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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心中奇怪,但赵昺下令,不能不从,只得躬身告退,刚一转身,赵昺又道:“以后没什么事,不需再来了。”
火云回身道:“可如今冼苍山在太湖边虎视眈眈……”
“不劳你们费心,我自有主张!”赵昺冷冷地说完,转身下城。
杨钦虎道:“皇上有令了,你们还不快退下,忠义岛是你们说来就来的吗?”
火云怎么也没想到,来到忠义岛上居然连门也不曾进去。赵昺这么做难免叫天下英雄心寒。他转身刚要离去,湖面上飞来一艘小船,到了近前在看清,是几个南疆装束的人,奇怪的是他们几人中间居然有一个穿着汉人服饰的绝色美女。
那女子看见火云和若水微微一笑,从他身边经过时一阵香风吹过,沁人心脾,火云一愣。那女子却似扭到了脚,“哎呦”一声,蹲在地上。
身旁有人喝道:“已经到了,使再多花招也没用。”
那女子哼了一声,“你们最好对我尊重些,否则我横下心来,叫陆叔叔把你们全杀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几个人不耐烦地催促着。
杨钦虎这次却轻易地打开寨门,也不细细盘查了。那女子走到寨门前,突然回头看了看火云和若水,又是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跟随几个南疆人进了水寨。
若水见火云兀自发愣,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怎么老是盯着她看?”
“胡说什么呢?”火云嗔道,“你不觉得那女子举止奇怪吗?”猛然间看到刚才那女子蹲下的地方,有一只绣花鞋,火云刚把绣花鞋拿了起来,若水一把抢过,“我胡说了?那女人的东西你怎么乱动,还说你不动心?这鞋子也是好香呢,连我都……咦?”
“怎么了?”火云知道鞋子有古怪,问道。
若水把鞋子替到火云面前,“这鞋里绣着个兰字。莫非她是尹兰?”
原来火云夫妇常年在忠义岛外,并不认识尹兰,但尹兰一见火云的红头发,就已经猜到是他们,她从陆崖口中得知陆崖的冰火之力都是得自他们夫妇二人,故此才留下了这只绣花鞋以通风报信。
“极有可能。”火云说着把绣花鞋反转过来,掀开里面的鞋垫。
若水骂道:“色鬼,你想看看到底为什么鞋子这么香吗?”
火云道:“你知道什么,”说着将鞋垫反转过来,果然后面有用血写的一行行工整的小字,火云看罢多时,惊呼道:“原来如此!你我速去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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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崖在盘龙岭等了三天,高静辉却没来送信。问起沐春风的老仆李谦,谢三安说,自他们走后,李谦便回淳风庄去了,说是沙吾提已经回了漠北,淳风庄需要有人照看才好。陆崖也不太在意。
这几日和付二探下山打探尹兰的消息一无所获,倒是打听到,武林大会明日就在太湖岸边黄太郎曾经营的那座酒店里举行,各路豪杰纷纷住进店中,也不知为什么冼苍山根本不派人阻止。陆崖暗想:既然武林帖可能是张珪所发,那应该是和冼苍山串通好了的,究竟其中缘由是什么,还不得而知。
当天晚上,陆崖独自一人绕道去了苏州,第二日一早,乔装成一个八卦门的弟子模样,贴上满脸的络腮胡子,用黑油将脸全都涂了一遍,还在眉心点了一颗黄豆大小的红痣,陆崖照照镜子,倒把自己吓了一跳,好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颇有点关外汉子的威猛之气。金鞭和宝弓太过显眼,全都不带,提了一口朴刀直奔湖边酒店而来。
等到了那里,便有伙计来招呼,陆崖只说是八卦门的马玉兴,也无其他人前来盘查。
陆崖暗想:看来这次武林大会的主办者是希望越多人越好,故此来者不拒。
酒店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人之多,陆崖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但都是各派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些番外的门派,穿着奇装异服,怪模怪样。江湖上大部分门派都派人前来参加,只是少了八卦门和嵩山、少林三个门派,八卦门的弟子路上已死,嵩山掌门刘大同已故,料想无意参加;少林是武林中的魁首,却不知为何没来。
酒店门前搭了个台子,上面旗幡招展,似乎是有什么喜事,酒店内乱七八糟,先到的人席地而坐,有的猜拳行令,有的喝酒聊天,好不热闹,里面坐不下了,不少人就在门前找个地方坐着。
陆崖找了几个人寒暄几句,问道:“不知道忠义岛召集我们到这是想干什么?”
