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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沉默了一小阵,侯公子答道:“没事就好。若你有什么事再唤我。”
那女子答道:“我晓得的了。”只听“哒哒哒”的声音自近而远,想来是那侯公子听闻佳人无事便又自下楼去了。
书滢美目看一眼鬼母,她虽不明白此人用意为何,但见鬼母跃上这一丈余高的二层如履平地便已知来者功夫不凡,若是蓄意出手,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怕是立时得吃亏,免不了还得连累门外的侯公子,故而先出言将侯公子骗离,好稳一稳来人。
书滢客客气气地施了个万福,问道:“夫人深夜登门造访,可是有要事?”
鬼母微微一笑,道:“要事倒没有,不过是想向姑娘你讨个人。方才有个白衣男子在这屋子后头消失了,我料来定是藏身在此,这人可非是什么良善之辈,还请姑娘将他交出,我立刻便离去不再打扰。”
书滢还以一笑,道:“夫人说笑了,小女子独居此间,一身清清白白,又怎会私藏男人呢?”
“有没有私藏男人,看看便知!”鬼母冷哼一声,懒得多费唇舌,话音刚落便踏前一步,秀手一扬将屏风拨到一旁。
书滢没想到这华装贵妇说动手便动手,不由面上变色,惊道:“别……”
屏风“刷”地一声倒向一旁,房间内里登时落入鬼母眼中,只见一张红木小床上枕头棉被叠放得整整齐齐,床边斜斜倚放着一把琵琶,哪里有李漠寒的身影?
鬼母眼神下瞟,心中怀疑李漠寒藏身床底,长袖看似不经意地轻轻一挥,将一股强大的气劲扫入床底,若李漠寒真藏在里头,中了这招登时也得吃个大亏,哪料到这么一弄,床下竟也是静悄悄地无半分声响。
鬼母一愕,心道:“没人?莫非……莫非我猜错了,那小子真的没上楼来?”只听身后书滢轻轻一笑,道:“夫人这下子可相信了吧?小女子真个是独自一人,便是连婢女也下楼买物什去了。”
鬼母盈盈做了个万福,歉然笑道:“真对不住啦,看来是我料错了,我这便离去,不给你添麻烦了。”说完便翩然跃出窗口,远远离去了。
书滢趴到窗口上往外望了望,见鬼母已无踪迹,忙回身轻轻唤道:“公子,公子,你还在吗?”她心中也微觉奇怪,方才明明亲眼看见那男子进了屏风后头,怎的一转眼就不见了?
正疑惑间,忽听床底一声闷响,书滢忙俯下身子,只见李漠寒缓缓从床底爬出,背上衣衫破开,血正滴答滴答地流下,显是又添新伤。
书滢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得血光不免面上惶恐,忙关切地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李漠寒勉力支起身子,摇摇头道:“不碍事的。”他方才匿身床底,双手双脚紧贴着床板下沿,全身悬空撑了半天,是以鬼母往床底瞟时未曾发现他在,但那一拂袖之功已将他背上创伤,他强忍着才没痛叫出声,此时鬼母已去,只觉背上火辣辣的说不出地难受,可他生性好强,身上虽痛,但却始终不愿说与人听。
这名唤书滢的女子正是昔年的秦淮花魁阮书滢,那侯公子自然便是大名鼎鼎的江南才子“侯轻爵”侯晋了。十年前侯晋散尽家财为阮书滢赎身,阮书滢身为秦淮花魁,这笔赎身金端的是天文数字,但侯晋却也理不得那么多了,他深深地恋着这位姑娘,哪怕是为了她而变得一文不名也毫不在乎,她虽是艳名动天下的清倌儿,但想打她主意的人多了去了,久在烟花场所,难保哪天老鸨财迷心窍,不会让清倌儿变红倌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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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眼瞬间(下)】………
自花了这么一大笔前后,侯晋再也不愿意让阮书滢抛头露面,便在秦淮河边盘下了这一间两层楼高的小宅房,每日便将她如养金丝雀般好好养在这闺中,靠着自己卖画营生,日子过得甚是拮据。wWw.keNweN.coM
