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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都也沉不住气,怒道:“尹兰,影影几次三番问你。怎么你都不正面回答。东一句西一句,想干什么?”
尹兰见海都着急,这才正色道:“王爷怎么忘了,今天可是第三天,我来这里可不光是送药的,崖哥哥有消息了没有?到现在也没有答复,兰儿和王爷一般着急。”
海都这才恍然大悟,忙吩咐人道:“来人。速叫沙吾提来。”
不多时,沙吾提来到。海都先是把他骂了一顿,说他如何如何办事不利,这自然都是做给尹兰看的,尹兰也不说破,最后海都才问:“那个陆崖去了哪里,今天若没有交代,就有你的好看。”
一切都是沙吾提安排好的,笑了笑道:“王爷息怒,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那飞鹰向西南而行,属下派洪林去追,他回来对我说,飞鹰说他带陆崖去落日之城,算算日子,现在他们已经身在大漠。”
明月公主问道:“既然已经追到,为什么不把他们带回来?”
沙吾提辩解道:“洪林不是飞鹰的对手,故此不敢妄动啊。”
付二探却道:“简直是胡说,洪林不是对手,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追,却回来报什么信?”
沙吾提故作委屈,道:“我要处理城中大事,再说贾步平约我一起去对付亦摄斯连真,我哪里抽得开身?真可恨,我没有分身之术,请王爷责罚!”
他说的入情入理,并无一丝破绽,海都没有真凭实据,也拿他没有办法,再者毕竟沙吾提是自己的心腹,陆崖之事与海都本人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冲突,他又哪里会责罚沙吾提,只是冷冷地骂了句:“废物!”便含糊放过。
尹兰皱了皱眉头道:“既然有了崖哥哥的消息,那我就告辞了。一些炼好的解药就在我的府中,晚些时候你们派人去我那拿药方,善后的事就交给龙婆婆办吧。另外王爷赏赐的金银,原封不动都在我的寝帐,随时取来分与城中百姓就好了,只说是王爷的打赏。”
克里木急道:“师母,就这样轻易给他们了吗?”
尹兰点点头,“毕竟是那么多人的性命,我不能因为崖哥哥一人就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海都和沙吾提都愣住了,眼前的这个柔弱女子,竟叫他无比钦佩,这尹兰的确称得上是巾帼英雄。
明月公主跪下来道:“多谢弟妹的大恩大德了,我们全城的人都会感激不尽。”
尹兰搀起明月公主,笑了笑,“你只好服侍好我师兄就好了,另外给我多准备些干粮和水,再给我几匹骆驼,我要亲自去落日之城。”
陈一华忙道:“你……你不带我去……去吗?”
尹兰叹了口气,“师兄武艺高强,能去就最好,不过你才刚刚新婚,我怎么能叫你与妻子分离,听说大漠之路异常艰险,你还是留下来吧,这里吃的好,穿的好,你一辈子也享用不尽,又有娇妻相伴,比跟我到沙漠救人要强上百倍。”
陈一华闻听将身上的衣服撕了个粉碎,道:“不……不要了,我……我必须要把老……老四找回来。什么吃的好,穿……穿的好,我……我不稀罕。”
付二探呵呵笑道:“老大,你还挺有良心,真看不出来。”
“放……放屁,”陈一华骂了一句,又回头对明月公主道:“我……我去救……救老四,你可要等……等我回来啊。”
明月公主知道丈夫性情耿直,人也憨厚,再者尹兰为了叶密立做了那么多事,如今她有麻烦,自己怎么能把着陈一华不让去呢,点点头,道:“那你一路小心。我会等你回来的。”
陈一华大喜,抱住明月公主的脑袋,就是一阵乱亲,也不管在场众人看着,明月公主左推右搪,还是被亲到了好几口,陈一华笑呵呵拉过付二探和尹兰,大踏步出门而去。他方才撕碎衣服,一块布条拖在地上,出门时未曾留意,一脚踩到布条上,险些摔倒。
惹得付二探哈哈大笑,陈一华回头望了望明月公主,大声道:“没事,没……没摔倒,你……你可要保重。”说完嘿嘿一笑,他道别的话语也不多,明月公主听来却极为真诚。见他憨憨的样子,明月公主扑哧一声也笑了,“别说没用的了,先跟弟妹去整理下行装。等会我去送你们。”但她心里却隐隐升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她忽然觉得担心,陈一华此去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ps:感谢天古打赏,今日又双更了~
第88章(下)为爱侣敢赴黄泉
沙吾提见尹兰离去,也跟着出了王府,他担心尹兰现在就要去找李谦问路,所以心急火燎地跟了出来。
不想尹兰却独自一人等在门口,见沙吾提出来,微微一笑:“沙教头,这么着急要去哪啊?”
