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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齐聚,陆崖顿觉精力暴涨,连反应也似乎比之前快上几倍,只是真气游走,完全不受控制,猛见贾步平凌空飞起,手腕一扣将他抓住。贾步平此时懊悔非常,想不到沙吾提突施毒手,只好重新又运功相抵,陆崖的一招野马分鬃,又把他的这股内力传到了沙吾提这边,故此才将沙吾提摔倒在地。
沙吾提指着陆崖,连说了两个“你”字,惊骇非常,心中尚在奇怪这小子的内力怎么猛然间就变得无边无尽。
贾步平稳稳落地,感到内息受阻,好在因沙吾提大部分力量已被陆崖所受,自己未曾受伤。见沙吾提倒地,笑道:“好啊,沙教头就是靠这样的手段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吗?”
沙吾提见贾步平安然无恙,心知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又因自己不守信用,觉得无地自容,抱拳道:“道长才是天下第一,多有得罪。”
这时陆崖再也承受不住体内真气冲撞,小腹时冷时热,冰火之力此时也无法相容,当真说不出的难受,咕咚一声,跪倒再地,呕吐不止。
幽兰上前扶住陆崖的肩膀道:“崖哥哥,你不要紧吧。”手碰到的地方尽是冷汗。
沙吾提道:“快带陆崖回去休息休息,他接了我们两人的内力,定然受了内伤。”
幽兰急得险些哭出来,道:“那快点找尹姑娘想办法。”
贾步平道:“沙教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要和我义弟一起去看看他的新娘子了,我看你今日想留我恐怕也很难吧。”
沙吾提此刻已经筋疲力尽,如何还能制住这个老道?暗想:叫他去找陆崖也好,最起码可以知道他的行踪。另外今日比武。自己不守信用在先,颇感内疚。便笑道:“贾道长说哪里话,今日我想道长也累了,改日再行领教!”
贾步平冷笑道:“说得倒好听啊,你我深知。我们要真的动手,恐怕打上七天七夜也难分胜负,到最后恐怕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所以我看以后最好不要碰面。”
沙吾提碰了个钉子,但他也的确不想再和贾步平动手,笑道:“只要你不为非作歹,我也不愿与你为敌。”
幽兰带着哭腔喊道:“快别说了。现在就带崖哥哥去找尹姑娘医治。他已经快要不行了。”贾步平扭头再看陆崖双目紧闭,满脸通红,如同死人一样一动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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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尹兰一手搭着陆崖的脉搏。一手轻抚着陆崖的额头,神情严峻,柳眉紧锁。
幽兰走过来拉住尹兰的手,焦急地道:“崖哥哥他……没事吧,都怪我,这么晚了实不该叫他出去,你一定要救救他,否则我……我……。”否则能怎么样呢?幽兰已经有些失态了。
翠竹劝慰道:“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料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一旁付二探道:“要怪就怪这个假老道,无缘无故在军营里乱叫什么?还和那个沙吾提比武,比武就比武,还非要拉上老四,要是老四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他拼命。”
陈一华随声附和:“对……对……”
贾步平用酒葫芦砸了陈一华脑袋一下,道:“对个屁,我本来追查亦摄斯连真,怎么会知道陆老弟来了这里?我又怎么料到那个沙吾提不守信用,会突施毒手?”
付二探好不晓事,故意嚷嚷道:“反正就是你的错,你说什么也没用!”
“别吵了!”尹兰忽然站起身,道:“崖哥哥没什么大碍。”
陆崖双目紧闭,脸色异常红润,克里木道:“师父满面潮红,呼吸有力,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尹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脉搏跳动快速有力,似乎体内有几股强大的真气无法渲泄而出。”
翠竹奇道:“他不是内力全失么,怎么会有强大的真气?”
贾步平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猛然道:“对了,定是沙吾提的最后一掌的真力灌入他的体内,叫他无法承受。”说着便给陆崖号脉,过了半晌又摇摇头,道:“不是,他的脉象异常紊乱,似乎几股真气正在相互抵触,加上他之前所学太杂,真气奔流连他自己也无法引导,故此走火入魔。”
幽兰急得眼泪汪汪,道:“医术的事我是不懂的,像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呢?”
