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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梦幻泡影,又如过往云烟。在美丽的江畔。
波光鳞鳞,白杨笔挺,绿柳腰垂。如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她朝我伸出手,缓缓走来,眼神始终不离我,仿佛看着千年恋人。我很想很想伸出手,却无论怎么挣扎也伸不出去,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我们始终不能在一起。
画面突变,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仿佛世界末日。一人一兽自画面中闪过,看不清模样,但是狰狞可怖。
时空扭曲,世事轮回。我又已坐在自己的床上。
又是这个梦。
从小到大,这个梦已经做了无数次了,那女子到底是谁?我忽而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震,师父说我是仙灵转世,莫非是我前世的熟人?还有那一人一兽呢?
算了,想得越多越烦,我干脆不想了。看窗外,天已大亮,洗漱一番,便去了药柜台。
晚间,忙完药铺的事之后,我又继续打坐吐呐。这次我感到很容易便沉浸于那种特殊的吐呐节奏。
过了一个时辰,上半身似乎有点热了。
终于有反应了!再过小半个时辰,身体变得好古怪,上半身奇热,下半身则如浸冰水。我忽然得到一个结论,以后若是没人教导千万别擅自按秘籍修炼,写秘籍的人真不负责任啊,误导群众。现在骑虎难下,我只好咬牙挺住。
身体里好像有两股气在窜动,碰撞。上身越来越热,下身越来越冷,两种巨大的反差使我难受极了,一会儿想穿上厚厚的棉袄,一会儿又想扒光自己的衣服,冰火两重天,真是**极了。
“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生气。”脑海中冒出秘籍中的一句,我恍然大悟,一时福至心灵,身心放松到极致,好像灵魂与**,**已不是我控制一般。冰气和热气水到渠成地融合到一处,合成一股温温的气息,盘在我腹间。
成了!我兴奋地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舒畅极了,伸出手掌,一簇难鸡蛋大小的青色能量在掌心跳跃。
既然叫天医生气,应该是救人的法术吧,我一边想着一边运气到昨日林子里弄伤的小腿,天医生气缓缓滋养着伤口,肌肉在以肉眼的速度愈合着,不过盏茶的功夫,就结成了一块痂。
太牛了!我在内心欢呼雀,脑海中出现了季氏精彩的脸色,哼,如今我练成了法术,看你还敢小看我?
不过,我的天医生气还不够深厚,这才愈合了一个小伤口,就消耗完了。看来以后得省着点用。
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湿湿黏黏的,我去打了水,洗了个澡就睡了。
次日清晨,我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神精气爽!
昨晚做了个梦,我梦见无数人被我的天医生气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无数人对我鼎礼膜拜,我成了人人仰慕的医圣,就连季氏在我面前也低声下气,俯首弯腰。我叉腰大笑,结果就笑醒了。
法术果然神奇啊,我由衷地赞叹。想起季氏那低声下气的模样我就十分舒畅。
话说回来,今天师父差不多该来接我了吧。不知道天下第一大派昆仑山那里是怎么样的?
我有些兴奋,但想到要离开这个呆了十七年的地方时又有些失落。还有张万笙师哥,从小我就把他当亲生兄长地看待,他也视我如兄弟,这几年季氏千方百计要害我,要不是有他在,也许我早就被算计了。
父亲说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即使是医圣,千百年后也会灰飞烟灭,不必强求什么。
长叹了一口气,我挥一挥衣袖,往堂前走去。门前人流不息,乞讨的,卖菜的,逛街的,耍杂艺的,人来人往。我伸长了脖子去看,却没有一个是师父。
师父啊,你怎么还不来?徒儿等你等得好辛苦!
我掏出师父走之前留下的白玉佩,摸了再摸,看了又看,这玉佩行不行啊。
“哼!不是说有大仙会来接你么?怎么鬼影也不见个?”季氏很不是时候地出现了。
我抬也不抬头看她一眼,她火了:“给我干活去!你以为我看不透你那点心思么!?想找借口白吃饭么?昆仑山的大仙要是看得上你,那猪也上得树了!”
