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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记-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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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吾提武功高强,如何能被他扣住,脚尖一点,向旁飞纵闪开,大钟轰隆一声将地面的青石砸得粉碎,尘土飞扬四起,沙吾提自己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回身怒道:“你这是想刺杀王爷吗?”

    陈一华哪里有他那般能言善辩,也不答话,一招“奔雷入海”在大钟上猛力一拳,千斤大钟似长了脚一般向沙吾提而来。

    沙吾提也不怠慢,出掌相抵挡又把大钟推了回去。那大钟在两人之间旋转着穿插来去,就如杂耍一般,煞是好看。陈一华全凭自己天生神力,但之前已经消耗太多,打了几掌,便觉得对手的掌力越来越是沉重,震得他两臂酸麻,渐渐向后退去。陈一华心知不妙,他虽傻却有自己的傻主意,等到一会儿打不过这个老小子,我扛起公主转身就跑,去他娘的天神使者。

    尹兰也看出陈一华绝非沙吾提的对手,赶紧喊道:“哎呀!沐春风,你怎么才来啊……”见沙吾提仍未停手,又喊道:“你娘也来了?她没死?”

    沙吾提听到沐春风的娘来了,那自然是艾米,下意识向旁一纵,伸手将大钟往地上一按,嘭地一声,大钟应声而落,扣在地上纹丝不动,沙吾提回头见哪里有艾米和沐春风的影子,立时知晓上了当,双眼瞪着尹兰,那眼睛都要喷出火来,怒道:“你刚才胡说些什么?”

    尹兰赶紧支支吾吾地道:“使者和沙教头敲钟震瘟神,现在已经敲完了,应该叫使者将钟扛上去才对。”

    海都也忙道:“对,沙教头,适可而止吧。”言语之中颇有不悦之意。

    沙吾提不敢忤逆海都,换了一幅笑脸,对陈一华道:“使者果然武艺高强,那就请吧!”

    陈一华哼了一声,便又要扛起大钟,这时明月公主走上前去,道:“慢着,”陈一华不解其意,明月公主拿出一条手帕,竟在他额头上轻轻擦了擦汗,柔声道:“你也累了,方才又喝了那么多酒,休息会,喝杯茶水再上去吧。”

    海都几时见过自己这彪悍女儿如此对人,看来已是芳心暗许,无法驳回了。心里又是高兴,又是苦恼,连忙道:“对,对,给使者看茶!”

    陈一华自然也是高兴,不多时茶水端来,陈一华盯着明月公主,喝了个底朝天,明月公主则低头含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陈一华见他的美人如此,心中大喜,顿觉精神百倍,效力当真比吃了千年人参还要灵光,嘿嘿一笑,闪退上衣,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公……公主,你……你真好!看……看我的!”说罢将大钟重新扛起,迈步上了云梯。

    那云梯本是打仗攻城之用,本来极为受力,陈一华扛着大钟走在上面却一摇三晃,吱吱有声,底下众人都为陈一华捏了一把汗,尹兰也是极为担心,她倒不担心陈一华能否将大钟挂上,而是担心那云梯是否够结实,更担心沙吾提不知道是否还会阻挠。

    好在陈一华一步一步越登越高,倒也无恙。楼下所有人都凝神观看,谁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明月公主两手互相握着,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眼看陈一华已走了一大半,沙吾提偷偷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豆粒大的石子,扣在手中。

    此时已近晌午,头顶的太阳**辣地高挂半空,陈一华仰头向上看了看,只觉得阳光刺眼,而楼顶尚有两丈多远,深吸了一口气,又向上迈了一步,那云梯晃了晃,他身上的汗珠不住地向下滴落,将云梯的台阶都已经打湿了。

    尹兰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能听到陈一华汗水落下来,滴答滴答的响声,就在此时,忽听身后“嗤”的一声,那是极细微的破空之声,若非尹兰离得很近,再加上她心绪紧张,聚精会神是绝对听不到的。

    接着咔嚓一声响,陈一华脚下的一根横阶忽然断成两截,陈一华脚下一空,立时向下滑落,楼下万人一齐惊呼,声势震天。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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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7 章 (中)蹬天梯出生入死
    接着咔嚓一声响,陈一华脚下的一根横阶忽然断成两截,陈一华脚下一空,立时向下滑落,楼下万人一齐惊呼,声势震天。

    明月公主抢前几步,高声道:“小心!”

