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仆人捧着盒子才走出几步,听得这话不由一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禁回过头来为难地看着陶子城。
众人听得阮书滢这话先是一愣,继而发出轰天的大笑。人本有仇富心理,此时富甲江南的陶家公子献宝不成,反而被秦淮花魁奚落,众人哪有不拼命嘲笑之理?
哄笑声中,陶子城呆在当地,一张俊脸涨成猪肝色,好半天才回得神来,手一挥,领着手下诸人垂头丧气地离去。
杨陌摇头道:“这个花魁也真是,这么几十个大珠子收下便是了,干什么不好啊?便是对这陶公子没有好感,可总不能跟钱财过不去啊!”
杨倩不以为然道:“你这话可看轻她了,她贵为秦淮花魁,自然是金银珠宝、财富名声,要什么便有什么了,那三十个碧玉珠虽然珍贵,可她又怎么会在意?”
杨陌叹道:“做花魁就是好啊!若是那珠子给得一个我,那我们住得十年客栈都不愁了,又何须如现在做贼般躲在屋顶、无处可去?”想了想又道:“连这陶公子都不成,只怕没人能入得她的眼了吧?”
杨倩笑道:“那可未必,你看,这不又有一人上了吗?”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只听一人缓缓吟道,“从前我只道李延年先生言之夸张,今日见得阮姑娘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这才知道先人所言非虚!”众人循着来声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施然走上一艘花船甲板,向阮书滢作了一揖。
那男子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晃动,只见他生得甚是英俊,这般临江而立,更是有一种玉树临风的潇洒感,围观众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地询问这男子是何来头,不知是谁在富贵无匹的陶公子失败后还能有如此勇气。
那男子把折扇摇得几摇,又自收起,向四周团团抱了一拳,朗声道:“小生乃是姑苏赵如霖,承蒙各位兄弟朋友厚爱,封得一个‘姑苏小宋玉’的名头,实在是愧不敢当。早听得秦淮阮姑娘曲艺精湛、歌喉美妙,故特地从苏州赶来一见,方才一曲琵琶歌,实在是令小生大开眼界,佩服得五体投地,今番金陵游,实在是不虚此行!”
听得他便是名动姑苏的“小宋玉”,众人爆发出一阵低呼,不由对这男子刮目相看,有人暗暗点头:佳人还需配才子,这赵公子风流潇洒,比那只有得几个臭钱的陶子城强了不知几倍!更有围观的少女芳心暗许,寻思等得今夜事了、人群散去,再怎生寻个法子和这位赵公子亲近亲近。
“姑苏小宋玉”名头虽响,秦淮花魁却只是微微一笑,道:“赵公子说笑了,公子才学闻名江南,书滢的曲艺歌喉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技,如何入得公子的法眼?”
………【第十六章 秦淮夜(下)】………
赵如霖朗声一笑道:“阮姑娘谦虚了……赵某所言皆发自肺腑,姑娘技艺容貌均是冠绝江南,听得姑娘一曲,天底下再无歌可入耳!大伙儿说,是不是啊?”最后那一句却是向围观众人发问的。听得他这么说,众人爆发出震天价地一声“是”,响声之大有如惊雷,杨陌只觉得身下的屋顶都被震得抖了几抖。
赵如霖显是对这个效果极为满意,“啪”地一声又将折扇打开,在身前缓缓轻摇,赞道:“阮姑娘不仅曲艺出众、歌声优美,便是连选的曲子也品味非凡——这曲子柔而不媚、哀而不伤,旋律动人、曲词动人,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他知这秦淮花魁不仅人美歌甜,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这从没听过的曲子估计十有八成是出自她本人之手,所以便抢着先大赞歌曲,想拍个马屁。赵如霖折扇轻摇,侧着脸微笑着望向对面美绝的歌伎,心中暗暗得意,只道这番定然十拿九稳,说不得,今夜便要成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话,自让后人赞美传颂。
赵如霖正得意洋洋间,忽听身旁不远处某船上一人答道:“承蒙赵才子看得起——这《秦淮夜》正是区区不才所作!”
赵如霖一愣,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只见一名青袍男子独立于邻船船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赵如霖又望向阮书滢,只见她缓缓点头,示意那男子所言非虚。赵如霖不由大慌,没想到自己估计错误,拍错了马屁,一时愣在当地,不知如何续言,心中却是好一阵暗叹:“这家伙既然能给阮姑娘作曲,阮姑娘也不介意唱他作的曲,看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倒不知道这家伙是何方神圣?”心中这么想,便对邻船那男子一抱拳,道:“这曲子原来是兄台大作,佩服佩服,却不知道能否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那男子也抱拳回以一礼道:“多谢赵公子赞赏,在下姓侯,单名一个晋字!”