回答都是“不知道”,“管他呢”“,鬼才知道”,这类的话。
这时一人走上高台,高喊道:“武林大会现在开始啦,诸位安静!”
陆崖正在和身边的人说话,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一愣,抬头向台上观看,怎么也想不到说话的居然是杨钦虎。
ps:感谢九秋菊打赏。今天有点事要外出,晚上若是回来得早就更新~回来晚的话,就只能请各位原谅了。
第113章(下)群英会太湖之畔
杨钦虎又喊了好几遍,酒店内的豪客,也纷纷走到台前。又过了一会,众人方才鸦雀无声,杨钦虎道:“诸位掌门,掌教,绿林中的好汉,以及各门各派的英雄,在下杨钦虎,乃是忠义岛上的都尉统领,官拜上将军之职……”
人群里一个番外的武士,不待杨钦虎说完,哈哈大笑道:“上将军,哈哈,你手下有几个兵?”
杨钦虎脸色微变,神色颇为尴尬,勉强笑了笑,只当没听见那人说话,继续道:“忠义岛承蒙各位赏光,不胜荣幸,今日请诸位到此有件大事要说,相信诸位早已听闻传言,陆崖叛离忠义岛,在大漠杀害我们各门派的高手,达上千人之多……”
陆崖早猜到他必定提及此事,但那上千高手从何而来,看来是他故意把人数说多,好叫中原武林与我为敌,我陆崖与你们这些人到底有何冤仇,居然无端端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钦虎继续说道:“似这样的魔头简直就是武林的公敌,所以忠义岛发下飞签火票,签了海捕公文,务必将陆崖抓获归案,劳烦各位有知道消息,或者见到此人者务必通知在下,或生或死,都赏黄金五千两!”
“陆崖有多大的能耐?能杀了一千多人?飞签火票是老衙门上的说法,我们既然都是绿林中人,忠义岛发衙门的飞签火票有什么用?”说话的人在队伍最末,众人回头看去。却是个长着一寸长头发的年轻和尚。
杨钦虎笑道:“不知是哪门哪派的高僧,是瞧不起我们忠义岛,还是瞧不起台下的诸位?”
那和尚嘿嘿一笑。“高僧谈不上,我是少林俗家弟子张君宝,只是觉得这件事说得不伦不类,故此一问。台下的诸位英雄,都只是道听途说,说陆崖杀人有什么真凭实据吗?”
陆崖心生感激,虽然张君宝只和自己见过一面。但却肯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看来武林中也不全是糊涂虫。再向人群中扫了一眼,少林除了张君宝外并没有其他人前来。想必张君宝也是刚刚到此。故此才站在最末,自己之前未曾发现。
杨钦虎冷笑一声:“少林觉婵大师不亲自前来参加武林大会,却派了个俗家弟子前来,如今还敢在此大放阙词。若无凭据。我怎么会召集这么多人前来?长水,上来和众人说清楚。”
丘长水一直在人群中,听杨钦虎召唤,迈步上台,满脸的悲愤之色,拱了拱手,又假意擦了擦眼泪,这才道:“在下丘长水。陆崖杀人乃是我亲眼所见。那日他和那个蒙古郡主的师父叫做亦摄斯连真的,在大漠杀人放火。抢夺财物,我们看不惯,就动手干预,那亦摄斯连真却厉害得很,又控制了一个魔人,叫做飞鹰,刀枪不入,所以我们虽然有上千之众却不是陆崖他们的对手,我……我忍辱偷生,别人都在打杀之际,我唯有装死以避祸,诸位想,陆崖实际上在比武大会上胜过了其他人,而飞鹰又是刀枪不入,再加上亦摄斯连真,谁能打得过,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那么贪生怕死,若是当日和他们拼了,就算死……就算死……”
说着说着,居然大哭起来,这眼泪倒不是假的,只因为自己的愤恨总算当着众人发泄出来,有感而流。但众人不明就里,只当是他真的是很后悔。有人说道:“若真是和亦摄斯连真及飞鹰联手,那恐怕是真的。”
杨钦虎劝道:“长水,你也不必太难过了,既然他们那么厉害,你临危保命也是应该。”
张君宝道:“据我所知,陆崖和亦摄斯连真是死对头,当日在比武大会上打败飞鹰和冼苍山,已经结下梁子,他怎么会和亦摄斯连真联手?”
