰有此一招,顿时慌了手脚。张弘范急命撤军,可是再调转船头也慢了,宋军战船如离弦之箭,飞驰而来。张弘范武艺虽强,怎奈在颠簸的大海上却无法施展,再加上有伤在身,不敢恋战,急忙吩咐后队弓箭手放箭,他则带领少数元兵仓皇逃命。元军主将逃走,顿时溃不成军,有的被宋军杀死,有的掉进海里,还有的被自己人放箭shè死。宋军一鼓作气收复了入海口水道,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张世杰打了个大胜仗,这对于士气低落的宋军将士来说,真是一场及时雨,大宋军营里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第二天,众官摆酒饮宴庆贺胜利自不在话下,酒宴之中,众人纷纷表示祝贺,都说:太傅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