照理说歌妓被人赎身后,从此便是那买家的人了,做妾做婢也不能再有半分怨言,但侯晋对阮书滢真心真意、敬爱有加,他自命清高,固然也不屑于做些霸王硬上弓的事,在他心目中只要每日能这么看上她几眼,听她弹弹琵琶唱唱小曲儿,心里便已十分满足了。阮书滢贵为秦淮花魁,生就了一副眼高于顶的脾性,虽感他相赎之恩,但对他只有感激之情,实无爱慕之心,自也不会做些投怀送抱的事,是以两人虽居于此近十年,但从来都是以礼相待,两人之间倒真是清清白白。
李漠寒可不知道这么多,他甫一见着阮书滢便为她的气质与美貌折服,仿佛觉得这份绝美容颜似是曾在哪儿见过,他原本性子冷淡寡言,但此时却觉心中一团压积已久的火焰正被这瞬间的一眼勾起,正在自己心底熊熊燃烧,故方才出言求助时,一见到阮书滢面露怀疑踌躇的神色,他只觉得似乎被人一鞭子重重抽在身上,急得连连解释。待到躲在床底时,听得门外有男子声音相询,李漠寒又觉全身如堕冰窟,脑中只响着一个声音:“人家有相公了……人家已经成婚了……”是以此番虽能侥幸从鬼母手中逃生,他这时却也提不起半分精神来了。
见李漠寒神情恍惚,阮书滢还道他是背上伤势过重而至,有些担心地问道:“公子,你可是背上伤疼?我有些刀伤药,或许能用得上。”
李漠寒闻言忽地惊醒,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多谢姑娘。”他不由心中恼怒,暗道:“李漠寒啊李漠寒,你平日不是自诩冷静淡定么?怎的此时却又患得患失的,一点风度都没有!”一想到这儿,狠下心来拱了拱手道:“多谢姑娘相救之恩,大恩大德我李漠寒必定铭记在心。我……”李漠寒刚想说告辞之话,然而当目光一迎上阮书滢两汪澈如秋水的明眸时,一句话登时噎在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阮书滢见李漠寒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冷峻的侧脸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生得甚是俊朗,本心里对他已先存有几分好感,但见他此时竟毫不掩饰地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不由心中微恼,臻首低垂,心中暗道:“这人看起来不似登徒浪子,怎的三番四次这般看我?竟比我昔时身在青楼时接的客人还要大胆。”她偷眼向上望去,只见李漠寒呆呆地看着自己,竟似出了神一般,心思不知飘到哪儿去了,阮书滢虽然恼怒他无礼,但见自己魅力不减当年,竟连这位乍见之下的俊哥儿也被迷倒,心里却又有几分欢喜。
两人一个大胆直视,一个偷眼瞧,正相视沉默间,忽听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边走进门来边笑着说道:“小姐,这蜜饯可好吃了,是方才我买胭脂时看到……”这婢女骤然见得小姐闺房内竟然有陌生男子,一句话说到一半不由一怔,狐疑地看着两人。
李漠寒和阮书滢见被这婢女撞破,虽说两人问心无愧,但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争的事实,两人都是面上一红,忙把头扭到一边。
这婢女正是杨财的孙女儿翠翠姑娘,当时侯晋为阮书滢赎身时也将她一并赎出,留她在阮书滢身边侍奉,翠翠离了碧玉坊后,眼里少了那些个污秽肮脏的事物,也无人再逼迫她干粗活累活,几年下来心性一变,此时也比之先前活泼开朗了不少。她见自家小姐和一个陌生男子红着脸相对而站,这男子还要是如此冷酷俊朗,这等风光却是旖旎得很,不禁眼珠转了转,笑嘻嘻道:“哎呀,小姐,我忽然醒起衣服还没收呢,我什么都没看到,这就下去收衣服啦!”说完转身把门一带,咯咯咯笑着下楼去了。
“这翠翠……都怪我平日将她纵容惯了,倒叫公子见笑了。”阮书滢打破沉默,低声道。
“哪里的话!”李漠寒忙道,“啊,叨扰甚久,我……我还是先告辞了。”他下了极大的毅力才说出这话,若不是心里惦念着栖霞寺中众位僧人的安危,生怕鬼母去而复返找他们的麻烦,只怕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告辞的话能不能说出口。
“嗯……”阮书滢低低应了一句,不置可否,展颜笑了笑道:“那公子一路小心!”