    陈一华滑下约两丈远,一只手扶着大钟,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下滑之势又将横阶又折段数根,那大钟落下也将云梯中间几根横梁砸断,云梯越来越是不稳,摇摇欲坠。

    尹兰心知肚明,定是沙吾提用暗器将云梯打断,除他之外谁能有这样强的内力?回头看了沙吾提一眼,却见他故意闪躲目光,佯作牵挂,翘首向楼顶而望。

    尹兰暗自恼怒,心急如焚,悄悄将头上银簪取下,这是给贾步平的信号,也不知道他是否会跟来此处,若是未到,那可就糟糕了。她终归不敢冒险,就算贾步平来到,也不知道能否助大哥一臂之力,正要叫陈一华丢掉大钟。但此时陈一华不知道哪里又来的力气,大叫一声,凭空而起,竟然越过云梯横梁向上跳去。

    须知大钟重有千斤,他自己也有三百多斤,这一跳跃,每次落下,都将横阶踏断,只听咔嚓、咔嚓之声不住传来,他在横阶刚刚断裂,自己将要再下落之际又向上跃起,如此越蹬越高,之前云梯已经不住摇晃,此时更是是七扭八歪,木板碎屑,扑啦啦地不住向下掉落,但陈一华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向上飞奔,竟是顾不得许多,边跑边喊:“公……公主,我……我一定娶你!”

    他声若洪钟,楼下众人听得清清楚楚。纷纷议论,怎么公主要嫁给天神使者吗?

    连沙吾提也不禁慨叹,这傻小子一片痴情,倒不是假的。换做旁人焉能如此。也正因他本性纯良。资质愚鲁,不似自己这般奸猾狡诈。故此才能不顾性命地向上飞跑,若是自己恐怕早就将大钟丢下逃命去了,只不过如此一来虽然保住性命,但也绝不能打动公主的芳心。此时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艾米选择了沐晚秋而不是他。想到这嫉妒之心又起,将石子用中指一扣,藏在袖内,接着往前猛力一甩,“嗤”地一声,石子破空飞出,这次直接打向陈一华的脚踝。就算他武功在高,在云梯之上也绝对躲闪不开,这一击管叫他踝骨碎裂,站立不稳。

    尹兰有听到那“嗤”的一声。知道沙吾提再施毒手,连忙喊道:“大哥,小心!”

    与此同时,斜刺里横飞过来一个酒葫芦,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陈一华,谁也未曾留意这酒葫芦冲哪里飞出,那酒葫芦嘴刚好就对着那颗石子,不偏不倚,将石子收入葫芦里,里面尚有不少酒,石子落入酒中力道消去不少,再加上酒葫芦上也是灌注内力,那石子到了底部,只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未能穿破葫芦,就留在了里面。

    一个小老道,飞身上前,将葫芦接走手中,笑道:“收了件法宝啊?”说着把葫芦摇了摇,里面还有石子撞击的响动。

    尹兰一见是贾步平,喜出望外,大喜道:“贾道长,你可算来了。”

    贾步平点点头,“幸亏还来得及,否则陈一华就要遭奸徒暗算了,沙教头,是不是你怕打不过陈一华,所以才出这些损招啊?”

    沙吾提见贾步平到了,不敢造次,笑了笑:“贾道长说什么,我可不明白。”

    贾步平道:“你自然是不明白了,若是明白人也不会放着那么多性命不管,却专门打自己的小算盘。”

    话音未落,忽听人群一阵大乱,回头再看,那云梯已然开始崩塌,陈一华离楼顶尚有一步之遥,陈一华大吼一声,将大钟勉强扔上楼顶,自己腾出双手,攀住墙面,一双脚在下面荡来荡去。

    贾步平见状,用尽全力把葫芦向陈一华脚底掷去,陈一华只觉得脚下一股柔和的力道向上托起,顺势一跃,稳稳站在城头。那酒葫芦力道奇大,被他一蹬还向上窜了几寸,这才跌落楼下,摔了个粉碎。

    楼下一万多人全都目瞪口呆,忘了呐喊助威,整个东城,一片寂静。都盯着楼顶那个小小的身影,直到陈一华将大钟挂好,用拳头在钟上猛力一敲,“咣”的一声,震得楼下树丛里群鸟惊飞,轰天的喝彩声才一齐爆发出来!

    “有救啦!”

    “天神使者万岁!”

    “瘟神退避啦!”

    “真主保佑!”