贾步平叹了口气,道:“麻烦的很……”
尹兰道:“看来必须尽快找到《圣书》,才能救了崖哥哥。”
翠竹叹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容易,现在连沙吾提和沐春风都不知道《圣书》在哪里,我们又能到哪里去寻?”
贾步平一拍脑门,道:“提起沙吾提,我倒想出一个办法,就是叫沙吾提传授陆崖破风拳,用破风拳来引导他体内的那股最强真气,或许可以无恙。”
尹兰摇摇头,道:“莫说沙吾提绝对不会传授陆崖武功,就算他肯,但崖哥哥昏迷不醒,还能有什么办法?”
幽兰道:“如果是这样,就算找到了《圣书》,崖哥哥也学不了啊。”
翠竹也嘟哝着说道:“早知道就不押着他来大漠了。”但转念又想,不带他来大漠,自己又怎么会爱上他呢?尽管这份自以为是的爱,叫她觉得痛苦,但却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地迷恋着这份感觉,她永远不会说出这种心情,也永远不想忘却这样的痛楚,更不想被陆崖知道。
尹兰最关心的人也只有陆崖,但她临危不乱,冷静地说道:“早知道事情是这样我也不会叫他来的,不过来都已经来了,现在后悔也没用,明日我们去见沙吾提,见机行事吧。”
贾步平一改平时的嬉皮笑脸,正色道:“兰儿,我看这事没什么指望,沙吾提我与他交手一次,已经知道这个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城府极深,你想从他那里得到好处……太难,不如你留下来照顾陆崖,我去找他……。”
尹兰把手一摆,道:“贾大哥,放心吧,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我们手中还有一支杀手锏没出。”
“杀手锏?”贾步平奇道。
尹兰看着陆崖赤红的脸庞,觉得好不心疼,手摸着他滚烫的脸,轻声说道:“素梅他们应该也快来了。”
ps:
今天晚上有事,提前更新了,本来想双更的,看来是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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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上)女豪杰明月公主
是夜,月色皎洁,叶密立城里海都王府的灯却还亮着。塞外小城比不得中土,虽说是王府,也不过是几间比较宽敞的房屋。
最近城中瘟疫,叫海都彻夜难眠,左右不能入睡,他便在堂上饮酒。
一名小吏来报,“启禀王爷沙吾提求见。”
海都独坐在王府内愁眉不展,说了声“快请!”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多时沙吾提来到,身后跟着龙桃和乔一桥,沙吾提单膝跪倒,高声道:“沙吾提给王爷请安。”
海都点点头,道:“教头不必多礼,坐。”
沙吾提道了声谢,也不客气,坐在王爷对面,龙桃和乔一桥站在一旁。
海都亲自给沙吾提倒了一杯酒,道:“你和你的小蜜桃有什么进展没有?”
龙桃偌大的年纪却是脸上一红,面带羞涩地说道:“王爷可真会说笑。”
海都苦笑一声,“已经这么多年了,你们也该找个日子把亲事定下才好。对不对,沙吾提教头?”
沙吾提尴尬地笑了笑,道:“王爷,属下早就说过,龙桃是我的二弟子,我怎么能与她……”
龙桃脸色微变,道:“王爷,沙教头说的对,师徒成亲恐他人耻笑。”她称呼沙吾提为沙教头,是汉人的叫法,自然是不想与他师徒相称,说这样的话也只不过是找个台阶下而已。
海都哪里能听不出来,道:“笑话。哪里学来的?似那些汉人一样,要守那么多规矩,等到真有一天头发都白了的时候。却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到时候难免要后悔。”
沙吾提摇摇头,暗想,我喜欢的那个人已经不可能会和我在一起了,心中不禁有一丝黯然,道:“龙桃虽然名分上是我的徒弟,但其实我一直将她当姐姐一般。”
龙桃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道:“此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王爷找我们来无非是想了解疫情的。”
海都这才问道:“不错,现在外面怎么样?”
沙吾提叹了一口气。道:“难说得很,不知道源头从哪里来的,发病的人越来越多,我已经命人将那些得病的人统统赶到西城的土牢去了。并且安排了重兵守把。无论是想出来。还是想进去,一律格杀勿论。饶是如此,还是不断有人被抬进去,恐怕再过不久就要蔓延到军中。”
海都皱着眉头,道:“那那些人不是就在牢中等死?……这是谁的主意?”
