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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生童话(三)376
使她高高地跳了起来,比她自己还要高,落到矮丛中不见了;这时强盗们认为是洛基的恶作剧,要不就是某种魔法的捉弄,他们惊恐地从那里逃走了。
c满月高高地升到了天顶,很快就光辉明亮照耀大地。 小赫尔伽,身上是丑陋的青蛙皮,从矮丛中爬了出来,她在基督教神父和她那匹被砍死的马前面站住。 她用一双似在哭泣的眼望着他们,青蛙哇地叫了一声,就像一个婴孩在大声哭泣一样。 她一会儿扑向这边,一会儿又扑向那边,手里还捧着水,因为手指间长了蹼,所以很宽大,手窝很深,把水洒到他们身上。 他们都死了,永远地死了!她明白,要不了多久,野兽就会来把他们的躯体吃掉。 不行,这样的事决不可以让它发生!于是她竭尽全力往土的深处挖;她要为他们挖出一个坟坑来。 但是她能用来挖的只是一根树枝和她的双手罢了,她的指间有蹼,但蹼破了,流出了血。 她估量自己完不成这项工程,于是她便去取来了水,洗干净死者和死去的马的脸面,用新鲜的绿叶把他们的脸面遮住,又拖来一些大枝,放在他的身上,摇落许多树叶到树枝之间;把自己所能举起的最大的石头抬来一些放在死者和死去的马的躯体上,再用藓苔把石头缝糊住。 这样,她便以为坟堆很结实和安全了。 但是在干完这沉重的活儿后,夜已经结束了,太阳喷薄而出,——而小赫尔伽又变得光辉美丽了,手流着血,她绯红的、少女的面颊上第一次拌着泪。于是,在变化中,两种性格在她体内斗争着。 她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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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视,颤抖着,就像从一场恐怖的梦中醒来一样。 她冲向那纤细的山毛榉,紧紧地抱住它,总算是得到一个支持;忽而她又向上爬,像一只猫似的,爬到了树顶,抓得紧紧的;她蹲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松鼠,在寂静的深林中整整蹲了一天,就像人们所说的那样,真是静死了!——死了,是的,飞来一对蝴蝶,时前时后,时上时下,在嬉戏打闹;附近还有几个蚁冢,每个里面都有几千只忙碌的小生灵,有的在前有的在后;天空中有一群又一群的蚊子在飞舞,嗡嗡的苍蝇、瓢虫、金甲壳虫和其他有翼的小昆虫也都从这里飞过;蚯蚓从潮湿的地里爬了出来,鼹鼠也钻了出来。 ——除此以外,四周静悄悄的,是死一般地沉寂,就像人通常所理解的那样。谁都没有注意到小赫尔伽。几只,鸟在她呆着的树顶上飞着,还唧唧喳喳地叫着,它们大胆好奇地顺着树枝朝她飞去。 她的眼睛眨一眨,这一眨眼便把它们赶开了。 可是这些鸟儿并不因此而更懂得她,她也并不明白自己。傍晚临近,太阳开始西沉,变化又驱使她重新行动起来。她就从树上溜了下来,在最后一丝阳光消逝后,她缩着,变成了青蛙的形象,手指间的蹼也破裂了,可是眼却射出了美丽的光芒,是她变形之前那好看的形象所不曾有过的美丽的光芒;是最温柔最虔诚的少女的眼睛,这双眼在一只幼蛙的身上放射光芒,这双眼是深沉的思想和人的善心的见证。 美丽的眼睛在哭,哭出心中那沉重的解除伤痛的泪。在堆成了坟的一旁,那个用树皮条子扎成的树枝十字架还在,那是他的最后的遗物,这个人现在死了,远去了。 小赫尔伽拿上这个十字架,一种思想就自发地诞生出来,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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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插在他和那匹被杀死的马之间的石块上面。 悲伤的回忆使她又流起泪来,在这样的心情中,她在坟周围的地上划了许多同样的符号。符号围绕着坟,就把坟装点起来,——这时,在她用双手划着十字架符号的时候,像一副破碎了的手套。蹼脱落了,在她到泉边去洗手时诧异地看着自己洁白、秀丽的手的时候,她又向空中在她与死者和死去的马之间划了十字架的形状。 这时她的嘴唇颤抖起来,舌头也在动,那个她在骑马穿过树林时曾多次听到被歌颂、被提到的福音,又清楚地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了,她说道:“耶稣基督!”
