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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星刚升起,杜子陵便被远处的一声极轻的闷声惊醒,提了剑跃出窗户,追了上去,只见一个打更的跌跌撞撞捂着脖子扑来,杜子陵忙接住,点下几处大穴,再检查伤口时顿时大惊,却又是这个伤口,只是刺剑方位不同,却都是一时不死却怎么也活不了的一剑,若这个更夫要是在逃命,那用的追杀剑招便和流星赶月十分相似了,由此伤口可以看出,此人用招的纯熟,甚至超过了自己所创的流星赶月。杜子陵隐隐中感觉一丝不妙,忙提气飞奔进天王殿,一个黑影掠过,杜子陵心想杀人的定是此人,便追了上去。那人见有人追来,一个鹞子翻身一招长虹贯日顷刻刺出,似乎不需要什么变化,一切都是一气呵成,可见其武功。杜子陵剑闪避不及,只用掌御剑,托了开去。那黑衣人“咦”了一声,又刷出几剑,杜子陵还是用身法避了开去。那人停了攻势,道:“好功夫!”那声音正如黄莺百灵,及其婉转动听。杜子陵听出是个女子的声音心中不觉惭愧,心道:“惭愧,平生第一次被人逼的无法出剑。”但不露声色道:“姑娘,过奖!”那女子道:“你为何要跟踪我?”杜子陵也问道:“你为何要杀黑风寨的人,你的剑法是谁教的?”那女子叱道:“是我先问你。”杜子陵道:“虽是你先问我,但你不杀人,我自然不会问你。”那女子道:“哼,强词夺理,不说便罢,我走了!”说着便已经飘开了几丈。杜子陵哪里能让她走去,追了几步,那女子道:“要是我想知道真相,便不会追来。”杜子陵停下脚步,道:“怎么说!”那女子也不回答,已然下了山,杜子陵想追也是来不及了。杜子陵提气飞奔进天王殿,进去一看,地上早已经死人,个个被一剑封喉,再看地上和桌上干净整齐的物品,显然是再为迎接今天日出林楚宇的到来而准备,只是还没有反应便被人杀了,杜子陵心想世间竟然有如此快的剑法。杜子陵再往后殿走,地上的人也是被一剑封喉而死,即便是胡子、大夫和王武也便是一招毙命。房间里扑通一声响,杜子陵忙跃了进去,只见那赵家庄的新娘子捂着脖子在地上打滚。杜子陵忙进去为她点了几处大穴,仔细看那伤口,却像是在旧伤口上再复刺一剑,没有一丝一毫偏出,要是不知道的人只道是一剑。杜子陵拿出碧血丹一半敷了伤口,一半喂了下去,那女人变微微的睁开了眼睛。那女人不睁开还好,一睁开眼睛顿时浑身发颤,恐惧之心顿时显现无遗。杜子陵道:“姑娘别怕!”说着抱起了那新娘子便出房间。杜子陵本可以叫那女人写出事情经过,但他不得不点她几处大穴以免失血过多,也便不敢解开她的穴道。杜子陵抱着那女人出了房门,进了天王殿大殿,林楚宇和一群小喽啰也进了门口。原来,太阳一出,林楚宇便到了下殿,由下殿的小喽喽迎接到了天王殿。林楚宇到了天王殿,见一个邋遢的老头抱着赵家庄新娘,又见地上躺满了尸体,顿时吃惊,但惊而不乱,道:“好歹毒的手段!”话虽对着杜子陵说,但眼睛一直在打量那个女人,见她一动不动便知是被人点了穴。杜子陵心中一想,这下遇到林楚宇当真百感交集,又想相认,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姐姐林诗诗又不知真是自己所杀,长叹一口气来。那些小喽啰哪有那耐性,几人围了杜子陵,几人早奔去找王武他们了,那些人回来泣道:“大王,二大王,三大王都死了,很多弟兄都死了!”那群小喽啰便提剑刺来、拿刀劈来,那管那么多。杜子陵闪避了一会,心道:“抱着这女人自己也定是走不了了。”又见林楚宇关切得望着这女子,计上心来,一个鹞子翻身,把那女人抛向了林楚宇。林楚宇自然伸手接了,一接之下顿时后悔没有闲暇出手逼问那老者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杜子陵也不恋战,点倒几人后便跃出了人圈,提气展开轻功走了,远远地留下一句话:“若想治好这个女人,去神剑山庄找鬼谷子!”林楚宇心道:“这老头是谁,他又怎知神剑山庄和鬼伯伯,为何叫我去找他,莫非有很大阴谋?”一看手中抱着的女子依稀淌着泪,鲜血湿了她的前襟,不免感慨,道:“姑娘放心,我定会找人医好你。”说着也便出了黑风寨,往神剑山庄去了。那些小喽啰自然也不敢拦他,找到珠宝作鸟兽散了。
