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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侣降魔传-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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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茨见她目光里有了一点活气,不禁大喜,说道:“恩人,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你要是死了,你丈夫的深仇大恨岂不是就无人报了吗?”

  吕瑛听到报仇二字,慢慢地翻身坐起,望着宁茨,就像遇到亲人一样,忽然泪如泉涌,哭着说道:“我一个女流之辈,就是苟且偷生,也没有能力为丈夫报仇啊?”

  宁茨道:“你虽然没有能力为丈夫报仇,可是,万一你生个儿子,等孩子长大了,难道还没有能力报仇吗?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吕瑛感激地望着宁茨,心想:“多亏他开导我,要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那冤死的丈夫!”

  宁茨见她不似先前那样绝望了,便趁机说道:“现在,官府追捕得很紧,你身子不便,咱们暂且就近找个地方住下,待到恩人生产以后,我们再作计议,你看如何?”

  吕瑛从未经历过什么大事,原本就无主见,遇到这种生离死别之事,心头更是一片混乱,听宁茨说得有理,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宁茨道:“乡下人多嘴杂,为避人耳目,我们假扮夫妻。请你不要误会我,我这么说,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恩人,如果有人问起,可别说露馅了。”

  吕瑛闻听脸上“刺啦”一红,顿觉火烧火燎的,急忙转身向外,微微点点头,不再理他,心里却在暗暗地琢磨。猛然想起一事,不禁起疑,转回头来,问道:“那么多的官兵,你是怎样救我出来的?”

  宁茨听她这么一说,便知道她已经起疑,道:“怎,怎,怎么啦?”心里暗自盘算该怎么问答,方才打消她的疑虑。

  吕瑛道:“我只想知道,你一个人,是怎样把我从官兵的重围中救出来的?”

  宁茨道:“我本不想和你说起的。既然你非要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免得你胡思乱想的。”他一边说,一边注视着她,察看着她神情的变化,慢慢地说道,“那些官兵,都被恩公引开了。当时,你已经昏了过去,我就把你背起来,躲在一个猎人挖的陷坑中,用芦苇掩盖了。官兵搜不到你,以为你不是逃跑了,就是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又不是主犯,所以,等到天黑时,也就撤走了。”

  吕瑛道:“原来是这样啊!哦,对了。那次我救醒你以后,你去哪里啦?你是因为什么受的伤啊?”
  作者题外话:朋友,如果你喜欢,请多支持!

第四十八章 遭诬陷姜武丧命 受蒙蔽吕瑛逃亡(18)
宁茨道:“我与同伴游玩,不幸在旅途上遇到了劫道的。我舍不得丢弃东西,所以才受了重伤!要不是承蒙你相救,我早就做鬼了。经过这一场劫难,现在,我已经明白了许多道理——那就是生命远远比金银财宝重要得多!我能活到现在,那都是你赐予的!”

  吕瑛望着车窗外,轻轻地说道:“你别这么说!大家又不是神仙,谁能没有遇到难事的时候?”她和宁茨说着话,不经意间一回头,见他正怔怔地瞧着自己,脸上神色怪异,痴痴迷迷的,好像魂不守舍,当即便住了口,转过头去。

  宁茨正看得入迷,听着她的话,心里暗自欢喜,却没有想到她忽然住口不说了,见她转过头去,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陪笑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实在是抱歉!我把你当做观音菩萨,绝没有亵渎之心!我是在想:官府耳目众多,怎样才能避开官府呢?”

  吕瑛道:“你自己走吧!你我萍水相逢,不用管我,免得被人发现了受到牵连。要是你因为我有个什么闪失,叫我如何安心?”

  宁茨正色道:“恩人,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想我宁茨,也是堂堂的七尺男子汉,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休要多言,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吕瑛转过头来,看了宁茨一眼,平静地对他说道:“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就是被官府捉住了,大不了一死!你不要管我!”

  宁茨道:“恩公为官府所害,你切不可轻生,一定要保重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也好让恩公在九泉之下瞑目啊!别说你与我有救命之恩,就是路人有难,我碰到了,焉有不施以援手之理?你再这么说,就是轻视我!”

  看看天色将晚,刚好赶到一个叫五里镇的小地方。这五里镇座落在官道上,虽说是一个镇,但却很小,官道穿镇而过。宁茨走遍全镇,也就找到一家小客店。客店的设施非常简陋,一间店房里只有一个土炕,不要说桌子椅子,就是寻常的木凳也没有。

  宁茨望着土炕上的破棉被,叹口气,回到车旁,把情况和吕瑛说了,道:“我实在是没有用,连一间像样的旅店都找不到!”