这时,青蛙皮脱落了,她变回为那青春美貌的少女,——但是她累极了,头低垂了下来。 身躯需要休息,——于是她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她被吵醒了;她睡的时间并不太长,在她面前立着那被砍死的马,精神抖擞,浑身活力,这活力从眼里、从受伤的脖子上散出来;紧靠在它身旁的是那被杀害的基督神父,海盗头妻子曾说过,他的样子“比巴都尔还美!”但是他好像是站在火焰的中心。宽厚的大眼里含着一种庄严,那是一种正义的判决,是极有穿透力的眼光,它射进了这个被考验者的心的每一个角落。 小赫尔伽颤抖起来,世界末日情怀的那巨大力量唤醒了她的记忆。 对她讲过的一切有益之言,对她讲过的每一个充满了爱的字眼都好像活了起来;她懂得,接受考验的日子里在灵与污淖的产物斗争、较量的时候,一直在支撑着她的是爱;她认识到了,她一直只是追随着情感,而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善事;她理解了一切,她似乎一直在受着指引;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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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个洞悉她内心每一个角落的人面前卑微、谦恭而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就在这一刻,她感觉到纯洁的光焰,圣灵的光焰,闪动了一下。“你这个沼泽的女儿!”基督神父说道:“你从沼泽和泥淖中生出,——你将从泥淖中获得再生!你体内的阳光要自觉地返回到它的发源地,那光不是发自太阳,而是上帝的光辉!
没有什么魂灵应该被遗弃。 生命走向永恒要经历一个很长的过程。 我是从死者的天国来到这里的;你终会有一天也会走过深谷进入仁慈和圆满居住的光明的天国里。 在授你圣命以前,你首先得冲破那覆盖着深沼泽的水,把那赋予你生命是你的摇篮的命根拔掉,实践你的行动,然后我才会领你去赫则毕接受基督的洗礼。“
他把她抱到马上,送给她一个和她从前在海盗头家中见过的那种金香炉,香炉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清香气味。 那被杀害的人的额头上的伤口闪亮得就像是一顶金冠。 他从坟上拿起那十字架,把它高高地举向天空,接着便穿过天空飞驰而去,飞过了飒飒作响的树林,越过了埋葬骑在自己战马上的斗士的墓地;这个魁梧的斗士也都爬了起来,骑马从坟中出来站到坟的顶上;在月光中,他们的额头上带金钮扣的金环闪闪发光,大氅在风中飘曳。 守护着宝藏的食人巨蛇抬头望着他们,小精灵从高地上,从犁辙里了望他们,他们挤来挤去,发出红色、蓝色和绿色的光,一群一群的就好像是燃过的纸的灰烬中的火星。他们飞越过树林和荒原,飞过水潭,飞过河面,一直飞向荒原沼泽;他们都在沼泽上绕着大圈子飞。 基督神父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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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着十字架,这十字架像金字一样闪着光,从他的嘴里响起了弥撒赞美诗。小赫尔伽就像婴孩在学自己的母亲唱歌一样,也和着唱;她摇晃着金香炉,金香炉散发出一股祭坛的香气,十分强烈,又十分奇异,竟使得沼泽的草和苇子全都因此而绽开出花来;许多嫩芽从沼泽底冒出水面,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生长起来了。 睡莲铺开满地锦簇,好似一块缀满鲜花的地毯。 在这片地毯上躺着一位女人,年轻漂亮,小赫尔伽觉得她好像看见了她自己,就像是那平静的水里她的倒影。她看到的是她的母亲,沼泽王的妻子,尼罗河的公主。那死去的基督神父把那睡熟的女人抱到马上来。 马却经不起这么重的份量,被压垮了,好像这马的身体只是一张裹尸的布单子,在空中飘着。 但十字架使这飘荡的幽灵又变坚实有力了,他们三人一同骑在马上,驰向那坚实的土地。海盗头居住的寨子里雄鸡报晓了;幽灵随风而去。 化为雾霭,而母亲和女儿面对面地站着。“我在深深的水里看到的是我自己吗?”母亲说道。“我在明净的水面上看到的是我自己吗?”女儿也喊了起来。 她们互相靠拢走近,而且胸贴着胸,拥抱在一起。 母亲的心跳得最厉害,她明白这是什么缘故。“我的孩子啊,我心中的花!我那深水里的莲花!”