神剑山庄
雪下的紧了。林楚宇雇了马车自己驾着一路飞奔,车轮印下深深地痕迹,但没一会便被新下的雪给盖住了,车厢内一个绝妙女子有气无力的坐着,随着马车上下颠簸。此时离神剑山庄已经不远,黑风寨事件发生之日已经过半月由于,这女子伤势稍稍好转,林楚宇便解开了她身上的几处被杜子陵点的大穴,那女子着一日女子用筷子蘸了汤药,写道:“多谢公子相救。”林楚宇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但问姑娘芳名,日后路上也有方便说话。”那女子脸色一红,含蓄地写道:“芷颜。”林楚宇自是不懂她为何脸红,只道是伤势好转,脸色变好了,哪里想得到女孩子的心思。林楚宇道:“芷颜姑娘,我一定会带你去神剑山庄,求鬼谷子医好你的声音。”芷颜点点头,起来鞠了个万福,坐下写道:“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姓名。”林楚宇道:“在下林楚宇。”芷颜写道:“多谢林公子。”林楚宇道:“别叫我林公子,听着怪怪的,我只是一介武夫,公子这词不敢当,你就叫我小鱼儿,我姐便是如此叫我的。”提起林诗诗不免露出悲伤愤恨之情。芷颜看得真切了然,书道:“怎么了,小鱼儿。”林楚宇淡淡道:“也没事,等治好你,再和你说吧。”芷颜笑了,写道:“好,我叫你小鱼儿,那你就叫我莫言好了。”林楚宇也不问缘由,答应道:“嗯,我便叫你莫言。”车行进在山野间,即便林楚宇挑最好的路行走,但车却始终似一个顽皮的孩童,奔奔跳跳,莫言早已经坚持不住,咳嗽起来,林楚宇听此忙停了车,掀开车帘,关切地问道:“莫言——”莫言写道:“不要紧,你赶路吧。”林楚宇道:“不,是我赶得太急了,我也累了,我们先歇息下再走。”莫言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林楚宇进入车厢,递过一个水壶,道:“莫言,真是辛苦你了。”莫言脸上一红,低声心道:“你才辛苦嘞。”但这声音低得即便是没有受伤也是连自己都听不见。林楚宇只道她辛劳过度,也不知说什么好。莫言接过水壶,缓缓地喝了两口。林楚宇看着她喝水,微微一笑。莫言更是脸色绯红,巴扎巴扎眨了两下眼,似乎说,你看什么呢,又笑什么呢。林楚宇似乎也读懂了她的眼神,道:“莫言,你喝水的时候真美。”这话一出惹得莫言呛了去,咳嗽起来。林楚宇忙扶正她,抚了她的几下背,关切道:“不要紧吧。”莫言微微笑了,伸出手指,写道:“滑头,赶路吧!”林楚宇道:“那你坚持得住吗?”莫言写道:“嗯。”林楚宇帮莫言盖上被子,跳出车厢,跃上马去,拿出一个酒壶,喝了几口,高喝一声“驾”,驾着马车飞驰而去。莫言微微笑了,躺下睡去。
