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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心道:“原来是两个仆从,我还以为那么如花似玉的妾侍,怎么说休就给休了呢,你若不要的美人不妨就给老衲,免得我老头孤苦伶仃。”
向南一听这话冷汗直流,忍不住问道:“你不是个和尚吗?怎么可以要妾侍?”
那觉心却道:“表面上是个出家人。但实际我早就想还俗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如果陆崖不要你了。你就跟了我算了,老衲马上就还俗。”
向南对着觉心的光头就是一巴掌,“贼秃,还以为你是个得道的高僧,想不到心里竟是如此龌龊。”
这一巴掌以觉心的武功向南无论如何也是打不到,但他却不躲不闪,生生受了。“好疼,好疼,女娃下手可是够重。”
陆崖摇摇头。他知道觉心的脾气秉性,酒肉尚且不拒,女色想来也是如此,便笑道:“大师。她就是我要来大漠救的那个朋友。名叫向南。”
向南把嘴一撅,拉过陆崖的手,嗔道:“这个和尚是谁,干嘛告诉他我的名字的。”
陆崖道:“他是少林高僧,达摩堂的首座觉心大师,说话做事不循规蹈矩,但实际上却是好人。”
向南白了觉心一眼:“好人?没看出来。”回头看了看已经破损的帐篷,问道:“你来大漠。行李里面有帐篷吧?”
觉心道:“那自然是要携带的了,不然我住哪里?”
向南走到他那辆小车后面。将帆布扯下,果然里面有一顶帐篷,她将帐篷取出,回头对觉心道:“你和飞鹰住外面,我和陆崖住里面。”
觉心急道:“不可不可,那帐篷是老衲的。老衲还……还……还帮你们……喂,你不能动下面的东西。”
向南却不理会,觉心越说不叫动,她就越翻得起劲,把个小车整个推翻,里面柴米油盐散落一地,“来这过日子的?”最下面却看到几本小册子。向南拿到手中,问道:“这个是什么?”
觉心忙喊:“不能看!”
向南吐了吐舌头,“就看!”
小册子展看,向南脸上如红布一般,“这是什么东西?不要脸的秃驴!”说罢赶紧将小册子合上,就要撕毁。
觉心大叫道:“这是我的宝贝,可不能撕。”快步上前,要去夺回,向南却朝陆崖一抛,陆崖伸手接住展开一看,那小册子居然是本,里面绘的尽是各种姿势,煞是撩人。
这下陆崖也不禁汗颜,“大师,这个……这个……”
觉心回过身来,一把抢过,“旅途寂寞,看看有什么要紧?”
向南怒道:“你一个出家人,怎么竟做这些不守清规的事?就算再不循规蹈矩,也……也不该如此。”
觉心嘿嘿一笑:“万恶淫为首,论际不论心,老衲又没做强抢民女之事,只不过看看,又有什么打紧,再者,这偏陲之地,肯定没有这东西,没准关键时刻把它卖了,还能换些银两呢?”
陆崖大笑道:“那可就成天大的笑话了,少林高僧在漠北贩卖,要是被人知晓,你的老脸可往哪放?”
觉心道:“所以才不叫她看,你的这个老婆,比不上前两个那么听话。”
向南走上前去,拧着觉心的耳朵,“贼秃,谁要你乱讲话?”说罢把抢过,又道:“出家人要六根清净,这东西我替你保管。还有帐篷也不许你住,你在外面看着飞鹰,不从的话等回到中原,我就把你的丑事告诉觉婵大师。”
觉心无奈,只好叹道:“当和尚可真是无趣的很。”
陆崖还要劝解,向南却道:“先把帐篷支好,不然怎么过夜,老和尚,你去把飞鹰锁到车上,免得他醒来伤人。”
觉心道:“伤人最好,早知道这样老衲还不如不帮你们?叫他把你们都吃了。”话虽然这样说,但觉心还是把飞鹰搬到车上锁好。又用绑行李的绳子牢牢捆住。
向南见觉心嘴硬心软,倒并无害人之心,也觉得好笑。
不多时,重新又将帐篷支好,她拉着陆崖道:“咱们进去睡觉去。”
觉心本来在车上打坐,听她这么说,睁开眼坏笑道:“男女授受不亲,老衲看你和陆崖并不是夫妻,怎么能同睡在一起,回到中原,我对伯颜说你在大漠做下这等败德之事,看你怎么交代。”
陆崖脸一红,“觉心大师说的有道理,我不能叫你坏了名声呀。”
向南踢了他一脚:“有道理个屁,你少装蒜。之前你做的坏事还少吗?”