她抱着她的孩子,哭了。 对于小赫尔伽,这泪珠是新的生命,是爱的洗礼。“我穿着天鹅羽皮来到这里,脱掉了它,”母亲说道,“我深深地沉到沼泽的泥里,穿越过晃荡的泥淖,那污泥像一堵墙似的紧紧地箍着我。 但是,不久我就感觉到了一阵清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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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一股力量把我拽向深处,而且越来越深。 我感到一股睡意向我袭来,我睡熟了。 我做梦——我觉得我又躺在埃及的金字塔里了。 可是,在我前面仍有那些枝在沼泽面上让我十分害怕的桤树干在摇曳。我看见树皮上那些开裂的地方,从裂缝里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变成了象形文字,我看到的是一只木乃伊的金盒。 盒子一下子就破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千年法老,是一具木乃伊,黑得像煤炭,发出一种像树林中的蜗牛或是肥沃的黑泥所发出的那种黑亮光,我不知道他是沼泽王的还是金字塔的木乃伊。 他用胳膊搂住我,我好像快要死去一样。 待我胸口上有一只小鸟在拍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着唱着,胸口有了热气,我才再次知觉到了生命。 小鸟从我的胸口上高高飞向漆黑沉重的上方,还有一根绿色的带子绑在它的身上。我听到了,也懂得了它渴求的声调:自由!
阳光!飞向父亲!——于是我想起那阳光照射的故国家园的父亲,想着我的生命,我的爱!我解开带子,让它飞走——飞到父亲那里去。 从那一刻起,我再没有做过梦。 不久我睡熟了,而且是一次又长又沉重的睡眠,直到此刻声音和香气把我唤醒,解脱了我!“
那根把小鸟的翅膀拴在母亲的心上的绿带,它飘落到哪里去了,它飘落到了什么地方?只有鹳看见过它。 那带子便是那绿色的花骨朵,蝴蝶结子便是那鲜艳的花,是婴孩的摇篮。 这婴孩现在已经长成为一个美貌的姑娘,又依偎在母亲的胸前。她们拥抱在一起。鹳爸爸在她们头顶上绕着圈子在飞,他迅速地飞回自己的巢里,衔来了已保存多年的羽皮,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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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各掷去一张。羽皮把她们包起来,她们便飞离了地面,就像两只白色的天鹅。“我们现在来谈谈!”鹳爸爸说道,“现在我们已相互明白对方的语言了,虽然一种鸟嘴的形状和另一种鸟嘴的形状不一样!你们今天晚上相聚了,这是件最幸运不过的事了。 明天我们,妈妈、我和孩子们便要飞走了!
我们往南方飞去!
是啊,尽管看着我!你们要知道,我是尼罗河之国的一位老朋友,妈妈也是这样,她的心肠比她的嘴巴更软。 她总是认为,公主是会有办法的!
是我和孩子们把羽皮衔到这里来的——!
噢,我好高兴啊!
我还在这里,真是幸运得很!
等天亮了,我们就动身走!一大群鹳!我们在前面飞,你们只管跟着,这样便不会迷了路,我和孩子们也会照顾你们的!“
“我还要把莲花也带上,”埃及公主说道,“它在羽皮里在我身旁和我一道飞!我有心中的花和我在一起,这样事情也就妥善了。 回家了!回家了!”
可是赫尔伽说,她不能不再见一次她的养母,那善良的海盗头妻子,就要离开丹麦的国土。 赫尔伽回忆起了每一件美好的事物,想起了每一个仁慈的字,和养母哭出来的每一滴眼泪,就在这一刻间,她简直觉得她最爱这位妈妈了。“是的,我们得去海盗头的家里一次!”鹳爸爸说,“你们知道,妈妈和小孩在等着呢!他们的眼会到处找,会唠叨起来!是啊,妈妈现在话也不那么多了。 她的话简短明了,这样一来她的用心就更好了!