“你是侯晋侯公子?”听得这名字,便是才学闻名江南的“小宋玉”也不由一震,抱拳恭然道:“得见大名鼎鼎的侯公子,拜听公子大作,赵某这番真的是不虚此行,不虚此行!”他方才对阮书滢说这番金陵游不虚此行时还多少带有点恭维之意,但此时他神色恭谦,连道了两声“不虚此行”,显是心悦诚服、拜服不已。
“侯轻爵”侯晋之名一般人听得也就罢了,然而金陵风月场上混迹之人听来却无异于贯耳惊雷,不由肃然起敬,心中点头暗道:“果然是他,便也只有他才能作得这般好曲,也只有他作的曲才配给秦淮花魁唱!”
这侯晋不过二十一、二岁,然而他成名极早,自幼便才名已盛,传闻他一岁能诵诗、三岁能成文,十岁时才华已不输江南才子。他自十六岁起就流连青楼、游戏人间,日日为名妓优伶填词写曲,传闻千金难求他一曲,而秦淮歌伎无不以能让侯公子为自己写曲为荣。他空负一身才学却无心报国,传闻皇上曾两次下旨招他进长安,为他加官进爵,却两次都被他婉言拒绝,从此“侯轻爵”之名不胫而走。
不过这侯公子一生流连花丛,最终却也拜倒在阮书滢的石榴裙下。一年前,秦淮夜上的偶遇让这位风月老手从此退身青楼,他为她写诗、作画、谱曲、填词,她一一照单全收,却从不假以辞色,两人便是维持着这般若即若离的状态,他为她遮风避雨,为她阻挡如狼似虎的一众追求者,为她承担下天底下所有的骂名。他永远是最接近她的男人,却也永远走不进她的心里。
这等才子佳人间似有还无的韵事自然是金陵百姓茶余饭后必备的谈资,人们惊叹于侯晋的才情,惊艳于阮书滢的美色。人心微妙,人们一方面希望两人终成玉事,成一段千古佳话,另一方面又不希望两人能走到一起,仿佛只有这般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情感才能供人们长久谈论下去。
杨倩点头道:“原来这便是才满秦淮的侯公子,我对他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侯晋?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杨陌皱眉道。
杨倩白了他一眼,道:“他不就是你涧影姐姐的梦中情人侯公子么?”
杨陌这才幡然醒悟,“啊”地一声,皱眉道:“那可大大的不妙了,这侯公子好像对这阮姑娘很有意思嘛,那涧影姐姐怎么办?”
杨倩叹道:“能怎么办?人家是闻名天下的江南才俊,涧影姐姐不过是栖霞斋里的一个小婢女而已,她仰慕侯公子已久,可人家侯公子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哩!我看那侯公子眼里只看得到阮姑娘一个人,涧影姐姐只怕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唉!”
杨陌也皱眉叹道:“真可怜啊——涧影姐姐明明也是眼里只看得到侯公子一个人嘛!”
话虽这般说,他却也已看出侯晋身份甚高,仰慕者众多,涧影与他的身份差距极大,只怕今生和这侯公子是无望的了,不由暗暗叹息。
话说涧影是某次下山进城采购时,偶然路过秦淮河才见到侯晋,从此一见倾心,偷偷打听得侯晋名字,回山后便将这事偷偷说与清泉听,后来不知怎的越传越开,人人都拿这事儿和她说笑,久而久之便将侯晋与涧影联系在了一起。但斋里一众同门师兄弟都甚少下山,不知外头之事,更没人知道这侯公子乃是流连青楼的风月老手,只杨倩读得书多,略微知道他是个名头甚响的江南才子,此外对于他的韵事也是一无所知。
那“姑苏小宋玉”赵如霖暗道一声惭愧,偷偷瞟了阮书滢一眼,这才一声告退离去。
侯晋负手立于船头,清冷的月光照在他孑然而立的身影上,与那不远处艳绝秦淮的身影隔水而对,两人都是默然不语,周围众人都是一片寂静,生怕一出声便破坏了这一副美好的景象。
深秋夜凉,寒风骤起,带起侯晋的一袭青袍随风猎猎舞动,阮书滢被微风一吹,不由将身子缩了缩,侯晋见得她受凉,二话不说便将长袍脱下,眼望阮书滢。似是早已形成了默契一般,花魁微一颔首,她身旁的婢女登上画舫旁的一叶小舟,解开系在船上的绳索,便撑一杆长蒿向侯公子的船儿驶去。
船正驶得半途,忽听一人大笑道:“阮姑娘可是受凉了?来人啊,给我在这儿起一堵十丈高的围墙,为阮姑娘把风给遮遮!”一艘画舫伴着这狂妄之极的话语缓缓驶出,只见那画舫雕龙砌凤、贴金饰银,船上楼阁有惊人的五层之高,身着统一制服的一干仆侍整整齐齐地列于甲板,一眼望去似是有百人之众,端的是富贵堂皇、气派非凡,阮书滢的花魁画舫已是寻常的四五倍大小,这龙凤画舫却比那花魁画舫还要大上几分。
听得那人声音,阮书滢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的神色,随即立刻回复平素的淡然神色。那婢女行船正至半途,听得这话登时一愣,惊慌之际不由望向侯晋求助。只听侯晋头也不回道:“幸会幸会!高公子好雅兴,不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他口称“幸会”,但语气冷淡如冰,竟是一点好脸色也没给对方。
