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默······你母亲···”古以沫咬了咬唇,看着沈默,眼神躲闪,终归是问了出来。
沈默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垂头盯着带着消毒水气息的纯白棉被,沉默。
“你若是,不愿说,我便不问了。”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轻声犹豫。古以沫在害怕,她已然不敢再询问沈默什么,她怕若是这么再问着,那人又会被逼走。
沈默听出那话语里的胆怯,垂下的头动了动,却也没有抬起,她拿出放在被窝的手,垂眸盯着,呼吸轻微。
“十八岁那年,他们离婚,她离开了家。”沉默了一阵子,在古以沫都快放弃,觉着难熬时,沈默忽的捏了捏手指,开了口。
“我没有抓住那离开的背影。”沈默纤细的五指缓慢的握起,又缓慢的摊开,如此,数次,“我总是抓不住什么的。”
她抬起了头,望着古以沫,琥珀色落入那带着水润的黝黑,满是血丝。
“我连你,最后都是抓不住的。”沈默扯了扯嘴角,轻哼一声,嘲讽的阖上眸子移开了视线。
古以沫听到沈默那带着苦笑的轻哼,双眉抖了抖,抿唇,迈步靠近沈默,走得踌躇。
“你莫想着,道歉。”沈默睁开眼,觑了走向自己的古以沫一眼,面容淡漠。
“不,我没有想着,不停道歉。”古以沫走到沈默床边,微微侧身弯腰,眼神怜惜地描摹着那病态的精致,手指颤动,“我只是想着,最后,什么都没有抓住的,是我才对。”
“你也莫总是为我说话,你总是这般善良,把错都自己一个人抗。”古以沫看着沈默翕动的嘴唇,抬起手伸出食指轻柔地搭在唇上,她温柔的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挑起的眉,说道:“你说着让我信任,我答应着,却又猜忌着;我本该听你解释,却用话语伤你;你等我那一个月,我若是能放下那些矜持,你我也不必这般。”
古以沫想起那些无力,收回手退回身子,眸光悲戚。
“甚至,你最后留给我的一周,我都是等着机场的前台通知。”古以沫转过身从一旁凳上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却犹豫着没有转回身。
“当我看到你留下的纸条时,就知道,自己完全的,失去了你。”古以沫苦笑,打开那仿佛崭新的盒子,看着里面好似还带着那人手腕余温的手表,无力言语。
沈默看着古以沫的背影,放在被子上的左手忽的颤了颤,她垂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腕,心中叹息。
“以沫,你其实···无需这般责难自己。”沈默叹气,抬眸看着古以沫,琥珀色里是盈满的无奈。
“不,每一天,你离开之后的每一天。”古以沫听着沈默叹息的语气,笑了笑转过了身,看进那双琥珀,伸出拿着腕表的那只手,说道:“每一天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的所有一切都充斥着你的气息。我没有任何办法去让自己不去想你。”
“我总是放不下那些东西,害怕即使去寻你也被拒之门外的无颜。”
“呵,却不想,你总是放下一切的等我、依我、待我。”古以沫走近沈默,将拿着表的手伸到沈默面前,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现下也不求,你能马上原谅我。”古以沫看着沈默淡漠地神情,咬了咬唇,“我只希望,这块表,即使不再戴在你的手腕,也能放在你那里。”
“这块表是你的,一年多以前,就是你的,现下我仍是还给你,你若是不愿见,那边扔了,至少,最后它还在你手里。”
沈默皱了皱眉,看着面前自己离开时留下的东西,抬眸看着古以沫闪烁的神色,叹息。
“你在害怕什么,以沫。”沈默叹息着抬起手接过了手表,她听到耳边古以沫在自己拿走东西时仿佛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垂眸看着手上同自己留下时一般崭新的手表,无奈启唇:“害怕我会跑掉么?”