觉心哈哈大笑,陆崖道:“之前不是没人知道么?”
向南呸了他一口,“没人知道的时候干坏事,最是可恶。要干坏事就光明正大地干。你要是不进来,就和老和尚一起睡去。你喜欢我还是喜欢老和尚?”
陆崖苦笑道:“这个怎么比啊?我怎么能喜欢大师呢?”
向南忽然生气地说道:“老和尚怕觉婵,我可不怕我爹,你又怕什么?做事婆婆妈妈。”
觉心觉得有趣,笑道:“可你偏偏就喜欢他婆婆妈妈。有什么办法啊?”
向南白了他一眼,“要你管,你就好好在外面守着师兄吧。”
她也不管陆崖是否答应,干脆一脚把陆崖踢进帐篷,表面上怒气冲冲,实则心里高兴得很,因为终于又可以和活蹦乱跳的陆崖一起共渡良宵了。
向南点了盏油灯,放到枕边,见陆崖把双手枕在脑后,也不来与她亲近,便把他的胳膊拉过来,拦住自己,从衣襟里取出小册子,坏笑道:“这东西满不错的嘛,我们俩一起看。”
陆崖惊道一声:“啊?”
向南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向内挪了挪,道:“叫什么叫?这些事我都还不懂呢?学一学。”说罢将小册子展开,认真观看起来。
油灯摇摇曳曳,映照在向南的脸上,灯光微弱,那闪烁着光彩的眼睛,在光影中一眨一眨的,让陆崖的心也如同灯火一样随之摇荡。小册子画的是什么,他已经不愿去欣赏,因为向南的美丽比那画中的女子强上万倍。他轻抚着向南的秀发,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着。
外面起风了,但帐篷里却温暖如春,男人和女人都觉得很热,可却喜欢追寻着彼此热热的温度。灯灭了,他们紧紧相拥,轻柔地抚摸,深情地热吻,若不是帐篷外还有个觉心在看着,二人在今夜就会将彼此拥有。
第90章(中)日西斜大漠风沙
很快,天就已经亮了,两个人却还拥在一起,那本画着春宫的小册子,早就丢在一旁。向南已经甜甜地睡去,陆崖却彻夜难眠,怀抱着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是男人都会心潮澎湃的。
旭日东升,陆崖这才看清,向南俊俏的脸上满是风尘之色,这几日定然吃了不少的苦,昨夜留在她颈上的吻痕尤在,宛若盛开的桃花。陆崖笑了笑,想不到自己终于还是接受向南,不光是昨夜的亲吻、拥抱,而是从心里已经喜欢上她,原来民族间看似坚硬壁垒,并不是那么难以攻破,只要她不是郡主,自己不是义军,一切事情就都迎刃而解。但除此外尹兰又会接受自己喜欢其他的女人吗?料想是不会的。尹兰、向南……终究也只能选择一个去爱。
陆崖轻轻推开向南,独自走出了帐篷,清晨的太阳,将万里黄沙染成了红色,昨夜的风很大,陆崖竟不曾察觉,帐篷的旁边已经堆砌起一座小小的沙堆,而那辆马车也被沙子淹没小半个车轮,飞鹰的身旁也满是黄沙覆盖,此时他已经醒了,正在拼命挣扎,身上的沙土一阵阵抖落下来,四散飞扬。飞鹰、小车都在,可觉心和那匹骆驼以及觉心的行李却都已经不在了。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悄然离去。
向南幽幽醒来,却不见了陆崖,忙喊道:“陆丫,你跑哪去了。”
陆崖就在帐外,没有回答。向南追了出来,见他看着飞鹰默默地发呆,便问道:“问你话也不说。还以为你又走了呢。”
陆崖叹息一声,道:“我要回叶密立去找一个人。”
向南心里一惊,怯怯地问道:“找谁?那个叫尹兰的吗?”
“沙吾提都和你说了?”陆崖看着朝阳,淡淡地说道:“我不能丢下她。”
向南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昨夜的温存刹那间被冲洗得一干二净,“那……那你就能丢下我?我又算你的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陆崖说的是实话。他对尹兰的爱非常肯定,但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喜欢向南,他只知道和向南一起很开心。向南的话显得很伤心,陆崖也同样的伤心,可其他的,他确实不知道。“但是你既然已经平安无恙。我们应该早日回中原去了。至于能否恢复武功。我并不在乎。这么多天没回去,尹兰一定很着急了。”
向南半晌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陆崖的背影,他却不回头看自己一眼,良久之后,向南才说道:“在你心里,我还是不如她。”说着回身牵过马来,把小车套在马上。回头道:“那你去叶密立吧。我们从此分别,永不再见。”
陆崖拉住向南的胳膊。道:“你要去哪里?”