听得“高公子”三个字,杨陌和杨倩对望一眼,然后默契地一齐从“妙玉坊”屋顶跃下,闪身消失在金陵的夜色之中。
………【第十七章 探高府(上)】………
秦淮河上,随着花魁现身而上演的一曲凤求凰正戏到**,今夜整个金陵的焦点都在身后百丈之外的两艘画舫之上,相比之下,这金碧华贵的高府虽然依旧是灯火辉煌,但却是平静冷清得许多。
杨陌趴在高府墙头,放眼望去,只见这府中庭院深重、占地千亩,不禁心中烦忧,不知从何入手,皱眉对杨倩道:“小倩,这里这么多房间院落,我们得上哪儿去找那高财主去?你这么聪明,倒是出个主意啊?”
杨倩沉吟道:“我倒是没想到这高府竟然这么宏大!不过既然这么大,想来府中也定然是仆从众多,若能寻得两套仆衫乔装混入,那便容易得多了。”
杨陌喜道:“这个主意不错!我小时候常听崔先生说书便有听过不少这般易容乔装混入敌人老巢的段子,刚才怎么没想到呢!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弄两套来!”
杨倩点点头,叮嘱道:“你须得小心点,寻不得便算了,可千万莫要打草惊蛇,什么事都还没办就给人发现了!”
杨陌应道:“我晓得的。”言罢从三丈高的围墙上往前一跃,轻轻地落在这高府后花园,竟是几乎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他一落地便把身子伏低,静待片刻,没有发觉什么异常,这才闪身躲在一旁的假山后,慢慢向内院探去。
又一次看得杨陌的身法,杨倩眼神微变,“这身法怎的这般诡异?也不知小陌从哪里学得的,唉,只愿他莫要入了邪道才是!”想到这里不禁摇头苦笑,又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个身法而已,也非是什么旁门邪道的修炼之术,最多是只求速进而疏了根基,想来不至于有什么大害处,只怕自己是多心了。
杨倩将身子小心地藏匿在墙头暗处,侧身望得身后百丈外,只见秦淮左右人潮涌动、喧哗四起,也不知那边的事态究竟发展如何,是那高公子霸得美人归,还是侯公子成功护花?
高府的后花园占地之广、奇花异草之多自然不在话下,还堆满了高财主托人从各地运过来的奇山怪石,直看得杨陌咋舌不下,也幸得花园里这些假山众多,一路上偶尔碰得几个挑灯夜巡的仆人,都被杨陌躲在山石后头避过了。
高府中夜巡的仆人都是三五成群,兼之生得都甚是高大健壮,杨陌自忖没有把握一出手就无声无息地将这么多人放倒,故才一直隐匿身形,等仆人走后才敢向前再探。
高府仆从都甚是谨慎,夜巡时均是成众而行,杨陌如此躲躲走走,过得几重庭院还是没碰到个落单的仆从,不觉心中微烦。
正无计可施时,忽听得一把苍老的声音道:“小赵啊,又给小姐送鸡汤呢?”另一个年轻人答道:“是啊,老周,小姐这阵子身体不好,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
只听那老周叹道:“小姐也真是可怜,这些年得上个这种怪病,每到十五就犯病,也真个是折磨死人了。”
那小赵也道:“就是,她对我们下人这么好,我们这些当下人的自也感激,尽心对她。这不,这回梁厨子还专程托人买了些活血养血的当归下在汤中呢。”
杨陌悄悄伸得半个头出去,眼见两个人影越走越近,果然是一老一少两人,那少年仆从还手持托盘,盘上放着一碗香气腾腾的鸡汤。
待两人走得近了,杨陌如灵猫般掠出,潜到两人身后,那两个仆从却还兀自不觉身后有人,不住小姐鸡汤当归厨子地说着,杨陌瞅得真切,两指疾出,戳在两人腰间要**,那两人声音都不曾出得便软软倒下。
杨陌生怕碗盘落地发出声响,忙往前伸手一抄,把那托盘接在手中,所幸鸡汤只微微溢出了几滴,杨陌低头尝了一口,美美地砸吧了一下嘴,这才把鸡汤和两人藏在假山之后。今夜府中仆众多半随那高少爷到那秦淮上造势去了,府中仆人登时少了百来人,夜巡的人手不多,这番折腾倒也没惊动高府中人。
杨陌不敢久留,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虽在身旁,却只得强忍馋意,匆匆将两人的衣衫剥了便掉头就走,心道那鸡汤反正也跑不了的,还是待事情办完了再喝吧。
一路上躲过往来夜巡的人,照着来时的路原道返回,好容易到得围墙下,杨陌向空中招了招手,只见黑暗中一个身影跃落,着地时发出了一声闷闷地低响,杨陌忙竖起耳朵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好在仆人走得远了,这点小动静也没惹来麻烦。
杨倩见他样子滑稽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又好气又好笑道:“我轻功不如你,落地自然有些声响,可我是看得别人走得远了才跳下来的,你又何须如此夸张?”