古以沫身子随着那句话瞬间僵硬,她看不到沈默的神情,只能僵硬的,不知如何言语。
“我说了,我不走。”沈默抬头取走古以沫手上的包装盒,将手表放进去装好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随后才看向古以沫,睫毛翕动。
“来这里,并非躲着你,自然也不会为了躲着你,而离开。”沈默看着她僵硬的面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压弯枝丫的雪块,颤抖着,散落一粒一粒雪粒。
那雪块,终还是会落下的吧。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就似我,后面不知自己到底在等什么一般。”
沈默看着那雪块如她想象一般,在枝丫的颤抖下,散落得干净。
“我那时想着,你当是看上我表面的,那些淡漠温雅。”沈默收回视线,看着面前这怔愣的憔悴面容,勾了勾唇,她抬起手轻柔的拂开那人脸庞散落得发丝,看进那双凝滞的黝黑,继续说道:“然我其实不是你看着的那般好,我懦弱,我胆怯,我不善言辞。”
“我只会躲在角落不发一言的等着,却不会主动去联系。”
“我就是这般的懦弱无力。”
“所以,我确实看到你时,是惊讶的。”沈默收回手,看着那双黝黑里渐渐有了神采,笑了笑,无力嘲讽,“你知我这般模样,却还是随着我,我总是不懂的。”
“回去吧,以沫。我不会走,你若是想看,便来,若是不愿看了,便也莫来了。”
沈默坐回身子,看着古以沫,嘴角弧度收起,神色恢复了淡漠。
“我这身子,也不知何时,可以离开医院,你随时来,应当都可以看见我。”
“你也莫想着,我何时原谅你。”
“我从没,怨你。”
“只是单纯的,你我,无缘,罢了。”
古以沫感觉着沈默因为生病而显得无力的声音缓缓地在自己耳边抚过,带着叹息和平淡。
她好似听到,她说,回去吧。
她好似听到,她说,我从没,怨你。
她好似听到,她说,你我,无缘。
你我,无缘。
第105章()
第六十二章:
“吾念上穷碧落,下黄泉,唤汝姓名。”
“汝,未曾止步。”
古以沫愣怔着表情,望向沈默的黝黑,满是难以置信。
她瞪着双眸,不知所措。
她是,又要,让自己,离开么?
沈默看着古以沫慌乱中夹杂着惧怕的神色,不忍地阖眸。
“默······”古以沫看到沈默阖眸的动作,本就疲惫柔弱的面庞忽的煞白,她颤抖着双唇,说着:“默···你是在,赶我走么?”
沈默听着耳畔响起的颤抖声线,双眉微颤,睁开双眸看向古以沫,觑着那已经不成形的黝黑明眸,身子颤了颤。
“你现下,连,见我,都不愿么?”古以沫咬唇,纤指握紧,她看着沈默,眉眼悲伤。
沈默皱了皱眉,看着古以沫已然乱了思绪的眸子,抬起手却又放了回去。
“以沫,你冷静些。”沈默坐直身子,仰头直视那双碎成水漾的黝黑,眉眼平和,她想,让以沫,冷静下来。
却发现,那双黝黑已然化作了深海之水,正泛起难以平息的波浪。
“冷静些?你让我,如何,冷静。”古以沫贴近病床,床沿挡住膝盖,她瞬也不移的盯着沈默,屈膝跪在了床上。
“我是有多么的恐惧,失去你这件事,你现下,还觉察不出么?”古以沫跪坐在沈默身旁,弯腰双手撑在她两侧,身子缓缓贴近沈默。
沈默看着面前越渐靠近的白皙脸庞,看着那本该淡然凌然的黑色双眸变得疯狂,睫毛翕动,双眉微颤。
她没有制止古以沫愈渐贴近的身子,只是安静的看着,不语。
“你怎的,又不说话了?”古以沫看着面前这张瘦削的淡漠脸庞,撑在床上的双手捏成拳,青色显露。
你总是这般,面无表情的淡漠着眸子看着一切,分明有着不愿分开的情绪,却什么都不予言说。
波澜起伏的海洋撞进古木顶端挂着的琥珀,贴近黝黑的深蓝被琥珀吸附,晃荡出淡金色,渐渐地,海浪化作了阳光,升腾进双眸,回归平静。
古以沫看着那平和温润的眸子,忽的觉着透支所有气力般的困倦。
她忽的松了撑着身子的双手,曲起手臂圈住了沈默的腰肢,控制着身子压着沈默躺在了床上。
沈默顺从的任她压着自己躺下,感受着颈处轻缓呼出的温热和身下环着自己的纤细手臂的柔和,琥珀色晃了晃,内心叹息。
“抱抱我。”沈默听到耳畔那人带着深深疲惫的颤动声线,眉梢微动。
“嗯。”轻微的声带振动,带着疼惜和柔和的一声应答后,沈默抬起身侧的双手缓缓拥住了身上那人颤抖的身子,拥得轻柔。
“冷静下来了么。”沈默偏过头看着古以沫的侧脸,唇角勾起,却显得有那么些无奈。