我马上喊一下,让他们能听到,我们来了!“
鹳爸爸用嘴高叫了一声,他和天鹅飞往海盗头的寨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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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里面所有的人都还在睡觉,海盗头妻子一直到深夜还不能平静下来。 她躺着还为小赫尔伽耽心,她不见基督神父已经有三天了;一定是小赫尔伽帮着神父逃脱的,马厩里丢失的是她的马;是什么力量引出了这一切!海盗头妻子想着她听到的有关那位白基督和信仰他的人的各种异事。 这些交织在一起的想法在她的梦里更为形象化了。 她觉得她还是醒着坐在床上,沉思着。 暴风雨来了,外面是漆黑的一片,她听到大海在西边和东边,在北海和卡特加特海上咆哮。 在海底紧紧盘缠着地球的巨蛇,也在痉挛发抖。 那是神灵之夜,神之劫难的时刻,原始信仰的人民这样称呼一切,就连最高的神灵都要灭亡的末日。 在长虹上,警告的号角吹起来,诸神骑着马,身穿铠甲,准备作最后的斗争。 在他们前头飞着长了翅膀的女斗士,队伍的最后是那些阵亡了的战士们的游魂。他们周围整个天空都被北极光照得通明,可是这是一个恐怖的时刻。 黑暗依然是胜者。紧靠着惊恐未定的海盗头妻子,小赫尔伽坐在地上,还是那丑陋的青蛙的形象,她紧紧地依偎着她的养母,也在颤抖。 养母把她抱在膝上,亲热地抱紧她,全不顾披着青蛙皮的她是多么的难看。 空中传来了剑和棒碰击的回声,箭飞鸣的回音,就像是她们头上泻下了一阵狂雹一样。 地和天都破碎了,星星陨落,一切都被苏尔蒂尔的火焰所吞噬。 她知道,黑暗过后一片新地和一片新天将要出现。 麦粟将摇曳在现在海浪冲击着的荒秃的沙滩上,一个不宜随便提到的神就会出现,那温和、慈善的从死的王国被解救出来的巴都尔会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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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向这神走去——他来了——海盗头妻子看见了他,她认得出他的形象,——他就是那被俘的基督神父。“白基督!”她高声喊道。 在喊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在那丑陋的青蛙孩子的额头上用力吻了一下。于是奇迹发生了,青蛙皮就脱落了,小赫尔伽站在跟前,青春焕发,美貌非凡,比往昔任何时候都温柔,两眼闪闪发光。她亲吻着养母的手,向她表示感谢并为她祝福。 感谢她在艰难和考验的日子里所给她的所有的关怀和爱;感谢她在她心中引发的那些思想;她赋予她的那些思想,感谢她记住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她又重复了一遍:白基督!小赫尔伽升起来了,就像一只茁壮的天鹅,伸展开翅膀,发出飒的一声,就像一大群候鸟飞走时那样。接着,海盗头妻子就醒过来了。 外面依然响着那同样强烈的翅膀的拍击声,——她知道,这正是,鹳群从这里飞走的时候,她听到的也正是它们的声音:她想再一次看看它们,在它们动身之前来和它们道别!她下床走到阳台上,她看见厢房的屋顶上,鹳一只挨着一只,在那高大的树上方,飞着大群大群的鹳。院子里也到处是鹳,但是,在她的正前方,在井沿上,也就是小赫尔伽经常坐、经常粗野地吓唬她的那个地方,现在有两只天鹅歇在那里,用有灵性的眼睛瞅着她。她想起了她的梦,就像真的一样。 这梦还占据着她的头脑,她想到了小赫尔伽的天鹅形象,她想着那位基督神父,心中一下涌起了奇异的欢乐。天鹅拍击着翅膀,弯下了她们的颈子,就好像也要表示她们的敬意一样。海盗头妻子就好像她明白了她们的意思,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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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臂朝她们伸开来,微笑着,流出了泪,思绪万千。所有的鹳都展翅飞向天空,嘴叫出了声音,便飞向南方去了。“我们不要再等天鹅了!”鹳妈妈说道,“要是她们想一道走,就该赶快了!我们不能在这里等到他们飞走!我们这样一家一家地飞倒是很美的,不像苍头燕雀和翎燕一样,男的飞在一起,女的又是另一伙。 说真的,那也实在不成样!天鹅怎么又拍起翅膀来了呢?”
“各有各的飞法!”鹳爸爸说道,“天鹅排成斜线飞,鹤排成三角飞,否则成蛇形飞!”
“我们飞在这么高的上空,没必要提到蛇!”鹳妈妈说道,“那只会引起孩子们的食欲,却又不可能解馋。”
“下边是不是我听说过的那座大山?”披着天鹅羽皮的赫尔伽问道。“在我们下面那是滚滚翻腾的风暴乌云!”母亲说道。“那些飘得高高的升上来的,又是些什么样的白云?”赫尔伽问道。“你看到的是那永远被冰雪覆盖着的山!”母亲说道。 她们飞越过阿尔卑斯山,往南飞向那湛蓝的地中海。“非洲的大地,埃及的海滩!”天鹅形象的尼罗河公主欢呼起来,她在那高高的空中看到自己就像一条浅黄色、波浪形的窄长地带的家乡。鸟儿都看到了,也加快了它们的飞行速度。“我已经嗅到尼罗河淤泥和青蛙的粘湿的味道了!”鹳妈妈说道!
“——是啊,这下子你们可以尝尝了,你们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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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生童话(三)386
秃鹳,看到大鹮和鹤了!它们和我们都是一个大家族的,可是却没有我们这么好看。 它们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它被埃及人宠坏了,把它做成木乃伊,还给它塞满香草。 我宁愿被人塞满活青蛙,你们也要这么想,而且必须这样!趁活着的时候吃它个够,比起死后讲究一番要好得多!
这是我的看法,这看法永远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