李漠寒拱手道:“有劳小姐关心……这个玉佩……小姐不介意让我看看么?”他一眼望见阮书滢颈上所戴玉佩,忽然心中一动,不由开口问道。
阮书滢脸上一红,他既然看见自己颈上玉佩,那自然是也看到了……其他地方,阮书滢忙将披在身上的大衣拢得紧了些,这才缓缓转过身去,除下项上玉佩。
李漠寒见她纤手一拨,黑亮如缎的长发分为两边,露出如天鹅般白皙优雅的颈子,饶是他多年清修苦练,此时也不由心中一荡。
阮书滢除下玉佩交到李漠寒手中,轻声道:“这玉佩是我娘给我的,说是随我而生,我便自小就戴在身上啦。”
李漠寒看着手中的玉佩,只见这翡翠色的美玉形作半圆,上面雕有玲珑浮突的花叶纹理,看似普通不过,然而落在李漠寒眼里却使他全身一震。
见李漠寒神色有异,阮书滢不由惊诧地看着他,只见李漠寒除下自己项上玉佩,将两块玉佩缓缓移到一起,慢慢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形,连接之处滑如羊脂,竟是毫厘不差。阮书滢“咦”了一声,也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低头看去,这圆形美玉上面雕着的原来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李漠寒好好端详了一会儿,缓缓道:“这玉佩……也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我是口衔这半边白玉而生!”阮书滢霍地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直盯着李漠寒,惊讶、怀疑、不解的神色交杂在一块,眸子里薄雾蒙蒙,如同江南三月迷蒙的春雨。
李漠寒将拼为一体的玉佩翻转过来,只见玉佩背面打竖刻着“山盟”两个小楷,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从中穿过,隐隐将这两个字格在两边。
“山盟”两个字一落入眼中,一瞬间前世记忆如洪水般轰然涌入脑中,李漠寒眼中一亮,猛地捉起阮书滢盈盈一握的小手,激动地说道:“莫晗……你是莫晗!”他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激动,望向阮书滢的双眸里满是狂热的神情。
阮书滢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忽听窗外一人冷笑道:“阿修罗,这些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你终于都记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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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修罗重生】………
狂风骤起,一个人影自东而来。WENxueMI。cOm凌霄若有所感,抬头眺望,忽然失声道:“小黄?”
只见黄妙漪飞奔而至,收势不及,踉踉跄跄地往杨陌身上撞去,杨陌措手不及,黄妙漪蓦地撞入他怀里,差点将杨陌撞了个跟头。
黄妙漪以神行符附体,提着气连奔一天一夜,此时气息一散,立时软绵绵地,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仿佛连小指头也动不了了,只得勉强从嘴中挤出几个字:“师公,陌儿,不好啦,鬼母来了!”
“鬼母?”凌霄眉头一皱,问道:“你别着急,慢慢把话说清楚。”说完握住黄妙漪的手,将一口真气度入她体内。
黄妙漪得凌霄相助,登时觉得体内气息一平,定了定,这才将鬼母趁凌霄外出,攻上栖霞寺的事情说了出来。
凌霄闻言一惊,沉思片刻,拂袖道:“这可不得了了,我们得回去一趟,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言罢拉着杨陌就要往回走。
杨陌惊道:“师父,赵师兄怎么办?您先回去,我往北走一趟,为找师兄寻药引吧!”
凌霄摇头道:“陌儿,鬼母入阳间,哪儿都不去,却偏偏去栖霞山,此种秘辛,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不过此局非得你亲至,方能化解。寻药引一事,便交给你师父吧。”
杨陌大奇,追问数次,凌霄却只摇头不答,杨陌见他神色坚定,只得作罢。
凌霄不敢怠慢,当下施展神行术,带着杨陌和黄妙漪,日夜兼程赶回栖霞山。
*****
待到三人到达栖霞山时,却见栖霞斋与栖霞寺安然无恙,虽然心中奇怪,但总算是放下心来。
问起留守栖霞斋的诸人,却被告知,那日鬼母离去后,再也没有复返,不过在金陵城中,将鬼母引开的李漠寒也没有回来。
凌霄心中大奇,沉吟道:“鬼母此番出世,必是为不空长刀而来。那日闲定大师上栖霞斋时,已将不空长刀寄放在我这儿,以鬼母之才,既然在栖霞寺中寻不到这刀,必然会疑心到栖霞斋头上,但不知为何竟没上门来找麻烦?”
但此事隐蔽,只有凌霄和闲定二人知道,当初闲定大师上山时,也是瞒着栖霞寺中众位弟子,故而凌霄虽心头大惑,却不愿与众人明说。
凌霄挥挥手,道:“既然没事,那便最好,大家都先回吧。”
话音才落,忽觉杀气四起,凌霄心中一凛,回头望去,只见天边乌云密布,层层叠叠,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不一会儿,栖霞山上也是一片乌云蔽日之景。
雷音轰隆,闷声传来,云层中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声音:“鬼王,二十年一局,今日就做个了断吧!”
众人闻言都是面色大变,抬头往天边望去,只见百丈高空,乌云层叠处,有人缓缓踏空而来,手中如拎小鸡一般提着一个人,那人长发垂落,竟是个女子,却不知是死是活。
凌霄听到这话,身子如中雷击,巨震不已,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涩声道:“终于……终于还是让你记起来了吗?”语音喃喃,仿若自语,一众弟子听了,都是不知所云。
待那人行近,已有人认出,杨陌失声道:“漠寒!”敢情踏空而来之人不是别人,竟是失踪多日的李漠寒!