再往门外看了一眼,我恋恋不舍地走回柜台里帮病人抓药。不是我怕她,只是不想师哥为难而已,要不是师哥,这个女人我早就扁她了。
直到晚上,师父都没有出现,季氏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屑。
师父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有些不安起来。应该不会啊,师父法力高强,连那个什么魔门的长老都拿他没办法,不会有事的。我忐忑地想。
强行压制自己的各种心情,我进入了修炼状态。
打坐了一夜,收功时,腹中的天医生气似乎壮大了一点点,不仔细体会根本就发觉不了。怪不得常听老人们说,大仙们向来是修行无岁月的,我打坐了一夜,生气才壮大这么一丁点,估计连只鸟也救不活。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师父那种变山幻海的境界?
打坐了一夜,竟也不觉得累。我甩甩头,洗漱一下,如往常一般去前堂药柜帮忙。
一直到第七天,师父仍是毫无音讯。
难道那天晚上的经历真的是一场春秋大梦?不可能啊,我丹田里的天医生气可是货真价实的,话说昨日还真的救活了一只鸟呢!
温疫还在肆虐,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师父啊师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徒弟的前途就在你身上了,你出事了我怎么去昆仑啊。
上次采的药,后来我又去林子里捡回来了,倒也顶得一阵时间,如今温疫未除,药材再次告急。
师哥吩咐我今日再去少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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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街头斗殴】………
去少冲山得出东门。我拎着药蒌子,轻松地走在大街上。自修练了天医生气之后,我的体质也好了许多,走起路来健步如飞,而且一点也不觉得累。
路过城东街闹市,许多人交头接耳,对我指指点点。奇怪了,今天我头上长角了?
我故意凑近路边的人,一些话语虽然轻声,但还是被我灵敏的耳朵听到了。
“就是他,庄不再,榆木脑袋一般,还想拜入昆仑?痴心妄想!”一个少年道。
“对啊对啊,想入昆仑,至少得像我这样的玉树临风,英姿飒爽才行啊。”这是另一个非常自信的少年。
“他这样散布谣言,难道是想让我注意到他?啊,他这样用心良苦,我该不该给他一个机会呢?”一个怀春样的少女道。
“唉,少年人就这么爱幻想么?好好卖饼才是实在啊。”一烧饼大叔说罢,继续吆喝。
我怒火中烧,不用说,肯定又是季氏嘴巴大,把这事说出去了。
等我学成法术归来,哼哼!
“滚开!敢当本少爷的路,找死啊?”前面一阵叱喝声,人群纷乱地跑开。我询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捂鲜血淋淋的右臂怆惶逃往回逃。我下意识地取出纱布,就欲给他包扎,哪知他理也不理我,径自跑了。
“诶!大哥,你手上有伤啊!”我纳闷地喊道,可那汉子头也不回地跑了,就像前面有吃人的老虎一样。
“庄不再?”身后忽然有人喊我。
“什么事?”我下意识地答道。
转过身去,一张肥得流出油的脸映入我的眼中,我吓得心惊胆膻。来人赫然便是商阳三霸之一的周大标!
“你讲话讲得好大声啊。”周大标笑眯眯地道,那眼神,就好像残忍地看着一只即将被弄死的小老鼠。
我大呼不妙,怎地偏惹上了这个煞星!周大标,商阳城首富周员外的儿子,平日里杀人放火,强抢民女,该做的不该做的他全都做过,简直无恶不作,无法无天。商阳城被他搞得污烟障气,怨声载道。曾有人告到城主那去,但城主都听令于周员外,又如何有用?
“嗯?被吓傻了吗!?本少爷问你话!”见我怔了一下,周大标立刻怒了。边上几个恶仆忽言作势欲扑。
我噤若寒蝉:“周,周少爷,呃,那个,我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
“哈哈!听说你要拜入昆仑了啊,那是前途无量了!”他说完突然抓捉我的衣领,转身想要把我摔出去。
我潜意识地发力抵抗,身体纹丝不动。周大标膀大腰圆,竟提不动瘦弱单薄的我!我又惊又喜,蓦然醒悟,老子现在是会法术的人了!还用怕谁?
“那是自然。”我壮了壮胆气,道,也不还手打他,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我法力才这么一点点,万一惹毛了他还真不好办。
“他奶奶!敢在本少爷面前耍横!”周大标一声怒喝,拳头便挥过来,这拳在别人看来或许很突然,而我却觉得慢如龟爬,只一偏脑袋便闪过了。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既然横竖已经惹到了他,那只有狠狠地给他一次教训,杀一儆百了!