丘长水擦了擦眼泪道:“想不到少林居然向着那个魔头说话,你不知道,那郡主向南以色相为诱饵,陆崖自甘堕落,对那个婊子言听计从,向南又是亦摄斯连真的徒弟,怎么会不听师父的话呢?陆崖杀了人之后,还偷学了的武功,如今恐怕是天下无敌,但他品德败坏,武功越高,对我们就越不利,如今他已经俨然是江湖上最大的祸害啦。”
陆崖越听越是有气,真恨不能现在就上台,把丘长水毒打一顿,但玉玺之事尚不清楚,尹兰尚下落不明,也只好暂时隐忍。
众人闻听,却不住点头,心中均觉得丘长水的话很有道理,陆崖夺走皇后尹兰,本就是好色之人,若说他受向南的引诱也极有可能。唯独张君宝含笑不语,但此时也不好再出言反驳,他奉方丈之命,前来参加武林大会。虽然仅与陆崖有过一面之缘,但他只是觉得以陆崖的为人绝对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丘长水又说道:“那陆崖回到中原以后,还杀了三个八卦门的弟子,以及忠义岛的高静辉。似这样的恶人怎么能留他在世上?”
陆崖听到高静辉的名字,顿觉心中一痛,高静辉……被杀了?那自然不会是自己杀他,而杀他之人定然是丘长水。只因为在众人都离开的时候,高静辉曾与自己单独说了两句话,如今他突然死了,认谁都会以为我陆崖是凶手。这个丘长水……若再放过你,我还如何做人?
张君宝又问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每次陆崖杀人,你都看得见呢?如你所说陆崖如今的武功已经可以说是天下无敌,难道他杀了八卦门几个无名小卒,还会要亦摄斯连真帮忙?还会要你看见?”
丘长水道:“信不信由你,他行凶时刚好被忠义岛的人发现,我们有四十多个人证,难道都在说谎吗?”
杨钦虎咳嗽一声,邹天际、闫宝龙等人,也都上了台。
丘长水笑道:“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邹天际道:“当时陆崖在祁州城隍庙,我们的确看到了三具八卦门的死尸,还留下了‘杀人者陆崖’五个字!”
闫宝龙也附和道:“没错,事实就是如此。”
丘长水道:“故意留下姓名,分明是向我们中原武林同道挑战!”
陆崖心中明白,这些人都是白莲教中的人,他们听了杨钦虎的授意,故此已经明明知道事情真相,却还要诋毁于我,他们没说亲眼所见,只说看到尸体和留字,也算不得说谎。
这时秦万东跳上高台,喝道:“说的不对!”
杨钦虎把眼一瞪,“秦万东!你要造反吗?”
秦万东看了一眼丘长水,又看了看杨钦虎,沉吟片刻,对台下拱手道:“在下胶东秦万东,事到如今我也要说两句公道话才行,陆崖的确亲口承认杀了忠义岛派去大漠的英雄……”
台下一阵喧哗,“真的是他干的。”“看来那少林和尚也没话说了吧!”
秦万东接着说道:“但是杀害八卦门弟子的另有其人……”
杨钦虎低声道:“万东,说话留有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清楚得很!”
秦万东一张脸憋得发紫,又想了半天,“总之那三个人和高静辉不是陆崖所害!”说完跳下高台,气呼呼地跑进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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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上)少林僧正说因果
杨钦虎向人群环顾一遍,高声道:“若其他人再无异议,我们在武林大会后就杀上盘龙岭,为各门派死去的弟兄报仇!”
众人异口同声,不住喊道:“好!”“好!”“好!”
这一声“好”,威势震天,陆崖就在人群之中听到也不免心惊。论武功,论才智,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对手,但死在大漠的那些人,各门各派都有,若是所有人都找自己寻仇,又当怎么办?他们的亲属若要再寻仇又该如何?