向南哼了一声,“不要你管。你总是要我伤心!”说着便抽泣起来。
陆崖劝慰道:“小南,你也回去吧,幽兰、翠竹她们都等着你。”
“那你就叫她们不要等了,只说我……已经死在大漠了!”说罢大哭起来,转身又将陆崖的手甩开,飞身上马。
陆崖忙拉住缰绳,道:“你要去落日之城吗?未必就有破风神拳,沙吾提阴险狡诈定然是骗你。你想想看,若是破风神拳的内力有阴阳之分,那明月公主如何习得,你又如何习得?我们回去叶密立,你一样可以为我疗伤,又何必赶去落日之城呢?”
向南忿忿地说道:“哪个要为你疗伤,我偏要去落日之城,从此再也不想看到你。”说罢对着陆崖的肩头就是一掌。
陆崖不躲不闪,依旧死死抓住缰绳,但向南这一掌却是没有留情,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肩上,陆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只觉得肩头仿佛碎裂一般疼痛。
向南皱了皱眉,大哭起来,骂了句:“笨蛋!”催马而去。
陆崖强忍疼痛,站起身追了几步,终归内力未复,追赶不上。
他叹了一口气,茫茫旷野只剩下孤身一人,就这么回叶密立去吗?那向南又怎么办?回头看了看帐篷,一阵风将沙土也带了进去。
他颓然坐倒,猛觉得屁股下有东西。扒开沙土一看,昨夜被向南胡乱扯动觉心的小车,水袋和干粮有不少都丢在地上,昨夜风沙,便将部分水米掩埋了,觉心也未曾带走。陆崖不由得一惊,又到帐篷里,见向南所带的水米、火种、油灯等应用之物全都在,她一样也没拿走。陆崖暗道不好:这个傻丫头,真的是想死在大漠吗?到落日之城也不知道还有几天路程,她就这样负气而走,不饿死也要渴死。
想到这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叶密立去了,他不敢耽搁,将帐篷拆下,当作包袱,把水米等物胡乱裹了裹,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个五六十多斤。陆崖又挑挑拣拣,将一些没必要的全都丢掉。看到几本还在,陆崖想了想,向南喜欢看,就给她留着吧,便将小册子塞进衣服里。
收拾好后,陆崖扛起大包裹,便去追赶向南,他没有马匹,又没有内力,走了半晌却有些坚持不住,最后只好把行囊拖曳着前行。顺着马蹄的印记走了也不知道有多远,渐渐地,那蹄印越来越不清晰,到了最后完全消失。可向南却连影子也没见。
他也不辨路径,如此向西南方向追了五天,每日只休息两个时辰,除了吃饭、解手,大部分时候就都在赶路,脚底都已经磨出了血泡,那拖曳着的包裹早就磨得破了,陆崖只好把它们扛在肩上。白天烈日烘烤,他已经晒得黝黑发亮,晚上又无处安身,只得蜷缩在避风的沙丘后面过夜,水是喝的,他也舍不得用来洗脸,衣服也不知道在哪里撕开了个大口子,五天下来整个人蓬头垢面,破衣烂衫,背着个袋子,仿佛是乞丐一般。
这一日中午,太阳异常毒烈,陆崖实在走不动了,便找了个背阳的沙丘坐下喝了口水,沙子被晒得滚烫,他也顾不得许多,就沉沉睡去。等再次醒来时,便觉得燥热难耐,原来日已西斜,却依旧猛烈,而沙丘的阴影已经转到另一边去了。
陆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周身疼痛,竟动也不想动,眼看天色渐晚,便想着等到夜里趁着凉爽再赶路。刚要再睡下,忽听沙丘后面有人说话:“累死了,老和尚只说让我们回去,连干粮和水也不给,这不是要死人了吗?”说话人声音洪亮,在旷野里听来极为清晰。
陆崖心中一动,老和尚定是觉心,难道他已经追上那帮强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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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下)日西斜大漠风沙
陆崖心中一动,老和尚定是觉心,难道他已经追上那帮强盗了吗?
他悄悄爬上沙丘,微微探头向下看去,尽量不让沙子落下去。见沙丘后面并排坐着七个黑衣人,几匹马停在旁边,果然就是之前见过的那群强盗,只是当时他们全都蒙面,故此陆崖一个也不认得。
只听其中一个黑衣人道:“丘掌门,你们神农岛和我的山虎帮也是称霸南疆的大派,那个贼秃这么羞辱咱们,咱们岂能咽下这口气?”