沙吾提笑道:“尹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尹兰轻“哦”了一声,然后道:“可惜啊,我要去的地方和你想的不一样。”
沙吾提道:“哦?我知道一切都瞒不过尹姑娘,你想依靠王爷,让他来逼我交人,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只要你交出沐春风,那我就可以亲自去帮你寻回陆崖,不但寻回陆崖,我还会传授他一套绝世武功。”
尹兰冷冷地哼了一声,“你的算盘打得很响,但却少算了一样。”
“是吗?”沙吾提得意地倒背着手,道:“少算了哪一样?”
尹兰道:“那就是崖哥哥不希望我做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就算真的用沐春风的命换崖哥哥的命,他也不会开心。我做妻子的又怎么能叫丈夫不开心呢?”
沙吾提却不以为然,“那你就自己去落日之城找他吧,我总有办法叫你交出人来。”
尹兰又道:“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原来我高估你了,其实你又少算了一样……我知道你的办法。”说着黑珍珠一样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沙吾提。
沙吾提故意躲避她的目光,问道:“你又知道?”
尹兰轻蔑地一笑。“落日之城我的确不知道在哪里,沐春风也不知道,按照崖哥哥之前对我所说。知道那里的只有你和沐庄主的仆人李谦……”
沙吾提一愣,尹兰才说了一半,但他知道尹兰已经几乎把他所有的计谋都识破了,“那又怎么样?”
尹兰继续说道:“你一定以为李谦和沐春风定然在一起,所以我不知道路,必然会找李谦。你的计谋虽高,却忘了一样。李谦未必和沐春风在一起。”
沙吾提心里一凛,急忙道:“那他在哪里?沐春风又在哪里?”
尹兰微微一笑:“我只知道我离开中原的时候李谦还远在江南。”
沙吾提忽然觉得怒不可遏,“那……那沐春风……那沐春风……你们胆敢不带他来吗?”
尹兰并不回答。转过身去走了几步,这才道:“那你就自己去想吧。”
沙吾提真想上前几步抓住尹兰问个清楚,可他终究还是没那样做,若把她捉住严刑拷打。也无不可。但她上有海都和明月公主的庇护,下受黎民百姓的爱戴,又有贾步平、付二探、陈一华等一众高手帮忙,自己鲁莽行事,只会坏了大事,思前想后,终是未敢动手。
等尹兰回到府邸,立即安排启程。海都所赠之物一概不要,只准备粮米、水袋等必须之物。不多时明月公主又亲自送来两匹骆驼,另外陆崖的那匹叫做小西的破马也一并奉还。尹兰也将调好的解药交给仆人,叫他速去交给王爷。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尹兰趁着明月公主和陈一华道别之际,对翠竹和幽兰道:“此次去落日之城路途遥远,你们两位暂且不必跟去了。”
翠竹道:“那怎么可以?他……他也是我们的崖哥哥啊。”
尹兰叹了口气,“那你们最好祈祷咱们的崖哥哥平安无事,他的安危也要靠你们的。”
幽兰不解道:“道路也不熟,现在一切都得靠克里木,多一个人去,就多一份力量,若是他的安危靠我们,就该叫我们去。”
尹兰摇摇头,道:“那你说错了,大漠没米没水,海都给的牲口不多,多一个人反而要分去不少粮米,我的意思是,你们留下来,我还有别的事要你们做。”
二女婢齐声问道:“什么事?”
尹兰道:“我们走后,沙吾提必然跟踪,你们待他跟去后,骑着陆崖的大黄马离开此地,越快越好,然后去一趟钦察汗国的都城拔都萨莱。”
翠竹奇道:“去那里干什么?”
“我之前叫素梅以梅花为记,你们去到那里去找她。”尹兰道。
翠竹眼前一亮,“怪不得哪里都找不到他们,原来被你支出那么远。”
尹兰无奈地摇摇头,“很多事我也不曾料到,否则崖哥哥也不会屡次遇险了,”接着又说道:“你们找到沐春风后,问他是否知道落日之城,若是知道的话,就带他速来赶我们,我也会在沿途以枯枝为记。若是不知道……你们也就不必跟来了,带着沐春风回中原去吧。”
幽兰神色黯然,问道:“那……那你们怎么办?”