“漠寒,你在干什么!快下来,少装神弄鬼的!”石正瑾踏前一步,高声喝道。他早已看出李漠寒有些不对劲,“刷”地一声拔剑在手,护在凌霄身前。
“他不是漠寒,”凌霄轻轻推开身前的石正瑾,道:“你们都退下,他已入魔,你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石正瑾愕然回头,吃惊地看着凌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哈哈,我入魔?我是神才对!”李漠寒一步一步走近,仰头狂笑。
石正瑾心中莫名一惊,后退了一步,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李漠寒桀桀怪笑数声,忽的身形如电,有如御风而至,落在众人面前。
他手中那女子抬起头来,眼光掠过杨陌时,停了下来,哑着嗓子道:“鬼王……属下无能……未能找到不空刀,还请鬼王责罚!”
“你是……鬼母?”杨陌看清那人面容,大吃一惊,“鬼……鬼王?你是在和我说话?”
鬼母垂下脑袋,点了点头,却是无力说话。只见她长发垂下,身上血污斑斑,显是受伤甚重。
李漠寒随手将鬼母扔在身前,冷冷一笑,道:“鬼王,来吧!我等这天很久了!”
“谁是鬼王?我是杨陌啊!漠寒,你难道不记得了?”杨陌大急,正想冲上前去,却被凌霄拦住了。
杨陌抬头,不解地看着凌霄,凌霄缓缓摇头,道:“前世记忆解封,他现在不是李漠寒,而是阿修罗!你看他的眼睛。”
杨陌依言望去,只见李漠寒双眼透着幽蓝的光泽,眼神说不出的阴毒乖戾,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
“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凌霄淡淡地问道。
李漠寒不答,却翻手拿出了一块玉佩,玉佩正面,“山盟”二字宛然其上。
“莫晗……是莫晗吗?”凌霄涩声问道:“你把她怎么了?”
李漠寒低笑一声,道:“莫道山盟言犹在,二十余载不相见。你放心,她很好。”说到这儿,他忽的抬头一笑,道:“这还得多谢你了,若非你给我起这个名字,我未必能记起这么些事情。”
凌霄冷哼一声,道:“我原想以她制住你的魔性,哪料到你竟然入魔至斯。终于放不下前生执念。说不得,我今日只有亲手将你再送入轮回了。”
凌霄说罢,长啸一声,身后的栖霞斋中,剑气冲天,达摩神剑破空而起,化为一道淡淡地光芒,冲入凌霄手中。
“你今日是定要阻我了?”李漠寒瞳孔收缩,双手紧捏,骨节噼啪作响。
凌霄一剑在手,睥睨天下,引剑指天,缓缓吟道:“达摩神剑,华光万丈。鬼怪邪魔,剑出必诛!”
“好!”李漠寒仰天一笑,道:“念你多年教导之恩,我让你十招!”说完双手背负身后,衣袂飘飘,身躯乘风而起,飘飘在天。
凌霄低叱一声,纵身而起,达摩剑佛光流转,无数佛门真言浮起,随着一挥之功,潮水般往虚空中的李漠寒冲去。
佛门万字印冲到李漠寒身前半丈处,便如碰上了一个无形的壁垒,被撞得向四周偏开,李漠寒微笑着负手而立,衣衫和长发被劲风吹得往后直飘,但神色从容,却是一点也没被波及。
凌霄面色微变,喝道:“好个阿修罗!”身子如大鹏般掠起,达摩神剑连舞,闪电般攻出六剑。
这六剑一剑快过一剑,剑气纵横,光芒四射,只听轰隆巨响不绝于耳,李漠寒负手后飘,身形连连晃动,侧身避过杀招,口中淡淡数到:“二,三,四,五,六,七。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
声音虽淡,却透过漫天巨响,清清楚楚地传入众人耳中。
凌霄咬牙举起神剑,在面前化了一个大圆。只见一个光芒四溢的大圆圈浮现在空中,凌霄一剑从上而下,弯弯曲曲地劈下,正好将那大圆切做两半,左右相对,恰似是个大大的太极图。
“佛道双修么?”李漠寒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严肃的神色。
凌霄不答,“呔”地一声猛喝,长剑疾挥,偌大的太极越转越快,幻化做两条太极鱼,呼啸着向李漠寒奔腾而去。
“来得好!”李漠寒喝道,双手伸到身前,沉身运气,两臂上浮起淡淡的紫色光芒。
他出手了!凌霄化道入佛,终于逼得不可一世的阿修罗第一次出手了!
李漠寒双掌平平推出,众人只觉凭空刮起了一阵飓风,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都是脸上变色,情不自禁地掩面后退。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两道太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