古以沫听到后,身子颤了颤,埋在沈默脖颈处的头微微点了点,却是没有言语。沈默看着她的动作,软了软眉眼。
“我是还欢喜你的。”沈默微微动了动拥着古以沫的手,偏过头看着顶上电流闪烁的灯管,迟疑了一阵,缓缓地开了口。
话刚说完,沈默便感觉到身上拥着自己的那双手的力道,加大了。
她忽的便笑了,无声的,眼角泛红。
“但,我现下对这份欢喜,不知如何处理。”
“我知我自己的懦弱和无力,便更加不敢去触碰那份欢喜。”
“便更加,不敢去,确信那唤作缘的事物是否存在。”
沈默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许是,不知,该如何继续言说。
古以沫等了半晌,见沈默没有再说下去,迟疑的偏过头,唇触碰到冰凉的颈部皮肤,眸中呆愣。
“你若,不确信。我便同你一起去探寻。”古以沫看着眼前这白皙的侧脸,紧了紧拥着对方的双手,全然不管被压在身下的手臂早已僵硬。
她爱惜的将那勾起的嘴角,泛红的琥珀,甚至是眉梢的无奈,都一一收入眼底。
“只要你还欢喜我,我就还有时间去变得足以照顾好你,足以好好的理解你,足以成为一个不会伤你的伴侣。”
“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
她问得小心翼翼又期待非常,让沈默一时皱了眉,迷了眼。
第106章()
第六十三章:
我们总有那么些时候,对某样事物无尽渴求着,却总是怯懦的觉着不可得。
求不得,求之不得。
沈默皱着眉,双眸迷惑。
她是听到了的,那人在问着什么,她不愿去回答的问题。
不愿,不想,不可以。
束缚心脏的锁链收紧,缝隙显露的是嫣红的血肉,和斑驳的新旧伤痕。
沈默感受着拥着自己的柔软因着自己的沉默渐渐地升起颤抖,无奈叹息。
“你不愿么?”古以沫咬咬唇,眉眼悲伤。
“愿也不愿,想也不想,我现在并不能回答。”她总是心软的,听着那人言语中带着水汽的悲戚,她总是这般不愿去伤害的。
“我记着,昨日你曾说,你同我在这里再次相遇,兴许是另一个缘在产生。”沈默偏过头看向窗外已经渐小的雪花,琥珀平和温润。
“但是我想,不论是缘亦或其他的事物,产生到成形都是需要时间的。”她动了动环着古以沫的双手,想着那人的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手臂怕是已经麻痹,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你也无需这般着急,你我都还找不着答案的事物,便交予时间吧。”
她松开了拥着古以沫的双手,转而轻轻的握上了对方柔弱的双肩,柔声说道:“起身吧,你的手应该都疼了。”
古以沫感受到放上双肩的冰凉,身子颤了颤,听到沈默的话语,顺从的抽出手坐起了身子。
手臂早已经发麻,失了知觉的微微颤抖。
沈默觑着那因着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纤眉,软了软琥珀,伸出手拉过那颤抖的手臂,轻柔的揉捏起来。
“我叫你回去,并不是在赶你。”沈默看着盯着自己揉捏手臂的手发呆的古以沫,唇角无奈勾起,“你随时想来,来便是,我不赶你。”
“昨日你一夜没睡,今天便回去休息下。我是这个意思。”言语时对方温热的气息拂过脸庞,暖了心扉。古以沫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面前沈默柔和的面容,迷了心。
“好。”她收回恢复知觉的双手,站起身觑着沈默,笑了。
满目温柔。
沈默看着迎着雪色的那淡雅非常的笑颜,身子颤动。
你莫要这般,让我放不开。
“我回去休息会儿,晚些来看你。”古以沫拿过凳子上的包,对着沈默说着,便向外走去,沈默看着她瘦削了不少的背影,阖了阖眸子,应了一声,便不再看,躺下了身子。
古以沫离开后不久,沈默对面的病房门忽的打开,沈父走了出来,看着身后跟着自己寸步不离的两人,笑着挑了挑眉。
“你们,有必要这么跟着我么。”他看着两人生怕自己跑掉的神情,笑得打趣。
古谦有些被说中心思的尴尬,挠了挠头,似一个少年。
“毅哥,你真的,不去看看我爸么?”古谦眼神闪烁,看着沈父,言语犹豫。
“嗯,现在的我,还没有脸面去见司令。”沈父听到古谦的话,琥珀颤了颤,皱眉。
还不够,资格。
“你别这么想,毅哥,他肯定是没有怪你的。本来之后知道了事实之后,他还挺后悔的。”古谦看着沈父,那眼角的纹理让人心酸。