尹兰沉默半晌,才道:“只能听天由命,不过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崖哥哥,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和他一起。”
翠竹平时有些男子气,此刻听尹兰仿佛是要诀别一般,心中也觉得难过,“别说傻话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还要把主人和那个小淫贼一起带回来。”
尹兰收拾下心情,道:“我也希望是那样。”
翠竹撅着嘴道:“这个沙吾提真是害人不浅!”
尹兰却道:“此刻也怨不得他了,要怪还得怪我不该叫崖哥哥来。也许平凡终老,我们俩快快乐乐地度过此生才是最好的结局。只是我害得他失去武功,叫他一辈子那样,我好不甘心。”
幽兰劝慰道:“现在后悔也晚了,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人找到再说。”
尹兰点点头,“现在就准备上路吧。”
她出门吩咐克里木,准备一大捆干柴,全都绑到骆驼身上,一是用作沿途标记之用,二也是带着柴火,以便沿途做饭之用。
等一切打点完毕,天色已晚,尹兰带着克里木、陈一华、付二探准备启程了,翠竹从里面取了一把斗笠给尹兰,“沿途风吹日晒,崖哥哥要是见到你被风沙侵蚀,会心疼的,戴着它就好些。”
尹兰大笑道:“没料到你还挺温柔的?若是你们都喜欢他,等他回来叫他纳你二人做个小妾吧。”
翠竹脸上一红,“谁喜欢他?我们都做小妾可太便宜他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一片茫然,主人不会允许的吧。
尹兰早已经知道翠竹和幽兰的心思,见翠竹如此,叹了一口气,道:“二位姐姐,我们落日之城再见了。”她也不知道,陆崖对身边这几名女子是怎样的心思,但若要把心上人与人分享,心中却多少有些不痛快。
催促一声,一行人,向西南而去。
一棵树上的暗影里,贾步平喝了一口酒,看着尹兰等人越走越远,幽幽吟道:“落日堕西山,风沙万里远,君心尤不知,为谁赴黄泉?”
第89章(上)相依偎夜色撩人
进入大漠已经三天了,向南此时已经支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大漠的夜晚很冷,可她并没有可以取暖的柴火,也没有可以盖在身上的羊毛毯子,唯一可以给她温暖的只有怀抱里熟睡着的陆崖。
这里的一切果然如沙吾提所说,寸草不生,漫无边际,没有标识,也没有生命。如今地图又被人夺走,要怎样去那个传说中的绝地,她觉得茫然。北斗星就挂在天边,她一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可究竟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她根本不知道。
飞鹰坐在不远处的帐篷外面,一直看着这里,向南还记得,他这些日子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冷冰冰的,“是血!是血!血!”
快刀门的金奎已经死了,恐怕他做梦也想不到会被人活活的给吃了,那惨状向南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触目惊心,几欲作呕。他的死,却让飞鹰活了过来,他现在越来越难以控制,竹笛的效力已经大不如前,尽管之后的两天飞鹰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晚上还是要发作一次,今天他还没有要吃人,但他向这边看来,是为什么?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向南不知道。也许他想杀了我,也许他什么也没在想。
在这样孤寂的夜晚,身边却有个恶魔窥视着,叫向南多少觉得有点害怕。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陆崖的衣服里,将他抱得更紧了,在陆崖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死陆丫。你快点醒过来吧,我害怕。”她怕什么?是虎视眈眈的飞鹰?还是无边无际的寂寞?或者是陆崖长眠不醒?