    ……

    海都和明月公主自然也十分高兴,明月公主拉住父亲的手,羞红着脸,道:“父亲……”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海都频频点头,那自然是应允了这门亲事。

    克里木对尹兰道:“想不到师伯的武功这么高,师母什么时候叫师伯也传我些武功。”

    尹兰则几乎喜极而泣,一是为陈一华找到了美满姻缘二欣喜,二也是之前一直担心他的安危,若是陈一华有失,自己如何向陆崖交代?方才之凶险,现在一想还心有余悸,她含着笑,强忍眼泪道:“那恐怕要等这傻小子成亲之后了。”

    沙吾提见陈一华与公主的婚事已成定局,再无力阻挠,到时陈一华的身份立即就在自己之上,海都最宠女儿,若是陈一华告诉明月公主要自己放了陆崖,又岂能不从?陆崖一放,他又会要向南,最后自己手中的筹码所剩无几,又怎么要挟尹兰交出沐春风报仇?想到这,沙吾提冷哼一声,趁众人还在庆贺的当口,拂袖而去。

    沙吾提回到府中,闷闷不乐,听着外面人声嘈杂,更是烦恼,抬头看了看艾米的塑像,又觉万分凄楚,为何自己所愿总是难以达成,如今沐春风定然已经来了叶密立,偏偏就寻他不到,否则也不至于受制于人。让他更加担心的是海都随时可能前来要人,到时自己的计划岂不全要落空?他越想越是烦恼,喝了几大杯酒,也不管外面的锣鼓喧天,倒头便睡。

    等到傍晚,海都果然派了个百夫长前来要人。沙吾提不敢不从,点头道:“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将陆崖送回。”

    百夫长又道:“王爷听说陆少侠现在昏迷不醒,希望你用内力助他一助。”

    沙吾提冷冷地哼了一声,但想这个百夫长毕竟是王爷亲派,不便得罪,又换了副笑脸道:“非是我不帮忙,只是我医术不精,实在是帮不了什么忙,麻烦你回禀王爷,就说我无能为力。”

    待百夫长走后,沙吾提酒也醒了大半,琢磨着既然海都已经出面,自己无论如何不能不交出陆崖和向南,他们又叫我给那陆崖治伤,这怎么可能。可王爷的话,又不好忤逆,你们想出那么多诡计来算计我,无非是不想交出沐春风,那也别怪我沙吾提心狠手辣,左思右想,唯有鱼死网破,或许还有一点胜算。

    想到这,他伸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怒气冲冲直奔关着陆崖的地牢而来。
第 218 章 (下)下地牢左右为难
    想到这,他伸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怒气冲冲直奔关着陆崖的地牢而来。

    推开地牢的门,沙吾提又觉不妥,王爷要的人,我居然给杀了,无论如何说不过去,况且那个尹兰足智多谋,就这么除掉陆崖难免要露出破绽。再者,陆崖与我无冤无仇,我就这样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无辜之人,未免显得我心胸狭隘。

    之前与那尹兰斗智已经输得一败涂地,我当另想计谋反击回去才是。因一时恼恨就迁怒旁人,将她的丈夫也杀害,这无异于认输了,我沙吾提又怎么能认输?杀了他绝非是英雄所为。

    他思前想后始终也拿不定主意,忽听地牢中的角落传来一声低吼,似是受伤的野兽,沙吾提知道那是被铁链牢牢锁住的飞鹰。

    半个多月以前沙吾提便一直将飞鹰关在此处,恐他到处伤人,就用一条玄铁打造的锁链,将他的脖子锁住,每日里给些剩饭剩菜,如同狗一样地养着。向南觉得他可怜时不时来看望一下,但终究还是不敢把他放出,只盼着过个三年五载,他魔性去除,再重新做人。

    沙吾提一见飞鹰,顿时眼前一亮,暗道:我何不利用他和向南?干脆把他和向南连同陆崖一起送到大漠深处的落日之城,那里二十五年来还没人活着到过。我不用杀他,也不必得罪海都,还能稳住尹兰,之后再叫她也去大漠寻人,知道落日之城所在的这个世上除了我就只有那个老仆李谦。尹兰想去找陆崖必然要去找李谦,找到李谦就能知道沐春风的所在。

    他越想越是得意,越觉得此计大妙。笑呵呵走到陆崖面前,道:“臭小子,你有两个女人为你牵肠挂肚,真是艳福不浅。”

    转身离开地牢,回到书房,画了一张地图,便直奔向南的寝帐而来。也不出言提醒,迈步便进,向南正坐在床头。见沙吾提进来,幽幽说道:“你来了?今天外面怎么那么吵?”