“再说吧,你们也别告诉司令我的事情,我想通了,自然会去,现在,还不到时候。”沈父看了眼沈默的病房,眸光忧虑。
“好吧。”古谦顺着沈父的视线看过去,便明了的应了声,只是神情还是有些犹豫。
“别想那么多了,我去买些吃的,在小健的病房聚聚吧,他下不了床,出去吃他肯定闹的。”沈父收回视线,看了看探头看着自己这边满眼期待的眼神,笑了笑,满目柔和。
古谦看了眼潇如烟,都看到了双方眼里的欢喜。
“好!”古谦急忙应了,跟上沈父。
只是,眸中除了欢喜,还有着那惊喜非常之后的怀念。
怀念中,带着沾湿眉眼的水漾。
有时,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思念中,已然确信求之不得的事物,总会在某个年月,忽的以另一种并非礼物的形式降落在你的眼前。
你惊讶、欢喜,激动非常。
最后心中却忽的升起难以磨灭的酸楚。
“终于见到你了。”和“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这样的,欢喜和酸楚。
第107章()
沈父番外(三)
我第一次见到言是在带着阿谦他们第二次执行任务的时候。
那日,我接到一个任务通知,说是,市中心xx银行被抢,人质三名未逃脱,防盗门关,歹徒要挟拿钱来交涉。
我接到通知便换上装备,带着阿谦几人到了地点。
特行队员已经开始潜入,我看了看紧闭的卷帘门,问着相关事宜。
歹徒五人,有携带枪支,三壮年男子、一矮小男子、一女子。
阿谦他们看着现状,有些摸不著头脑的焦急,我皱了皱眉,带着他们从一旁特行队员潜入的地方小心着地开始潜入。
外面有交涉拖延时间的人,现下,只能服从指挥进行潜入。
我同阿谦他们说,进去之后隐蔽,莫要焦急,鲁莽激怒歹徒。
却未想到小健进去之后,从顶部落地时踏出了声响,遮挡物前方的歹徒迅速的抬起枪口对着他,我看了眼一旁潜伏着的阿谦和先行进入的其他队员,叹了口气,下达了进攻指令的瞬间便扑了出去,拉过一旁的小健,靠着柜台,硝烟迷了眼。
进去之前我早已交代了阿谦三人穿好防弹服,第一时间保护人质。
他们回过神倒是做的迅速,我撑着柜台翻过身,瞄准那个拿着对讲机同外交涉的壮年男子,却未曾发现一个矮小的人儿迅速的朝我冲了过来,我意识到一丝寒气逼近,本能的一个前翻躲过了那挥过的匕首,然而这般我便暴露在人前。
当硝烟的味道扩散之时,我的肩部就已经中弹。
我咬着牙打落矮个子的匕首,射伤了他的右手和右腿,随后队员也快速的制止了几人。
再然后,我便被送进了医院。
然后,我同言的第一次见面便在这种情形下到来。
我咬着牙忍着疼痛时,汗滴迷了眼,我已然已经看不清楚跟在我旁边奔跑的阿谦几人的面容,只是皱眉咬牙。
进了手术室后,出于自己一直以来不喜欢麻醉剂的固执,我也不知拿着手术刀的是谁,只管抬手摁住那人拿着什么的手,一字一句的艰难说着,我不要麻醉。
我感受到手中拿纤细的手腕,也没那些闲暇去考虑男女授受不亲这一事,只是听到那人沉默了几秒便拂开我的手,应了一声,我才安心的躺好。
自然是疼的。
虽是有过几次了,却还是无法去抵抗那划皮割肉之痛的。
我只得死命的咬着下唇,嘴中是浓郁的铁锈味道,我皱着眉,汗如雨下,模糊了双眸。
却不知何时,我的唇被一股巧力分开,塞了一块裹起的毛巾。
那时我早已神志模糊,顺从的咬着毛巾,总算待到那人清幽温和的一句“好了”,我便再也没了意识。
待我醒来时,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幽暗的窗外夜空。
我动了动手,感受到一丝重量,疑惑的偏过头,忽的笑了。
阿谦趴在床边睡得可香。
我轻轻地抽出手,扶着受伤的手臂下了床。
想去看看现下是何时。
手臂伤口处还是隐隐作痛,扶着手臂导致身子难以保持平衡,走道走得摇摇晃晃。
当我走过一个亮着灯的手术室时,门却突然被打开,我一下没能反应,吓得退后一步却没能控制住平衡,摔到了地上,我捂着手臂,心里想着还好没摔着,不然又得疼好一阵子。
正在我发愁怎么起身时,面前却突然停下一双洁白的平底靴。
“沈先生,我之前不是交代你的学生,你还不能下床走动的么?”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句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