  吕瑛看了看天色,说道:“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出门在外,那么讲究做啥?”

  宁茨向镇子以外望望,暮色已是四合,不见村镇的影子,没奈何,只好住下。

  店家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试探着问道:“她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带着她出门?”

  宁茨知道店家起疑,便悄声说道:“她母亲病危,托人捎信来,说是要见她一面。你说,人都是父母生养的,她母亲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我能不答应吗?”

  那店家人虽然年轻,但是,常年守着街门口,甚是江湖,听了宁茨的话,不动声色地说道:“可不是咋的?谁不是娘生爹养的?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大孝子!哦,你和她是,啊,你要几间房?”

  宁茨笑道:“我们是夫妻,要一间客房就够了!”

  店家把他们领到一间客房门前,打开门,陪着笑脸,道:“请!”

  宁茨搀扶着吕瑛走进客房,回头对店家说道:“谢谢。”

  店家赞道:“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有什么事,你说话!”

  吕瑛在车上颠簸了许久,只觉得浑身酸疼,心中虽然惴惴不安,还是一进屋就在土炕上躺下了。宁茨上前一拉被子,一股酸臭气直扑鼻端,不禁皱起眉头。四下里打量了一下,也寻找不到别的御寒之物,只好将就着给她盖在身上。

  吕瑛一觉醒来,只见客房里已经点上了油灯,却不见了宁茨的身影,想起自今而后,都是这般孤灯只影的,不禁悲从中来,又是伤心落泪。过了一会,宁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进来。

  宁茨道:“哦!你醒了!你好长时间没有吃饭,该饿了吧?来,快趁热吃吧!”

  吕瑛经他这么一说,忽然觉得饥肠咕咕噜噜的,想起丈夫的冤屈及腹中的胎儿,她爬了起来,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她低着头吃面,一声不响,也不看宁茨。兴许是饿的久了,她只觉得这碗面特别好吃,转眼的功夫,一碗面就下了肚。放下碗筷,脸向里躺下,暗自握住丈夫给的那柄匕首,心中打定主意:“要是他心存轻薄,对我无礼,我就自杀,追随丈夫于地下!到那时,孩子,你可不要怪为娘的心狠!”
  作者题外话:朋友,你喜欢《侠侣降魔传》吗?你有什么要说吗?请告诉我!

第四十九章 遭诬陷姜武丧命 受蒙蔽吕瑛逃亡(19)
宁茨收起碗筷,找到店家,道:“麻烦你,给我两捆芦草。”

  店家不放心,瞪视着他问道:“你的马我已经给你喂上了,你要这芦草做什么?” 

  宁茨道:“我睡觉好打呼噜。我怕影响我老婆休息,就将就着围着芦草坐一夜。”

  店家感叹道:“你真是个好男人,这么细心!哦,请稍等!”转身走进暗室,抱出一床褥子,递给宁茨,道:“给你御寒!”

  宁茨对店家是千恩万谢,告别店主人,抱着芦草和褥子回到客房,轻轻放在地上,转回身关上门,插上门闩,然后把芦草铺在炭盆旁边,自己和衣倒在芦草上,把那床褥子盖在身上。躺了一会,见吕瑛肩头微微起伏,想必她又在伤心,知道劝也无用,便说道:“恩人,不要胡思乱想了,请你早些安歇吧!明天,我们还要起早赶路呢。”起身把那条褥子给她盖在身上,然后背靠着炕,抓一些芦草披盖在身上。

  吕瑛原本抱着殉夫 念头,心里反而坦然了许多,什么恐惧呀,孤独呀,悲伤呀,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了。然而,活着不容易,死更不容易。说来也怪,每每在她心里升起寻死的念头是,腹中的胎儿就蠕动一阵,似乎在提醒她还有一个生命存在。一时,她真是柔肠百转,伤心欲绝,却下不了狠心,心里暗自盘算:“我要再忍耐几天,等到把孩子生下来,送与别人抚养,再去追随丈夫,也算对待起他了。”前思后想,肝肠寸断。虽然甚是疲劳,但是却毫无睡意,心里总觉得没底。况且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同处一室,难免紧张,只觉得心里砰砰乱跳,躺在床上,如何能睡得着?迷迷糊糊的,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鸡叫,想来已经过了三更,不仅不困,反而越发精神了。侧耳听听,睡在地上的宁茨齁声正浓,不由得暗暗叹口气,吹熄了床头柜子上的油灯,依然紧握着那柄匕首,闭着眼睛养神,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心事,可是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丈夫的形象,越发的清晰起来,恍惚就在眼前,似乎听得丈夫的声音:

  “你怎么还睡着呀?我要走了,你也不送送我。”

  吕瑛忙问:“你要去哪里呀?”