边上几个恶仆见状凶神恶煞地喝骂着扑来,我不管他们,右拳运足力气,重重击在周大标的腹部,他痛吼一声,便软软地倒下了。看他膀大腰圆的,却这么不禁打。
周大标啊周大标,其实我是很仁慈的,只是你作的恶实在太多了,下二十八层地狱也不够,我没下毒手就是大恩大德了,你得感谢我。
打了周大标,要躲开几个恶仆的拳头已经不可能了,我背上一阵疼痛,中了几拳。我活动了下肩膀,盯着那几个汉子。这几人跟娇生惯养的周大标大不一样,个个精壮结实,我暗呼大意。
“他奶奶,敢动我们少爷,找死!小的们,上!给我杀了这丫的!”其中一个领头大声道。
我凝神而立,一个人突然从左侧扑来,我一个转身,一脚踹在他的**上,又一个人从背后偷袭,我转身做了一个完美的后旋踢,那人被我踢得飞撞在另一个身上,将路边的水果摊都压倒了。
此时四周十丈开外都围满了人,看见我一记漂亮的回旋踢,人群中惊叹之声不绝于耳,议论纷纷,我分明又听见了之前那几个人的对话。
“啊,怎么可能!想当年七岁的时候庄不再被我三拳就打趴了啊!难道他真的得到仙师指点?就凭那个八岁还不知道一加一等于几的庄不再?这怎么可能?”那是那个愤愤的少年。
“啊,想不到商阳城里武力超群的少年俊杰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庄不再,不过要是论英俊潇洒,他就不及我了。”自信的少年抚着下巴叹道。
“啊,他好厉害,我的心跳好快!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已经喜欢上他了?不行啊,我要矜持,我要矜持,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喜欢他……”这是那个怀春少女,眼泛秋波。
“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冲动,想当年我一人单挑数十个强盗土匪,还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都不曾如此张扬,呃,各位,低调,低调。”这是那个卖烧饼的大叔。
“啊!”两个壮汉从两边跳过来,一把抱住我的手壁。糟了!从小到大,我从没打过架,在这种情况下,只懂奋力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饶是我力气较大,却也一时挣脱不开。
“给我揍他!往死里打!”周大标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血迹,恶狠狠地道,“他***,反了你,敢对本少爷动手!”
几个恶仆都围了过来,当先那领头重重一拳打在我的腹中,我眼前金星一冒,差点昏了过去。接着便是一阵阵的拳打脚踢,我只觉得浑身痛楚无比,咬牙苦忍。很想动用天医生气,但那是秘密武器,不能轻易显露,万一不能一鼓作气打败他们,那就连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嘿!你不是很厉害吗?来啊,起来打我啊!”周大标残忍地笑道,捏着我的脖子,又踢了我一脚。我躺倒在地上,一声不吭,看着天空,师父啊,你怎么还不出现,再不来徒弟就要挂了!
“阿再!阿再!”一个人挤出人群,向我奔来,却是师哥张万笙。
他急得跪倒在周大标面前,道:“周大少爷!阿再少不更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着点,有话好说啊。”
我直呼不妙,周大标蛮不讲理,如今师哥来,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师哥,你快走!不用管我!”我用尽力气喊道。
“哦?你小子骨头倒是挺硬嘛,打了这么久还能说话,你想让他走?门都没有!”周大标笑嘻嘻的脸忽然转为凶残之色,一指师哥,“抓住他!连他一起打!”
几个恶仆一拥而上,对师哥拳脚相加,师哥是个文弱之人,如何能禁得住?我怒火中烧,却又不能发作,天医生气暗中运转,悄然治疗着全身各处的伤。
师哥,你再顶一下,等到我治好伤,再救你!我暗暗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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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终于出现了】………
师哥,你要顶住啊,我心里道。天医生气迅速流逝,身上的瘀伤也渐渐恢复,我伺机而动,犹如一头凶饿的野狼,在寻找从草丛中窜出的最佳时刻。
又过了一会儿,天医生气消耗殆尽,我的伤势也好了六七成。几个恶仆的注意力全在师哥那边,只有那领头站在我身侧,但也看都不看我一眼,谁会提防一个半死的人呢?
好机会!
我骤然暴起,用尽全力一脚朝那领头的后颈踢去,脚上传来击中的实感,我兴奋地大喝一声,那领头高高飞起,重重地摔落。围殴师哥的几个人已经反应过来,纷纷转身,但我已冲到他们面前,飞踹一脚,又是一人飞起摔落。拳风呼啸,左侧一人勾拳袭来,我低头闪过,顺势右拳击向他的腹部,硬生生将他打得后退五步。剩下二人,诺诺后退,犹豫不前。
我每脚都用尽全力,就是要一击毙敌,不说杀人,也让他们没有再战之力。回头怒目瞪着周大标,他见势不妙,两股膻膻,犹自色厉内荏:“好小子,你别猖狂!有本事你在这等着!”