    沙吾提笑道:“郡主还不知道吗?那个尹兰定计说是什么扮作天神使者,然后给城里的百姓治病,要挟我把你交还回去。否则她就不施援手。”

    向南自从来到叶密立后。沙吾提一直以礼相待,只有一样,不得出这个府邸,向南自愿前来,倒也懒得到处走,每日闷闷不乐,沙吾提给了她一根长笛,她便在寝帐内发呆。吹笛打发时光,实在无聊便探望一下飞鹰。这几日已经听沙吾提说起陆崖来此,又听说他娶了一个漂亮聪慧的妻子,心里又是欣喜,又有几分难过,欣喜的是陆崖终归念及往日情分前来相救,难过的是,陪在他身边的人始终不是自己。听沙吾提提起尹兰,她便觉得不是滋味,冷冷地说道:“那你是要放我回去了?”

    沙吾提道:“那自然是要放,王爷的命令不敢不从。”沙吾提将经过讲述一遍。

    向南叹了口气,想不到连陆崖的面也未见到一次,就这样被救出去了,救她的还不是陆崖,而是自己的情敌,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沙吾提早看穿了这一点,也叹息一声,故意说道:“你回到中原可以与父亲团聚,继续做你的郡主,使奴唤婢,不似在这里一样哪里也去不得。真是很不错的。”

    向南低着头幽幽地说道:“是吗?……或许是吧。”

    沙吾提接着道:“只不过却要每日里忍受相思之苦,那种苦我知道,心的最深处似有一把小刀,慢慢地割,慢慢地割,日日夜夜,无休无止。但又不能与任何人诉说。”

    沙吾提感同身受,所言倒是非虚,向南仅仅与陆崖分别月余,但这些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有时梦中惊醒,却发现只身在这陌生的草原,与之前和陆崖在祁州的温存相比,真是无比凄凉。那种痛无法言喻,却又真实地烙印在心里。特别是得知陆崖已经成亲,她心如刀绞,想哭又哭不出来,想骗自己替陆崖高兴更是妄谈,沙吾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向南再无法忍受,勉强忍住泪水,低低地说道:“要是时间长了,也就忘了吧。”

    沙吾提微微苦笑一声,道:“忘了?有些人是刻在心里的,说忘记谈何容易?除了像飞鹰那样,否则有谁可以彻底忘掉自己真心爱过的人。”

    向南默默地摇摇头,不再说话。

    沙吾提觉得差不多了,又道:“不过你想和那小子永远在一起,我倒是有个办法。只不过怕你吃不得苦。”

    向南眼睛一亮,转而又变黯然,道:“我吃的苦已经够多了。”她所说的苦并不是在**上的折磨,而是心灵上的创痕。

    沙吾提接着说道:“只要你带着陆崖,远赴一个谁也找不到,他又出不来的地方,广阔天地间只有你们两个人,只要时间长了,他自然就爱上你,等到三年五载之后,他和现在的妻子断绝了联系,也就渐渐地把尹兰忘了,若是尹兰以为他死了,又重新改嫁,你还可以和他同回中原,将来生下一群儿女,共享天伦,岂不是妙?”

    向南被他说得有些心动,叹了口气道:“哪有这样的地方?再说他有手有脚,我想留也留不住。”

    沙吾提道:“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我安排你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他手指着地图上西南一角的一座城堡。

    向南向地图看去,见那城堡周围一片黄沙,前面画了无数的流沙陷阱,高地险坡,从叶密立到那座城堡用朱笔画着一条曲曲折折的线,其他的地方全都被沙漠吞噬,“这是哪里,地形如此险要?”

    沙吾提笑道:“这是真正的死亡之城,二十五年来,除了我之外,从未有人到过那座城堡,路只有画红线的这一条,方向只要错一点,就再也难以从流沙群中走出来。沿途尽是滚滚黄沙,绝对没有任何可标识之物,城堡绿洲的入口处还有无数的野兽窥视,可以说是一个绝地。”

    向南皱眉道:“既然如此,我又如何能保证不走错方向?”

    沙吾提道:“唯有晴天之时,用北斗星来辨明方向,若是有雨恐怕就难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那里很少有雨。”

    向南又问道:“那……这个地方要走多久?”

    “如果是我徒步去,需要七天,有快马的话,要三天,换做你的话,少说半月,多说一年也未必,说不定还会葬身此处,但是有这张地图,就要安全许多。若是你甘愿忍耐相思之苦,而与心上人永远分离,那我也帮不了你。”

    向南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拿不定主意,道:“可陆崖是个活人,我能有什么办法把他带去?而且如你所说,此地是个绝地,就算有此图也是极其凶险,我怎么能叫陆崖和我一起冒险呢?”

    沙吾提见她不愿意,又说道:“就算他现在是个活人,可也和死了差不多。”

    向南一愣,忙问道:“他……他怎么了?”

    沙吾提道:“他走火入魔,身受重伤,如今昏迷不醒,除非……”沙吾提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怪异地看着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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