  “我去找陷害我的凶手报仇。”

  “你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照顾好自己,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也拜托你了!”说着,姜武转身离去。

  吕瑛大叫着:“你不能走!我不让你走!”扑上前去,欲抱住丈夫的腿,不知为什么,却没有抱住,眼睁睁的望着丈夫飘然离去。吕瑛绝望地大哭,眼见丈夫的背影消失在云层里,竟然瘫倒在地,抽抽噎噎的,不知不觉的,竟然睡着了。

  吕瑛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一树梢高了。听得外面的鸟叫,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低头察看自己身上,见衣裳穿得还齐整,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方才松了一口气。她翻身向炕前地上看去,只有一片芦草,却不见了宁茨。心里正觉得诧异,忽听得一阵脚步声响,宁茨推门走了进来。

  宁茨笑道:“哦,你起来了。早上外面太冷,你多睡一会不妨事的。”

  吕瑛只是望着他苦笑一下,马上就转过脸去,却不说话。

  宁茨出去要店家给吕瑛送壶热水洗漱,自去店门口收拾车马,准备一些草料,一切都妥当后,便回到客房,见吕瑛已经洗漱完毕,就站在客房门口喊道:“店家!给我们上些早点。”

  店家应道:“好咧!”

  过不多久,店家端着托盘走进客房,对宁茨说道:“小地方,早上没有什么好的,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宁茨见是两碗小米稀饭,几根油条,一碟肚片,一碟鱼片,一碟酱豆,另外还有几个茶鸡蛋,便笑道:“哎,出门在外,就这,已经很不错了!谢谢你!”

  店家道:“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一边说,一边点着头,退了出去。

  宁茨过去关上门,对吕瑛作个手势,道:“恩人!请用早点!”

  吕瑛见到甚是小心,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又彬彬有礼,心里暗暗感激他是至诚君子,戒备之心顿时又消除几分。转眼看到托盘上的早餐,忽觉得肚子咕噜噜作响,甚是饥饿,不等宁茨再次开口相让,急忙走到桌前,在椅子上坐下。她出身于寒儒之家,自嫁与姜武后,平日里大都是粗茶淡饭,就是逢年过节,也不曾吃过这样讲究的饭菜。偶尔参加街坊邻居家的喜庆宴会,也就是大块的肉,大块的鱼,不曾见过这等做法。当下食用时,心里甚是不安,也不动筷,只端起一碗小米稀饭,拿起一根油条,慢慢地吃起来。
  作者题外话:你喜欢这部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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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快乐

第五十章 遭诬陷姜武丧命 受蒙蔽吕瑛逃亡(20)
宁茨看在眼里,劝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在吃饭。所以,你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把那两碟荤菜往她面前推推,接着说道,“吃这些,无论是对大人,还是对你腹中的孩子,都有益处!”

  吕瑛感激地望他一眼,心道:“看他年纪也不太大,竟然如此细心,说的头头是道,也真的难为他了。”说也奇怪,经过他这么一说,那两碟荤菜看着顺眼多了。原本不想吃,现在却特别想吃,怕在外人面前丢身份,便夹起薄薄得一片,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她虽然没有看宁茨,但本能地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在自己身上。

  待到吃罢早饭,店家送进来一个包裹。宁茨起身接过,放在炕上,对吕瑛说道:“恩人,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你马上试试看,看看是否合适?”看了吕瑛一眼,便走出客房,顺手带上了门。

  吕瑛不知道包裹里是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包裹一看,不觉惊呆了。只见有一套棉衣棉裤,棉鞋棉袜固然一应俱全,就连内衣肚兜以及手帕等等琐细之物,也都齐备。心想:“一个大男孩子,怕是还没有结婚,做事这么细心,想得这么周全,真是少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污痕斑斑,不觉眉头一皱。看看包裹里的衣裳,想了想,转身过去栓上门。

  吕瑛向来甚是干净,虽然是粗布衣裳,还有几块补丁,但却洗得干干净净。当下除去身上的脏衣裳,换上新衣。想到是宁茨亲自命人所买,不由得满脸绯红,心情虽然沉重,但精神却为之一振,顿觉浑身清爽多了。

  待到宁茨敲门时,吕瑛已经换好衣裳,浑身上下收拾利索,用手拢拢头发,过去拉开门闩,说道:“进来吧!”