陆崖均匀地喘着气,心脏也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那定是真气在他体内激荡,向南已经给他疗伤数次,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好转也没有。她忽然翻身压到他的身上,在他的唇上疯狂地亲吻,这几日也不知道多少次给陆崖这样喂水了,她可以用竹管灌溉他,可她却非要用亲吻的方式。她小时候就听母亲说过:要是男人吃了女人的口水。就要一辈子听她的话,所以你爹才那么听我的话。此刻她多么希望这个玩笑话是真的,她轻轻地对陆崖说着:“你要是听我的话。就快点醒过来吧。”
陆崖的呼吸更沉重了,心跳得也更快,他的心紧紧贴着向南的胸口,向南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那心跳的悸动。只是陆崖什么也不知道。向南禁不住这样想着。她又流泪了,眼泪滴落在陆崖的唇上,她又为他吻去,但那泪水怎么也吻不干净。
她低下头伏在他的脖颈处,大声地哭着,反正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没人会听到她的哭声,也没人会嘲笑她的脆弱。
“不要哭。”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低低的,却极尽温柔。
向南稍微一愣。赶忙抬头看去,却见陆崖正看着自己,今晚月亮也羞得剩下了半张脸,可向南却看得清清楚楚,听得也清清楚楚,他如水晶般的眸子真的正在望着自己,那句话就是他说的。向南心中狂喜,大叫两声,一把紧紧地搂住陆崖的脖子,哭的却更厉害了:“死陆崖,死陆崖,你总算活过来了。”说完抬起头对着陆崖的胸口猛击一拳,又从他身上滚了下来,手捂着脸道:“坏死了!”
陆崖叫了声“疼”,哈哈笑了两声,就不在言语了。
过了半晌向南从指缝里偷偷瞄了陆崖一眼,见他还看着自己,顿时大窘,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转过脸去,“我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所以才肯醒过来?”
陆崖笑了笑:“我早就醒了,只不过有一只小猫一直在咬我,我就不想那么快醒了。”
向南嘿嘿笑了两声,眼中的泪水还在打转,她又重新爬了过来,依旧像刚才一样搂住陆崖,问道:“那再咬两口要不要?”
陆崖摇摇头,道:“不要了,我现没多少力气。”
向南把嘴一撅,还是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嗔道:“那还不如不要醒呢。你醒了多久了?”
陆崖忽然觉得浑身发热,想推开向南,可向南却极其陶醉地依偎着自己,他又觉得不忍心,便道:“就在你吻我的时候我就醒了,不过你的嘴里好咸啊。”
向南拍了拍他的脸道:“坏透了你!以后没我的允许你都不许醒来。”说着她又向陆崖的怀里拱了两下,“你身上好暖和。你知不知道,是我为你疗伤。”
陆崖笑了笑道:“我全都知道,我能感觉得到,能听到,偏偏身体无法动弹。每日你用嘴唇给我渡水,喂稀饭,喂羊奶,一口一口的,也不知道辛苦,莫非你乐在其中?”
向南拧了他一把,“没良心的,你怎么不去死。我对你的情义,你早就知道,偏偏拿来取笑我。”
陆崖坏笑道:“你还和我一起洗澡,还……”
向南连连捶打陆崖,“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
陆崖还要再说,她干脆扑上前去,把陆崖的嘴吻住,二人肌肤相亲已经几次了,这几日似这样的亲吻,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但这次向南吻得特别热烈,那是因为她知道,现在的陆崖是一个活的陆崖,是从前那个调皮捣蛋的陆崖,她要他知道,她是如此地喜欢他。
而陆崖此刻也知道向南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沙吾提和向南在地牢里说的话他全都听见,几次想叫向南不要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向南对自己的情义太重,叫他心疼,若说自己根本不喜欢她,只喜欢尹兰一人,陆崖无异于是在骗自己,若说真心爱她,想抛却一切和她厮守终生,却还未到那种程度。
他一时犹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向南的吻叫他觉得迷茫,但那份热情却硬要将他吞没,那本能的**叫他无力阻止,也无法阻止。只好同样地热情地回吻着向南。
向南一边亲吻,一边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胸膛上轻柔地抚摸,“陆丫,淫贼!”甜甜的气息打在陆崖的脸上,叫他把怀中的向南紧紧抱住。“别来了,我快受不了了。”
向南不解其意,“什么受不了了?”她的手并没有停,而是滑向了陆崖的小腹。把他的衣服一把掀开,嘴唇向下慢慢吻去,从脖子,到胸口,再到肚脐,甚至把舌尖探到那脐眼处,轻轻地转着。
陆崖胸口起伏,忙道:“小南,别这样,我会……我会……”
向南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笑了笑,“你会怎么样?”
陆崖道:“我会对不起你的。会……会……”
向南娇媚地喘息着,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反正你的身子我早就看过了,你是不是也想看看我的身子?”
陆崖再难把持,腾地一下坐起,把向南压在身下,一只大手,探到向南的衣服内,握住一只柔软的酥乳,向南嘤咛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