龙桃道:“是我的主意,属下无能,医治不了那些人,只有勉力将疫情控制。恐怕再过几日,王爷和大汗也不得不弃了城池。到外面去住些日子了。然后将西城炸毁,将那些人全部活埋,如此方才是完全之策。”
海都怒道:“胡说!我绝不能离开叶密立,否则,军心涣散,万一忽必烈突然发难该当如何?再者,那么多人被生生活埋,我于心不忍。”
“父亲说的对,”海都话音刚落,明月公主走了进来,道:“就算不是为了全城的百姓,为了成吉思汗的英灵,我们也绝不能弃城逃走。我们大漠的儿女什么灾难没经历过?遇到这点事情就怕了吗?如果你们要走,那我和父亲留下,守到最后。”
海都见是女儿,问道:“影影,你怎么跑出来了?”
明月公主道:“父亲,如今遭逢天灾,我哪里坐得住啊。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渡过此劫的。”
乔一桥忽然笑道:“莫非公主殿下有什么良策么?”
明月公主一愣,“没有,但是我有决心!”
这话一出口,连沙吾提也忍不住想笑,在一旁不住摇头。
海都申斥道:“真是孩子话,你也二十几岁了,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明月公主把嘴一怒,满脸的不高兴。
沙吾提劝慰道:“有决心是好事,关爱百姓也是好事,王爷,公主深明大义,实不该指责。”
海都看了眼明月公主,叹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却又不像个女儿,每日里就知道舞枪弄棒,连自己的未婚夫也给打死了,那人的身份是王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国的人交代。”
明月公主道:“那是他咎由自取,这样的人有多少我打死多少。”
沙吾提帮忙解释道:“公主也是心系百姓。”
海都叹了口气,又不禁想起瘟疫之事,“百姓……如果实在没办法,也只好按龙桃说的办了。”
乔一桥道:“王爷,其实还有一线生机呀。此事还要谢谢明月公主呢。”
明月公主道:“谢我?谢我什么?”
乔一桥道:“公主怎么忘了,你那日负气出走,不是遇见了个淫贼吗?你找师父说要教训教训他。”
明月公主道:“怎么能忘,不过洪林、白桂不是说那是误会吗?后来我就没空理了。”
乔一桥道:“他们几人如今已经来了叶密立了。”
“真的来了?那又怎么样?”明月公主道。”
乔一桥道:“他们一行有七人,和你打斗的叫陆崖,你是见过的了,有个小不点叫付二探,轻功盖世,连白桂也不是他的对手;还有个黑大个,叫陈一华,我今日才与他交了手,力大无穷……”
明月公主眼睛一亮,“我也听说了,我倒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呢。那个陆崖也不像师父说的那般厉害,全凭几个帮手而已嘛。”
沙吾提笑道:“他厉害得很呢,不过不是武功厉害,而是智计过人。但和另外一个叫尹兰女子的比起来,却似乎还要稍逊一些。”
龙桃道:“那尹兰也只不过胜在学识渊博而已。”提起尹兰,龙桃又是恼恨,又是佩服。
乔一桥道:“龙婆子,我说的一线生机,就全在这个尹兰身上。”
龙桃不解,道:“此话怎讲?”
乔一桥道:“今日在城门,尹兰已经答应帮忙医治那些病患了,她的医术犹在你之上,我看你治不了的,或许她有办法。”
龙桃哼了一声,“她能有什么办法?”自是心中不服。
明月公主道:“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一试,她在哪里?我这就去请!”
乔一桥道:“已经安排妥当了,明日属下就带她来见你。”
沙吾提却一皱眉,“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众人齐齐看向沙吾提,沙吾提将夜里陆崖受伤之事与众人说明,接着道:“如今那个姓陆的被我的内力所伤,她说不定会怀恨在心。另外我担心,若要是求她,她会要挟于我。”
明月公主问道:“你有什么好被人要挟的?”
沙吾提并不回答,其实是另有私心,若是她们要求交换向南,那王爷绝对不会吝惜,如此一来,我怎么抓沐春风报仇呢?