  宁茨推开门走进来,见吕瑛焕然一新,容光焕发,越发显得娇艳,雍容华贵,浑身透着一种高贵的气质,让人又想亲近,又不敢造次。忽然看见领口处露出一缕狐狸毛,心里便酸溜溜的,盯着她暗想:“她把她丈夫的那件破马夹穿在里面,自是她不能忘记丈夫之故,这样的女人真叫人敬佩!只是如此以来,我还有机会吗?”

  吕瑛见他两眼盯着自己看,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怎么啦?不认识了吗?”

  宁茨回过神来,说道:“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上路了。”

  吕瑛道:“我有什么好准备的?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一个女人家,平时又没有单独出过门,知道什么呀!不要问我;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两人出了小店。宁茨已经把车马收拾停当。吕瑛钻进车内,虽然还是难过,但见宁茨对自己甚是恭敬,处处小心,心里略感安慰。可是,想起今后的生活,脸上又布满了阴云,心想:“我一个女人家,今后该怎么生活啊!”

  宁茨并没有对吕瑛多说什么,挥手告别店家,就赶着马车上路了。吕瑛坐在车厢内,望着沿途光秃秃的树木,冰封的河面,道路两旁干枯的野草,只觉得满眼的一片灰色,根本就看不到绿色和一线希望。越往前走,越觉得荒凉,穿过一片乱坟岗,忽然看到一只野兔子,独自在冰冻的草丛里奔跑,这多少给人添了一点活气,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了。

  宁茨虽然年轻,但是阅历颇丰。1884年5月15日,宁次出生在日本东京四名坂町街区的一个末落武士家庭。由于日本孕妇在胎儿隆起后有束腰的习惯,加之不足月份,所以他出生时很瘦弱。他的父母此前生过一个儿子,却夭折了。宁茨出生以后,他的父母因为担心这个孩子仍然活不下来,所以在给这个孩子起名时,他的父亲宁永取自己名字里的“宁”字,再加一个表示顺序的“次”字,谐音“茨”字,就是宁茨了。

  传说这个家族的祖先并非日本人,而是明初的开国第一名将徐达,明亡以后才流落到日本,隐姓埋名,以岗村这个地名为姓。这个家族有一种心愿,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再回到中国去。所以,这个家族的每一个成员,从记事起,就必须接受汉文化教育。当然,宁茨也不例外,从4岁开始,宁永夫妇就教他认一些简单的汉字,并规定他每日作息时间和识字进度。进入学校后,父母更是要求严格,每天都要背诵中国的诗词,阅览中国的历史,由于家境贫寒,后转入东京陆军幼年学校学习。1898年9月,宁茨身穿草绿色军装参加了入学典礼,从此迈出了他军人生涯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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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遭诬陷姜武丧命 受蒙蔽吕瑛逃亡(21)
宁茨汉语非常好,自幼受其父亲宁永的影响,对古老的中国十分向往,尤其向往先人叱咤风云的岁月,幻想着有朝一日率领千军万马,征战沙场。后随日本商人来到中国,到处游历。对于华北各军事重镇,处处留意,刺探军事设施,收集相关情报,被王五识破,有一次差点命丧王五之手。他不得不逃避,被王五追逼得无路可走,几次想除掉王五,怎奈王五甚是机灵,都没有成功。从北京一路南逃,到了聊城碰巧遇到张有财,方才有了转机。他知道,这种事只能秘密地解决,不能惊动官府和当地的老百姓,便勾结那些没有骨气的游手好闲之徒,想悄悄地杀人灭口,免得事情败露,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岂知王五武功惊人,一个照面,也就片刻的功夫,费尽心机纠集的那些亡命之徒,十之*都见了阎王。他没有料到自己千辛万苦换来的竟然会是这种结果,见势不妙,趁机就想逃跑,却被暗器击中,若非吕瑛相救,焉有命在?

  他躲在乡下人家养伤,睁眼闭眼,都是吕瑛的影子,尤其是那怜爱的眼神,怎么都忘记不了。如今吕瑛就在眼前,他却小心翼翼,唯恐露出蛛丝马迹,惹吕瑛起疑。所以,他介绍自己时,故意省略岗村二字,也不说自己是日本人,只说自己姓宁名茨。

  谁知吕瑛刚刚经历了人间最悲惨的一幕,生离死别,孑然一身,神情悲苦,并没有在意他说些什么。况且自己的凄惨样子,在陌生人面前,怎好让外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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