他回头向张君宝那边望去,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此时也已经毫无办法。陆崖心中一片冰凉,除了张君宝之外就没有人替自己说一句公道话吗?秦万东本来要说,可又为什么不说出丘长水是杀人凶手?我爹和江叔叔他们为什么不来参加这个武林大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正想着,忽听人群之后有人口念“阿弥陀佛。”
虽然只有一个人说话,但在场几百人的那声“好,”竟全被他压过,众人回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老和尚,老和尚旁边则是火云和若水。
有人认得这是少林的主持方丈觉婵大师,跟在他身后的是达摩堂首座觉心大师,那一声“阿弥陀佛”正是出自觉婵之口。
杨钦虎奇道:“觉婵大师,你们少林不是已经派了个俗家弟子前来吗?怎么又劳你大驾光临?”
觉婵道:“老衲只是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亲来。”说罢将僧袍一抖。几个起落已经飞身上了高台,他已经七十岁高龄,但动作快似捷豹。众人只觉得眼前黄影闪动几下,觉婵已经到了高台上。
杨钦虎神色大变,问道:“不知道大师有何赐教?”
觉婵双手合十,先打了个佛礼,这才道:“杨施主,老衲有一事不明,想请杨施主赐教一二。”
“你……你说。”杨钦虎不知道觉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他正气凛然,心里觉得发毛。
觉婵道:“不知道各大门派都有哪些人去了大漠,又是为什么去大漠的?”
杨钦虎道:“这个……这个还用说吗?武林至宝的消息重现江湖。哪个门派不想得到?我们忠义岛派了那么多人去无非是想利用扬我军威!何况在场的各门派中也有不少去的人。”
觉婵道:“那再请问是诸位的吗?”
“这……当然……当然还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们去夺什么?这种行为与强盗又有何不同?”
台下马上有人道:“就算少林是武林至尊也不能这么说话吧,既然是武林至宝,怎么能叫它埋没在大漠呢。我们派人去取一本早已经无人问津的东西怎么能算是强盗?”
这倒替杨钦虎把问题回答了。杨钦虎微微一笑道:“大师,你太多虑了。”
觉心又道:“那不知派那么多人去大漠又是谁的命令?”
“是奉了太傅张世杰之命!”杨钦虎道。
觉心点了点头,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书信向众人展开,道:“老衲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故此叫觉心阻止各门派参与此事,另一边,老衲派弟子赵宏毅去了一趟南疆,带回了张世杰的亲笔书信。信中所说,他只派了张道真带领湖南分舵的几十个好手前往。那么其他的一百多人,是谁派去的?”
“什……什么一百多人,是上千人!”丘长水在一旁道。
这时觉心唰地一闪身,也跳上擂台,指着丘长水道:“我认得你,你说的上千人从哪里来的?都叫什么名字?是什么门派?可说得上来?”
丘长水支支吾吾地道:“只记得有任平则……”
觉心道:“任平则带了多少人?”
丘长水一时哪里想得到许多人的名字,况且觉心一再逼问,难免要露出破绽,只得道:“那么多人,我哪里记得许多?”
觉心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清单,道:“你忘了,我来告诉你,你带了四个人,任平则带去了四个人,蓬莱仙岛有五个人,鳄鱼帮有四个人,点苍山有一个人,快刀门五人……有说的不对的,还请各派出来个人说明。”觉心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各帮派的人与自己门派之人一一对应,并无半分差错。
觉心念完,杨钦虎和丘长水已经冷汗直流。
觉婵双手合十,念道:“善哉,善哉,老衲除了派觉心去大漠,派赵宏毅去南疆,令派了五十余名轻功好手,奔走各派,调查去了大漠的人数,只希望觉心把他们全部劝回,可惜……果然去了那里的人并无一人生还。”说着看了看丘长水。
丘长水连忙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把我当人吗?”
觉婵微微一笑,也不理会他,对台下说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张世杰只派了张道真带本部人马去大漠,而其他各派去的人良莠不齐,总数不超过两百人。”
杨钦虎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就算我们夸大其词,你还想替陆崖开脱不成?别忘了,就算人数不足一千,两百人的血债也是要偿还的。”
觉婵道:“老衲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相信在场的诸位英雄也想知道。”
丘长水依然狡辩道:“事实的真相就是陆崖亲口承认,已经将那两百人全部诛杀,这还假得了?”
觉心哈哈大笑:“据我所知,那两百人,到了漠北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甚至连牧民家手无寸铁的妇孺也都不放过,这种事难道是英雄所为?到了落日之城后,为了争夺财宝自相残杀,这又是英雄所为?在大漠为了自己活命,不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