说完他拔腿要跑,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群中有人道:“官兵来了!”周大标闻言一喜,也不跑了,整理了一下衣服,摆足气度。不远处十几个官兵跑过来。
糟糕!官府与周家向来一个鼻孔出气,现在官府的人来了,那肯定会为周大标出气,我方才被打了一顿,气力已竭,天医气也点滴不剩,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捕头钱赖厉声问道。这钱赖不是个好东西,从他的名字便可以看出来了,钱赖钱来,只要有钱,嫁祸栽赃,杀人越货,什么都干得出来。
“钱捕头,最近可好?”周大标傲声道,虽是问候,但听不出任何问候之意。
钱赖立即陪笑弯腰:“啊,原来是周少爷,怎地今日如此雅兴,出来散步么?”
周大标脸色一转:“是啊,周某难得有兴致,却被几个山野草民搅了!”
说罢,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和师哥。
“哦?什么人胆敢搅周少爷的雅致!来啊,把这两个草民抓回去好好伺候!”钱赖喝道。
边上几个衙役立即应声上前,作势欲扑。
“哼!”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冷哼,只见过来扣我们的四个衙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几人脸色惊骇,又莫名其妙。我心头一喜,该是师父来了吧?
钱赖见状怒道:“胆敢拒捕!来啊!上,将他捉回府衙!”
这个笨蛋,大概是以为是我干的,其实我早已精疲力竭,哪还有力气动手,就算有力气,也做不到这般神出鬼没,打人于无形之中。
随着钱赖的喝声,十几个衙役一齐拥上。
“哼!”一声冷哼就在我身边响起,十几个衙役再次被击退,四周平白吹起一阵怪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一个衣着邋遢的中年人正拦在我和师哥的面前,正是我那久违的肖渺师父。只见他随手一挥,十几名衙役凌空飘起,向天空飞去,直至看也看不见。
“师父!”我惊喜地喊,转而又埋怨道,“您要是来得再迟点,徒儿就要再去轮回了。”
师父剑眉一挑:“你还好意思说?身为昆仑的弟子,竟然被几个市井流氓揍,要是被宗门的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混?”
我听得直翻白眼,这老头,也不想想自己根本连半点法术也没教我。要不是我会天医生气,说不定现在都挂三次了。
“啊!是大仙!”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潮水般的议论声。在普通百姓眼里,一手挥飞十几个衙役,也只有传说中的大仙们才能做到了。大仙们向来仙踪诡没,一般是不在凡人面前出现的。如今师父高调出场,大概是想震慑周大标和官府,让他们知道我庄家是有一个大仙的,在凡间,招惹一位大仙,就等同于招来黑白无常一般。就算周家财大气粗,也得罪师父不起,自是不敢动我们了。再看周大标和钱赖,哆嗦地站在一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看到这里,我有一些感动。
“多,多谢大仙救命之恩。您,您就是阿再的师父,昆仑山的大仙么?”师哥略有些紧张地道。此言一出,无数艳羡眼神向我射来,仿佛我就是上天苍的宠儿,弄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
“没错。”师父抚须道。在人多的时候,他倒也要装些大仙风范,我盯着他,直呼虚伪,他回瞪了我一眼,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遇到他的眼神,我立刻抬头看天。
他也没管,转头向周大标、钱赖等人厉声道:“若是以后我听到你对庄家有什么不礼貌的举动,便准备好棺材吧!”
周、钱一等人连忙点头称是,唯唯诺诺。看他们大气也不敢出的模样,我心情真是格外的好啊。
处理好一切后,回到医圣堂。
内堂大厅,我立于一侧,师父与张万笙师哥坐于高堂之上,沉吟了一下,道:“商阳城的这场温疫,恐怕短时间内是除不了的。”
我想起来,师父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才来到商阳城的,便道:“师父,你不是说要两天便可调查清楚了么?怎么去了整整七天?遇到了什么麻烦了么?”
师父眉头微蹙:“确实有些棘手,此事事关重大,你如今尚无法力,回到昆仑后再与你说罢。”
师哥道:“仙长欲几时回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