杜子陵自然去追寻黑风寨遇到的那个武功极高的女人了。但出了黑风寨,下了黑风岭便迷茫起来,却不知那女的去了何处,往哪个方向走了?也不知往哪个方向走的,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市集,也不进酒楼,只找了面铺吃着面。“喂,你倒是吃的高兴,害的我却是好找。”一个甜蜜的声音袭来。杜子陵抬头一看,却是白影,忙不迭的起来,大声哭起:“我的乖女儿啊,你去哪里了,老爹找你找得好辛苦啊。”那女子正是白影。白影急道:“谁是你女人了,不要脸。”杜子陵大闹起来,道:“女儿又不要老爹了,我这个女儿算了白养了——”四处顿时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说道:“世间哪有那么不孝顺的女儿的。”自然说白影的千般不该。白影熬不过,道:“你到底要怎样嘛?”杜子陵笑道:“请老爹喝酒便算了。”白影道:“好啦好啦,喝酒就喝酒。”杜子陵嘿嘿一笑,携了白影的手,道:“女儿请我喝酒咯。”眉飞色舞地奔向市集最好的酒家。白影脸色绯红,长这么大,竟然是第一次被人牵着手,心中也怪杜子陵轻薄,也暗自喜欢。众人自是散去。杜子陵携白影奔向酒家,自然是点了最好的酒来,他哪管白影是否有钱,此时便是存心要戏弄下的了。点好坐定后,白影道:“我倒是以为你被我哥哥抓了去,一路快马追赶,到了京城六扇门,却哪有什么影子,又等了几日,也没有音讯,想来你是在路中逃脱了,于是便又回来找你,找了那么多天,这回才找上,你也是该让我找上的了。”杜子陵哈哈道:“我是,我是该被你抓的,我怎么又会让你哥抓去,更不会让我乖女儿以外的人抓去了!”白影心中有气道:“你别老是占我便宜啊,我可告诉你,小心我在你酒里下药,让你睡上一个月。”杜子陵道:“不会吧,那么狠?”白影格格一笑,道:“还没完呢,等你睡着了,我再把你绑起来,然后任由本姑娘处置,哈哈。”杜子陵一脸正经地问道:“这么处置?”白影倒是随口说说,不想他真会问起,想不出怎么处置,只道:“就是,就是,和上次破庙里一样,反正你别老得意、老惹我。”杜子陵道:“上次你给我下药了?”白影不好意思道:“有啦,我怕你这个杀人魔王,所以所以就——”杜子陵道:“哦,原来如此,我倒以为我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你给抓了呢。”白影嘿嘿坏坏一笑。杜子陵皱起眉,问道:“你抓我前有没有见到一个和尚?”白影道:“怎么?那破庙里那么什么和尚啊?”见杜子陵表情更是深沉了,问:“你见到和尚了?”杜子陵也不回答,喝酒道:“没有,没有,你说是有个庙嘛,我就以为有和尚了。”心中却想:“那天自己决计是没有喝下药酒的,剑上有血,那说明自然是杀过人,但自己只是见有个和尚杀捕快,上前相救而已,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反被那和尚一掌击晕,似乎还做了一个相似的梦。”白影见他发呆,突然问道:“喂,你的伤还没有好吗?”杜子陵纳闷道:“什么伤?”白影道:“看来还没有好,你那日不是被一高手打伤了吗?”杜子陵笑道:“哦,那事啊——”突然又悲戚起来,道:“永远好不了了!”白影一笑,一怔,关切道:“那你是不是没去看大夫?”杜子陵道:“治不好了。”白影沉寂了一会,突然开心地道:“我知道有个人一定能医好你!我们一道去找他!”白影眉飞色舞道:“神医鬼谷子,神剑山庄的鬼谷子!”杜子陵心中一愣,心道:“她怎么也知道师傅?谁告诉她师傅是神医,而我却不知道呢?”于是问道:“我怎么从来就不知道鬼谷子是什么神医呢,你又怎么知道的了?”白影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江湖的,现在黑道白道都知道鬼谷子是神医,只有你这个病人不知道他。”杜子陵道:“我当真不知,我只知道那神剑山庄既然叫神剑山庄,那是藏了很多神剑在里面了。”白影没好气道:“那白痴也便知道了,神剑山庄当日藏了绝世神兵了,我们又不打打杀杀的,要它做什么,只是你如此重伤,找他求医是必须的了。”杜子陵心中一感动,心道:“你当真对我好。”嘴中却说:“嗯,我只怕神剑山庄不好找。”