乔一桥对尹兰颇有好感,问道:“怎么会呢?我看尹姑娘人不错呀。”
龙桃冷笑道:“那个小丫头诡计多端,而且女人为了……为了心上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边说着一边望向沙吾提。
沙吾提心知龙桃这句话其实另有含义,却故作不知,说道:“你说的对,女人为了心上人,什么事都肯做,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ps:关于沙吾提称作沙教头,是汉人的说法,实际上沙吾提应该有别的姓氏,但是为了方便写作和读者理解故此这么称呼~
第 208 章 (中)女豪杰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奇道:“怎么先下手为强?”
沙吾提冷笑一声,道:“今天晚上我们就把陆崖接到我的府邸,明ri再以陆崖胁迫尹兰救人。”
乔一桥极力反对,“尹姑娘已经承诺了救人,师父又何必多此一举?”
沙吾提道:“她医术究竟有多高明还不得而知,但若是主动来救人,那我们就显得被动,如果以陆崖来要挟,那她才能尽心竭力。”
乔一桥还要解释,明月公主却道:“如此最好,只要她肯尽心救人,比什么都强,再说这次我也想惩治惩治那个yin贼,我就不信他的帮手有那么厉害,倒想领教领教,等会我亲自去会他们,你们谁也不要插手。”
公主说话,乔一桥也无法反对,沙吾提继续道:“正好,陆崖刚刚受伤,想逃也逃不掉,今晚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另一边,贾步平已经离开,因为乔一桥并未安排他的住处,他本人也是闲云野鹤,不愿在陆崖处留宿。三名女眷轮流守在陆崖身边,都希望他早些醒来。翠竹、幽兰不肯睡觉,心中焦急万分,尹兰同样坐立不安,一边担心陆崖的伤势,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究竟沙吾提是否肯帮忙实在是一点把握也没有,除非用沐chun风的命来换崖哥哥的命,但崖哥哥知道的话也一定不会同意,就算沙吾提答应了所有的条件,崖哥哥要是醒不来也是没用。
正想着,帐篷呼啦一声被掀起,门外闯进来一个高大的蒙面人,叫道:“yin贼在哪里?”说话声音却是个女子。
翠竹和幽兰同时拔剑,将尹兰和陆崖挡在身后,翠竹道:“你要干什么?”
蒙面人嘿嘿一声冷笑:“原来是你们,看来我真的是误会了。”
幽兰猛醒,“你是明月公主?”
蒙面人不置可否,道:“我来找那个姓陆的。他不是要马吗?我带他去取。”说罢就要上前去抓陆崖。
翠竹将剑一指,道:“明天我们才去拿,崖哥哥在睡觉。”
蒙面人哪里肯听她的,依旧迈步直进。翠竹挥手一剑向她大腿刺来,因为未想杀她,故此也没刺向要害。
蒙面人不慌不忙,向旁闪身躲过,左手一探,将翠竹手腕抓住。翠竹向后急撤,哪知这蒙面人力气大得很,一只手如同钢钳一般将自己手腕夹住,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蒙面人将手一抖。翠竹“哎呦”一声,手腕已然脱臼。
幽兰见状从斜刺里刺了一剑想来解围,但她自己尚有伤在身,更是不济,蒙面人随手一拨。长剑便脱手而飞。
尹兰早拿出五雷神机指着蒙面人喝道:“快点退去,否则有你好看。”
蒙面人笑道:“拿着根破铜管,想吓唬我吗?”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又上前一步。
尹兰拿这个东西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但这人居然一点也不害怕,本来想扣动扳机,但五雷神机威力巨大。这么近的距离若真开火,莫说是这个蒙面人,连翠竹和幽兰也要血肉横飞。
稍微一犹豫,蒙面人已经飞起一脚,踢向尹兰手腕。尹兰无意间扣动扳机,嘭的一声巨响。将帐篷顶端打出了无数的孔洞。好在她的手臂已经抬高,否则焉有面前这三人的命在?
这下连蒙面人也是惊惧不已,大吼一声,冲上前去,又起一脚。将五雷神机踢了个粉碎。
尹兰忙喊道:“大哥,二哥,快来呀。”
蒙面人不顾尹兰喊叫,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见陆崖果然受伤昏迷,抗起来便走。她身高腿长,几个箭步就已经出门,回头道:“尹姑娘,若要这个半死之人活命,明ri请早些去海都王府吧。”
还未等她说完,忽觉后脑金风想动,便知不妙,连忙将头一低。噹的一声,一个尿盆掉在地上。回头再看有个小瘦子站在自己身后,这个尿盆便是他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