杨陌赔笑道:“还是谨慎点好,哈哈。”说完将手中的一套衣衫递给杨倩,杨倩自走远几丈,找得一处草丛甚高的地方换了,杨陌却是无甚忌惮,大喇喇地就地脱光衣服把仆装换上,左右打量一番,只觉自己就是穿上仆从装也是一般的潇洒,不禁暗暗得意。
忽听身旁一人笑道:“看你嬉皮笑脸、贼眉鼠眼的样子,活脱脱是个机灵精明的小厮!你这身打扮正是像了个十成十啦!”
杨陌听得这话心中有气,转头一看却是一愣,只见杨倩已将长发盘起收在帽内,仆装略大,将她窈窕的身段藏在衣衫之内,自有一番味道,她方才取笑杨陌,脸上笑容未泯,更衬得她明眸皓齿、面目如玉,杨陌不由赞道:“好一个俊俏的小厮!你这般模样要是被人看到,那定然立时就露馅啦,高府中哪有这般出众的人才?”
杨倩微笑道:“无妨,你且看我手段。”伸手往地上抹了点泥土,在池塘里泡开了和成半湿不干的软泥,匀匀涂在脸上,只得一盏茶功夫,一张白皙光滑的脸就被妆成了漆黑如炭,杨倩又取得些泥土,细细将脖颈、双手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涂成相同的颜色,这才双手往腰上一叉,嘻嘻一笑道:“这不就好了嘛。”樱唇微启,黑黢黢的脸蛋更衬得她皓齿洁白如玉。
杨陌虽知她涉猎甚广,却没料到竟也精于化妆易容,这下看得心悦诚服,笑道:“这下就差不多了——小黑,我们这就走吧!”杨倩嗔道:“什么小黑,你才是小黑呢!”
两人将除下的衣衫包好藏在后花园角落的草丛之下,大摇大摆地并肩向内院走去,偶尔遇上夜巡之人,两边都是点头问好,若是有谁好奇多问得几句,两人便称是日前新到的家仆,反正高府仆从众多,总共有好几百号人,认得不全也是很正常的,加之高府要求苛刻,常有家仆被辞退或是新招进府,人员变动甚大,故一路下来倒也没人起疑。
两人边走杨陌边低声向杨倩叙述了假山后所闻,杨倩笑道:“如此甚好,真是天助我也,当下我们不如装成是膳房新来的两个打下手的,那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到内院去了。想来那高财主的寝室离在他女儿闺房不远,等我们到得她女儿闺房再见机行事!”
杨陌点头道:“此计大妙——那就这么定好了,我们是膳房新来的打下手的,你是小黑,我是小白,我们一起把鸡汤送到那高小姐闺房去吧。”
杨倩挥起小黑拳打在杨陌背上,狠狠道:“不准叫我小黑!”
杨陌吃痛,忙道:“你听错了——小贺,我刚刚说的是小贺,恭贺的贺!”
杨倩听得这话后白了他一眼,这才勉强放过他。两人来到那假山后面,杨倩骤然见得地上两个赤身**的人,不由“啊”地一声惊呼,忙转过头去,脸上已是一片羞红,
杨陌从地上拾起那托盘,皱眉道:“这鸡汤已经不太热了,我们需得快点走了,要不一会儿得凉透啦。”
杨倩头也不敢回,生怕又看到地上那两人,点头道:“正是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便走吧。你知道高小姐的闺房在哪儿么?”杨陌一愣,道:“这个……我不太清楚。”
杨倩沉吟道:“这可不妙,这样子端着碗鸡汤四处乱走只怕会惹人起疑。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见步行步了,但愿那高小姐的闺房不太难找吧。”
两人并肩穿过后花园,循着原先送鸡汤那两人的路往内院找去。两人不敢太过张扬,不敢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瞧出破绽。
内院又是深数重,正如无头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