白影道:“谁都知道它在哪啊,即便就这店的小二都知道,看什么,这是什么眼神?不信问他。”杜子陵果然叫店小二来问,店小二随口而出:“吴越啊,只要如此如此走,便到了。”杜子陵吃惊不小,那店小二说的一点没错。杜子陵心道:“神剑山庄很少被外界所知,但现在连一个小酒店小二都能说得明明白白,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变故,什么阴谋?”心中决定会神剑山庄去看个究竟,笑着对白影道:“如此啊,那女儿,我们便去神剑山庄一趟,好歹叫神医救我一救。”白影跳起来道:“你早该去了,走我们即刻便去!”杜子陵道:“等老儿我吃完酒再说,如何?”白影道:“你自顾贪酒,我路上买些,随便你喝了,只是不要耽误了行程对身体无益!”说着拉起杜子陵要走。杜子陵走着也喝酒,突然道:“还没付钱呢!”白影道:“早付过了。”杜子陵道:“买些葫芦装酒,那酒钱呢?”白影无法,只得依他,买了几个葫芦,装满了酒,挂在马上,飞驰着去了吴越。一路上早已经有成群结队的人要去神剑山庄。有人真为求医,有人为了传说中的神剑。
此时已近年关,林楚宇和莫言早到了,但问及鬼谷子的踪迹,一干人等只道不知,他也知鬼谷子若是在那决计不会不见他,而这些师兄弟们也不会欺瞒于他,于是二人便在神剑山庄住下了,务必等鬼谷子出现。而林楚宇自然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等杜子陵,以报杀姊之仇。这日林楚宇带着莫言在山庄看铸剑,林楚宇虽然来过几次,但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铸剑。林楚宇问大师兄鬼方道:“听闻神剑山庄铸剑别具一格,所铸之剑件件都是珍品,今日所见,小弟真是大开眼界了。”鬼方道:“林兄弟真是客气了。神剑山庄之剑之所以是珍品是因为:一,他的精石好,二,铸剑的精神好。”林楚宇道:“早先听得先父常说,直神剑山庄位于越州的龙泉,这里打造的宝剑天下闻名,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朝廷会在这里设立秘密兵库的原因了。”鬼方道:“如此甚是。只是说起来惭愧,自从父亲不再铸剑后,我们的技艺便差了很多,造不出绝世之剑了。”林楚宇道:“鬼兄客气了。”林楚宇玩赏着剑池中的剑道:“这些都是好剑。”鬼方道:“这些不及林兄弟腰上的青霜之万一。”林楚宇惊奇,道:“哦?”鬼方道:“请借剑一用。”林楚宇解了剑,双手递上。鬼方接了剑,随意舞了几下,剑池中的兵刃碰上的都自断了。林楚宇大吃一惊,道:“此剑竟有如此威力,我却是不知,当真惭愧。”莫言也是看得呆了。鬼方道:“林兄弟的剑法应当是林家家传狂风剑法,只是这剑法越是精妙,越是快,越是使不出宝剑本身的威力。”林楚宇道:“是了,二者兵刃还未相交便就已经变招,自然是看不出兵刃的好坏了。”心中想起那日在赵家庄要是自己不用狂风剑法,只慢上一招,那王武的弯刀自然就断成两截,也不至于发生如此多的事故来。鬼方道:“正是如此。此青霜剑自冒寒气,佩戴在身上有一种静气凝神的作用,有利于引导剑气,是父亲的得意之作,他曾感慨此剑怕是绝世之作了,不想一年前就有一把剑胜过了他。”林楚宇道:“世间竟还有还有这等剑?”莫言也是看着鬼方,想一听究竟。鬼方道:“那把剑,就是一年前子陵托父亲转交给令姊的七夕剑!”林楚宇听此,心中一顿,一时不知说什么。鬼方道:“说来也怪,一年前父亲带着剑去荆楚,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以前他隔个几个月便会回来教我们铸剑、练功,此次一去却是一年多了。”鬼方又继续说起七夕剑,道:“青霜是一把自