陆崖心中好笑,这两个帮派在江湖上有些名气,是南疆一带流窜的抗元绿林,陆崖在忠义岛时也有耳闻,神农岛的掌门叫丘长水,山虎帮的帮主叫任平则,两个门派加一起也不过两百多人,叫却怎么称自己是南疆大派?
一个又瘦又高的黑衣人道:“哼,回到中原第一件事就是扫平少林,我就不信集结南疆数几万名弟兄,还打不垮一个觉婵么?”说话的人中气充沛,内力倒是不弱,陆崖料想他就是丘长水了,只是他所说的数万名弟兄,定是吹牛。
另一个人自然就是任平则,他一拍大腿,道:“话是不错,可就这么回去怎么甘心?那忠义岛的人好不讲道理,若非如此,我们也不必受那和尚的气。”
又有一人道:“师父,如今水和干粮全都没有,就算想回去恐怕也难了,说不定还会死在这呢。”
任平则抬手便给了那弟子一巴掌:“尽说些丧气话,忠义岛抢咱们的。咱们不会抢别人的吗?想我们在南疆都是做大买卖的,想不到来这被自己人摆了一道。”
丘长水苦笑两声,“这千里大漠。哪有人给你们做买卖,过得两天,我们就得把马匹杀了,吃肉喝血,才能活命了。”
任平则道:“马匹死了,咱们还怎么回去?“说完叹了口气,“能活得一天就算一天。早知道如此,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陆崖猜想,定然是那群强盗为了争夺水和粮食。发生了内讧,他们两个门派的人不知道何故被排挤出来,所以才在此怨天尤人。他正想着,突然一支飞镖嗖地飞上来。陆崖赶忙把头一低。险险躲过。
就见丘长水双手叉腰,正在看着他。
“唉?怎么有个小叫花子?”任平则也发现了陆崖,惊问道。
丘长水道:“想不到还能遇到活人,喂,要饭的,我问你叶密立怎么走?”
陆崖心想,我怎么成了要饭的了?再看看自己身上,破衣都已经烂衫。果然和要饭的没什么两样。这些人应该在桑塔村见过我一面,想必是现在狼狈不堪。他们也没认出我是陆崖。便故意压着嗓子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哇。你们又是什么人?”
任平则咦了一声,“你会说汉话?”
陆崖眼珠转了转,心想这些人专杀异族人,还是说自己是汉人好,便道:“我就是汉人啊,要饭迷了路,所以才到的这。”
任平则笑了笑:“胡说八道,要饭也能迷路?这沙漠里你向谁要饭?”
陆崖道:“我本是落日之城里的人,这些日子,城里闹饥荒,所以本来要去叶密立要饭的,结果穿越大漠的时候,迷失了方向,骑的马也丢了。你们要是带我去叶密立就最好不过了。”
“我看你有些眼熟,”丘长水疑惑地看着陆崖,道:“听说落日之城并无人居住,你究竟从哪里来的?”
陆崖笑了笑,从沙丘上走了下来,下来的时候一不留神,摔了一交,本来他就满头大汗,这一摔沙子便黏在脸上,他站起身也不拂去,一边走,一边笑道:“谁说落日之城无人居住?只不过那里闭塞的很,大漠外的人又很少到访,其实连年战乱,有不少人都去那避难的。”
丘长水又仔细看了看他,回头低声问任平则,“他像不像那个陆崖?”
任平则把陆崖上下打量了一番,摇摇头道:“不像,陆崖比他白一些。”其实在他们袭击桑塔村的时候,正是晚上,又下着雨,陆崖和付二探身法奇快,他们也未看清楚究竟陆崖长的是什么样,再加上现在陆崖蓬头垢面,皮肤黝黑,刚才又在脸上涂了一把沙子,更是分辨不出。
陆崖知道这两人拿不准,便想戏弄戏弄他们,看看能否从他们的嘴里,得知张道真或者是向南情况,便道:“陆崖是什么东西?鹿的牙齿?”
不料丘长水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小叫花子,伶牙俐齿。”陆崖本可以躲开,但还是生生受了,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把他打得嘴角流血。
陆崖大哭起来:“你为什么打我?”
丘长水心里也觉得奇怪,这小子似乎一点武功也不会,这一巴掌出手不快,本来极容易躲开,他怎么如此熊包,与桑塔村见过的陆崖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难道他真的不是陆崖?
任平则笑呵呵地道:“没事,没事,他把你错认为另外一个人,既然你不是陆崖,那就是自己人啦,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